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南北朝史講義及雜稿 · 五 太宗與建成之關係

《資治通鑑》卷一九一(參《新唐書》卷七九《隱太子傳》)略云: 武德七年七月,遣宇文士及逾南山至樊、鄧,行可居之地,將徙都之,太子建成、齊王元吉、裴寂皆贊成其策。秦王世民諫,建成與妃嬪因共譖世民曰:「突厥雖屢為邊患,得賂即退。秦王外托禦寇之名,內欲總兵權,成其篡奪之謀耳。」 《舊唐書》卷六四《隱太子傳》略云: 及劉黑闥重反,王珪、魏徵謂建成曰:「願請討之,且以立功,深自封植,因結山東英俊。」建成從其計。建成、元吉又外結小人,內連嬖倖,高祖所寵張婕妤、尹德妃皆與之淫亂。建成乃私召四方饒勇,並募長安惡少年二千餘人,畜為宮甲,分屯左右長林門,號長林兵。及將行(往洛陽),建成、元吉相與謀曰:「秦王今往洛陽,既得土地甲兵,必為後患。留在京師制之,一匹夫耳。」密令數人上封事曰:「秦王左右多是東人,聞往洛陽,非常欣躍,觀其情狀,自今一去,不作來意。」高祖於是遂停。 同書卷六八: 《尉遲敬德傳》:尉遲敬德,朔州善陽人。 《秦叔寶傳》:秦叔寶名瓊,齊州歷城人。 《程知節傳》:程知節本名咬金,濟州東阿人。 《段志玄傳》:段志玄,齊州臨淄人。 《張公謹傳》:張公謹字弘慎,魏州繁水人。 同書卷六五: 《高士廉傳》:高儉字士廉,渤海修人。 同書卷六六: 《房玄齡傳》:房喬字玄齡,齊州臨淄人。 同書卷六一《陳叔達傳》云: 建成、元吉嫉害太宗,陰行譖毀,高祖惑其言,將有貶責,叔達固諫,乃止。至是,太宗勞之曰:「武德時,危難潛構,知公有讜言,今之此拜,有以相答。」叔達謝曰:「此不獨為陛下,社稷計耳。」 同書卷六三《封倫傳》云: 初,倫數從太宗征討,特蒙顧遇。以建成、元吉之故,數進忠款,太宗以為至誠,前後賞賜以萬計。而倫潛持兩端,陰附建成。時高祖將行廢立,猶豫未決,謀之於倫,倫固諫而止。然所為秘隱,時人莫知,事具《建成傳》。 同書同卷《蕭瑀傳》云: 太宗又曰:「武德六年以後,太上皇有廢立之心而不之定也,我當此日,不為兄弟所容,實有功高不賞之懼。此人不可以厚利誘之,不可以刑戮懼之,真社稷臣也。」因賜瑀詩曰:「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 同書卷六八《尉遲敬德傳》略云: 隱太子、巢剌王元吉將謀害太宗,密緻書以招敬德,仍贈以金銀器物一車。敬德辭,尋以啟聞,太宗曰:「送來但取,寧須慮也。且知彼陰計,足為良策。」 同書同卷《張公謹傳》略云: 張公謹,魏州繁水人也,初為王世充洧州長史。武德元年,與王世充所署洧州刺史崔樞以州城歸國。初未知名,李勣驟薦於太宗,乃引入幕府。六月四日,公謹與長孫無忌等九人伏於玄武門以俟變。及斬建成、元吉,其黨來攻玄武門,兵鋒甚盛。公謹有勇力,獨閉門以拒之。以功累授左武候將軍,封定遠郡公。 巴黎圖書館藏敦煌寫本李義府撰《常何碑》略云: 公諱□,字□□,其先居河內溫縣,乃祖游陳留之境,因徙家焉,今為汴州浚儀人也。傾產周窮,捐生拯難,嘉賓狎至,俠侶爭歸。既而炎靈將謝,政道雲衰,黑山競結,白波潛駭,爰顧宗姻,深憂淪溺。鄉中豪傑五百餘人以公誠信早彰,譽望所集,互相糾率,請為盟主。李密擁兵敖庾,枕(?)