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詩史 · 無聲詩史卷六

昭代畫史，余既詮次於前矣。其有名偶得於傳聞，跡已湮於緗素者，物外之蹤也；藝既渴於心思，品未登於神逸者，苑工之習也。點染隨乎，意到磅礡軼於準繩者，遊戲之筆也。此皆丹青別調，而畫苑之附庸也，因存其姓字以備考焉。計二卷名媛自姚月葬巳下又九人，亦附入。 周元素 周元素，太倉人。高皇帝嘗命寫天下江山圖於便殿，元素奏曰：臣雖粗知繪事，天下江山非臣所諳。陛下東征西伐，熟知險易，請規模大勢，臣從中潤色之。高皇帝即秉筆揮灑畢，顧元素成之。元素頓首曰：陛下江山已定，臣無所措手矣。高皇帝笑而頷之。 陳遇 陳遇字靜誠，金陵人。善山水，兼能寫真。曾寫高皇帝御容，妙絕當時。 劉基 劉基，字伯溫，青田人。公鼎彝之跡，載在國史，茲不復贅。曾寫蜀川圖贈尹暨陽名本中者，為曲阿孫石雲先生所藏，人未知青田公能作畫。徐兼山嘉靖間於河莊孫氏親見此圖。 張觀 張觀字可觀，華亭人。少游江湖，志尚古雅，工畫，山水師夏圭、馬遠，與吳仲圭、盛懋、丁野夫游，故其筆力古勁，無俗弱之氣。元末徙嘉興，洪武中，寓長洲之周莊卒。 史謹 史謹，太倉人，工繪事，弱冠從軍滇陽。洪武末年，有薦其才，授應天府推官，未幾左遷湘陰丞，遂流寓金陵，自號吳門野樵。長於寒林雪景，自題其盡云：雨余山色翠如苔，樹杪寒煙雪未開。童子無端掃紅葉，隔林知有故人來。 章公瑾 章公瑾，葬亭人，手垂過膝，能畫馬，博古好學，幅巾鶴氅，譚論不俗，實遜國之遺民也。永樂初猶存。 商喜祚附 商喜字恆吉，善山水、人物，超出眾?，際遇屢朝，士林多重之。孫祚字天爵，能世其學。 趙文 趙文號黃鶴隱居，國初人。書師王叔明，其氣韻皴法極?之。魯為太子賓客。胡儼寫聽琴軒圖，為王弇州所賞。 上官伯達李福智附。 上官伯達，譙川人。神像人物，傅色既精，神采亦備，使人觀之起敬。後有李福智能繼其筆妙。 夏衡 夏衡字以平，松江人。工書法，篆隸高古，自中書舍人進太常寺卿，畫有黃子久之妙。 夏芷葵附 夏芷，字廷芳，錢塘人，從戴靜庵游，克勤於學，筆逼其師，不幸早卒。弟葵，字?暉，山水人物皆工致華朴。 周文靖 周文靖，莆田人，山水堪配謝庭循。 莊瑾 莊瑾字公瑾，號采芝，龍江人。雅淡高致，能詩，善草書，尤長於書法夏圭、馬遠，蓋張可觀後一人而已。 陳嗣初 陳嗣初，東吳人，以文章擅名翰林，任檢討，寫竹尤奇。仲昭、士?皆師事之。 謝宇汝明附。 謝宇字伯寬，號容庵，衡陽人。幼聰穎，宣德中，以中書舍人直內閣，累進工部左侍郎，掌通政司事。山水法諸火家，花木鳥獸，無所不能。仲子中書舍人汝明，字晦卿，號東岩，亦善山水。 金文鼎 金文鼎，鶴城人。工書法，詩文流麗，畫得黃子久筆意。子鈍字汝礪，銳字汝潛，並有父風。 金湜 金湜，字本清，號枯木居士，四明人。善書法，任中書舍人，寫竹石甚佳，其鉤勒竹尤妙，官至太僕。 丁文暹 丁文暹，號竹坡，善山水、翎毛，筆力清勁。 陳中復 陳中復，金陵人，靜誠之弟。繪事精雅。幼年在靜誠側戲弄筆墨，靜誠叱曰：吾豈他無一長，汝乃習其下者乎！亦工寫照。 顧困 顧困字子淵，蘇州界牌人。至正末，嘗為海道萬戶。國初，遂匿名不仕，號半痴老人。放浪山水間，以繪事自娛。每出遊，遇奇巒異嶂，珍木怪石，輒瞪目凝視，久之，境與意會，便欣然忘歸。