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 · 卷二十

譯文

高湖，字大淵，是勃海禱縣人。漢代太傅高哀的後代。祖父高慶，任慕容垂的司空。父親高泰，任吏部尚書。高湖年輕時機智敏捷，有才具風度，與兄長高韜都知名於當時，很受同鄉人崔逞推崇。年輕時歷任顯要職務，任散騎常侍。登國十年，慕容垂派遣他的太子慕容寶來攻打，高湖對慕容垂說：「魏，是燕的友邦。它有內亂。我們派人去救它；我們有什麼請求，它不拒絕。和好多年，使者相繼。以往求取馬匹沒有得到，就扣留魏主的弟弟，是我們沒理，不是它的過失。正應當努力恢復往日的友好，安寧國家，卻又命令太子率領軍隊討伐遠方。況且魏主謀略非凡，兵強馬壯，艱難險阻，都經受過。太子年輕，心意果敢迫切，輕敵好勝，不宜獨自行事。戰事兇險可怕，請深思。」話說得比較嚴厲。慕容垂氣憤，免去高湖的官職。不久慕容實果然在參金失敗。慕容實即位，才起用直翅為征虜將軍、燕郡太守。慕容寶逃奔到和龍，兄弟相互爭鬥，高湖看到燕衰敗混亂，於是率領三千戶人投毯。友退賜爵塞迥堡，加授右將軍，統領衛邏東邊各部。世擔時任寧西將軍、逮少噬都大將，鎮守蛙越，很有惠民的政績。七十歲那年，去世。被追贈為鎮西將軍、秦州刺史，謐號為敬。有四個兒子。 第三個兒子高謐，字安平，有文武才能和氣度。年間，作為功臣的兒子被召入宮中，任中散，專門掌管秘閣。謹慎勤勉不懈怠，高宗很器重他，任命他為秘書郎。高謐因為古代典籍殘缺，奏請廣泛徵求書籍，多加抄寫。因此代京的文籍圖書，無不精審而正確。顯祖到寧光宮，高謐常常陪侍講學讀書，被任命為蘭台御史。不久改任治書御史，負責整飭內外，彈劾非法官員，履行職責，無所畏懼，很受讚賞。延興二年九月去世，時年四十五歲。太昌初年，被迫贈為使持節、侍中、都督青徐齊濟兗五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太尉公，青州刺史，謐號武貞公。妻子叔孫氏，陳留郡君。 長子樹生。為人通情達理，重視節操和義行，交結英雄豪傑，不經營產業，有見識的人都尊重賞識他。蠕蠕侵犯擄掠，高祖詔令懷朔鎮將、陽平王元頤率領軍隊討伐，元頤授予樹生鎮遠將軍、都將，有先行之功。樹生崇尚義氣豪俠，衹願悠閒自得，不願當官，辭而不受賞賜，受到人們的稱讚。住宅多次出現奇異的赤光紫氣，鄰居驚恐，都說奇怪，不能居住。樹生說：「怎麼知道不好。」安然自若。很愛好音律，常以音樂自娛。孝昌初年，北方州郡大亂，韶令派遣多路軍隊，廣泛開展招募及獎賞。由於樹生有聲威謀略，被任命為大都督，命令他率領勇敢的士卒，鎮守故地。第二年去世，時年五十五歲。太昌初年，被迫贈為使持節、都督冀相滄瀛殷定六州諸軍事、大將軍、太師、錄尚書事、冀州刺史，被追封為勃海王，謐號為文穆，妻子韓氏，為勃海王國太妃。丞些年間，又追贈為假黃鈸、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給予後部羽葆儀仗隊和鼓吹儀仗隊，其他照售。長子就是齊獻武王。 王的弟弟琛，字永寶。天平年間，被授予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御史中尉、盧壟綴開國公。 兒子高叡繼承爵位。武定末年任太子庶子。 樹生的弟弟高翻，字飛雀，也以才器和風度知名。在任侍御中散時去世。壓象年間，追贈假黃鐵、使持節、侍中、都督冀宣盜邊差肆夔垣雲朔十州諸軍事、大將軍、太傅、太尉公、錄尚書事、冀州刺史，謐號為孝宣。 