吳文正集 · 卷二十八

吳澄 《吳文正集》
欽定四庫全書 吳文正集卷二十八 元 吳澄 撰 序 贈梁教諭序 南安梁君為金谿教諭三年矣延佑丁巳春予過自金谿徵予贈言噫予將何以贈子哉夫今之仕者由儒官而民官由民官而清要雖位極人臣可也然居官之大要不過曰亷曰能而已亷而不能則失職能而不亷則失已亷者德也能者才也有德有才誰不稱其美子之能獲覩一二矣他日為民官曆清要即是充之無難也本之以亷其不為具美之人乎當今貴儒而賤吏貴儒者非徒貴其能蓋貴其亷也賤吏者豈謂其不能哉惡其不亷耳子方且治儒術以應上之求從上所好違上所惡人臣之義也舍是予何以贈子哉 送李教諭赴石城任序 昔宜黃李君夔友以太學名士釋褐為贑州教不及祿而其子仲謀中教官選再任得石城教石城贑州屬邑也予少時客宜黃親見贑州之所以教其子者又見仲謀之所以學於家者往往異於常人蓋自宋末舉世浸淫於利誘士學大壞童年至皓首一惟罷軟爛熟之程文是誦是習無復知為學之當本於經亦無復知為士之當謹於行贑州之教子則不然仲謀九歲以前論語諸經皆能成誦年雖幼德器如老成人不待父師?束循循於禮法之內逮其父時已如此父既沒而孝養其母謹飭其身益勵於學以能有所立今之往石城也諗於予曰新製取士以經明行修為首好尚近古謂宜一變可以至道而學校承襲舊弊不知所以自新之方凜凜焉以經未明行未修為憂鳴呼令之任教事者靡不哆然若有餘而仲謀獨慊若不足此其賢於人也遠矣哉予之少也嘗有志於古人而荒落久矣何能有所禆益於今之時俊乎雖然不敢不誦所聞古聖遺經先儒俱有成說立異不可徇同亦不可虛心以玩其辭反身以驗其實博覧而歸諸約傍通而貫於一一旦豁然有悟則所得者非止古人之糟粕也人之一身內有父母兄弟夫婦外有宗族姻親朋友近而鄉黨遠而四方推吾愛親敬長之良知良能以逹乎彼何莫非吾之所當厚善者寜厚毋薄寜過毋不及夫如是經豈有不明行豈有不修者哉而非有甚高難行之事也人病不為耳今之往石城也試以斯言與一邑之士詳?而實踐之殆必有契於疇昔家庭之所聞也其母厭予言之卑延佑丙辰九月之望 送黃文中赴西澗書院山長序 昔夫子刪詩定書敘禮正樂讃周易五經備矣猶曰托之空言不如載諸行事也於是乎作春秋漢儒專門明經學者往往引春秋斷國論其最純者江都董相也其言以為為人君為人臣為人父為人子皆不可以不知春秋然則春秋之為用大矣哉友人黃孚文中家世春秋學而文中玩索遺經貫穿三傳二百四十二年之陳跡歷歷如燭照數計發言處事每?經援傳以為證使漢世專門之士復出未知其孰後孰先又推類以讀通監綱目之書一千三百餘年之得失治亂縱橫商略有若身與其間此讀經讀傳之餘效也今長瑞州西澗書院?謂西澗之難處非他書院所可同予謂不然明春秋者臨大事決大議破竹解牛靡所凝滯況於居小官應細故而有難者乎為是說者蓋不知春秋之為用者也蓋不知文中之為人者也於其行也酌之以酒而書此為贈 贈袁州路府掾張復先序 淦張復先以儒生選擇為吏將從事大府因吾里李弘道蘄予一言之益夫耕問奴織問婢宜也借視聽於盲聾則不可為吏者自當就吏師而問顧乃於迂儒而求益焉不亦左乎雖然必有以也而予何敢默古之庶人在官者曰府史受祿與下士同待之亦不輕矣當時人人有士君子之行其賢其能固已推舉為長民治民之官至若府史之職亦必郷里推舉其獨無士君子之行乎自俗不古吏習於貪習於刻為人所畏不為人所愛於是世始賤吏而不知責今日以儒為吏上之人蓋欲革吏之心也本之以慈行之以公不汨沒於利凡事之曲直無高下其手無變亂其黑白文無害而人不寃詎非古昔盛時之府史乎苟其不然雖滿其意於一時殃於其身以及其子孫可指日而待也吾弘道有才略有氣義與之契則復先之為人可知已必不以吾言為迂 