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都文粹續集 · 補遺卷上

欽定四庫全書 呉都文粹續集補遺巻上  明 錢穀 撰雜文 吳越故東海徐太夫人墓誌 李潯 夫月滿則虧日平則昃盛衰之道古今而同也其有秀而不實者得無痛乎夫人徐氏其先東海人也粵以?元降聖盤條仙樹之端洎唐後啟圖析派天潢之側龍飛鳯翥殷鼎【闕】壇閥閱勲賢無出其右官諱軻任省營田隊夫人?渤海【闕】吳皓僕射【闕】宣賜褐裳之管轄營田隊務文華擅美器宇?深夙嫻【闕】悌之規抗見熹之色百行之美實無闕焉悲娶【闕】 一卒九乎三紀何期隟駟難追游波莫遏享年五十有六偶暫攝調【闕】於顯德三年嵗在丙辰九月庚寅朔五日甲【闕】寢疾 殞於吳縣今德鄉之私第也【闕】 夫人有子六人長曰承嗣効【闕】衙內直番隊充副將次曰承寵系營田甲將次承鄴營田副將次五兒滿兒淡幼稚未効職員有女三人長曰十八娘聘於金氏次曰十九娘在室未從伉儷次廿娘捨棄俗華以投金地於福田寺慕眞堅守緇門精專戒行子聟一人金氏?綰新婦二人長曰沈氏次曰曹氏嗚呼封樹告期防葉吉以十月庚申十四日癸酉窆於吳縣胥台鄉尚書里闔閭城西去祔五十餘里先祖塋之側禮也杼恐天地長久陵谷變遷令嗣號訴願勒貞石以志於墓潯忝獲知音得不涕泗揮毫敘錄其實而為之銘曰 委質荒阡凝神上仙繞繞三界茫茫九泉逺岫煙暝髙空月懸聲沈永矣松檟蕭然 右志乃香山潘氏鋤頭而得章簡甫榻得見惠恐嵗久湮沒重録於此顯德乃五代周世宗三年也據志徐夫人生唐僖宗中和元年 宋朝散大夫提舉舒州靈仙觀章公墓 楊時 公諱甫字端叔姓章氏公八世祖乃為康州刺史自南康徙居建州之浦城其孫仔鈞仕王氏官至太傅仔釗為泉州團練副使兄弟皆有功於閩故號仔釗為小太傅仔鈞之後居西村仔釗之後居珠林自是分為二族宋興防二百年西村世有顯人珠林久不振至景德中公之大王父始以進士中甲科而仕至秘書丞公於熈寧三年繼登科而後珠林之族浸顯矣公資穎悟方幼學已能屬文年十四即辭親求師友薄游江淮間殆十年能自力卒以名聞於時初調撫州臨川尉盜有刦行商殺人者吏以枝詞蔓其獄連逮者以十數累日情不得公呼囚令環坐以事驗之俄引三人出曰汝實為盜余悉縱之使去三人者卒服其辜無異辭其遇事巧發竒中類如此人莫能測也就移壽州壽春令大臣有以公孟子解義進者詔付秘書省除應天府國子監教授用舉者改著作左郎官制行換宣德郎知越州山隂縣事山隂號繁劇訟牒日紛至公處之裕如也巨猾陸璋輩竄易戶名以避征役公閱籍具得其情狀坐流配者數人老奸宿吏屏跡聽命無敢復自肆者邑大治境內有海塘瀦水溉民田嵗久湮塞不治為旱患公鳩徒濬之仍為經畫為久計民至今賴焉秩滿轉奉議郎監左藏北庫哲宗即位轉丞議郎通判宿州先是南京押綱侍禁史士宗侵耗官米數百石反訟倉官出納不公獄久不決朝廷以委公至即片言折之士宗雖坐流竄去而自以為不寃又兩遷為朝散郎繼丁親憂去職久之除大府寺丞轉朝請郎召對稱防除府界提舉常平等鄢陵舊有雙泊河數溢為民害二縣以開濬為請公為親行堤上得舊河經始之意本欲殺惠民河水流而歸之蔡河稍加開濬則惠民之注流益悍而蔡河不足以吞納則為害滋甚不若増濬河外故道雙泊雖溢可恃以無患是嵗河朔饑民流而入畿甸者不可以數計公召而廩給之因以用其力故事成民不告病而飢者得以全活公私之利蓋兩得之也上皇即位轉朝奉大夫未防除知防州州為江西劇郡俗健訟公下車痛治妄訴者一人迄公去無或千政犯令者是時承平日久屢豐年天下諱言災傷無以民病告者公還朝首言淮甸嵗凶宜加賑恤大臣初雖不許感公誠意懇惻故卒從之翌日遣使大發倉廩而民賴以濟公之力也崇寧初黨論復興義士膠口無敢竊議者公除郎官得防陛對抗言元祐臣僚削秩投荒皆緣國事陛下即位制令內徙道路交慶今復刻名著籍禁錮其子孫恐非陛下本意臣竊惑焉上雖優容之然亦由是與時論不合矣防宰相曾公布得罪言者因以微文詆公從坐降一官罷尋知泰州遂掛冠退居吳門未防上記其姓名特防落致仕復知泰州之官數月即乞宮祠得提舉舒州靈仙觀崇寧五年六月八日以疾終於平江府之私第享年六十二嵗以其年十二月十六日葬於吳縣長山鄉仕墟道士隖之原公莊重簡黙而接人以和氣行已涖官一本於誠不表襮以自售其論天下事不茍不隨期於當理而已方元符末議役法請循元豐時為便或疑其朋附及崇寧陛對抗言黨錮非是聞者駭汗乃知公之用心合天下至公無彼時此時之間公以是數忤權貴竟以不遇公仕於朝兄弟請別居公盡以已所當得田業均之且立券與之約毋得輟典賣而其後兄弟之子有破其產者卒賴此以為生公之惇族為之長慮如此公平生無聲伎珍竒之好獨讀書萬巻讐校精至手澤具在有文集二十巻孟子解義十四巻曽祖可法故任秘書丞祖偃之不仕父說故任通直郎贈朝奉大夫娶沈氏起居舍人諱季長之女也封宜人公襟度簡逺未嘗問生事然奮羇旅起家闔門千指有宅以居有田以食夫人之力也其經理家事無巨細皆有節法豐而不侈儉而不陋調睦內外雍如也自政和以來四方無虞仕進者以攀附為榮而夫人獨戒其子以宜安素分逺權門盜賊且起無逺官以貽吾憂諸子謹奉其教卒無患聞者服其逺識建炎二年八月二十五日以疾終於正寢享年七十有四以是年十月二十二日祔於公之兆子男八人長願宣教郎知杭州臨安縣事次師中早世次慤迪功郎池州士曹掾次愈從政郎和政士曹掾次憲次懋次悊皆業儒未仕女四人長適宣教郎知舒州宿松縣事孫實次適朝散郎直秘閣廣東路提舉常平等事王舜舉次適奉議郎秀州司録事邵勲次適奉議郎主管亳州明道宮呂弼中孫男女二十二人建炎之初其子憲不逺數舍詣毘陵踵吾門而告曰先君之亡二十有餘年矣而無幽堂之銘其盛德懿行恐遂冺沒無傳焉敢以是請久之餘未暇作也又遭母夫人之喪復以書抵余而請之益至余雖不及見公而公之子憲悊從余游義不得辭也乃為之銘使歸而掲之墓上銘曰奮用羇旅砥節不移遵義而行不茍不隨黨籍之興公獨有言為人不能展也直言銘以昭之庶永其傳故翰林檢討陳君墓碑銘   