兒子高岳，武定末年任侍中、太傅公、清河郡開國公。 高謐的長兄高真，有志向和操行。兄弟都極孝順，父親去世，在墓旁辦理喪事，甘露、白雉降落、聚集在那裹。有關部門把這事報告皇上，詔令在里巷中張榜表揚。從涇州別駕升為安定太守，政績顯著。去世後被追贈為龍驤將軍、涇州刺史。 闕兼任金城太守。神龜初年去世。太昌元年被追贈為使持節、侍中、都督定相殷三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定州刺史，謐號為武康。 兒子高仁，正光年間任河州別駕時去世。太昌初年被迫贈為使持節、侍中、都督青齊濟三州諸軍事、儀同三司、青州刺史，謐號為明穆。 兒子高貫，字小胡。永興末年，任通直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尚食典御。 高拔的弟弟臘兒，容貌俊美，體力過人。尤其善於射箭騎馬。顯祖時，任羽林幢將。皇興年間任主仗令。壺祖初年任給事中，多次升任散騎常侍、內侍長。因事獲罪被處死。 兒子高香，字明珍，有才能和志向。起初任侍御史，任奉朝請、員外散騎侍郎。與叔父高徽一起出使酉塑，返回到迎業，遭到賊人包圍，城池被攻占後遭殺害。太昌初年被追贈為使持節、都督冀塗二州諸軍事、征東將軍、冀業刺史。丞毖年間加贈侍中、都督青徐光三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青州刺史，謐號為文基。 兒子永樂，興和年間，任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濟州刺史、陽川縣開國公。 永樂的弟弟永弼，武定年間，任安西將軍、營州刺史、安陵縣開國男。 臘兒的弟弟高徽，字榮顯，小字苟兒。聰明機敏有氣魄和才幹，為任城王元澄所賞識。景明年間，開始做官任奉朝請。延昌年間，任非正式的員外散騎常侍，出使到噘嚏，西域各國無不敬畏，破洛侯、烏孫都通過他獻名馬。回朝，任冗從僕射。神龜年間，升任射聲校尉、左中郎將、游擊將軍。又任非正式的平西將軍、員外散騎常侍，出使噘嚏。返回到袍罕，適逢莫折念生在秦隴地區造反，當時的河州刺史元祚由於前任刺史梁釗的兒子景進等招引念生攻打河州，恐懼而死。長史元永平、治中孟賓、台使元湛共同推舉高徽代理河州事務，安撫有方，士兵效命。別駕乞伏世則暗中勾結景進，高徽將他處死。向吐谷渾徵調軍隊，吐谷渾率領軍隊救助他。景進戰敗，撤走，奔向秦州。景進不久率領羌人再來強攻，高徽派遣統軍六景相馳馬上表請求援兵，韶令高徽仍然代理河州事務。長時間無兵援救，力竭而城池被攻占，被賊人殺害。永熙年間，屍體運回洛陽。被迫贈為使持節、侍中、都督冀定相瀛滄五州諸軍事、司徒公、冀州刺史，謐號為文宣。 兒子歸義，有志向和氣節。起初任奉朝請，加授威烈將軍。與父親高徽一起出使西域。返回都城，逐漸升任龍驤將軍、中散大夫、西征都督，屢立戰功。後來在戰鬥中犧牲。太昌初年，被迫贈為侍中、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雍州刺史，謐號為孝貞。 兒子高普，武定末年任安南將軍、太子左衛率。 歸義的弟弟歸彥，武定末年任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徐州刺史、安喜縣開國男。 高真的弟弟各拔，任廣昌鎮將。去世後，被追贈為燕州刺史。 兒子猛虛，任鄯差鑪錄事。