送傳民善赴衡州路儒學正序 學正教授之貳其職甚不輕也傳民善妙年俊才清文粹行選在此職豈竊祿屍位者所可儗倫也哉夫天地之氣鍾聚而聳起者為山山之高大者岳也衡岳南方之巨鎮郡踞其趾岳之靈異怪物奇寶不足以當則生偉人循岳而南舂陵昔有周子實紹聖道不傳之統而文定胡先生父子兄弟皆於衡而講道二百年間流風未泯今之衡安知無有志之士卓然崛興能躡胡而探周者乎民善至衡試求其人而與之語若衡之士不過應舉覔官以為學殆恐未足以盡岳之秀也民善其擇焉延佑五年七月朔 送唐古德立夫序 古之仕者將以行其志後之仕者將以遂其欲所志亦所欲也而有公私義利之不同唐古德立夫故御史中丞覃國公之子今僉典瑞院事薛超吾昂夫之弟也從事江西行省志有所不樂而去余觀昂夫亦小試其才於此去而為逹官於朝立夫之才豈出兄下接踵登朝蓋可期也志之得行固有其時而不在於汲汲於其游杭也贈之言而勉之以居易俟命焉若父急於遂其欲則立夫不為是也 贈蘭谷曾聖弼序 臨川西郷查林曾氏唯齋翁專門治周官六典寶佑乙卯初與貢咸淳庚午再與貢其再貢也予忝同升越五年甲戌免舉試禮部登進士科授贑之瑞金尉運代遷革隱處不仕二百裡間杳乎不相聞也延佑庚申上距甲戍四十七年矣有榮祖其名聖弼其字者來訪問之翁仲子也善陳卦爻察形色推人生支幹及七政躔離決休咎禍福小數曲藝不一而足巧發奇中幾類東方生之覆射莫不驚駭其若神而罔或測識其所以然也其伯兄季弟亦皆出遊兄以儒得仕弟以隂陽家得仕各能隨世擇術以干名利翁為有子矣聖弼將游梁宋省視其兄予特敘其家系大槩俾人知其為儒官之胄而非止伎術之流也平生所識名士大夫贈之以言者甚衆聖弼自號蘭谷雲 送醫士蔡可名序 予家夫容山之東南山之西北為樂安之境蔡氏居焉予之居與蔡之居雖有兩縣之分而無二十里之遠是以聲跡常相聞蔡之先曰伯珍者名毉也傳其子光叔光升再傳其孫明德明德又傳其子可名至於今五世矣毉之隂德其施在人而受報於天家日進於饒裕而子孫多學儒學儒者不復為毉守其世傳者可名而已蓋其心獨專其業獨不易以其術濟其郷隣修治丹丸以救卒暴危急之證尤為有功於人夫蔡氏前之所施既受報矣今可名益厚其施則天將益厚其報蔡氏之昌其可量也哉 贈長沙王秀才序 長沙王秀才世為儒家家有恆產六七歲讀書即能為文被慈母之教九歲而母沒父有郡妾又有後母年十五棄家而出遊年二十歸娶妻既娶而復出詩文雄偉俊邁震曜人耳目挾其才氣不屈下於人人稍不相知輒奮怒游之所得隨得隨喪弊衣破?走塵垢泥塗中湖廣江淮兩浙無不歷且將北行中州抵京師有奇之者焉有怪之者焉或謂毀節以快其欲耳?