威河曲,廣集英彥,用托爪牙,乃授公上柱國雷澤公。尋而天曆有歸,聖圖斯啟,自參墟而鳳舉,指霸川而龍躍。公智葉陳、張,策逾荀、賈,料安危之勢,審興亡之跡,抗言於密,請歸朝化。密竟奉謁丹墀,升榮紫禁,言瞻彼相,實賴於公,既表忠圖,爰膺厚秩,授清義府驃騎將軍上柱國雷澤公。密奉詔綏撫山東,公又以本官隨密,密至函城之境,有背德之心,公既知逆謀,乃流涕極諫,密憚公強正,遂不告而發,軍敗牛關之側,命盡熊山之陽。公徇義莫從,獻忠斯阻,欲因機以立効,聊枉尺以直尋,言造王充,冀傾瀍洛,為充所覺,奇計弗成,率充內營左右去逆歸順。高祖嘉其變通,尚其英烈,臨軒引見,特申優獎,授車騎將軍。徐員朗竊據沂、兗,稱兵淮、泗,龜蒙積沴,蜂午(?)挺妖,公與史萬寶併力攻圍,應期便陷。方殄余噍,奉命旋師,令從隱太子討平河北。又與曹公李勣窮追員朗,賊平,留鎮於洧州。七年,奉太宗令追入京,賜金刀子一枚,黃金卅挺,令於北門領健兒長上,仍以數十金刀子委公賜驍勇之夫,移奉藩朝,參聞霸略,承解衣之厚遇,申繞帳之深誠。九年六月四日令揔北門之寄。 《舊唐書》卷六九《薛萬徹傳》略云: 薛萬徹,雍州咸陽人。自敦煌徙焉,隋左御衛大將軍世雄子也。世雄,大業末卒於涿郡太守。萬徹少與兄萬均隨父在幽州,俱以武略為羅藝所親待。尋與藝歸附高祖,授萬徹車騎將軍、武安縣公。及太宗平劉黑闥,引萬均為右二護軍,恩顧甚至。隱太子建成又引萬徹置於左右。建成被誅,萬徹率宮兵戰於玄武門,鼓譟欲入,秦府將士大懼。及梟建成首示之,萬徹與數十騎亡於終南山。太宗累遣使諭意,萬徹釋仗而來,太宗以其忠於所事,不之罪也。 《新唐書》卷七九《隱太子傳》云: 又令左虞候率可達志募幽州突厥(當作突騎)兵三百內宮中。 《舊唐書》卷六九《張亮傳》略云: 張亮,鄭州滎陽人也。素寒賤,以農為業。大業末,李密略地滎、汴,亮仗策從之,署驃騎將軍,隸於徐勣。後房玄齡、李勣薦之於太宗,引為秦府車騎將軍,委以心膂。會建成、元吉將起難,太宗以洛州形勝之地,一朝有變,將出保之,遣亮之洛陽,統左右王保等千餘人,陰引山東豪傑以俟變,多出金帛,恣其所用。元吉告亮欲圖不軌,坐是屬吏,亮卒無所言,事釋,遣還洛陽。及建成死,授懷州總管,封長平郡公。 《資治通鑑考異》「武德九年六月」條云: 統紀云:「秦王懼,不知所為。李靖、李勣數言大王以功高被疑,靖等請申犬馬之力。」劉小餗說:「太宗將誅蕭牆之惡以主社稷,謀於衛公靖,靖辭。謀於英公徐勣,勣亦辭。帝由是珍此二人。」二說未知誰得其實,然劉說近厚,有益風化,故從之。 《舊唐書》卷七一《魏徵傳》略云: 及密敗,征隨密來降,至京師,久不見知,自請安輯山東,乃授秘書丞,驅傳至黎陽。時徐世勣尚為李密擁眾,征與世勣書。世勣得書,遂定計遣使歸國。隱太子聞其名,引直洗馬,甚禮之。征見太宗勳業日隆,每勸建成早為之所。 《新唐書》卷九七《魏徵傳》云: 即位,拜諫議大夫,封鉅鹿縣男。當是時,河北州縣素事隱、巢者不自安,往往曹伏思亂。征白太宗曰:「不示至公,禍不可解。」帝曰:「爾行安喻河北。」道遇太子千牛李志安、齊王護軍李思行傳送京師,征與其副謀曰:「屬有詔,宮府舊人普原之。今復執送志安等,誰不自疑者?吾屬雖往,人不信。」即貸而後聞。使還,帝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