歸即乘興揮掃，極其變態，甚則跳足大噭，以為無愧古人。厥初師董元，後出入眾家，無所不學，然不長於設色，晚年益自秘其書，尤善博物。家世本衣冠族，多蓄古今名畫奇物，耳濡目染，故識見絕人。其為人，面大少髭，長可七尺，性介寡合，滑稽玩世，年六十餘而終。 張文昱 張文昱，號蒲塘，金陵人。洪武五年知呂武，廉介愛民，仕至刑部侍郎。善詩文，尤精於畫。 藍瑜 藍瑜，盱江人，曾為上黨馬庭堅畫柏庵國，宋學士濂曾題之。藍氏先有瑜，後有瑛，可稱合璧。子中書。 王諤 王諤字?直，奉化人。以繪事供奉仁智殿，長於人物，畫格出吳小仙上。予所見秋成圖，寫田家樂事，種種臻妙，真畫苑中之能品也。 傳禮鄭春、鄭堂附。 傳禮字公緒，同時鄭春、鄭堂，皆善禽鳥花木，布景染衣，三人如出一手。 蔣鎧 蔣鎧，昆陵人。魯為指揮使，晝山水仿何竹鶴，蓋其派似米元章而稍失之者也。 黃珍 黃珍字懷季，金陵人，美之琳之弟，書學徐髯仙，能亂真。畫花卉有黃筌筆意，作小詩亦可觀。 吳程 吳珽字元玉，號石居，成化中進士，官至郎中。山水法戴文進。 謝賓舉 謝賓舉字子隱，山水人物，步驟於戴靜庵，可謂具體而微。畫畢，其兄子象即題詩於上。子象贈子隱詩，其略云：圖成便索老丑作，每幅空處題一篇。我詩借君畫，資我詩並傳。弟兄依附有如此人。 玉樹芝蘭全。 薛仁 薛仁字子良，號半仙，山水、人物、花草，專學吳小仙之筆。半仙之號，謙詞半於吳小仙耳。 陳叔? 陳叔謙，武陵人，能鑑古器識，名畫繪事，仿倪雲林，嘗書一聯於庭以自況。慱古多嵬秦漢制，無聲詩寫晉唐題。 王尚賢 王尚賢，梅溪人，善戲墨人物，年至九十，下筆更妙。 張祐祿附 張祐字天吉，鳳陽人，爵龍隆平侯。為人和易如儒者，作梅花，清氣逼人。其從弟祿字天爵，亦世其爵，無善梅花。 毛良 毛良字舜臣，號兩山居士，北平人，爵襲南寧伯。寫山水師米元章，雲霞出沒，有天然之妙。工詩者無聲詩，曲盡畫法之奧。 陳喜 陳太監喜字仲樂，韃靼人。工人物鳥獸，下筆無痕，為一代之妙。 石銳 石銳字以明，錢塘人，畫得盛子昭筆法。金碧山水、界畫、樓台及人物，皆傅色溫潤。 丁玉川 丁玉川江右人，工人物、山水。 顧宗 顧宗字學源，五羊人，任中書舍人。畫學黃子久。 黃璨、柳楷 黃璨字蘊和，柳楷字文范，俱永嘉人，宣德間直內閣，詩文書畫並皆佳妙。 卞榮 卞榮字華伯，江陰人，商輅榜進士，工詩善畫，仕為戶部郎中。世所珍卞郎中畫是也。 趙同魯 趙同魯字浚儀，沈石田之師。嘗見石田仿倪雲林畫，輒呼之曰：又過矣，又過矣。蓋雲林妙處實不可學，啟南力勝於韻，故相去猶隔一塵也。同魯畫傳世甚稀，董思白集載之。 張玲 張玲字子重，號秋江，專於花卉翎毛，水墨點染，花葉露出，白以肋描寫生動，意在筆墨之外。每於風月光霽時，正襟吟弄，游於物之初，故觸象對景，應手匠心，人罕測其妙雲。 韓秀實 韓秀實，涿州人。與商惟吉同被寵渥，人物亦佳，尤善寫馬。 張靖 張靖，山東人，道釋人物，得吳道子之奧，尤善寫照。 孫玘錦附 孫圯，字?玉，暨曾孫錦字大紳，俱能山水人物。顧應文顧應文，號石泉，家於松江之谷市槁畫人物山水，尤精釋道像。宣德中，征至京。時沈度、沈燦以文翰寵眷異等，應文恥之，謝病歸，戒子孫曰：汝輩努力，毋效吾所為也。 郭文通 郭文通，永嘉人，善山水，布置茂密，長陵最愛之。