謂將釣譽以躋其身也而其中之然不然皆未易測予獨慨長沙多才士近年有才氣而游者予見其二一顯一晦然公不能以表於世私不能以衛其生可恥也而不足算屈大夫不得於君雖遭放逐猶依依懷戀而不忍離甚至擦涙哀吟而不能已所以為千古詞人之宗豈徒文之奇哉歷九州而何必懷此都賈傳尚得為知原者乎臣之於君子之於親一也而人子尤無遠去之理古聖人之怨慕卓矣後之王祥薛包槩可師也不順乎親不可為子縱使文章蓋世亦何足以取人之重而有識者不為也予每與來朋談孔孟之道秀才頗若厭聞徵予贈言竊慮言之不相合而慎於作酒酣論詩酷愛後山簡齋予躍然曰子於二陳能喜其詩必喜其人二陳之為人何如也秀才曰吾之游匪為利匪為名也覧天下山川識天下人物以恢廓吾之即歸理畎畝守墳墓終身與父母兄弟妻子處復何求予又矍然曰始予謂子有才氣而已令有識如此人固不能知子也真奇士真奇士詎可以狂士而視子也哉 贈張希德序 樂安縣之南曰云蓋鄉昔有雲岫長者居其地家富而心慈其於人不間戚疏新故良賤賢否待之一以慈為主慈於弱或速強悍之侮而亦不校不怒終不改易其心之所安其子希德之慈如其父溫溫然惴惴然略不踰越規矩之外重小兒醫以其餘力學焉苟有名術必訪問師事苟有奇方必求索抄録里中嬰孩之疾輒饋善藥而愈修治丸藥之號為丹者以防危急慈矣哉其用心也扁鵲因秦人愛小皃遂作小皃毉彼蓋為利爾此則出於中心之慈而非有為也慈者仁之發而慈之所施始於幼周官養萬民之政有六亦自慈幼始堯之嘉孺子文王之先幼孤其心一也且人之有疾必以所疾告之毉嬰孩不能自言而聼醫者之以意揣摩設有不審危殆立至故醫之於小皃尤宜?心能於此而動其惻怛致其哀矜於以見其慈也雖然慈之施始乎幼而慈之推則溥及乎衆者也大學言使衆之道不過推其幼幼之慈而已凡民皆吾幼也是以保民當如保赤子竊怪夫字牧之官往往視民之休戚漠然若無與於己者獨何心哉得召杜數千人為慈父慈母列布郡縣民瘼庶其有瘳乎予喜談希德用心之慈亦將以為世之字牧者勸也希德姓張氏 贈塗雲章序 豐城塗漢雲章判官熊先生之高弟弟子其才與進士周贊府尚之翰林掲應奉傒斯伯仲間也掲陞朝班周亦成進士而熊先生之門人人皆擢高科獨雲章挾其藝試有司再戰再北於是不能不觖觖於懷將繇江浙道揚徐中原造京師廣其見聞以紓憤欎將行而與予遇予釋之曰揆子之才成就非在周掲之下者其遲其速則有天焉非人所能必也子其居易以俟不患無位患所以立經明矣益明其所已明行修矣益修其所已修豈惟可見知於人其不見知於天乎見知於天則子所宜有者如期而至而天豈靳之哉雲章聞予言欣欣然耳受陶陶然心醉若不復知世間有富貴利逹事余熟視曰子真奇丈夫餘一言子輒悟子真奇丈夫余未見如斯而久在人下者也 送河北孔君嘉父官滿序 今天下之俗如黃河之水潰決橫流渾渾而濁莫能使之清者風憲一官號為天下之所取正非有歲寒松筠之操亦不能保其不變移而他復何責焉風憲之家至後嗣而墮其世美者有矣風憲之身至他官而改其初節者有矣夫其若是者何哉無識無恥無守也無識則不知亷介之可尚無恥則不知貪黷之可羞無守則為子孫之計為妻妾之奉為飲食衣服之不若人而厭貧羨富以至苟利忘義也於斯時也有能蟬蛻於埃泥滓之中而嚼然不緇其皓皓之白者予於河北孔君嘉父見之嘉父為諸侯佐屬位在僚底剛而不可撓明而不可欺公而不容私潔而不受污民有是非曲直未分者莫不顒顒於君焉注目蓋當無所控告之時苟有可以倚賴之人則如乘亡待盡之病恃之以為命脈甚哉斯民之可哀也君雖不激不衒以咈衆而取名民之隂受其賜於不顯之地者殆不知其幾家素風憲而世美不墮也身嘗風憲而初節不改也非有識有恥有守而能乎官滿將代士民咸惜其去予謂君之所至人必受惠日月所照皆天氓也而亦何能獨專其惠於吾父母之邦哉君之代予不能偵其期君之行予不能餞於路則不可不一言而別此去官益崇名益盛操益堅惠益廣予之望也因山長黃孟安來書此以寄 