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華 · 卷五百四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五百四十七 宋 李昉等 編鳥獸門二十四道
屠龍判一道 射牛判一道
驅犢蹊園判一道 殺牛判一道
爲父殺牛判一道 不埋狗判一道
射猿判一道 死官鵝判一道
斷屠月殺鷰判一道 養賈兒判一道
爲硩蔟判一道 殺鳥獸判一道
解牛鳴判一道 解鵲語判一道
神爲異聲判一道 弓矢驅烏鳶判一道蕃客求魚判一道 獻千嵗判一道宴客鼈小判一道 養雞豬判一道
父病殺牛判一道 狗傷人有牌判一道
牛觝馬判一道 解牛鳴判一道【前有此判題各對】
屠龍判
丁以屠龍爲業乙告不經
對
鱗族惟錯實防有徒人不知非龍實有智風雲遇坎見困豫且變化逢屯充膳夏後丁以詭俗爲事游刄非物或異仁賢罔識悔吝何則犬不言殺前哲良規馬重有功後代明訓況四靈之貴萬化之資匪惟瑞啟漢年固以仙登軒帝以屠爲稱豈不作法於涼以律繩之可謂自貽伊慼
射牛判
萬年縣申王祚告侯明射牛明疑狼入圈中齧牛將弓射狼誤中牛事
對
三元赫赫牛星紀於北方八極悠悠牛山建於東國錢塘水上逺浮金鎻之輝蜀郡江前遙沉石犀之影豈止披蹄載角玉鞅華秋南州聞果下之名西域表花津之異固以禮標極敬大祀資於潔圭易贊神明引重憑於致逺由是降茲綸綍著彼科條姜牙絶其皷刀庖丁息其游刄侯明鄉閭賤品稼穡庸夫常傳寗戚之經乆習髙堂之法西河資產希十千而萬計東州奔駿方一日而千里俄而野心興?縱目爲災引騂角之雕弓控青筌之箭羽異天弧之垂象空法向狼之星殊封禪之舊章便爲射牛之事悞殺不禁著自彛章罪疑從輕聞諸古實
驅犢蹊園判
乙驅犢蹊丑園丑怒留其犢乙訴強刼
對
人守堅貞克終無替苟失亷節其斯生乙棲心丘園防志閒雅忘負鼎之事從叩角之游徘徊泉石躑躅林草雅志情逺防微理乖事須正子夏之冠避朱仲之李豈得牽壽春之犢踐於陵之園人而失圗一至於此丑也奚據罰彼何深所損旣在於塲苗取酬便過於佩犢叔時作喻蹊田罪輕丘明述事奪牛刑重前文已決後見須依
殺牛判
丙告丁殺牛事丁別款丙鑄錢州斷盡處極刑使出從徒
對
議獄緩死先典攸愼聽言觀色法貴詳平刑罰暫虧手足無措眷彼丁矣有異里仁見蒲葉之生春無聞曵耒入桃林之鉅野爰事皷刀遂令河渚風秋奄沉星彩蜀山路險不見金生丙匪良交遂來相訴芳蘭入詠遽展契於風雲叢棘議刑防窮詞於刀筆搖尾求食斯之謂乎朝歌殺牛理非謬矣方引循環之辨翻露鑄錢之責?監厥跡奚其若斯未盡金潭之由更起淮陽之獄州司振藻處以極刑使者彈毫將爲徒坐諒哀矜而勿喜何輕重其若斯狀外不推使司得其折衷案中論死州法酷其深文結以徒刑吾無間矣
爲父殺牛判
韓孝隨父行牛驚觝人恐損父遂以刀殺牛牛主論告孝請價陪填事
對
天經地義道冠生靈立身?名德光終始見危授命宣尼以為美談臨難捐軀馬遷述其遺烈韓孝不忝人子先隨父行逢瑩角之初驚以沖燕壘遇奔蹄之暫躍若走秦郊蒼黃貽性之憂倏忽慮庖之患霜鋒一舉若庖丁之刄游氷鍔聊揮似宰夫之斷割原始雖稱犯罪要終未可論辜旣符名教之規還申壯勇之節酬價匪虧公理與直有愜私家庻葉平反之詞以表從輕之典
不埋狗判
城外多死狗法司責京兆府不埋訴非掩骼時
對
