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精要 · 卷中

陳自明 《外科精要》
[卷中]癰疽分表里證論第二十三 伍氏曰:癰疽皆因喜怒不測,飲食不節,陰陽不調,臟腑不和,腠理不密,寒氣客於經絡。或榮血受寒,則澀而不行,衛氣從之,與寒相搏,壅遏不通。或陽氣蘊積,則生寒熱,寒熱不散,皆致前證。又曰:五臟六腑俞穴皆在背,凡患瘡症,易傷髒膜,多致不救。腑氣浮,行於表,故癰腫浮高為易治;髒血沉寒主里,故疽腫內陷為難治。又曰:癤者節也,癰者壅也,疽者沮也,一寸至二寸為癤,三寸至五寸為癰,五寸至一尺為疽,一尺至二尺為竟體疽。若脈洪數者難治,脈微澀者易治。初覺宜清熱拔毒,已潰則排膿止痛,膿盡則長肌敷痂,當酌量輕重、形證順逆而審治之。 愚按: 前症,若飲食少思,用六君子湯以補脾胃;如不應,加姜、桂以溫補之,使邪氣自退。其不起者,由邪氣盛,正氣虛,不能發也,於旬日之外見之。若已發出,用托里消毒散以壯元氣,助令潰腐;不應,須溫補脾胃。其不起者,由真氣虛,不能潰也,於二旬之外見之。若已腐潰,用托里散以補氣血,生肌肉;不應,當專補脾胃;又不應,須溫補脾胃。 其不起者,乃脾氣虛,不能收斂也,於一月之外而見之。凡此治法,竊嘗用驗,詳具首論。 [卷中]察疽發有內外之別第二十四 李氏云:疽初發一粒如麻豆,發熱腫高,熱痛色赤,此為外發。勢雖熾盛,治得其法,可保其生。若初時不發熱,體倦怠,患處如故,數日不腫痛,五內已壞,雖有盧扁之藥,亦未如之何矣。 愚按: 前症,有因元氣虛而不能發出者,有因敷貼寒藥而不能發出者,有因攻伐過傷氣血而不能發出者,有因熱毒內蘊而失疏托者,審而治之,多有生者。 附治驗 進士申天益,臂患癰,寒熱頭痛,形氣虛弱,此手足陽明經風邪之症。用桔梗升麻湯二劑,外邪頓散。用托里消毒散二劑,腫痛頓退。乃用補中益氣湯調理,形氣漸復而愈。 秋官錢可容,腹患癰,腫作痛,煩渴飲冷,大便不通,脈沉數實,此熱毒蘊於內。用清熱消毒散加大黃二錢一劑,諸症悉退。但形氣頓虛,用托里消毒散去金銀花、白芷,倍加參、、歸、術而安。 一男子股內患毒,欲求內消。其脈滑數,膿已成矣,因氣血虛而不潰,遂刺之,膿出作痛。以八珍湯治之,漸可。但膿水清稀,更以十全大補湯加炮附子五分,數劑漸愈,乃去附子,又三十餘劑而愈。 一童子腋下患癰,久不斂,膿清脈大,怠倦懶食,自汗口乾。用內補黃湯及豆豉餅,兩月而愈。凡瘡潰而膿清,或瘡口不合,或聚腫不潰,肌寒肉冷,自汗色脫者,皆氣血虛極也,非大溫補不可。 一男子肩患毒,痛飲冷,煩躁便秘,脈數而實。以清涼飲二劑,少愈;以金銀花散四劑,悉退;又以十宣散去桂加天花粉、金銀花數劑,瘡潰而痊。此脈與症皆屬有餘也。 一男子背瘡潰而瘀血不散,此陽氣虛弱也。