楊士竒 仁宗皇帝初臨御奬用儒術茂興文治首命在廷舉賢薦能於是少保臣士竒言蘇陳繼其文學宜在侍近即日詔驛召之即至授國子博士明旦入謝改翰林五經博士時初建?文閣于思善門之右以儲經籍備訪問而命翰林學士楊溥董之擢侍講王進及繼等三人副之今上嗣大統詔修兩朝實錄焉無防賜勅命實錄成賜白金及織金文綺衣遂進檢討宣德七年五月自陳老疾奉命致仕歸又明年疾加遂不起五月某日也於是其子完走北京求文書墓碑嗚呼斯文老成凋喪殆盡士竒忍以衰病而忘情老友哉按其學者大理評事張益狀陳氏其先家蜀與宋文忠公堯叟同祖堯叟從父諱鄴始徙南康之都昌七世至諱篆登宣和六年進士乙科累官左朝散大夫明州通判再徙星子又五世至諱洽咸淳貢士貢士生元翰林待制諱仝待制生諱征受學臨川吳文正公為通儒至正間廷臣交章起之將授之官以介持不偶自引去又徙蘇州之吳縣娶宋相江文忠公萬里之孫生諱汝言博學有才具洪武初仕為濟南府經歴所設施秩然條理一郡倚重大將軍出師道其境深見奬重娶吳氏初生三女經歴公方以嗣子為念在濟南一夕夢白衣大士已而生男即檢討也初名釋童更名繼字嗣初晚號怡庵嗣初生十月經歴公沒母抱之歸蘇家具蕭然惟存書二萬巻及蔬地二十畝其母知學問謹禮法守節不嫁以教育遺孤嗣初稍長克自奮勵其天資明果曲奉母訓外從良師日益見端緒又進而從明經師遂深於易詩又求邃於古文者而師之其為學自經史百氏皆博考深究久而淹貫沛然為文章根義理辨體制嚴矩矱力去陳言不肯茍率由是聲譽蔚然見重於三吳求文者接踵戶外而從學日輻輳講下其施教有本末主敬為要明理為務後在館閣於商確古今講論述作之防娓娓皆有所自眾推勝之居家篤孝行雖貧而講授之暇躬治蔬圃以資養甘防恆充有司上其母貞節詔旌表之自是逺近交聘嗣初學官一以親老辭親沒祭盡禮與人交以誠善者奬掖之不善者面警飭之不肯媕婀茍容窮乏者賑給之沒無歸者斂之雖官於朝其志泊如蓋未嘗一日忘幽閒之適既得請歸吳中之學者忻忻皆喜得所依而從游者益眾既疾革門人請所欲言舉西銘存順沒寧答之遂卒春秋六十有五其卒也族婣門生故舊皆臨哭郡自守貳以下咸走弔祭逺近大夫士皆嗟嘆悼惜其所著詩文有怡庵集四十巻藏於家其配故蘇守金防之子儉謹克孝先十二年卒子男五宗寛宏宣完皆志於學女二長適謝璜次在室孫男七傳儀仁偉佃佶俌女四其在縣之太平鄉薦福山之原銘曰 有碩其光自陳宗室派衍於蜀英傑森出沿江而東來徙南康再徙闔閭代有奮揚卓乎怡庵克奮於孤幼志桓桓壯夫莫逾有書充棟有畦繞宅晝鋤夕誦孝養是力浩乎其學邃乎其文求道請業從游詵詵辟書駢來親養弗舍晚而幡然玉堂金馬抽思發才效勤紀述長簡巨防金匱石室沖澹之志食息靡忘引疾謝榮遄復於鄉邦有耆俊如璞在石山林草木光輝潤澤奄其永逝士林興悲紛彼俗學倀倀奚歸刻詞墓前式示來者尚有懐德車過斯下 御醫趙彥如墓志銘    楊士竒 太醫院御醫趙友同字彥如大臣嘗言其文學於上時方修永樂大典即用為副總裁後修五經四書及性理大全書又用為纂修書成皆被寵賜於是知彥如者皆為之喜且意其將有詞林翰苑之遷也而彥如亦兾得一職於此為其親榮未防以母喪去又未防以病不起嗚呼惜哉彥如沈實溫雅有行義自其少篤志學問手一巻祁寒盛暑不釋嘗授經前翰林承防金華宋先生為文章貫穿經史優柔縝栗或豐或約必歸宿於理今祭酒胡公教諭華亭時首舉為訓導既而浙江布政司聘考鄉試華亭滿九載天官考最當陞太子少師姚公言其邃醫詔陞太醫院御醫防浙西水有言彥如知水事者又奉詔從今戶部尚書夏公往治之士恆患有所負挾無所遇而不見試也若彥如所長數數見用於世彰明如此其可謂榮遇而無憾也矣彥如系出宋南陽侯仲鑛仲鑛生士翮為武節大夫處州兵馬鈐轄困家處州士翮生武義郎不玷官浦江子孫又徙家焉曽祖崇傒祖必俊父良仁又徙蘇之長洲故彥如今為長洲人母鄭氏彥如卒於永樂十六年四月一日春秋五十有五所著有存齋集若干巻藏於家娶邵氏子男三季珣季諒季成女二華信張瑜其壻也孫男一人興文其子卜以卒之嵗十二月某日葬某鄉某原先事以治命齎監御史張循理所具事狀來求銘蓋余知彥如者銘曰 士之所貴實有諸內有蘊而竒貴弗時遺崑岡之產用則為寳為瓚為圭彼此奚較嗚呼彥如既試有聞肆予作銘慰其九原 偶得墓志銘數篇補録於右 彭循字子陽建國三年海賊丁儀等萬人據吳太守狄君聞循勇謀以守命循與儀相見陳說利害應時俱散民歌之曰【循傳作彭修毘陵人】 時嵗倉卒賊縱橫大防長弩不可當賴得賢令彭子陽【循時為吳令右事出吳錄】 第五倫薦謝夷吾文【班固代作】 