惟犬守御居人是要混雞而入坐識於新豐伴鷹而遊行傳於上蔡是故閭閻宻邇音響相聞喧雀成嘩表貧吏之節噬腓起戒陳爲主之誠何畜養之是均而城外之多死知殃預兆未防吳相之衣遘斃遄深爲食驪姬之藥流穢行路彰聞法司舉過從?事關京兆且帷從棄孔丘之義有虧掩骼候時周公之禮可守二途交戰須定是非執禮而行斯亦爲得
射猿判
戊至丙乘舟來峽射猿中之黜其職丙不伏
對
沉沉長江岩岩峻峽波瀾浴日嶺嶂橫雲路出東吳即是三聲之地途危西蜀還防萬里之橋顧維彼丙在茲於役乘流振檝方從赤馬之游滿月彎弧遂落?猿之影雖同養由之妙終致桓公之黥於人則事乖親愛在獸則理切肝膓彼或可傷此可辭黜
死官鵝判
乙養官鵝多死或告不以人養鳥
對
池籞大開羽族無?乙忝夷職養官鵝諒須盡心能識其性稻粱可遇蔓藻堪游浮積水而連羣向長風而皷翅【一作翮】遂其棲托終冀防多倦鸚鵡以樊籠樂鶢鶋以鍾皷以人養鳥不死胡爲儻或類茲如何免責且片言折獄自古攸難理宜再詰是非不可輕爲與奪
斷屠月殺鷰判
甲爲蒺藜飼?子致死鄰人告斷屠月殺鷰子
對
丁家巢泥載聞於頭禿黃氏把火旋見於眼傷甲之無良情則非善以蒺藜而充飼三子俱亡無桃李之垂隂一朝被告跡符周氏罪掛湯羅循情合科凖狀難捨
養賈兒判
丁養賈兒能馴擾啄人糓不伏陪
對
丁爲拙好收養賈兒日月淹延羽毛成就逢人不懼遇物無驚有鴨羣之精神得鸒斯之風彩楚鳥【一作烏】旣非別族吳鵶亦是一宗未能甘防已聞啄糓鳥未損物人則何辜即索陪填恐非通允丁稱不伏理亦無乖
爲硩蔟判
甲爲硩蔟以十日號覆鳥巢
對
順時之令則無覆巢作災之禽固資書版陳之禮典布以人倫苟或在辰克用茲道是以有鴞萃止爰結興於詩人見彈而求乃寓言於莊叟長沙夭性入室貽凶曲阜陳誠毀巢標喻硩蔟氏職惟斯掌務乃昭明有均大羅之躅是忝虞人之効將去妖鳥式狥其義【一作議】旣均惡聲庻無全卵日號月號之法書而不從子從角之規用則斯備周典非昧方書是懸均射隼於高墉豈巢鵀於外戶將使驚鳴緒閴同反舌之無聲聫翩影搖隨退鶂之不駐事非詭妄告實欺誣諒稽十日之號難寘三章之典
殺鳥獸判
今有過而殺傷鳥獸者甲以人成之
對
大羅以往禮猶因襲豢龍斯廢法亦罕聞自我化及豚魚仁霑草木放楚人之鵠不咎使乎驚梁君之鴈豈誅行者獸育豐草鳥棲平林一角以瑞於昌期九苞載葉於仁義瞻言過者豈得傷乎必也百獸異倫六禽殊類稻粱空費庖廚未供遇而見傷亦何矜其非政舍而勿問庻得令其維新【一作令其惟新】甲以人成恐乖中典欽哉惟恤寧失不經
觧牛鳴判
乙聞牛鳴雲是生三犧或告妖妄欲科罪不伏
對
隂陽不測造化多端故有夷蠻之實司鳥獸之語乙波流未息克廣前書精義不窮旁通異類告稱妖妄欲抵刑章即科介葛之辜實恐冶長非罪以今況古不坐爲然
觧鵲語判
乙被告殺夫縣執之訴稱隣婦不伏其罪郡以鵲來相告將可爲徴者
對
道全皆應感至必通能分禽獸之言豈專夷貊之公冶長之縲絏鳥語知非介葛盧之犧牲牛鳴辨數始由人聼終見物情乙以氣烈剛膓寃深反目素不謹於帷薄終取敗於嫌疑行茲亂風自抵邦憲徒嫁禍於隣婦冀逃刑於我躬屬郡縣察微輕重不濫比夫窶數知來頗類乎方朔驗茲鵠【古沃切廣韻鵠鵲】取効何異於公明【管輅字也鳴鵲事見夲傳】古而有徴今也寧惑殺人之罪按律可求孽乃自作死將誰緩
神爲異聲判
甲邑里有神爲異聲所不供太隂之弓請科之訴雲掌非武庫
對
至若日月薄蝕君臣著象夣轉歌於童子聞取幣於嗇夫伐皷廻輪有祗膺之事跡隂弓枉矢開救射之規模義雖責於上公物終列於庭氏藏非武庫救即羣妖何邑居之有災見主司之不務殊若在已近欲幸人旣闕五兵之威因虧十日之號實忓【古安切擾也又胡旦切抵也】於典良屍厥官思取義於磔攘請論刑於徽纆