用參、、歸、術峻補,更以桑枝灸,又用托里散加肉桂,瘡口自斂。此補接陽氣之法也。 上舍毛體仁,素陰虛,春初咳嗽,胸中隱痛,腎脈洪數,肺脈數而時不見。余曰:內當結癰,先用六味地黃丸料一劑服之。翌早來謂余曰:昨得良劑,嗽愈六七,務求一方,到監調理。余曰:此陰火上炎,患癰之症,第因元氣虛弱,未能發出。因其易忽,余辭不能。乃別用降火化痰等劑,愈甚。月余復請診之,脈洪滑而數。余曰:膿已成矣,當請常治者同議針之,且免內潰之患。仍不決。又月余請視,他醫已先開瘡孔偏上,兜膿不出,仍內潰,脈愈洪大。余曰:脈洪滑而數,視其舌青黯,五內已壞,無能為矣。後果然。 [卷中]辨癰疽陰陽淺深緩急治法第二十五 曾氏云:凡癰疽其脈浮數洪緊,腫作痛,身熱煩渴,飲食如常,此六腑不和,毒發於外而為癰。其勢雖急,投以涼劑,多保全生。其脈沉細伏緊,初發甚微,或無瘡頭,身不熱而內躁,體重煩疼,情緒不樂,胸膈痞悶,飲食無味,此五臟不和,毒蓄於內而為疽。急投五香連翹湯,甚者轉毒散、神仙截法、黃礬丸、國老膏,防托毒瓦斯,免致變症內攻,尤宜當頭隔蒜灸。若塗毒藥,迷其腠理;投諸涼藥,虛其真氣。故其善惡之症,在乎醫之工拙耳。 或氣噫痞塞,咳逆身冷,自汗,目瞪耳聾,恍惚驚悸,語言顛倒,皆惡症也。五善見三則瘥,七惡見四則危,五善並至則善無以加,七惡並臻則惡之劇矣。 愚按: 前症善者乃五臟未傷,病微邪淺,使能慎起居,節飲食,勿藥自愈。惡者乃五臟虧損之症,前哲雖雲不治,若能補其脾胃,固其根本,多有可生者,豈可以其惡而遂棄之耶。 附治驗 鄰人蘇子遇之內,左手指患疔,麻癢,寒熱噁心,左半體皆麻,脈數不時見。余曰:凡瘡不宜不痛,不可大痛,煩悶者不治,今作麻癢,尤其惡也。用奪命丹二服,不應,又用解毒之劑,麻癢始去,乃作腫痛。余曰:勢雖危,所喜作痛,但毒瓦斯無從而泄。欲針之,適值望日,其家俱言尻神,不從,勢愈腫甚。余強針之,諸症頓退,又用解毒之劑,其瘡全愈。 辛丑孟夏,余至四明,有屠壽卿氏,當門齒忽如所擊,痛不可忍,脈洪大而弦。余曰:弦洪相搏,將發瘡毒也。先用清胃散,加白芷、銀花、連翹一劑,痛即止。至晚,鼻上發一瘡,面腫黯痛,用前藥加犀角一劑,腫至兩額,口出穢氣,脈益洪大,惡寒內熱,此毒熾血瘀,藥力不能敵也。乃數砭患處出紫血,服犀角解毒之劑,翌日腫痛尤甚,乃砭患處與唇上,並刺口內赤脈,各出毒血,再服前藥至數劑而愈。 一婦人背患流注,內潰脹痛,服流氣化痰之劑,自汗盜汗,脈大而弱,此元氣虧損之症也。與參、各一兩,歸、術各五錢,肉桂二錢,服而針之。至夜半,始出稀膿二碗許。翌日大汗倦甚,煩熱作渴,揚手氣促,脈洪大而數。仍用前藥加附子一錢,炙甘草二錢,二劑,脈症悉退。又以六君加姜、桂二十餘劑,始離床褥。後因勞復,寒熱作渴,汗出,時仲冬,寢幃氣出如霧,用十全大補加桂、附,二劑而痊。 