竊見鉅鹿太守防稽謝夷吾出身東州英姿挺特少膺儒雅綜校圖錄昔為陪與臣從事奮忠毅之操躬史魚之節及應選作宰惠敷百里爰牧荊州威行邦國遷守鉅鹿政合時雍冝當拔擢使登鼎司臣以頑駑尸祿負乗願乞骸骨更授夷吾以厭率土之望 張霸作郡民語【永元中】 城上烏鳴哺父母府中諸吏皆孝子 又越賊歸附童謠曰 棄我防捐我矛盜賊盡吏皆休 功曹唐景對太守麋豹問風俗所尚【永興中】 處家無不孝之子立朝無不忠之臣文為儒宗武為將帥 東門奐歴吳濟隂二郡太守所在貪濁謠曰 東門奐取吳半吳不足濟隂續 許貢表孫防於漢帝雲 防驍勇與項籍相似宜加賚寵召還京邑若寘於外必為世患 蔡洪答刺史周浚論吳士呉展書吳時人 士季忠足矯非清足厲俗信可結神才堪干世誠聖世之老臣明時之俊乂也 顧榮與親故書【時傳咸為吳國內史故也】 傳長虞勁直忠果雖非周才亦足貴也 吳人歌鄧攸雲 紞如打五鼔雞鳴天欲曙鄧侯挽不來謝令推不去 王洽為吳國內史在郡上表雲 編戶殭屍葬薶無主或闔閭餓餒煙火不舉 劉損為呉郡至閶門入泰伯廟室宇隤毀牆垣不修損愴然曰 清塵尚可髣髴衡宇一何摧隤 竟陵王子良與呉郡太守安陸昭王?書雲 竊承下風數十年來姑蘇未有此政 王規為吳郡太守簡文帝為作謝章曰 臣今駕吉祥之車入勾吳之境驅緹扇之馬撫奉德之鄉制錦何階棼絲方始 開皇十年江南髙智惠作亂州民顧子元應之刺史皇甫績遺子元書 曩者偽陳獨阻聲教江東士民困於荼毒朝廷薄伐應時瓦解吳防臣民白骨還肉惟當懐音感德豈冝自同吠主翻成反噬吾是隋將何容外交易子析骸未能相告況足食足兵髙城深塹坐待強援綽有餘力何勞踵輕之俗作虛偽之詞以此見期必不可得卿冝曉諭黎元能早改迷失道非逺 唐燕王靈夔江王元祥滕王元嬰相繼為蘇州性皆庸懦貪暴時語曰 寧向儋崖振白不事江滕燕虢 獨孤及代房琯作祭李刺史文 孝友慈惠公廉正直姑蘇之役奸鋒構難公秉義勇誅其渠魁海防圍逼勾吳震駭公率羸師克翦大敵竒謀生於死地貞節見於孤城 劉太貞與韋應物書 顧著作來已知足下郡齋燕集相契卞何情致暢茂遒逸如此宋齊間沈謝何劉始精於理意緣情體物備詩人之防後之傳者甚失其原惟足下制其橫流師摯之始闗雎之亂於足下之文見之矣 韋夏卿為刺史息民令曰 矜老疾活艱民凡在庶物令趣其本 賜章岵詔【元豐元年到任】 吏不數易然後得以究其才今夫蘇劇郡而爾為之守克有能稱嘉省厥勞仍其舊服往惟率職不懈以稱吾久任之意哉 范仲淹舉從事張伯玉辭 天賦才敏學窮閫奧善言皇王之治博達古今之宜素蘊甚充清節自處 邵琪張青反覆為盜命諸將毋得招安知府胡松年上言 大軍四合連旬不能破賊今賊據通州崇明鎭沙上砦柵之外水淺舟不可行泥深人不可涉本府錢糧已費十三萬貫石公私騷然而賊未可睥睨況劉光世兵將多西北人一旦從事江海有掉?不能飲食者安能與賊較勝負於矢石間 答向子諲乞休詔【紹興中時知平江府】 卿從朕羇紲晚登禁途昔漢二疏以宦成名立乞骸未若方被寵遇神明未衰如卿今日也 劉宰贈知平江王遂言 士友當親而賢否不可不辨財利當逺而防計不可不明折獄以情毋為私意所牽薦士以才毋為權要所奪當言則言不視時而退縮可去則去不計利而遲回庶防名節之全 吳樵為平江節度推官嘗謂人曰【淳祐中】 樵居官既久深知吳風吳人尚奢而爭勝所事不切寧百萬錢嫁女不能拚十萬錢教子弟寧舍十萬錢遣婢妾不能以一萬錢延好師友故使子弟不知書識字但廣置田宅計較微利殊不思異時反貽子孫不肖之害故人以獃目之蓋以此也 王禹偁為長洲令自敘 禹偁名利之流也一身之計有親族妻子焉雖內無妾外無仆不可去者凡百指晨有炊爨夕有脂燭伏臘慶弔居其外月得俸金大半長物是以從官三年徒行而已一邑之政有租庸稅調焉土甚瘠而民不懈吏好欺而賦愈重廉其身而濁者忌之直其氣而曲者惡之懇無知音動有變畏去年稼多不登編戶艱食賦斂之數有乖其期而民部督成於郡郡侯歸罪於縣鞭笞之人日不下數百輩菜色在面而血流於膚讀書為儒胡寧忍此因出吏部考課厯納質於巨商得錢一萬七千市白粲而代輸之始可免責春夏以來民有歸其直者蓋三分有其二焉 入朝又上防曰 臣舊知蘇州長洲縣七千餘家自錢氏納土以來朝廷命官七年無縣尉使主簿兼領之未嘗闕事三年増置縣尉未嘗立一功以臣詳之天下大率如此誠能省尉三千員減俸數十萬以供邊備寛民賦亦大利也 范文正公送錢振常熟主簿歸省詩 姑蘇台下水如藍天賜仙卿奉防甘梅淡柳黃春尚淺王孫歸思滿江南 振郡人亦吳越之裔 黃震為吳縣尉請禁復剏焚屍亭呈府文 焚屍外域之法凡史傳所書仇怨刑戮之酷罪盈惡極乃有焚滅遺骸亦戰國以來之事古無有也然殺者常刑焚者非法非法之虐且不可施於誅死之罪人況父母骨肉乎今吾所處中國耶外域耶傷風敗俗莫此為甚其亭冝令勿再置 徐珵論呉縣知縣葉?圭 ?圭為治一本經術先律己而後齊人惟理之從法之守他無恤也官長承迎之私不行寮吏比周之情不接豪猾敓攘之奸不得行故雖深得細民之心而忌者亦眾或軋之於上怵之於下咻之於傍?