守喪期間，以盡孝著稱，遂因此斷絕了做官的念頭。 兒子元國，早死。 次子顯國，武定末年，為撫軍將軍、汶陽男。 顯國的弟弟高達，武定年間，任驃騎將軍、行滄州事。 高達的弟弟永國，任征虜將軍、中散大夫。 永國的弟弟子國，任武衛將軍。 各拔的小兒子高盛，天平年間，任侍中、太尉公、廣平郡開國公． 兒子子瑗，武定末年，兼武衛將軍。 高謐的弟弟高稚，字幼寧。任薄骨律鎮將、營州刺史。 兒子高陀，字難陀。任沃野鎮長。去世後，被追贈為琅邪太守。 兒子高雍，字景雲，任司徒從事。後來與小兒子思義一起投奔蕭衍，死在長江以南。元象初年，屍體運回，特追贈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冀定瀛滄幽五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尚書令、司徒公、冀州刺史。 兒子思宗，武定末年，任中軍將軍、儀同三司、兗州刺史、上洛郡開國男。思義，特追贈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青兗齊三州諸軍事、車騎大將軍、尚書僕射、儀同三司、青州刺史。 高陀的弟弟高興，早死。高興的兒子貴孫，任晉州刺史。 高湖的弟弟高恆，字叔宗，任慕容垂的鉅鹿太守。太祖時，率領本郡歸降，賜爵為涇縣侯，加授龍驤將軍，仍然管理鉅鹿。去世後，被迫贈為安東將軍、幽州刺史，謐號為惠。 兒子高道，字始惰，繼承爵位。任都牧令，升任鎮南將軍、相州刺史。未及到任，去世。仍以此官追贈，謐號為莊。 兒子毫干，字干奴。好學，寬厚有高雅的風度。繼承涇縣侯的爵位，後來依例降爵位為伯。歷任壺壹業征虜府司馬、威遠將軍、羞曬鎮遠府長史。又改任汾州後軍府長史、白水太守。所到之處以廉潔公平著稱。太昌初年，去世。被追贈為使持節、都督秦雍二州諸軍事、車騎大將軍、司空公、雍州刺史，謐號為孝穆。 兒子高侃，字伯欣，繼承爵位。任南秦州長史。去世，被追贈為輔國將軍、涼州刺史，鎰號為宣。 兒子高紹，字廣祖，繼承爵位。興和初年，任征虜將軍、滄州刺史。 高侃的弟弟高騰，字伏興。位居安東將軍、光州刺史、襄城縣開國公時去世。 兒子高陟，字祖遷。任司空中郎、太尉主簿。 高陟的弟弟高憬，任通直郎。高憬的弟弟高翩，繼承父親的爵位。 高騰的弟弟隆之，武定末年，任太保、尚書令、平原郡開國公。 崔逞，字叔祖，是清河東武城人，曹魏的中尉崔琰的六世孫。曾祖父崔諒，任晉朝中書令。祖父崔遇，在石虎手下做官，任特進。父親崔瑜，任黃門郎。 崔逞年輕時好學，有寫作才能。遭逢禍亂，孤苦貧寒，雖然親自種田，卻不放棄讀書。慕容曄時，被本郡舉薦為上計掾，選補為著作郎，撰寫《燕記》。升任黃門侍郎。苻堅吞併慕容曄後，任命他為齊郡太守。苻堅失敗，司馬昌明任命崔逞為清河、平原二郡太守。被翟遼俘獲，任用為中書令。慕容垂消滅翟釗，任命他為秘書監。慕容寶柬去和龍，任留守機構吏部尚書。及至慕容膦即位，崔逞攜妻兒逃奔歸順太祖。張袞先前讚美崔逞，到相見時，以很隆重的禮儀相待。任命為尚書，以政事相委任，統領三十六曹，另外派給下屬官吏，在門下省辦公。不久任御史中丞。 太祖攻打史山未能攻克，軍隊缺糧，百姓大多藏匿穀物，向群臣詢問獲取粟米的策略。崔逞說：「取桑葚可以助軍糧。所以飛翔的貓頭鷹吃桑葚而改變聲音，《詩經》述說遇遣事。」塞趄雖然恨他輕慢無禮，然而軍隊既然需要食物，就允許用桑葚當租米。崔逞又說：「可以讓軍人自己及時摘取，過了時令就落完了。」