中翰鄭朝用,疽潰發熱吐痰,飲食無味,肌肉不生,瘡出鮮血。余曰:此脾氣虧損,不能攝血歸源也,法當補脾。彼不信,用消毒涼血之劑,加惡寒嘔吐,始悟余言,用六君加炮姜、半夏、茯苓,數劑諸症悉退。又用十全大補,瘡口漸斂。後因飲食稍多,泄瀉成痢,此脾胃虛寒下陷,用補中益氣,送四神丸,而痢止,繼以六君子湯而瘡愈。 一婦人,癸卯冬,失物發怒,缺盆內微腫。甲辰春,大如覆碗,左肩胛亦腫,肉色如故。或針出鮮血三碗許,腹痛如錐,泄瀉不止,四肢逆冷,嘔吐惡寒,或時發熱,絕食已七日矣,其脈洪大,時或微細,此陽氣脫陷也。用六君加炮姜三錢、附子二錢,早服,至午不應,再劑加附子五錢,熟睡覺來,諸症頓退六七,少進稀粥。再四劑,諸症悉退,飲食如故,缺盆始痛。針出清膿二碗許,諸症復至,此虛極也。以十全大補加姜、桂、附各一錢,三劑而安。後減乾薑、桂、附各五分,與歸脾湯,兼服五十餘劑而愈。 一男子,背瘡漫腫微痛,食少體倦。余曰:症屬形病俱虛,法當補元氣為主。彼不信,乃用攻毒之劑,中央肉黯五寸許,惡症悉具,復求治。余曰:此胃氣虛寒,而變症作矣,當急溫補脾胃,則惡症自退,黯肉自生。仍不信,乃割死肉,祛惡症,遂致不起。 毛礪庵側室,肚患癰月余矣,色黯不腫,內痛作嘔,飲食不入,四肢逆冷,其脈或脫絕或浮大,雜用定痛敗毒之劑。余曰:此氣血俱虛而作痛,內決無膿,不治之症也。強用大溫補之藥二劑,痛止,色赤,飲食少進。余謂但可延日而已。人皆以為有膿,復強針之,又用大補之劑,始出清膿少許。眾仍以為毒結於內,用攻膿保其必生,殊不知乃速其死耳,惜哉! [卷中]論善惡形症第二十六 問曰:五善七惡,可得聞乎?曰:飲食如常,一善也;實熱而大小便澀,二善也;內外病相應,三善也;肌肉好惡分明,四善也;用藥如所料,五善也。渴發而喘,眼角向鼻,大小便反滑,一惡也;氣綿綿而脈濡,與病相反,二惡也;目不了了,睛明內陷,三惡也;未潰肉黑而陷,四惡也;已潰青黑,腐筋骨黑,五惡也;發痰,六惡也;嘔吐,七惡也。 愚按: 善惡形症治法見附錄。 [卷中]論生死形症第二十七 問曰:病有甚而至生,有微而至死,病症難辨,死生何從決乎?答曰:發背潰透內膜者死(此言肝俞以上);未潰內陷、面青唇黑、便污者死(此言髒壞便瘀血);潰喉者不治;陰患入腹者不治;入囊者不治;鬢深數寸者不治,在頤後一寸三分名銳毒,亦不治。無此者生。 流注雖多,療之必愈。 愚按: 前症有因元氣虛弱而毒瓦斯內陷者,有因初作,失於內托里,和榮衛者,有因毒盛失於消解者,有因虛弱失於補托者,有因膿成失於針刺者,有因腐潰失於補養者。若發背腦疽,屬濕熱上壅者,黃連消毒散、補中益氣湯以除濕毒,補脾肺滋腎水。若鬢疽銳毒,屬風熱者,柴胡山梔散以清肝火,養肝血,若陰虛,用六味地黃丸以生腎水,滋化源;若患於小腹,補足三陰之血,養脾胃之氣 庶可保其生也。