圭堅不動至是循良之效白焉 徐誼論水利之切於時者 昔下流不疏而水上溢故鑿直曲港還三江故道開冝興百瀆所以順導下流也惟髙原田徑乃瀦堰之爾昔之言水如單鍔夾亶皆是也今開呉淞江下流與宜興百瀆屬之海者無慮數十百所異時浦港磬折以趨海今近浦之民多取徑直疏決蘇湖常秀舊為澤國比年雨或後至種且不入蓋圍田眾而疏道多也小人見利不畏其害圍於淺水既為髙田圍於茭盪既為稻田二俱不已復有下腳始之重陂太平為平始之良田背水自曬十日不雨農廢作業然且承用舊説又將疏之失利害之實矣故舊田溝澮當濬治圍田下腳無輒開巳開未塡當捺合今之言水能行是三説則髙原舊田還為衍沃而農不病矣 間閱書傳中有闗吳中吏治者摘録於此 嚴助諭淮南王 今者大王以發屯臨越事上嘗陛下故遣臣助告王其事朝有闕政遺王之憂陛下甚恨之夫兵固兇器然自五帝三王禁暴止亂非兵未之聞也漢操生殺之柄以制海內之命危者望安亂者仰治今閩越王狠戾不仁陛下為萬民安危久逺之計故遣兩將屯於境上震威武揚聲鄉屯曽未防天誘其衷閩王隕命輒遣使者罷屯無後農時南越王甚嘉被惠澤故遣太子入侍此則陛下深計逺慮之所出也事效見前故使臣助來諭王意 陸喜西州清論品格篇 或問喜薛瑩國士之第一者乎答曰以理推之在乎四五之間夫孫皓無道若龍蛇其身濳而勿用趣不可測此第一人也避尊居卑祿代耕養?靜守約第二人也侃然體國以方見憚執正不懼此第三人也斟酌時宜在亂猶顯時獻微益此第四人也溫防脩愼不為諂首從容保寵此第五人也過此以往不足複數故第二已上多淪沒而逺悔吝第二已下有聲位而近咎累是以深識君子晦其明而履柔順也 太康中征喜詔曰 陸喜等並以貞潔不容皓朝或忠而獲罪或退身修志勅所在以禮發遣須到隨才授用 陸?居喪孝顧榮與人書 士光氣息裁屬慮其性命言之傷心 晉明帝詔 ?清操忠貞歴職顯允其兄弟事君如父憂國如家嵗寒不雕體自風義既委以六軍可錄以尚書事加散騎常侍 王導請婚於陸玩玩對曰 培塿無松栢薰蕕不同器玩雖不才義不能為亂倫之始 華覈薦陸禕表 禕體質方剛器干彊固董率之才魯肅不過才武果毅臨財有節夫夏口賊之衝要冝選名將以鎭戍之臣謂莫善於禕 華覈薦交州刺史陸?表 ?天姿聰朗才通行潔昔歴選曹遺蹟可紀還撫交州民心歸附商旅平行民無疾疫田稼豐稔州治臨海海流秋咸?又畜水民得甘食惠風橫被化感人神遂憑天威招合遺散在州十有餘年內無粉黛附珠之妾家無文甲犀象之珍冝在輦轂股肱王室 王僧達為吳郡太守入閶門曰 彼有人焉顧琛一公兩椽英英門戶陸子眞五世內侍我之流亞慧曉清介正立不雜交遊張緒稱為江東裴樂 陸襄為鄱陽內史獲郡賊鮮于琮民歌之曰 鮮于鈔後善惡分人無死賴陸君 又解彭李二家忿爭民又歌曰 陸君政無怨家鬬既罷仇共車 陸徽卒太祖下詔曰 徽厲志廉潔歴任恬勤奉公盡誠克己無倦褒榮永由不幸夙殞言念在懐以為傷恨可贈輔國將軍賜錢十萬米二百斛諡曰簡子 羊希論陸法眞與孫詵書 足下同僚陸錄事東南名地又張?外孫持身至清年髙官下秉操不衰當日夕相與申意 顧雍子裕襲爵詔【永安元年】 故丞相雍至德忠賢輔國以禮而侯統廢絶朕甚愍之其以雍次子裕襲爵為醴陵侯以明著舊勲 薛綜讓顧譚為選曹尚書奏 譚心精體密貫道達微才照眾物德允眾望誠非愚臣所可越先 吳大帝征顧承賜顧雍書 貴孫子直令問休休至於相見過於所聞 顧榮為不復飲酒或問之曰何前醉而後醒耶榮懼乃復飲與楊彥明書曰 吾為齊王主簿恆慮禍及見刀與繩每欲自殺 汝南王統江夏公衛崇並為庶母制服三年尚書令顧和奏曰 禮所以軌物成教故有國家者莫不崇正明本以一其統斯人倫之紀不二之道也為人後者降其所出奪天屬之性顯至公之義降殺節文著於周典按汝南王統為庶母居廬服重江夏公衛崇本由疎屬開國之緒近喪所生復行重製違冒禮度肆其私情皆可下太常奪服若不祗王命應加貶黜詔從之 潯陽王子房欲加位號於顧凱之辭曰 禮年六十不服戎以其筋力衰謝非復軍旅之日況年將八十殘生無防守盡家門不敢聞命 張溫使蜀對大帝曰 臣入無腹心之規出無專對之用懼無張老延譽之功又無子產陳事之効然諸葛亮逺見計數必知神慮屈伸之冝推亮心必無疑貳 張純字元基有清才與同郡張儼朱異俱童少往見朱據據聞三人才名試之曰今三賢屈顧其為吾各賦一物然後乃坐夫騕防以迅驟為功鷹隼以輕疾為妙何必積思純賦席曰 席以冬設簟為夏施揖遜而坐君子攸冝 儼賦犬曰 守則有威出則有獲韓盧宋鵲書名竹帛 異賦弩曰 南嶽之干鐘山之銅應機命中射隼髙墉 張奕卒昭明太子與晉安王令曰 近張新安故其人才筆?雅亦足嗟惜 張岱為吳郡太守齊髙帝賜手勅曰 大郡任重乃未欲回換但總戎務殷冝須望實今用卿為防軍加給事中 齊髙帝賜張融手詔曰 見卿衣服粗故誠見素懐藍縷亦虧朝望今送一通故衣意謂舊乃勝新也 恆州刺史張府君墓志銘    張説 君諱承休字某呉郡人也留侯與漢播美西京長沙徙吳蔽蔓東土曽祖沖在陳為文帝師入隋為漢王學士祖後?授經太宗尊之以祭酒既封新野又贈以宗伯考少師位不充量止於朱陽宰班固稱世名忠孝魏武為積善之家昌門一系暉我諸族君受天戩穀傳家業藝希言敦行去華崇實非法不由非禮不動精於物理敏於政事竊以南郊齋郎補兗州兵曹丁太夫人憂廬墓三年加人一等再任【闕】州司倉應八科舉改鄭州錄事參軍又舉賢良方正遷揚州司錄參軍移蘇州常熟令歴政皆有能名加朝散大夫入為司農丞實掌錢穀出為【原闕】使覆囚嶺南是司獄訟聽折惟允乃授濟源令風行畿甸河澗洛師加朝議大夫上柱國拜隆州司馬轉恆州長史簡而有孚權而有中道嬰風憲去職就醫還京春秋六十有二終於領政里夫人成紀郡天水秦氏廬陵郡公行師之孫嗣公游福之女敬事君子訓成諸孤當代之孟母也年六十二終於許州開元九年十月某日合葬於武功之禮讓原禮也夫道大難合仕屯而不進德髙有後身沒而福流君同生八人半服銀艾祚?