太祖生氣地說：「內部賊人沒有平定，軍人怎麼可以解除鍾甲兵器進入林木叢生的山野去收取桑葚呢?這是什麼話呢!」因中山沒有攻克，所以沒有加以懲罰。天興初年，姚興侵犯司馬德宗的襄陽駐防軍城堡，戍將郗恢迅速派使者向常山王元遵請求援兵，元遵報告給皇上。太祖韶令崔逞輿張袞替元遵寫信答覆。起初，郗恢給元遵的信說，「賢兄稱雄中原」，太祖因言辭違背君臣體統，敕令崔逞、張袞也貶抑他的君主的稱號來報復他。崔逞、張袞卻寫作「貴主」。太祖忿怒地說：「要你回信貶抑他的君主，卻稱貴主，哪裹比得上賢兄呢!」於是賜其自殺。後來司馬德宗的荊州刺史司馬休之等幾十人被桓玄驅逐，都打算來投奔，到陳留以南，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奔向長安，一部分歸附廣固。太祖起初聽說休之等歸降，很高興，後來奇陸他們沒有來，命令兗州尋找，找到他們的隨從，問其緣故，都說：「國家的威信傳布遠方，因此休之等都想歸順朝廷，及至聽說崔逞被殺，便投奔了那兩處。」太祖很後悔。從此士大夫有過錯的，多被特別寬容。 崔逞有七個兒子，兩個兒子早死，第三個兒子崔義，崔義的弟弟崔誣，崔謹的弟弟崔樟，崔裨的弟弟崔嚴，崔嚴的弟弟崔跡。崔逞內遷，擔心終究不能免禍，就讓他的妻子張氏與四個兒子留在冀州，使歸附慕容德，於是投奔廣固。崔逞衹與小兒子崔賾在平城。到崔逞被賜令自殺時，也以造作為罪過。 高頤，字泰沖。起初任太子洗馬，後來逐漸升任散騎常侍，賜爵清河侯。後來世祖聽說劉義隆任命鱟墾為冀處刺史，就說：「盞建賞識任用他哥哥，我難道沒有冀州嗎。」於是任用崔賾為平東將軍、冀蛆刺史。又任大鴻臚，持節策授楊塑賞為南秦王。奉命出使迅速返回，發揚光大朝廷的命令，世祖稱許他。及至驃騎大將軍、樂平王五歪等統領眾軍攻取上邦，派崔跡攜帶詔書當著互歪面曉諭鑿當接受詔令。後來輿方士韋文秀到王屋山煉造金丹，沒有成功。真君初年去世。崔跡有五個兒子。 長子崔秉，字公禮。早死，沒有兒子。 崔秉的弟弟崔廣，字公淵，繼承爵位。任平束將軍。兒子法度，早死。 崔廣的弟弟崔軌，字公則。任太子中舍人、鎮南司馬。 崔軌的弟弟崔穆，字公和。早死。 崔穆的弟弟崔敔，字哲，小名男季。高祖初年，因勾結境外被處死。堂兄景真把兒子思叔過繼給崔散。 思叔，年輕時為中書學生，升任中書博士。世宗時，歷任上黨、鉅鹿太守。從崔逞死亡到崔散被殺，三代共五十多年而在北方的一支沒有人了。 起初，三齊地區平定，崔樟的孫子相如歸附本國，以才能和學問知名。被選拔為冀州秀才，早死。相如的弟弟崔或，在《術藝傳》。 崔逞的哥哥崔適，字寧祖，在當時也有名。任慕容乘的尚書左丞，范陽、昌黎二郡太守。 崔適的曾孫延壽，任冀州主簿。不吝惜錢財而喜好施捨，深受同鄉人的讚譽。 延壽的兒子隆宗，率真愛交友，守喪以孝順聞名。歷任冀州別駕，蘭陵、燕郡二郡太守，司空諮議參軍，冀州中正，中軍大將軍府長史。待人仁愛誠信，發自極真摯誠懇的心意，所以被世人推重。去世後，被迫贈為前將軍、齊州刺史，謐號為孝。 兒子敬保，任員外散騎侍郎、冀州儀同府從事中郎。去世後，被追贈為冀州刺史。 兒子子恆，官至征虜將軍、魯郡太守。早死。 子恆的弟弟子安，任冠軍將軍、西兗州司馬。 子安的弟弟子升，任開府參軍。武定年間，因受元瑾的事情牽連，兄弟都被依法處死。 封懿，字處德，是勃海蓓縣人。曾祖父封釋，是晉朝柬夷校尉。父親封放，是慕容啤的吏部尚書。哥哥封孚，是慕容超的太尉。封懿才智過人並且有才幹和氣魄，能寫文章，與封孚雖然互有長短，然而官職和品位大略相當。在慕容實手下任職，官位達到中書令、民部尚書。