有言馬遠、夏圭者，輒斥之曰：是殘山剩水，宋僻安之物也。 范暹 范暹字起東，號葦齋，東吳人。工書法，設帳授徒，多所造就。工於花竹翎毛，人多尚之。葉文莊公嘗謂起東善花鳥，有談論，最器重之。老於於京師，人稱范葦齋先生雲 陳復 陳復字啟陽，號坦坦居士。幼同弟，後從伯父任南京通政司右通政，因與詩人文士交稔，是以才思充溢，詩文清奇，尤長作畫，山水松竹，皆有矩度，亦精寫照。由儒士任鴻臚序班，管禮部鑄印事，用薦改國子典籍。 陳後 陳後字啟先，鴞寓齋，燕山人，即復弟也。詩文書畫，與兄齊名，尤精堪輿之學，用薦任欽天監博士，子漢繼其業焉。 劉志壽 劉志壽字伯齡，密縣人。聰穎能詩，以世業任南京欽天監五官靈台郎，善寫翎毛，尤長蝦蟹，落筆瀟灑，活動可愛。 李泉 李泉字光遠，號枯耕，衢州人。工楷書，授禮部司務，善寫松竹。 阮福 阮福，海北人。道釋神像，亞於子成趙丹林，趙丹林善作龍角鳳尾、金錯刀竹。 過庭章 過庭章，無錫人，妙於寫松竹。 林廣 林廣，廣陵人。山水、人物學。李在，更得瀟灑活動之趣。 楊塤 楊塤字景和，善以彩色漆作屏風器物，極其精巧，皆以泥金題於上，由其能書盡也。 沈政 沈政字以政，閩人，官至順天府丞，直仁智殿。工花竹、翎毛。 徐柱 徐柱字夢節，東吳人，善寫葡萄。 伍槩 伍槩字?節，臨川人，工書，寄祿中書科，善花竹翎毛。 倪端 倪端工山水、人物及水墨龍。 劉節 劉節，世廟時供事內殿。善繪魚，尤神於鯉。矯首振尾，有一躍九霄之神，雲從霖雨之勢。 姜隱 姜隱字周佐，黃縣人。善人物、士女花果，工致細潤，得古人之妙。構景蕭疏，寄情凝遠，能品也。 金潤 金潤字靜虛，金陵人。書?趙松雪，畫法方方壺圖成，每自題詩其上，清奕可喜，仕至郡守。 俞泰 俞泰字國昌，號正齋，無錫人。?治壬戍進士，任戶科都給事中。寫山水，絕?黃子久。王叔明，為人溫雅，詩文書畫皆似其人。 王田 王田字舜耕，濟南人，以縣佐請老歸田。性敏，喜為樂府詞，膾炙人口，遠近傳播。山水學高房山，不失矩度。 彭玄中、沈明遠 道士彭玄中、沈明遠，畫法俱相似。 張翬 張翬，太倉人，工山水。 張復陽 張復陽，當湖人。初業儒，棄去，從方外。朱艮庵學道，善詩，工畫，畫仿吳仲圭，蒼鬱淋漓，掩其款，鮮不以為梅花庵主也。?治三年，年八十有八而逝，香氣經月不散，蓋屍解雲。 僧照庵 照庵，浙江人。竹石學倪雲林。 僧曉庵 曉庵東吳人，善書葡萄。 僧雪 雪善山水法，四大家。性夷澹，耽於禪悅，日茹蔬素，作頭陀行。比歲遨遊兩浙，畫雁宕天。台之勝，以胸中所得者寓之，筆墨真可謂氣韻生動，自然天授者已。 僧可浩 可浩，號月泉，靈谷寺住持，書葡萄有生意，不減溫日觀之筆。 僧日章 日章，成都人，山水學唐子華。 僧草庵常瑩 草庵住嘉禾三塔寺，工詩畫。常瑩字珂雪，華亭僧，?山水，有清思。 謝晉 謝晉字孔昭，善山水，得其宵渺滌意，而構體落勢態各不同。營一障雖逾丈，亦頃刻就又善詩。 蘇復 蘇復字性初，以鄉所論士守綿州，師盛懋畫，不為人作，或一幅終歲不就。若謝晉之速，性初之遲，各極其致。 宋登春 宋登春，字應元，趙郡新河人。晚居江陵之鵝池，又號鵝池生。生始慕俠能挽韁，馳騎間出其餘智，為小詩，輒自喜，不欲以示人。又稍稍通繪事，師江夏吳偉。鄰父有頎而意者，生戲為之，貌絕肖。鄰父因勸生益習此可作生業，何乃日沉酣落魄里中也？生不應，以是里中盡目為狂生。