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 · 卷八
譯文
文成皇帝有七個兒子。孝元皇后生獻文皇壺。奎去人生安樂厲王五屋些。曹夫人生廣川莊王略。沮渠夫人生齊郡順王五個。乙夫人生河間孝王互羞。悅夫人生安豐匡王元猛。寶去人生韓哀王元安平,王逝世早,沒有傳記。 安樂王元長樂,皇興四年封為建昌王,後來改封安樂王。長樂性格端莊,顯祖器重喜愛他。承明元年被任命為太尉,外出任定州刺史。鞭撻豪強,羞辱士人,多不奉行法度,為人們所厭惡。百姓前往朝廷控告他的罪過,高祖處罰責打長樂三十棒。長樂貪婪暴虐更為嚴重,因有罪被徵召到京城。後來和內行長乙肆虎謀劃作亂,事情敗露,被賜令在家中自殺。用王的禮儀安葬,謐號為厲。 兒子元詮,字搜賢,繼承爵位。世宗初年,擔任涼州刺史。在州中貪婪污濁,政事以賄賂而辦成。後來授任定州刺史。等到京兆王元愉謀反,假稱國家有變亂。在北方的州鎮,都懷疑朝廷有嫌隙,派遣使者觀察元詮的行動。元詮把情況全部報告朝廷,州鎮安定。元愉逃往信都,元詮和李平、高植等人四面包圍放火,元愉沖開城門而逃出。不久授任元詮為侍中,加上首先報告的功勞,授任尚書左僕射。逝世,謐號為武康。 兒子元鑒,字長文,繼承爵位。後來授任相州刺史、北討大都督,討伐葛榮。隨之兼任尚書右僕射、北道行台尚書令,和都督裴衍共同援救信都。元鑒是個平庸的人,幾個弟弟粗魯暴躁,看到天下多事,就謀圖反叛,投降依附葛榮。都督源子邕和裴衍共同包圍元鑒,斬下他的首級傳送到洛陽,詔令改變他的元姓。莊帝初年,准許恢複本來的族姓,又特地恢復元鑒的王爵,追贈司空。 元鑒的弟弟斌之,字子爽。邪惡沒有操行,等到和互鑒反叛,失敗,就投奔:壹瑩。蔓瑩滅亡,得以返回。出帝時,被封為穎川郡王,委託給心腹的職責。皇帝進入函谷關,遮之投奔蓋扭,後來回到一巨玄。 廣川王元略,延興二年封。擔任中都大官,聰明敏捷,判案公平。太和四年逝世,謐號為蓮。 兒子元諧,字仲和,繼承爵位。十九年逝世。詔令說:「我的宗室多難,堂弟元諧逝世,悲痛如刀切割,不能停止。在古代,大臣的喪事,有三次前往的禮儀,這大概是三公以上的官員。至於卿大夫以下,故應。闕從漢朝以後,大都沒有這種禮儀。我想遵循古代典章,哀傷的表現依據情懷,雖然以尊貴的身份降臨,私下的悲痛得以平伏。想要使各王有服喪一年的親屬者為之前去三次,大功的親屬為之前去兩次,小功鰓麻的親屬為之前去一次。廣川王在我屬大功親屬,一定要兩次前往。兩次前往,要在屍體入棺的日子,親自前往盡情表達哀傷,穿喪服以後,以細麻布衣服前往弔祭。出殯後的細麻布,按道理是沒疑問的,入棺時前往,應當怎樣呢?是應在開始喪事時撫棺痛哭,還是在蓋上棺材時盡情哀悼呢?早晚的適宜時間,選擇適中者。」黃門侍郎崔光、塞全,通直常侍塑墮,典命下大夫奎互凱,中書侍郎直墮等人議論說:「三次前往的事情,是出自古代禮儀,到了漠魏時期,實行的人稀少。陛下至高的聖明慈愛仁厚,正遵循前代軌跡,心意一定要表達哀傷,思慮要和守喪的親屬共同悲痛。臣下等人以為如果服一年喪期者三次前往,大功的親屬應前去兩次。辦喪事的開頭,哀傷到了極點,既是因情感降臨,應在辦喪事的開始。入棺時前往,當如聖旨所言。」詔令說:「魏晉以來,親自前往的禮儀大都缺略,至於親戚中的大臣,必定在東堂哭吊他。不久前大司馬、安定王逝世,我在前往以後,又再在束堂慰問,現在的事情,應該再哭吊嗎?」崔光等人議論說:「束堂的哭吊,大概是因不前往的緣故。現在陛下親自安撫看望,群臣隨從,臣下等人商議,以為不應該再哭吊。」詔令說:「像大司馬服屬尊貴地位重要,必定在束堂哭吊,而廣川王是始封王的兒子,又年歲地位還輕,你們議論這件事,我沒有不同意見。」元諧將要入棺,高祖穿素色的禮服哭吊他,進入房屋,哀傷至極,撫摸屍體後出來。有關官員上奏,廣川王的妃子在代京逝世,不明白是以新近的尊貴隨從舊日的卑微,還是舊曰的卑微前來依從新近的尊貴。韶令說:「遷到洛陽的人,從此以後,都可埋葬在邙嶺,全不能接近於恆山代京的墳墓。凡是丈夫先埋葬在北方,妻子現在在南方死去,妻子隨從丈夫,應運回代京埋葬;如果要運父親屍體去接近母親墳墓,也可准許他們。凡是妻子埋葬在恆山代京,丈夫死在洛陽,不能以尊貴去接近卑微;如果要運母親屍體去接近父親墳墓,也應准許他們;如果不葬在一起也准許他們。如果不在埋葬限制之內,本人在代京死去,埋葬在那裹遣裹,都可聽憑他們。