其流注之症,或因飲食勞倦,房室陰虛,或七情內動,六淫外侵,以致血虛,互相凝滯,或產後血瘀,隨虛流注,或結塊,或漫腫,宜用益氣養榮湯以固元氣,佐以蔥熨解散凝滯,更以豆豉餅祛散寒邪,潰久內有瘀肉,用針頭散腐之,多有生者。設若不守禁調攝,多致不起,慎之! [卷中]形症逆順務在先明第二十八 論曰:癰疽潰後,形有逆有順。白睛黑小,一惡也;不能下食,納藥而嘔,食不知味,二惡也;傷痛渴甚,三惡也;體項不便,四肢沉重,四惡也;聲嘶色脫,唇鼻青黑,面目浮腫,五惡也;煩躁時嗽,腹痛渴甚,瀉利無度,小便如淋,六惡也;膿血大泄,腫痛尤甚,膿色敗臭,七惡也;喘粗氣短,恍惚嗜臥,八惡也;未潰黑陷,面青唇黑,便污,九惡也;氣噎痞塞,咳嗽身冷,自汗無時,目瞪耳聾,恍惚驚悸,語言顛倒,十惡也。又腦為諸陽所會,頸項近咽喉、腎俞,皆致命之所,俱不可灼艾。 愚按: 前症未潰黑陷,面青唇黯,便污者,臟腑內潰之惡症也。氣噫痞塞,咳嗽身冷自汗者,脾肺虛敗之惡症也。不食便瀉、腸鳴耳聾、目瞪者,脾腎虛敗,傳變之惡症也。治法詳見附錄。 審內症用藥附 自瀉嘔吐,不進飲食,腎脈最虛,如是之疾,古人皆以為不治,然亦有救療之理焉耳。 愚按: 前論發《內經》之微旨,開萬世之聾聵,其惠博矣。此症實命門火衰,不能生脾土而虛寒,以致自瀉嘔吐,或胸膈不利,或食而不化,或大便不實,宜用八味丸及六君子,加姜、附。若因房勞過度,真陽衰敗,或原稟不足,不能生脾土,而飲食不進者,用補中益氣加附子、姜、桂,並東垣補真丸,多有得生者。若用參、苓之類直補脾胃,鮮有不誤。若或以為毒瓦斯內攻而治者,俱致不起。 附治驗 通府李廷儀,患流注,唾痰氣促。自恃知醫,用化痰理氣等劑,膿水淋漓,腫硬不消,寒熱往來,飲食少思,肌肉消瘦,大便不實,手足時冷,兩尺脈浮大,按之微細。余曰:此屬命門火衰,當用八味丸。不信,乃服參、、歸、術之類,更加痰喘、泄瀉。服八味丸、益氣湯,年余而痊。 御醫王介之室,背疽不起發,不赤,泄瀉欲嘔,飲食少思,手足厥冷,脈息如無,此陽氣虛寒。用大補之劑,加附子二錢、姜、桂各一錢,不應。附子加至三錢,二劑,泄瀉愈甚。又以附子一枚,姜、桂各三錢,參、、歸、術各五錢,作一劑,腹內始熱,嘔吐始止,手足始溫,脈息始復。仍用大補加姜、附,四劑乃潰,三十劑得愈。六年後,仍歿虛寒之症。 大尹陳國信,素陰虛,背患疽。用參、大補而不斂,內熱發熱,舌燥唇裂,小便頻數,口乾飲湯,嘔吐瀉利,耳閉目盲,仰首眩暈,脈浮大而數。余曰:瘡口不斂,脾土敗也。舌燥唇裂,腎水枯也。小便頻數,肺氣衰也。內熱發熱,虛火上炎也。口乾飲湯,真寒之象也。嘔吐瀉利,真火衰敗也。耳閉目盲,肝木枯敗也。仰首眩暈,腎氣絕也。辭不治,後果歿。 一男子患癰,腫硬不潰,脈弱時嘔。