生好游，足跡遍天下，凡名勝之區，無不歷覽。嘗居龍宮寺，瓶粟罄矣，寺僧厭苦之，生曰：僧無苦我，我試繪一小圖，持至市中，當得粟。已而鬻粟五升，伺粟不盡，不更繪。而市人爭欲得生繪，則日擔粟詣寺門相聒。生不能堪，乃避至城外一山樓，樓依岨陡絕，樵蘇所不至，山鬼晝出侮人。生坐臥其中，第?華嚴經數卷，足不履戶外者累月。山中人疑為逋客，將逐之，而生遂游太原。太原之送旅人，以生衣垢敝，待之不為禮。為旁舍賈欲覓詩，為其所長者壽，送旅人以試生，生即與之詩，復問：生能書乎？又與之書，送旅人，始恨知生之晚也。後游石首，為少年所辱。童發為頭陀，不知所之。生樂行多奇，茲不盡載。 王乾 王乾字一清，初號藏春，更號天峰，以輕墨淺彩作禽蟲瓜果花草，間出山石林數，莽蒼幽岑，往往極妙。尤善寒塘野水，拍泳朝暮之態，又間作茅屋竹樹，雲氣點逗，人物灑灑。王翁惟以畫適趣，亦不恆為人作。其歿也，寸縑尺幅，猶吉光片羽焉。 盛安 盛安，字行之，號雪蓬，居聚寶門外五聖巷。為人耿介清約，以梅花馳名。筆力蒼老，形纇草書，畫豪縱，而以趣勝。陳憲章、王謙，皆不及菊、竹及他卉，亦所兼長。 殷善偕附。 殷善字從善，金陵人。花果翎毛，極其清致。子偕，字汝同，傳其業 殷宏。殷宏工翎毛，其繪事在呂紀、邊景昭之間。 朱應祥 朱應祥，字岐鳳，號玉華外史，松江人，鄉貢進士。草書與張東海並為時重，寫竹尤奇。 李著 李著字潛夫，號墨湖，金陵人。童年學畫於沈啟南之門，學成歸家，只仿次翁吳偉之筆以售。緣當時陪京重次翁之畫故耳。 裴奭 裴奭，武林人，善寫竹。程太史敏政贈以詩云：萬紫千紅不奈看，有名誰可結詩壇。惟余筆下倏倏竹，解與幽人閱歲寒。 吳秋林 吳秋林，歙縣人，寓春波里。昆季皆好修，不以資著。秋林尤高尚，門無雜賓，時時襆被就羽人釋子假榻，焚香烹茗，意蕭如也。書法趙吳興，繪事宗周東村，而兼善蘭竹。 吳天麟 吳天麟，字瑞卿，工人物山水，曾受業於沈石田先生，?治庚，成都玄敬穆、徐髯仙霖偕其友八人過訪石田，夜坐聯句。瑞卿寫八士圖，用紀高會，而石田書其詩於圖後。 宋臣 宋臣，號二水，字子忠，秣陵人。工山水、人物。 張墨崖 張墨崖，南宮道士。作畫粗辣有氣。?治間人，偶遺二軸，為鬻古者竄其名，作吳仲圭以欺吳公甫，公甫不疑，酬以昂直。 陸元厚 陸元厚家貪，為童子師，性方嚴，行止踽匕，里中屠沽兒不敢狎示。公卿折節交之者，僅一報謁，不數往也。喜蓄異書，學俸多為書，盡書摹急就，婉逸有態。畫工草蟲，不多為人作。 時儼 時儼，號晴川，開化人。以焦墨作山水、人物，皆可觀。與新安汪海雲同時，而儼之墨氣差遜於汪，然三人筆法，不失西家矩度者也。 陳鐸 陳鐸字大聲，號秋碧。山水仿沈啟南，繪一楨送史?臣，自題絕句云：情深此日難為別，相送元方又季方。萬里楚江孤權迥，穩吟秋色到維揚。謝 縉 謝縉，號葵丘，中州人，善山水，宗趙松雪。 金鉉 金鉉字文鼎，華亭人。有孝行，茹清蹈潔，當路欲薦之，以親老辭。喜吟詠，有風人之趣，書畫皆逼古，時稱三絕。 汪浩 汪浩字小村，揚州人。工山水、人物。 許通 許通善畫牛，可亂戴嵩之筆。晚年自悔用心之誤，恐墮畜生道中，乃專工佛像。 吳愛蕉 吳愛蕉，嘉善布衣，?正間人。畫法吳仲圭筆意，姚御史公綬猶及見之。右載李君實紫桃軒雜綴，愛蕉恐是號，其名莫可考。 嚴賓 嚴賓字子寅，號鶴丘，正嘉中為學博士弟子，以群?