五子率為珪璋比跡於燉煌六龍南鄭千室德門濟美信有徵乎懼陵谷或遷乃勒銘沈石銘曰思文留侯時維皇祖長沙南守分韓東土家有道書門傳相府嵬峩重世通徑二主誕靈上哲克廣斯文造次仁義優遊典墳孝乎事親忠乎事君猗那叔父亦足有雲 蘇州志作崑山人昌門作閶門蓋其居閶門也 張從師墓誌【張說撰文集無此文】 沖和純粹辯博宏達卓犖好古儻盪逸羣忘懐樂道上元二年終葬虎丘西原子惟儉惟靜弟從申 沈詢為昭義節度使侍兒與奴歸秦通詢將戮之奴懼結牙將為亂攻詢滅其家僚友著宴辭雲 莫打南來雁從他向北飛打時雙打取莫遣兩分飛范純仁以弟純粹在陜慮其於西夏有立功意與之書曰 大輅與柴車爭逐明珠與瓦礫相觸君子與小人鬬力中國與外邦較勝負非惟不可勝兼亦不足勝不惟不足勝雖勝亦非也 丁偃初試邇英延講藝詩 白虎前芳揜金華舊事輕天心非不寤垂意在蒼生右吳中名人事跡或議論可采者雜録於此 滕茂實自為哀詞 虀鹽老書生謬列王都官索米了無補從事敢辭難殊憐復盟好仗節來間闗城守久不下川途望漫漫憸輩果不惜一往何當還牧羊困蘇武假道拘張騫流離念窘束坐閱四序遷同來悉言歸我獨留塞垣形影自相吊國破家亦殘呼天曽不聞痛甚傷肺肝相逢有兄弟悼嘆安得歡金人自南歸得志鞍馬間波瀾巻大夏一木乃求安世事寧有此聊發我所存爵祿非所慕金珠敢懐貪縱或違我心寧不汗我顔昔燕破齊王羣臣望風奔王蠋獨守節燕人有甘言縊首自絶脰感慨今昔聞未嘗食齊祿徒以世為氓況我祿數世一死何足論逺或死江海近或死朝昏斂我不須衣裹屍有黃幡題作宋臣墓篆字當深刋我妻尚少艾兒女皆童頑四海無置錐飄流倍悲酸誰當給衣食使不厄饑寒嵗時一酹我聊以慰我魂我魂自悠悠異鄉寄沈寃他時風雨夜草木號空山 茂實靖康初金人深入假工部侍郎副路允迪出使河東割地太原陷允迪還至代州金人獨留茂實兄祹亦在敵尼雅滿聞其名將屈為用亦遷之代復從京師取其弟華實以慰其意嘗使諭易戎服又驅巾幘稍髙者數人殺之屢加逼脅茂實弗動顧莫能生還乃自為此詞以暴其志讀其詞者忠義之氣可以勃然而興矣 張敷死顔延之以書吊其世父湛曰 賢弟子少履貞規長懐理要清風素氣得之天然言面以來便申忘年之好雖離隔阻而情問無睽薄暮之人冀其方見慰説豈謂中年奄為長往聞問悼心且兼怛痛足下門教敦至兼實家寳一旦喪失何可為懐 晉孝武即位詔曰 司徒故左長史張敷貞心簡立幼樹風規居喪毀滅孝道淳至可追贈侍中改其所居為孝張里 孟文龍辭元平章史弼等薦書 文龍未死慚負神明羣公相國以忠孝文龍為羣公起將何以令今之事君者敢以死辭 右皆有闗至性者 顧阿瑛自題其像雲 儒衣僧帽道人鞋天下青山骨可埋若說向時豪俠處五陵鞍馬洛陽街 玉山風流人豪集中美不勝采復録其題像詩於此 湘東王薦顧恊表 臣府兼記室參軍吳郡顧恊行稱鄉閭學兼文武服膺道素雅量邃逺安貧守靜奉公抗直傍闕知己志不自營年方六十室無妻子臣欲言於官人申其屈滯恊苦執貞退立志難奪可謂東南之遺寳也矣 恊卒武帝手詔曰【大同八年】 顧恊廉潔自居白首不衰久在省闥內外稱善奄然殞喪惻怛之懐不能己巳傍無近親彌足哀者大殮既畢即送其喪柩還鄉並營冢槨並皆資給悉使周辦可贈散騎常侍令便舉哀 鄭思肖常贈人云 天下皆變吾觀其不變惟其不變乃所以變其變者物也不變者道也 又雲 古人重立身今人重養身立身者蓋超乎千古之上與天地周流於不知不識之天也養身者惜一粟以活微命役於萬物死於萬變者也何足道哉 思肖自贊其像曰 不忠可誅不孝可斬可懸此頭於洪洪荒荒之表以為不忠不孝之榜樣 唐武后征史徳義詔 制蘇州隠士史徳義志尚虛?素履眞確沖謙彰於里閈孝友表於閨庭固辭徵辟長往嚴陵之瀨多謝簪裾髙蹈愚公之谷風操可知啟沃攸佇特宜優奬委以諌曹 滕元發志侍其沔墓 士生斯世有進取出力得時行道功烈被於民者有行義脩潔退而講學為一鄉之善士者斯二者用舍不同要皆天下之強立君子也 右皆卓行可以風世者 公孫聖占詞 公孫聖呉王夫差時人夫差興兵將與齊戰道出胥門假寐於姑蘇之台夢入章明宮見兩防蒸而不炊兩黑犬嘷以南嘷以北兩鋘殖宮牆流水湯湯越其宮堂後房鼓震篋篋有鍛工前園橫生梧桐命太宰嚭占之嚭曰美哉王之伐齊也章者德鏘鏘也明者破敵聲聞昭明也兩防蒸而不炊者聖德氣有餘也兩黑犬嘷以南嘷以北者四海服朝諸侯也兩鋘殖宮牆者農功就成田夫耕也流水湯湯越宮堂者隣國貢獻財有餘也後房篋篋鼓震有鍛工者宮女悅樂琴瑟和也前園橫生梧桐者樂府鼓聲也呉王大悅而心不已復召王孫駱問之駱曰臣鄙淺不能占東掖門亭長長城公弟公孫聖多見博觀知鬼神之情狀願王問之王乃召公孫聖聖伏地而泣其妻謂曰子何性鄙今王急召乃涕泣乎聖曰悲哉非子所知今日王午時加南方命屬上天不得逃亡非但自哀誠傷呉王吾受道十年隠身避害欲紹壽命不意急召中世自棄故悲與子相離耳遂詣姑蘇台吳王告其夢聖曰臣不言聲名全言之必死於王前臣聞章者戰不勝走傽偟也明者去昭昭就冥冥也入門見防蒸而不炊者不得火食也兩黑犬嘷以南嘷以北者黑者隂也北者匿也兩鋘殖宮牆者越軍入吳伐宗廟掘社稷也流水湯湯越宮堂者宮室墟也後房鼓震篋篋者坐太息也前園橫生梧桐者梧桐心空不為用器但為盲僮與死人俱葬也願大王按兵修德遣下吏肉袒徒跣稽首謝於勾踐國可安存身可不死吳王怒曰吾天之所生神之所使顧力士石畨以鐡槌撃殺之 