彼欲用敗毒等藥,余謂腫硬不潰,乃陽氣虛弱,嘔吐少食,乃胃氣虛寒,法當溫補脾胃。大抵腫赤痛甚,煩躁脈實而嘔為有餘,當下之,腫硬不潰,脈弱而嘔為不足,當補之。若痛傷胃氣,或感寒邪穢氣而嘔者,雖腫瘍猶當助胃壯氣。彼不信,仍服攻伐之藥,而果歿。 [卷中]發背治貴在早論第二十九 伍氏曰:夫癰發背者,皮薄腫高,多有椒眼數十粒。疽發背者,皮膚頑硬,壯如牛頸之皮,二症皆宜灼艾。癰成膿則宜針。其針當以馬銜鐵為之,形如薤葉樣,兩面皆利,可以橫直裂開五六寸許,取去毒血,其病頓輕,須先灸而後裂。可服神仙追毒丸,利去毒根,次服排膿托里等藥調治。疽成膿則宜烙,用銀篦大寸許,長六寸,燒赤頻烙患處,以膿出為效。 大抵癰疽難於諸科,非心傳契妙,其可以易治耶。 愚按: 前症,若氣血充實,其膿既成,宜速針之,勿藥可愈。若氣血虧損,膿不能出,成膿出反痛,須托里養胃,庶保終吉。詳見第四十。 [卷中]瘡出未辨用津潤墨圍論第三十 伍氏曰:但覺背兩胛間赤癢腫痛,或有白粒,且以津唾時潤令濕,切勿抓破。大抵在背微有赤腫點,或因抓破入浴犯水,或因飲酒膾炙而作,初未辨症,且以津潤,時用墨圍之。 若腫赤,急就圍中灼艾最善。人皆疑以火熱太過,多致延漫,誤者眾矣。 愚按: 疽發背胛,若有瘀肉腐爛,膿水淋漓,腫痛仍作者,此處有筋一層間隔,內膿不出故也,宜用針引之。老弱者若待其自潰,多致不救,治者審之。 附治驗 水部曹文兆,背胛患之,半月余,瘡頭如粟且多,內痛如刺,其脈歇止。此元氣虛而疽蓄於內,非灸不可。遂灼二三十餘壯,余以六君加藿香、歸數劑,瘡勢漸起,內痛頓去,胃脈漸至。但瘡色紫,瘀肉不潰,此陽氣虛也。燃桑枝灸患處,以解散其毒,補接陽氣,仍以前藥,加參、、歸、桂,色赤膿稠,瘀肉漸腐,兩月而愈。夫邪氣沉伏,真氣怯弱,不能起發,須灸而兼大補。若投以常藥,待其自潰,鮮有不誤者。 上舍陳履學之內,先從左肩下一點寒,三日後,右肩下發一白腫如甌,中紅如酒盞,自用消解涼藥一劑不散,次投十宣散四劑,加痛略紅,次連投參、、丁、桂、防、芷之劑,膿潰後,噁心嘔吐,頭暈不止,厥逆寒戰,鼓牙,虛汗,頂平膿清,此投解散涼劑之誤。急洗去圍藥,投以參、歸、術、地黃、姜、附大劑一服,原從左肩下舊寒一點先熱起,又進一服,遍腫浮熱,腫高膿稠。兼烏金膏,數日出腐筋如脂膜大小數片。日進前藥二服,參、投至八錢,逾兩月始安。愈後時以勞厥,即投參、、歸、術、姜、附大劑乃蘇。 [卷中]看色灼艾防蔓論第三十一 伍氏曰:瘡腫赤色,按之色不變者,此膿已成矣。按之隨手赤色者,其亦有膿也。按之白者,良久方赤,此游毒已息,可就赤白盡處灸斷,赤腫自消。凡癰疽,以手按之,若牢,未有膿也。若半軟半,已有膿也。又按腫上,不熱者為無膿。熱甚者為有膿,宜急破之。 愚按: 瘡瘍毒瓦斯已結而不發者,法當補其血氣,使膿速成而針之。