慕容寶失敗，歸順朝廷，任給事黃門侍郎、都坐大官、寧朔將軍、章安子。太祖幾次召見，以慕容寶過去的事相問。封懿應答草率怠慢，被罷官回家。太宗初年，又征入任都坐大官，晉爵位為侯。泰常二年去世。所撰《燕書》，流傳很廣。 兒子玄之，因與司馬國墦、溫楷等謀反，被處死。臨刑前，太宗對他說：「終究不使你絕種，將寬宥你的一個兒子。」玄之請求說：「弟弟虔之的兒子磨奴，字君明，早年喪父，請保全他的性命。」於是殺死玄之的四個兒子，而赦免了磨奴。 磨奴受刑成為宦官。崔浩被殺，世祖對磨奴說：「你本來應當保全，所以受刑，是因為崔浩的緣故。」後來任中曹監，向西出使張掖，被賜爵為富城子，加授建威將軍、給事中。許久以後，出任冠軍將軍、懷州刺史。太和七年去世。被迫贈為平束將軍、冀州刺史、勃海公，謐號為定。以家族子弟叔念為後代，高祖賜給他名字為回。 磨奴的父親磨鑒，是慕容暐的太尉弈之的後人。封回，皇興初年為中書學生。繼承爵位為富城子，多次升任太子家令。世宗即位，任命封回行莖處事。圭回在該州鞭撻中散大夫黨智的孫子，被尚書左丞韋纜察舉上奏，免官。不久任鎮遠將軍、室業刺史。山裹人樸實敦厚，父子賓客，同睡一屋。封回到任，命令分別居住，那種風俗才改變。征入任太尉長史，連續多次行定州、徐業事，不久任後將軍、沒州刺史。肅塞初年，改任疽業刺史，加授右將軍，堅決辭謝不接受任命，於是任平北將軍、瀛州刺史。當時是大乘派賊寇作亂之後，加上水災，百姓困苦貧乏。封回上表請求賑濟撫恤，免除他們的軍需徵調，州內很依賴他。又任度支尚書。不久改任都官尚書、冀州大中正。榮陽鄭雲諂媚討好長秋卿劉騰，賄賂劉騰紫色纈四百匹，得以任安州刺史。任命書早上發出，晚上就去拜訪封回，還未入座，就對封回說：「我任職安州，你知道這事嗎?在那裡經營家業，什麼事便利?」封回回答他說：「你蒙受國家的恩寵，官至一方大員，雖然不能像公儀休那樣拔掉自家園中的葵菜，打發走自己家中織布的婦人，也應當考慮濟民大計，為什麼來訪卻詢問經營家業呢?封回不是商人，拿什麼指點你。」鄭雲慚愧得變了臉色。 靈太后臨朝聽政，召見百官詢問得失，群臣沒有人敢發言。封回應答說：「過去孔子任司寇，十天就殺了少正卯，魯國畏懼，欺詐之風自然消失。周公行刑，不徇兄弟之情，周代的局面因此昌盛。徐偃一味地行仁義，他的國家因而滅亡。從古到今，沒有不厲行嚴厲的刑法而能治理的。近來主要由於地方長宮鬆懈怠惰，盤剝百姓，盜賊聚眾起兵。請嚴肅刑法，以便懲戒未犯罪的人。」太后內心採納，但不能實行。改任七兵尚書，領御史中尉。尚書右僕射元欽與堂兄封麗的妻子崔氏私通，封回於是上奏彈劾，當時的人稱讚他。任鎮束將軍、冀州刺史。 肅宗末年，征入任殿中尚書，連續多次上表辭職，被任命為右光祿大夫。莊帝初年，在河陰遇害，當時七十七歲。被追贈為侍中、車騎大將軍、司空公、定州刺史，謐號為孝宣。 長子隆之，武定年間，任開府儀同三司、齊州刺史，安德郡開國公。 兒子子繪，武定年間，任勃海太守。 隆之的弟弟興之，字祖胄。經學博洽而德行美善，恬淡樸素清靜無為。開始做官任太學博士，員外郎。出任溫冀二州平北府長史，所到之處有稱職的聲譽。耋旦年間去世。丟堊年間，被迫贈為散騎常侍、撫軍將軍、雍州刺史。不久加贈殿中尚書，謐號為文。 兒子孝琬，字子倩。武定末年，任開府中郎。 孝琬的弟弟孝琰，任秘書郎。 興之的弟弟延之，字祖業。天平年間，任驃騎大將軍、青州刺史、剡縣開國子。 磨摳既然以塹旦為後代，向題擔請求，追贈封鑒為寧遠將軍、滄水太守。 封鑒的長子封琳，字彥寶。