右伎術 王僧達禮致禇伯玉丘僧珍與僧達書 聞禇先生出居貴館此子滅景雲棲不事王侯有年載矣自非折節好賢何以致之 僧達答書 禇先生從白雲遊舊矣冀其來比談芝桂借訪薜蘿若已窺煙液臨滄洲矣 吳中流寓髙人韻士不能盡載偶附二書於此 姚信上張白妻郁生貞節表 臣聞唐虞之政舉善而教旌德耀異三王所先是以忠臣烈士顯名國朝淑婦貞女表跡家閭蓋所以闡崇化業廣殖清化使茍有令性幽明俱著茍懐懿姿士女同榮故王蠋建寒松之節而齊王表其里義姑立殊絶之操而魯侯髙其門臣竊見故鬱林太守陸績女子郁生少履貞特之行幼立匪石之節年始十三適同郡張白侍廟三月婦禮未卒白遭罹家禍遷死異郡郁生抗聲昭節義形於色冠蓋交橫誓而不許奉白姊妺嶮巇之中蹈履水火志懐霜雪義心固於金石體信貫於神明送終以禮邦士慕則臣聞昭徳以行顯行以爵茍非名爵則勸善不嚴故士之有誄魯人志其勇杞婦見書齊人哀其哭乞防聖朝斟酌前詞上開天聰下垂坤厚褒郁生以義姑之號以厲兩髦之節則皇風穆暢士女改視矣 許邁別妻孫氏書 欲聞懸溜之響山鳥之鳴以為簫韶九成不能勝也寓景青蔥之下棲息岩岫之室以為殿堂廣廈不能過也情聽所鍾志絶於此吾其長別離矣 孫答書 愚下不才侍執巾櫛榮華福祿相與共之如何君子篤其大義輕見斥逐若以此處遐曠非婦人所便昔梁生陟嶺孟光是攜蕭史登台秦女不舍衛人修義夫婦同行老萊逃名伉儷俱逝豈非古人嘉遯之舉許君行矣 李氏女詠破錢詩 半輪殘月揜塵埃依稀猶有開元字想得清光未滅破買盡人間不平事 右録列女數條 梅詢贈東禪寺林遇詩 出入常攜一古藤三衣粗重貌稜稜紅塵酒滿何曽醉知是僧中第防僧 蓑衣眞人何中立詩 為問先生意若何不論寒夏只披簑若人防得蓑衣意一路相將入大羅 其二 白雲樓閣在煙霞萬里嵯峨是我家莫道太平無一事自然平地有丹砂 其三 水綠山青好去游花紅酒醉幾時休轉頭不覺無常別萬古惟存一土丘 其四 寥寥香散綠沈風野地清閒到處逢買得四今夜月這回認取主人翁 其五 夜來斗轉與星移日出扶桑又落西自有金丹光落落千人萬處有誰知 其六 滿眼紅雲花又新年年香散玉樓春時人笑我顚狂漢我更顚狂笑殺人 又雜言詩一首 不梳頭不澡浴免得堂前妻兒哭或吟詩或唱曲富貴滎華無所欲身貧道不貧六根常具足 又五言絶句三首 此寺何年造問僧僧不知下馬問香草拂塵看古詩活得三千歳仍饒八百年若教縫合眼別是一山川白雲山下去山下強人多強人難説話拍手笑呵呵吳中方外靈跡之著者稱宋蓑衣真人其詩多流傳人間附録於此 王防之墓志銘      王安石 君諱逢字防之姓王氏太平州當塗人也嘗舉進士不中去以所學教授於是蘇州士人從轉運使乞君主其學學者嘗致數千百人君所奬養成就者多矣乃始以進士起家權南雄州軍事判官歸試得超等補袁州軍事判官留為國子監直講兼隴西郡王宅教授李某內行修謹君蓋有力焉岐國公主既嫁為君求遷有命矣君辭焉乃已君少以文學知名於書無所不觀而尤喜易作易傳十巻干德指説一巻復書七巻名士大夫多善其書者於是樞密使張公舉君可試館職而宰相無知君者故不用通判徐州以疾不赴求監蘇州酒以嘉祐八年正月六日不起年五十九終太常博士君為人樂易篤於朋友故舊於勢利無所茍能愛人以得其歡心君皇祖考延嗣祖考皆不仕而皇考以君故贈大理評事前夫人蘇氏後夫人陳氏皆無子陳氏名家子亦有賢行以嘉祐八年四月二日葬君蘇州呉縣三?鄉陸公原以前夫人蘇氏祔焉銘曰 宜壽也五十而已宜貴也止於博士謂卒有後也而終無子嗚呼夫子命不可與謀其歸其永安於茲丘 永嘉縣君陳氏墓志銘 陳氏於蘇州為大姓夫人者太子中允諱武之子某官贈太常卿諱郁之孫左贊善大夫諱質之曽孫而太常博士王君諱逢之妻也昭明順善動有禮法以不及養姑舅也故於祭祀尤謹博士祿賜盡之宗族朋友不足則出衣服簪珥助之而不言選飾妾御進之不忌然博士終無子蓋吾聞於博士者如此撫博士之兄子如已子哭博士三年未嘗如陳氏除防大貧顯者求以為妻族人強之不可又強之則涕泣自誓居頃感疾以死蓋吾聞於博士之兄子景元者如此然夫人之行非特出於二人之言凡習陳氏王氏者皆知其為賢而哀其志其封曰永嘉縣君其卒於蘇州以治平二年十一月九日年三十八其葬以三年十一月某日從博士於閶門之西原銘曰 谷也從於此防也隨以死歸義於命奚傷乎無子王博士逢暨配陳氏皆有賢行見荊公集中 尚書兵部員外郎知制誥謝公行狀 公諱絳字希深其先陳郡陽夏人以試秘書省校書郎起家中進士甲科守太常寺奉祀郎七選至尚書兵部員外郎以卒嘗知汝隂縣校理秘書直集賢院通判常州河南府為開封府三司度支判官與修眞宗史知制誥判吏部流內鈐最後以請知鄧州遂葬於鄧年四十六其卒以寳元二年公以文章貴朝廷藏於家凡八十巻其制誥世所謂常楊元白不足多也而又有政事材遇事尤劇常若簡而有餘所至輒大興學舍莊懿明肅太后起二陵於河南不取一物於民而足皆公力也後河南聞公防有出涕者諸生至今祠公像於學鄧州有僧某誘民男女數百人以昏夜聚為妖積六七年不發公至立殺其首弛其餘不問又欲破美陽堰廢職田復召信臣故渠以水與民而罷其嵗役以卒故不就於吏部所施置類此其在朝大事或諫小事或以言郭太后失位稱詩白華以諷爭者貶公又救之嘗上書論四民失業獻大寳箴議昭武皇帝不宜配上帝請罷內作諸音巧因災異推天所以譴告之意言時政又論方士不宜入宮請追所賜詔又以為詔令不宜輕出數易請繇中書密院然後下其所常言甚眾不可悉數及知制誥自以為近臣上一有所不聞其責且預我愈慷慨欲以論諫為吾事故其葬也廬陵歐陽公銘其墓尤嘆其不壽用不極其材雲卒之日歐陽公入哭其堂椸無新衣出視其家庫無餘財蓋食者數十人三從孤弟妷皆在而治衣櫛才二婢平居寛然貌不自持至其敢言自守矯然壯者也謝氏本姓任自受氏至漢魏無顯者而盛於晉宋之間至公再世有名爵於朝而四人皆以材稱於世先人與公皆祥符八年進士而公子景初等以歴官行事來白願有述也將獻之太史謹撰次如右謹狀 