凡是戶口屬於恆燕地區,本人在洛陽為官,去留何者為宜,也依從他們的選擇。凡屬於各州的人,各自可聽憑本人意願。」下韶追贈元諧為武衛將軍,謐號為剛。等到安葬,高祖親自前往送葬。 兒子靈道,繼承爵位。去世,謐號為悼王。 齊郡王五個,字走睦。叄和五年封,擔任中都大官。五個的母親,是沮渠牧犍的女兒。五個的性格外貌特別像外祖父。後來擔任內都大官。產擔曾經和五個在皇信堂一起朝見塞旦噠後,五個位在皇帝的右邊,施行家人的禮節。升為太保。高祖仁慈孝順,因伯父叔父死喪,活著的僅有元簡,每次會見,站著等待他,等他坐下了,致以禮敬詢問起居,制止元簡叩拜伏地。元簡生性喜愛喝酒,不能處理官府和私人的事情。妻子常氏,是燕郡公常喜的女兒,文明太后把她賜給元簡。她料理家務麻利幹練,較多地節制禁止元簡飲酒,以致元簡偷酒喝,乞求婢女侍從,最終不能禁止。二十三年逝世。當時高祖病重,下詔說:「叔父逝世,悲痛思念摧折內心,不能忍受,衹因臥病在床,不能前往,將帶病發布喪事。」謐號為靈王。世宗時,改謐號為順。 兒子元佑,字伯授,繼承爵位。母親常氏,高祖因不以禮儀嫁娶,不准許她為妃。世宗因母親由兒子得立而尊貴,下詔特地封為齊國太妃。元佑擔任涇州刺史。逝世,謐號為敬。 河間王亘羞,字拯僵。十六歲時,沒獲封爵而逝世,追封回塱王,謐號為耋。詔令直旦遮王的兒子太安為他的後嗣。太安對元若來說是堂弟,不合乎做後嗣的道理,廢黜了他,以變雖王的兒子五莖繼承亘羞的爵位。 元琛字曇寶,年幼時機敏聰慧,高祖喜愛他。世宗時,任命他為定州刺史。元琛的妃子,是世宗舅父的女兒,高皇后的妹妹。元琛仗恃內親外戚,收受賄賂很多,貪婪到了極點。等回到朝廷,靈太后下詔說:「元琛在定州,僅僅沒有把中山宮帶回來,其餘的沒有什麼不羅致,怎麼能再加任用呢?」因此就被廢黜在家中。元琛因肅宗開始求學,獻上塗金粉字的《孝經》。又沒有辦法自求顯達,就與劉騰交往做他的養子,賄賂型膽的金銀財寶以萬萬計數。劉騰多次為他說話,才得以兼任都官尚書,外出任秦州刺史。在州中聚斂財富,百姓哀嘆。遇束益、南秦二州氐人反叛,詔令元琛擔任行台,不久充當都督,返回代行州中事務。元琛性格貪婪暴虐,統領軍隊行台後,貪求慾念沒有滿足,對百姓的禍害,比虎狼更厲害。進軍討伐氐人羌人,大受摧折,士兵死亡的以千計數,率領部眾逃回。在朝中仗恃型騰,對誰也不畏懼,被中尉糾察彈劾,遇上大赦,除去名籍成為平民。不久恢復王爵,後來討伐鮮于脩禮,失敗,免除宮職爵位。後來討伐進置地區的翅人、蜀人,在軍隊中去世,追復王爵。 安豐王元猛,字季烈。太和五年封,加授侍中.外出任和龍鎮部大將、營州刺史。元猛寬厚仁慈英勇剛毅,十分有威望謀略,戎族人畏懼喜愛他。在州中逝世。追贈他為太尉,謐號為匡。 兒子延明,繼承爵位。世宗時,授任太中大夫。延昌初年,年成大饑荒,延明於是減省家中財產,來拯救賓客幾十人,並且供養他們的家庭。到肅宗初年,擔任豫州刺史,十分有政績,屢經升遷到給事黃門侍郎。 延明博覽群書,加上有文才,搜集圖書一萬多卷,性格清廉節儉,不經營家產。和中山王元熙以及弟弟臨淮王元或等人,都以才學聲望聞名於當代。雖然風度霞敏趕不卜元熙、元或,而研習古事淳樸篤實超過他們。不久升為侍中。詔令他和侍中崔光撰作服飾車馬制度。後來兼任尚書右僕射。因延明學識廣見聞多,命令他監察鐘鼎碑碣事務。 等到元法僧反叛,詔令延明擔任束道行台、徐州大都督,指揮各軍事務,和都督臨淮王元或、尚書李憲等人討伐法僧。蕭衍派遣他的豫章干蕭綜鎮守徐州。延明原來在徐州為刺史,很得民眾擁戴,招集懷柔舊轄地,遠近的人歸附他。蕭綜投降後,延明就率軍隊乘勝出擊,收復東南的疆域,到達宿豫而返回。調任都督、徐州刺史。徐州接連經受戰事,人口稀少,延明招集新舊民眾,人們都安居樂業,百姓都歸附。 莊帝時,延明任兼尚書令、大司馬。等到元顥進入洛陽,延明接受元顥的委任,率領軍隊守衛河橋。元顥失敗,延明於是帶領妻子兒女投奔蕭衍,死在長江以南。莊帝末年,靈柩被運回。出帝初年,追贈延明為太保,王爵照舊,謐號為文宣。延明所寫作的詩賦讚頌碑銘諫文有三百多篇,又撰寫《五經宗略》、《詩禮別義》,注釋《帝王世紀》和《列仙傳》。又因河間人信都芳蓋精於計算方法,招他在館舍中。呈纓所撰寫的古今音樂之事,《九章算術》十二圖解,又收集《器准》九篇,信都芳另外為它們作注,都流傳於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