顯祖末年，本州上表薦舉，被任命為中書博士。高祖初年，大軍南伐，封琳參謀鎮南軍事。後來任黃河以南七州大使。回朝，任中書侍郎，與侍中、南平王馮誕等商議決定法令，被賞賜布帛六百匹、粟六百石、馬一匹和牛一頭。升任太尉長史，改任司宗下大夫，有長者的名聲。行束兗州事。及至另行確定百官，任司空長史。出任立忠將軍、南青州刺史、兼散騎常侍、持節、西道大使。回朝任長兼太中大夫，改任廣平內史，又任光祿大夫。世塞末年，任後將軍、夏業刺史。征入任安柬將軍、光祿大夫。神龜二年去世。被追贈為使持節、撫軍將軍、相州刺史。 兒子元稱，元稱的弟弟子盛，都過早地去。 子盛的弟弟子施，武定末年，任沛郡太守。 高琳的兒子高肅，在《文苑傳》。 高肅堂兄的兒子高愷，字思悌，是過鑾的孫子。父親塹勸，任慕容垂的侍中、太常卿。封愷，任給事黃門侍郎、散騎常侍。後來歸附代都，比圭翅的兒子玄之更有名氣，同樣因為司馬區的事被處死。絲愷的妻子，是盧玄的姐姐。封愷的兒子{隧離開母親和妻子李氏向南投奔黃河以南，改娶崖氐。題擔末年，值崖的兒子健送入國，祖母盧氏還在世，近百歲了，而李氏已死。體僅，直擔時因歸附國家的功勞任2困太守，兼冀業戚墾旺府諮議參軍。 休傑的堂弟靈佑，任劉義隆的青州治中、勃海太守。慕容白曜平定三齊地區，靈佑率領二百人到白曜那裹投降，賜爵下密子。後任建威將軍、勃海太守。去世。 兒子進壽，繼承爵位。肅宗時，任揚州治中，因丟失義州被刺史元志殺死。事在《元志傳》。 兒子子游，武定年間，任開府中兵參軍。 進壽的弟弟進蚌，任冀州別駕時去世。 進蚌的弟弟進粲，初入仕途任荊州長流參軍。任司空水曹參軍、殿中侍御史。多次升任征東將軍、盧叢長史。回朝，任光祿大夫。去世後追贈為衛將軍、冀叢刺史。 封回本家的叔父封軌，字廣度。深沉謹慎好學，廣泛地通曉儒學經傳。與光祿大夫武邑人孫塞藍志趣相投而且友善，塞藪每每推重撾執說：「封生在經書義理方面，不但剖章析句值得稱奇，他標明系統規模，總括大要，我不如他的地方多啊。」喜好修飾自己，儀表很不尋常。有人說：「學者不做修飾，怎麼惟獨這個賢人這樣呢?」封軌聽說後，笑著說：君子使衣冠整潔，外表高貴，何必蓬頭垢面，才是有德行呢。」說話的人慚愧地退去。 太和年問，任著作佐郎，逐漸升任尚書儀曹郎中。兼員外散騎常侍，奉命出使高麗。高麗王產晝依恃地處偏遠，稱說有病不親自接受韶書。塹孰嚴肅地詰問他，又用大道理曉諭，高雲於是面向北方接受詔書。先前，契丹掠奪邊民六十多人，又被產麗擄掠向東歸去。撾軌得知這些情況，致書質問，高雲全部資助遣回。有關部門上奏說，塹軌出使極遠的地區，不辱使命，臨時曉諭撫慰，邊民因而獲得休養生息，應當給予爵祿和賞賜。世塞詔令說：「臨時索回人IZl，是使者通常的做法，但是發揚光大使命有聲譽，應當賞賜官階一級。」改任考功郎中，任本郡中正。勃海太守崔休被征入任吏部郎，因兄長考核的事求封軌。封軌說：「法令，是天下的標準，不能因與你有舊誼而損害它。」崔休嗟嘆他的恪守正道。封軌在宮中，被稱為博學的儒士。奏請派遣四門博士中通曉經學的人，檢查測試各州學生。詔令依從奏請。不久任國子博士，加授揚武將軍。假通直散騎常侍，慰勞汾州山胡人。 司空、清河王元悍上表請修明堂和辟雍，韶令百官共同評議。封軌議論說： 明堂，是宣布政教的宮殿，位於都城的南邊，用來敬祖祭天，每年冬天向諸侯頒布新曆和實施教化，它的營造格式由來已久了。所以《周禮．匠人職》說：夏後氏的世室，殷人的重屋，周人的明堂，五個室、九個台階、四個門、八個窗。鄭玄說：「有的稱宗廟，有的稱王寢，有的稱明堂，並列互舉可見其制度相同。」