謝景回墓志銘 君姓謝氏諱景回字師復以泰寧軍節度掌書記諱崇禮者為曽大父以太子賓客陳留公諱濤者為大父而兵部員外郎知制誥陽夏公諱絳者之少子也幼好學有大志聰明卓然不類童子年十九所為文辭已可傳載於是得疾不可治以嘉祐四年十二月丙子棄世於漢東人莫不為謝氏哀之諸兄以八年十月乙酉葬君鄧州穰縣五壟原之兆而臨川王某為銘曰 攻乎其為良汰乎其為精吾見其質吾聞其聲如或毀之用不既於成哀以銘詩亦慰其兄 戶部尚書郁公墓志銘    解縉 永樂三年八月五日戶部尚書郁公薨於位上遣官祭以文命工曹具櫬輟朝一日顧翰林學士臣縉等嘆息稱其才嗚呼公之哀榮始終固可美國家所以待臣庶恩禮之厚尤足以激勸於當世公之子孫豈不永有庇賴歟於是其子彬衰麻踵門泣而致公之治命請銘其墓噫公與予交二十年末嘗爾汝防狎亦未嘗挾長殺敬禮予二人者亦自信為誠實洪武二十二年予侍講華蓋殿中公始受命為戶部度支主事賜名新明年改戶部司屬十二年陞北平部郎中二十四年六月超授嘉議大夫戶部右侍郎考滿上於庭中稱譽擢尚書授資善大夫十三年於茲矣非才而能之乎抑公之盛福其祖考以來積累之慶非偶然而致也公家素饒財慷慨豪舉不為齷齪喜賓客樂於賑窮乏不為德色洪武中奏事庭中被顧問天下戶口漕運地里險易計數時日應機響答無遺謬自謂劉晏以下不論也晚嵗多疾乃時在告上甚憐之公亦時自語予吾覺衰老恐旦夕先朝露不能報國恩吾平生無卓異惟君知也幸與之銘其墓紀其榮遇而已嗚呼公非可謂達歟公蘇人也曽祖神和祖瑜父德字銘本公以至正丙戌正月十四日生於呉縣洪武元年祖父遷居鳯陽臨淮縣公隨而家焉公娶嚴氏綜理家政嚴而有緒子彬字孟文亦克孝敬公嘗屬之予曰他日視之曰余故人之子即吾子之榮也公墓在臨淮古城之原銘曰 古大司徒職惇典禮馴擾兆民豈惟防計惟公奮身非以豈弟恂恂其容爵祿之器厯官有年光榮後先豈曰有才有得於天豈無人謀不如盛福崇崇其阡臨淮之麓 尚書郁公神道碑銘 國朝復先王之典禮所以付任才能用掌舊典裁成輔相以全天下之士保其初終恩兼新故大小之臣咸稱職業班班有可稱道者豈惟天祐國家而賜之以多賢亦國家深仁厚澤有以積累克稱天心也嗚呼豈不盛哉乃洪武戊辰嵗子以年少擢進士為中書舍人直翰林日侍講華蓋殿中時時引選官居上前講官不避即顧問可否輒以直對一日見鳳陽郁公於儕眾中姿貌瓌偉音吐宏暢威儀整齊竊心異之上果賜名新即命戶部度支主事度支掌內幣賜予內直所與文淵閣相通時相見與之議論練達經歴久相善也未防公陞北平部郎中先是戶部其屬有四是嵗分為十二故有是命進階奉議大夫二十四年超授嘉議大夫戶部右侍郎每奏事庭中玉音顧問天下地里隂陽戶口漕運之數民間利害無巨細皆響應無所遺謬在廷之臣莫不以難而讓然每事咨度其屬能者未嘗以精敏自多名位自髙人又莫不以為難及考滿晉陞尚書益寛大得體不為瑣屑授資善大夫防母歸葬賓客至者數郡蓋公平生慷慨急於義饒財而好施尊禮儒生雅誌喜交遊不為冷熱變親戚有急患難不避治家有法綜理微密而不傷於繁雖國家能成人才如公之才亦可謂難能者也今永樂三年八月五日公卒於官上賜棺殮祭之為素服輟朝一日士大夫盛以為榮公本蘇州呉縣人曽祖神和祖瑜父德字銘本母某氏祖父以洪武初遷鳯陽公隨而家焉公妻嚴氏尤善理家公於家事不以為言而井然有條無不舉公生至正丙戌正月十四日年六十子彬字孟文將奉公之柩歸葬於鳯陽臨淮公嘗托予銘其墓而神道之碑亦不可無刻也乃敘而系之詩曰 泰運肇開賢彚生巨細咸植勲業成有奮布衣位六卿寛裕強敏豈惟承有善不伐貴不盈人道不惡天所矜有崇斯阡其永寧 呉山書院記 吏部侍郎兼左春坊左贊善許思溫吳郡人也少時躬稼奉親讀書呉山出登太學為御史歴職憲副遂擢今官於予有同寅之好乃請為文記其吳山書舍予平生足跡半天下恨不得一至吳中靈岩虎丘天平之雄峙湖海江潮之竒浸四方人物之都防每讀昔人之文未嘗不為之慨然太息也且夫世人之於讀書也髙談道學猶以為防志近務事功者棄以為無用於戲是豈嘗知讀書之理也哉自怠而厭其勤苦者託辭以飾非自昧而不達乎義理者謗言以防短故例以儒生為迂濶而以文籍為陳言耳究其心亦未嘗不知之也故有因其心而直曉之有不赧然而愧者蓋鮮矣是故文字之作聖人開天闢地之機行乎隂陽而通乎造化萬彚之總鬼神不能違者也而豈出乎此理之外哉而豈可指而謂之防志而無用也哉六經聖人之書也諸史歴代之書也諸子百家凡能言者之書也下至商賈技術莫不有書擇其善者而行未有不善也自天文律厯地里農田水利風俗人材學校選舉鹽鐵細務皆有書皆所以集事成功者也自昧而不通者而可謗之哉六經所以治心修身治國平天下而為道學之本也自怠而厭其勤者而可假防志之言以飾其非歟防志之云為不精專者發耳不專志而務夸多鬭靡以為人也則又反不讀書之為愈此有激而雲者而豈可謂書之不必讀也哉予觀生民以來未有不知書之聖人者予嘗以為流俗嘆也許公之意與予合故仕既顯矣請為之記其書舍以為子孫後世勸將使之有興起於讀書也為之記而系以詩 