點齋，台史褫革之。字法米帖，粗能詩及畫蘭竹。所蓄古法書名畫頗多，有藤床藤椅，皆藤所成，不加寸木。又有棗根香幾，天然為之，不煩鑿削，最稱奇品。往來東槁、衡山諸公之門，小景酷似征仲。 張譽 張譽，號峨石，廣東人。工山水。 蔣子成 蔣子成幼工山水，中年悔其習，遂畫佛像、觀音大士，為國朝第一手。 胡隆 胡隆字必興，蔣子成門人，工於鬼神。陳魯南贈之詩云：生此南都住北都，十年蹤跡遍江湖。歸來為憶當時事，醉墨淋漓入畫圖。 蘇祥 蘇祥，號小泉，揚州人。工人物、山水。 景卿 景卿字夢弼，善小景花草。嘗寫杏花，自題絕句云：晴團紅粉護春煙，仿佛江村二月天。記得踏青回首處，一枝斜拂酒樓前。 史鑑 史鑑字元昭，金陵人，工山水。 汪質 汪質字孟文，金陵人，工山水。 詐尚友 許尚友金陵人，工山水。 陳大章 陳大章字明之，號月隴，盱眙人。由進士官至太僕少卿。寫菊花有雲湖之妙。有詩名，尤工行草。 王復元 王復元，號雅賓，幼為黃冠，曾事文征仲先生，稔其議論風旨，因精鑑古。先生歿，來棲禾城，矮屋數椽，僅蔽風雨。每獨行閱肆，遇奇物佳玩與縑素之積，即潛購之。值空乏，褫衣典質，不惜也。歸乃杜門諦繹，呼酒自快，或數月不出。書學米漫士，畫山水?陳道復?生仿陸叔平，嘗作詩寄李太僕日華，有天寒花信少，地濕草痕齊之句。 劉俊 劉俊字廷偉，山水、人物俱能品。 袁璘 袁璘字廷器，山水、人物俱佳。 張倫 張倫字秉彝，長於人物，尤善寫鬼判。 楊瑗 楊瑗，當塗人，為儒學教諭，善畫菜，有生趣。 李士實 李士實，南昌人，曾為右都御史，工詩善畫。宸濠素慕之，以其子為儀賓。濠欲謀叛，夜遣人召士實，初不欲從，及入見，濠以所謀告之，士實唯唯而已。既而孫燧等見殺，乃以士實為太師。後濠敗，伏法。 孫天祐 孫天祐，安國之孫，善翎毛，花卉、草蟲，有瀟灑之致。 蔣貴 蔣貴，鴞青山，儀真人。畫法宗吳小仙，人物逼真，山水近似。 朱銓鑒附 朱銓字文衡，號樗仙，長沙人。工人物、山水，鉤勒竹及菊、兔，亦能詩。弟鑒，號墨壺，寫人物、山水，清奇可愛。 杜君澤 杜君澤，號小痴，姑蘇人。善楷書，工山水，嗜酒，流寓高郵，落魄不羈，以酒卒。 馬稷 馬稷字舜舉，號醉狂，江東人。善山水、人物、花木、竹石。 蘇致中 蘇致中，西蜀人，由科第官署正。山水師郭熙，而清雅高出畫流。 高松 高松字守之，號南崖子，又號我山，文安人。攻詩畫，馳譽多能。善書大字，兼真草篆隸，能繪小景，並梅蘭、菊松之?，如勾勒竹、葡萄甚佳。其雲山墨竹，尤所長也。 韓方 韓方字中直，號鶴仙，歸德衛指揮。寫墨竹、草蟲。 劉傳 劉傳字良習，號月川，含山人，國子生。工雲山，出入高房山、何澄之間。筆勢遒非，意慮滌遠，時出已意。詩文書法，不為近習。 葉澄 葉澄字元靜，其先吳人，作畫學戴文進而能得其妙。 王彥 王彥字存拙，沔陽人，善作梅花。 孔福禧 孔福禧，先聖之裔，工山水。 張欽 張欽字士敬，祥符人，號震齋，善山水、花竹，得古人之風，官至都閫。寧陽恭靖王懋之長子。 姜濟 姜濟，浮梁人，寓蜀。寫山水無墨痕，有煙雲出沒之奇。 袁褧 遠聚字尚之，號謝湖生。嘉靖間，與文衡山同時，以水墨寫生，滌悟古人妙處。文嘉謂其人品蕭散，下筆便自過人。 無聲詩史卷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