送姜曼鄉赴泉州路録事序 泉七閩之都會也番貨遠物異寶奇玩之所淵藪殊方別域富商巨賈之所窟宅號為天下最其民往往機巧趨利能喻於義者鮮矣而近年為尤甚蓋非自初而然也予嘗原其初矣唐之時閩地肥衍豐裕民豢於其所安溺於其所樂莫或以仕宦遊觀上國為意常丞相來為一道觀察使勸其民以學有能讀書作文者隆禮接之民因是知勸歐陽詹遂舉進士與韓文公齊名詹泉之人也閩人之貴進士自泉之人始由是文物浸盛波流及宋之季閩之儒風甲於東南其效顯於數百年之後常丞相之教寔開其先也民俗之美惡亦何常之有哉在乎治之教之者何如耳吾里姜曼卿亷潔公介為漳汀二路録事近十年一切?理法以行事而無所屈撓雖屢挫而持之益堅今又徙治泉州路予知其所守終始不渝者録事之位雖卑而父母一城之民其任固不輕也泉之人有土著有僑寓大槩沒溺於利而罔或以義理淑其心儻能以常丞相之化一道者化一郡之民使之人人知學雖未能離乎殖貨者亦不知沒溺之深則非但民風丕變而易治當今進士科取士不限以疆界不拘以種類皆可以得大用將見泉之民以進士發身如歐陽詹者數十百而羽儀乎天朝其視終身沒溺於貨利者相去豈不萬萬哉曼卿不能以專行豈無賢太守如常丞相之弘度高識者其以予說告之 送李道士雲遊序 混成師以明眼之方游東西南北人曰天下之盲遇師而明者多矣何其幸歟余曰然然人能知師治肉眼之盲而已世有雙眸烱然而觸處障礙者其盲不在於肉眼也南華仙雲盲者無以與於文章之觀豈惟形骸知亦有之師嘗見方外至人得聞至論此去以此自度又以度人使人人具正法眼放大光明照破群妄不昬不迷則師之方何止去外障內障於五輪人廓間哉師其行乎吾將索師於混成之郷 贈劉相師序 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夫子相人法也聼其言也觀其眸子與夫見面盎背施於四體孟子相人法也若左氏者其說愈詳以執玉高卑其容俯仰觀人之死生以禮義動作威儀之能否觀人之禍福以至語而偷舉趾而高行而委蛇其應也如響而尤莫顯於叔服之相難谷竊意後世如唐舉許負之法其術皆原於叔服而聖賢之法罕究焉蓋聖賢之詳觀於言行威儀之間而後世之術法觀於容貌眉目之際使徒觀於容貌眉目而足以盡得斯人之平生則虎類孔項類舜吾何以觀之哉劉相士善相所相多奇中予愛其盛年美才出語楚楚而慮或局於唐舉許負之說之術也故舉聖賢所以相人者先焉 送方實翁序 鄱陽方實翁儒家者流孝於親而學醫持脈定未來之災祥投藥蘇已往之沉涸知來知也救往仁也推其知以醫國其謀也必遠推其仁以醫民其效也必速向年一走京師得郷郡教授而歸今當路再薦舉以進其必得美官以試醫國醫民之事然嘗觀世之儒平居論國體談民病非不亹亹可聼一旦見於用略不符其言何哉彼所言虛言也而翁所能實也噫曾謂儒之虛不如醫之實乎翁行矣余期翁之遇急觀翁之所為將表翁之實以愧夫儒之虛 送胡夫中序 往年為廬陵胡大中作字說勉之以大中之道?謂余說大高而責人以所難夫大中之道雖若甚難者然人所同有也苟人所同有則人皆可得而至不以此自勉自棄也不以此勉人不忠也大中將之東廣為學官教然後知困其必日有進矣欲?大中之道莫如易子之嚴君以易決科易固子之家學也雖然易之為易豈止決科而已哉郡子曰先天圖者環中也吾言終日不離乎是子試於乾之誠明坤之敬義而實用其力則於大中之道其庶幾乎 贈黃生序 富城黃志以前知禍福談人命玉霄滕君書至誠二字贈之至誠之道可以前知此上智通神之事非常人所易能也?