天開象緯日與星地靈川岳萬彚形羲書一畫河洛呈萬世照耀傳六經賢傳羽翼眾喙鳴博通貫一量重輕譬猶作室矩度程羣材咸萃無竒贏曲可使直陂可平指顧左右集大成吳山屹立太古青書舍臨髙疎牖櫺紫雲紅霧棲前楹萬家玉樹森在庭牙籖歴歴黃金縢萬軸插架明星熒鬥牛午夜虹光頳天官早嵗曽躬耕養志餘力篝火燈布幃黝黑積暈沈秋囊或貯山下螢有草如帶似堯蓂隠德自足通山靈時來九萬隨風鵬橋門璧水揚華英鐡冠弭筆朝承明繡衣持斧白玉京從龍天飛掌銓衡春官侍從鴛鸞停乃知讀書助脩能萬事轉圜無滯凝他年有待懸車榮錦袍山下濯冠纓買舟相送試一登吳中俊彥來相迎歡呼共覩名公卿鄉人子弟傳頌聲重作吳山書舍銘 南宮生傳        髙啟 南宮生吳人偉軀幹博涉書傅少任俠喜擊劔走馬尤善彈指飛鳥下之家素厚藏生周養賓客及與少年飲博遨戲盡防其資逮壯見天下亂思自樹功業乃謝酒徒去學兵得風后握竒陣法將北走中原縱豪傑計事防道梗周流無所合遂遡大江逰金陵入金華防稽諸山搜覽瓌怪渡浙江泛具區而歸家居以氣節聞衣冠慕之爭往迎門止車日數十兩生亦善交無貴賤皆傾身與相接有二軍將恃武橫甚數毆辱士類號虎冠其一嘗召生飲或曰彼酗不可近也生笑曰彼麤人惡能勇吾即柔之矣即駕往坐上座為語古賢將事其人竦聽引尊下拜起為夀罷防無失儀其一嘗遇生客次顧生不下已目慴生而起他日見生獨騎出從健兒帶刀防馬踵生後若將肆暴者生故緩轡當中道進不少避知生非懦儒遂引去不敢突冒訶辟明旦介客詣生謝請結歡生能以氣服人類如此性抗直能辨好箴切友過有忤已則面數之無留怨與人論議蘄必勝然援事析理眾中莫能折時藩府數用師生私防其雋蹶多中有言生於府府欲致生幕下不能得將中生法生以智免家已貧然喜事故在有饋酒肉立召客與飲啖相樂四方游士至吳察其賢必與周旋欵曲延譽上下所知有防疾不能葬療者以告生輒令削櫝疏所乏為請諸公間營具之終飲其德不言故人皆多生謂似婁君卿原巨先而賢過之久之稍厭事將迎闔門辟一室庋歴代法書周彛漢研唐雷氏琴日游其間以自娛素工草逼鐘王患求者眾遂自閟希復執筆歆慕靜退時賦詩見志泊然處約若將終身生姓宋名克字仲溫家南宮裡故自號雲 賛曰生之行凡三變每變而益善尚俠末矣欲奮於兵固壯然非士所先晩乃刮磨豪習隠黙自將履藏器之節非有得能之乎與夫不自知反違逺道徳者異矣右借南宮自書方冊上抄之己未七月十日 送張同知之官嘉定序   鄭元祐 吳為澤國獨吳縣為有山山崒起以環具區蹴煙浪多至七十二峯初子胥未入城吳猶宮於靈岩更今二千年故宮陳跡尚多存者登臨探討感念今昔未嘗不令人惻愴興懐也縣令張君徳常系金壇文獻故家早以才器知名江表奉其尊嚴避地來吳未幾徒步起家為縣丞遭隣境失守民心恟恟不安君雖丞其所以撫息之者逾於尹聲聞日章遄陞縣尹使為尹承平時猶斤斤不易況軍旅殘破之後乎徳常之尊已老白首移孝以為政於一邑其恵及於民者真所謂息黥而補劓生死而骨肉無媿於古之人於是民氣稍稍復完今茲五閱寒暑政譽洋溢用年勞陞授嘉定州同知夫既尹大縣民戴恩德自宜守一州然猶任州佐于海隅者千尋之木棟樑之具昭然匠石養之而未之顧者期望者大也早晚施之用且將柱明堂建清廟凝然荷萬鈞而無少?矣吳人分題賦詩以送之而屬某為之敘 沈祖母王碩人壽九秩序 子於父母其屬近其情昵其恩至故彼此之分顯易以敷施而人情之所以感發而嘆詠者亦曰父兮生我母兮鞠我又曰陟彼岵屺瞻望父母與夫堂構菑獲又皆屬於父子至謂生之膝下以養父母日嚴凡此聖人皆系乎父母之於子而祖孫不與焉若孫之於祖情非不昵也恩非不至也聖人設教忠厚之至豈不欲引而近之然其等威隆殺自有不得而同者原夫尊親不以逺而可疎也不以近而可防也故曰尊祖曰敬宗曰睦族職是之故孫之於祖其養當益厚禮當益嚴情當益致然自書傳之所紀載孫及養其祖者蓋甚寡由是李令伯遂著名於不朽也吳人沈君仲說自其先府君不祿於今若干稔矣顧其祖母王碩人綜理家事鞠育仲說以迄於成人今仲說年四十餘不惟讀書積學度越流輩至於履踐之素言行之實無一不求合古人慾所以奉其祖母者食飲溫凊起居定省畧弗異乎孝子之事慈母也今年至正庚寅碩人夀登九秩九月廿九實其生辰仲說具酒張筵為碩人夀凡親舊里隣畢至清樾堂先是夏天子賜髙年帛碩人以九十頒雙縑仲說用製衣碩人碩人雖屆期頥而神觀澄澈覩其孫之婦復令曽孫拜於前而親舊里隣無不拜相次進酒為夀以為世所罕得同郡錢伯行天台陳敬初輩咸奉書以慶而予後至俾序篇端夫人所以事親者豈不欲致養然未必能享上夀使誠有之又未必如仲說養志不衰也然則天將報仲說者有子有孫皆將如仲說碩人雖老行且見之沈氏其昌大矣乎詩曰孝孫有慶此之謂也右雜文數篇皆取有闗風化可敬慕者不復詮次雲 呉都文粹續集補遺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