那麼三代的明堂，結構是一致的。案周與夏殷，興革不同，至於明堂，因襲而不變，表明五個室的意義，符合天數。因此鄭玄又說：五個室，象徵五行。那么九個台階，象徵九州；四個門，使四季暢通；八個窗，八方之風順暢。誠然是不變的大法，立國的定式。至於它的上圓下方以效法天地，通水流環繞用以節制觀瞻，茅草頂蓋和用蜃灰製成的白牆作為質樸的裝飾，赤色飾物白色飾物施於門窗，都是典籍所記載，制度所確定的。秦代焚毀上古典籍，檳棄三伐，變更先聖，不依照過去的法度。因此旦旦的《月令》表明了九室的意義，去越的《禮記》記載了十二堂的說法。蓮伐承襲耋叢的法度，未能改變，在東西二京，都是九室。所以《黃圖》、《白虎通》，鑒邕、塞型等，都稱九室象徵九州，十二堂象徵十二星次。室用以祭天，堂用以施政。依據天數祭祀，所以室數不超過五；依據時令施政，所以堂數不超過四。州與星次。不可效法，九輿十二，功用在哪襄?現在朝廷打算尊重道義教導民眾，完備禮儀感化外物，應當仿效五室，作為永久的制度。至於辟雍的避忌，高台池沼的組合，塞堂之徒已經分析修正，留下的見解都在，不需要再陳述。 不久以本官銜行柬郡太守。升任前軍將軍、行夏州事。好立法規教令，為官有政績。改任太子仆，升任廷尉少卿，加授征虜將軍。去世後追贈為右將軍、濟州刺史。 起初，封軌深為郭祚所賞識，郭祚常對兒子景尚說：「封軌、高綽二人，都是治理國家的人才，日後必然大成。我平生不妄加推薦，卻屢次推薦這二人，不僅為國家薦賢才，也是你等將來的津梁。」他受人推重到如此地步。封軌既以端方正直自持，高綽也因風度氣概立名。尚書令高肇被任命為司徒，直緯送往迎來，塹塾竟然不到。高綽看不到封軌，就急忙回去，說：「我一生自以為沒有違背規矩，今天的舉措，遠不如封生啊。」圭邀以為致力於道德和出言謹慎，是修身的根本，奸惡邪僻讒佞的人，是天下大害，於是著《務德》、《慎言》、《遠佞》、《防奸》四戒，文字多數沒有流傳。 軌的長子偉伯，字君良。博學有才思，二十歲左右任太學博士，每次朝廷集議國家大事，偉伯都參與。深為太保崔光、僕射游肇所賞識。被太尉、清河王五堡徵召為參軍事，五憚親自著《孝經解詁》，命僅伯寫《難例》九條，都是闡發幽微的。僅迫又探討評論《禮》、《左傳》、《詩經》、《周易》中的疑難之事數十條，讀書人都稱揚他。不久將要營造明堂，廣泛招集儒家學者議定它的制度。九室五室議而不決。偉伯於是翻檢經書和緯書，上呈《明堂圖說》六卷。正光末年，尚書僕射蕭寶夤任命他為闐西行台郎。及至直量反叛，僅垣便與五皿暗中聯合關中富豪韋子粲等謀劃發動義兵。事情暴露被殺，終年三十六歲，時人為之惋惜。永安年間追贈為散騎常侍、征虜將軍、遍州刺史，接受一個兒子為官。偉伯沒有兒子，改授第三弟封翼。偉伯著《封氏本錄》六卷，詩賦碑誅雜文幾十篇。 偉伯的弟弟偉業，字君修。任奉朝請，領殿中侍御史。去世過早。 封業的弟弟封翼，字君贊。容貌美麗，束衣的帶子有十圍長。因兄長偉伯樹立節操的功勳，任給事中。後來加授揚烈將軍。武定初年去世。 封翼的弟弟封述字君義。武定末年任廷尉少卿。 封述的弟弟封詢，字景文。任尚書起部郎。 史臣曰：高敬侯見識高明而深遠，見機而作，名譽地位都美好，是世代見於記載的傑出人才，上天保佑他。崔逞的學問器量見識，在當時堪稱傑出，憂慮長遠忽視小節，都是造成禍害的原因。崔賾有如此盛美的功業，他的家世卻不能延續。封懿得以保全是僥倖，封回卻能光大家族，世代不乏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