謂滕善謔而輕幾若侮聖言噫未必然也夫至誠雖未易能亦在夫人致之何如耳至者造其極之名致者求以造其極之方至也者天也致之也者人也致斯至矣故曰其次致曲曲能有誠今之談命者往往如說士之揣摩捭合以幸其一中凡此皆不任真術而妄語以欺人不誠孰甚焉黃生朴而厚其語也不妄語不妄誠之始事也致之致之又致之誠其有不至者乎豈特不揣摩捭合以欺人而已哉 送孔能靜序 人言盛德必百世祀此槩論也若聖人之澤何止百世而已哉雖千萬世猶一日也吾夫子不得用於當時而其澤之施於後由漢至今而益隆世世襲封爵主墳廟世世宰卿邑司民社猶未也特設官教其子孫而子孫?農或士悉復其家噫可為隆也已其遷於江之南者有三衢派有清江派蒙恩與闕里等今興文署丞亦以清江之派宦於朝二子俱教授而季又將為奉常之屬伯子能靜當赴常德余安得不深有感於聖澤之遠乎雖然夫子為萬世儒教之宗而儒之所以為儒貴其能不畔夫子之教也世所謂儒?涉獵章句或綴緝文辭則已哆口而言肆筆而書以矜於時以號於人曰儒爾儒爾夫子之教固若是乎哉能靜往教其必有以異於庶姓也魯論具載夫子誨人之語未易一二數其至切近者入必孝出必弟言行必忠信篤敬行已必有恥見得必思義所不欲必勿施於人毋色厲而內荏毋群居不及義而好小惠能靜律已范人一出於是有以丕變世儒學習之陋人必曰是真孔氏子孫矣夫如是不惟不忝於先聖將見子之名英英而騰子之仕烝烝而升偏方初試其何足以?羈也夫 送樂晟遠遊序 吾郷侍郎樂公寰宇記一書行天下然不深考亦末有知其書之精者侍郎生於唐之後顯於宋之初在撫州登科記中褒然為首諸子諸孫科名相繼施及宋末貢舉者猶不絶一姓文儒之盛其吾郷之表表者與晟字幼誠亦其苖裔也好吟詠多伎能往年事今翰林學士程公於閩中公甚器重之將繇江東淮東山東河北以游於四方男子之志也經所歷山川風土了了在目前有以徵先世之書真可無忝於其祖矣匪特予嘉之也出門同人嘉之嘉之又嘉之者奚翅十百千萬其人哉 送曾叔誠序 士之貴乎多見多聞也尚矣經史傳記諸書靡所不讀所以通古也居則有過從出則有交遊於郡縣山川靡不偏覧於政教風俗靡不周知所以通今也樂安曾叔誠世為儒家不業他技專以親炙名勝傳録文字為務奔走洪瑞臨吉撫建數郡間以東之所見所聞言之於西以西之所見所聞言之於東使人不出戶而坐致千里之事誠足為見見聞聞之一助故人皆望其至而喜焉予於其行而贈以言亦嘉之也 贈謝有源序 崇仁三謝其一曰野航先生嘉定癸酉郷貢明年登第內官曆監察御史太常卿外官曆江西提刑福建轉運操行清介江西憲兼贑守任滿人有詩云琴鶴亦無空載月旌旗不動只疑香福建漕時有故人為屬縣令知其不受饋遺乃獻桕燭百炬以其情舊物薄不郤亦不視踰月啟掩將取燭照夜怪其燭之重用力辨辨燭心皆黃金即以運司官印緘封元掩命縣尉差弓兵送至彼縣取具交管元物狀回竟不顯其事清介而弘厚如此其二曰萬安令君嘉定壬午鄉貢寶慶丁亥以開禧丁卯初貢之名免舉登第官至萬安宰文雅醖藉治邑多惠政其三曰徽州使君嘉定丙子鄉貢己卯再貢明年登第至徽州守清介亦如伯兄從子從一甫晚號玉谿翁工於詩翁之子壽文孫有原挾游士大夫之門所至俱禮貌有源之於野航從曾孫也 吳文正集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