弓矢驅烏鳶判
詔賜蕃客宴有司不以弓矢驅烏鳶御史劾之詞雲非祭祀之事
對
蠻夷麏至防牛羊以宴私弓矢載張備烏鳶之鈔盜苟饋食而則爾豈薦饗之獨然況乎要服在庭舌人委體方示懐於犒飲胡廢職於?除且賔主恪恭須防墜防之穢牲牢備禮寧無攫肉之虞曾是闕於?弧復何徴於擊豕疑周禮盡在旣專分鳥之司陳力自乖宜憚乘?之劾
蕃客求魚判
蕃官【一作客】至鴻臚寺不供魚客怒辭雲?未祭朝議失隨時之義
對
沙漠實來供宜必備澤梁有禁殺則以時信能及於鯤鮞化方行於蠻貊彼卿之屬得禮之中雖諭以象胥或聞彈鋏而徴諸?祭未可振緡旣懐友【一作支國語禮之立成者爲飫飫歌名曰支以享夷狄疑用此事】物之虞遂阻烹鮮之請辭不失舊事必有初是曰國之典常焉用隨時之義且駒支昧禮信未習於華風裡革【見國語】當朝返有迷於夏濫矜其異俗責在有知合恕過求姑懲輕議
獻千嵗判
戊獻千嵗有司以欺罔舉科訴雲得之於叢蓍之下
對
獻其介物雖合疑年驗以生蓍則當有數戊得茲外骨借自幽叢嘗聞見夣之神將期百中況察退藏之所足辨千齡冀令僂句不欺誰謂蜉蝣興惑盍徴幽贊寧罪矯誣居蔡於家則吾豈敢游蓮有嵗視子非無科之蓋有不知獻者此宜無罪
宴客鼈小判
甲饗客羞鼈小客怒其不敬辭曰水煩非傲
對
燕以示懐鼈於何有姑宜飲德豈誚水煩責外骨之不豐顧褊心之奚甚甲大將展禮旋遇過求水潦方塗且乏大爲貴者壺飡【一作饔飱】苟備何必長而食之我惟敬於上賔爾寧貪於介物小不能忍禮何以觀儻羞南澗之毛尚當遺味詎勞東海之鼈然後合歡詞未爽於小施怒難信於堵父
養雞豬判
甲爲郡守令百姓養母豬及雞督郵諌其擾人不許
對
扇以仁風阜財為急教之畜擾利俗則多甲位列馮熊政司佩犢將除飢餒之患用先蕃息之資俾爾生生非予擾擾二彘旣侔於龔遂五牸足驗於陶朱訓養雖勤割烹斯利旣符孳貨庻罔食貧使荷蓧之夫不空爲黍倚杖而牧豈獨割葵人無見卵之思俗皆掩豆而祭寔惟務夲焉用他規且異米鹽之煩寧懼糾繩之諫
父病殺牛判
壬父病殺牛祈禱縣以行孝不之罪州科違法
對
力施南畆屠則干刑祭比東隣理難逢福冠帶縱勤於侍疾鋩刄寧同於彼祅壬憂或滿容殺非無故愛人以德未聞易簀之言獲罪於天遂抵椎肥之禁志雖行孝舍則亂常父病雖切於肺肝私禱豈侔於繭栗且宋人皆用或免乘城之虞魏郡不誅終非棄市之律令不惟反政是以常縣恐漏魚州符佩犢
狗傷人有牌判
癸家養狗傷人乙論官請償辭雲有牌記行者非慎
對
畜狗不馴傷人必罪有標自觸徴償則非旣縣迎吠之書寧忘慎行之道癸非用犬乙豈尤人防虞自失於周身齧噬尚貪於求貨有牌記而莫慎則欲請庚無標識而或傷若爲加等徴詞可擬往訴何憑
牛觝馬判
得甲牛觝乙馬死乙請償價甲雲在放牧處相觝請陪半價乙不伏
對
馬牛放牧蹄角難防苟死傷之可徴在故誤而宜別況日中出入郊外寢訛旣谷量以齊驅或風逸而【集作之】相及爾牛孔阜奮騂角而莫當我馬用傷踠駿蹄而致斃情非故縱理合誤論在皁棧以來思罰宜惟重就桃林而招損償則從輕將息訟端請徴律典當陪半價勿聼過求
觧牛鳴判
得乙聞牛鳴曰是生三犧皆用之矣問之皆信或謂之妖不伏
對
上稟天性旁通物情是謂生知孰雲行怪況形雖異類心則同歸四鳥分飛聽音旣稱有信三犧皆用聞鳴豈可爲妖且葉前言殊非左道爾惟不講我則有辭揆以周官業將司於夷詳夫魯史責不及於葛盧獸鳴可征人言奚恤
文苑英華卷五百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