其膿既潰,宜培養脾胃以生肌斂口。大凡瘡瘍膿血既潰,當大補血氣為先,雖有他症,當以末治。 附治驗 二守施希祿,項患毒,膿已成,因畏針,延至胸,色赤如霞,其脈滑數,飲食不進,月余不寐,肢體甚倦。此氣血虛,而不能潰也。余針之,腫出即睡,覺而思食,用托里藥,兩月而愈。 州守胡延器,膿熟不潰,倦怠發熱。余為針之,膿遂湧出,已而發熱惡寒,大渴不止,此虛之極也。服人參黃湯二劑,熱愈甚,又二劑始應。再以當歸補血湯數劑漸痊。 一老人,腿患癰,膿自潰,忽發昏瞀,脈細微,此血虛極也。以大補之劑而蘇。 一弱人,流注內潰,出敗膿五六碗,是時口眼歪斜。以獨參湯加附子二錢,二劑少愈,更以十全大補之劑,月余而痊。大抵瘡瘍膿血既泄,當大補氣血為先,雖有他症,當以末治之。 [卷中]論瘡口冷澀難合第三十二 治癰久不合,其肉白而膿少者,此氣血俱虛,不能潮運,而瘡口冷澀也。每日用艾葉一把煎湯,避風熱洗,及燒松香菸熏之,更以神異膏貼之,必須守禁調理,否則不效。 愚按: 前症,果因寒邪凝滯氣血,不能榮衛,宜用斯法祛散寒邪,補接陽氣,其功甚大。 若因血氣虛弱,不能潮會瘡口,必用補脾胃生氣血為善。丹溪先生云:諸經惟少陽、厥陰之生癰疽,宜預防之,以其多氣少血也。血少而肌肉難長,瘡久未合,必成敗症。苟反用驅利毒藥,以伐其陰分之血,禍不旋踵矣。 附治驗 地官李孟卿,環跳穴患疽,內服外敷,皆敗毒寒劑,因痛極刺之,膿瘀大泄,瘡口開張,其色紫黯,右關脈浮大。此胃氣復傷,不能榮於患處也。余以豆豉餅、六君子加藿香、砂仁、炮姜數劑,由是胃氣醒而飲食漸進,患處暖而肌肉漸生,再以十全大補湯而愈。 大尹都承慶,患附骨疽,內痛如錐,外色不變,勢不可消。喜其未用寒劑,只因痛傷胃氣,而不思飲食,用六君子湯治之,飲食少進。更以十全大補,二十餘劑而膿成,針去。仍以大補湯倍用參、、歸、術,加麥門、五味、遠志、貝母,數服,膿漸止,而瘡亦愈。按二症,蓋因濕熱滯於肉理,真氣不能運化。其始治宜實脾土,和氣血,隔蒜灸,而疽自消矣。 治背疽糝藥方 李氏云:龍游有患背疽者,大潰,五臟僅隔膜耳,自謂必死,用鯽魚去腸,實以羯羊糞,烘焦為末,干糝之,瘡口自收。此出洪氏方,屢用有效,故附於此,須候膿少欲生肌肉時用之。 附治驗 黃汝耘,患發背,用生肌藥益潰,大便泄瀉,其脈微緩。余謂脾胃虛,先用二神丸以止其瀉,次用大補藥以固其本,更用豬蹄湯洗患處,用黃末以塗其外。喜其初起曾用艾灸,毒不內攻,兩月而愈。 許鴻臚,發背十餘日,腫硬木悶,肉色不變,脈沉而實,此毒在內。先以黃連內湯,更以消毒托里藥,其毒始發。奈欲速愈,急用生肌藥,患處如負石,身如火,遂致不起。 [卷中]用藥溫涼須防秘泄論第三十三 伍氏曰:凡瘡家皆宜宣去其毒,蕩滌陳,宜用神仙追毒丸、六味車螯散、五香連翹湯、千金漏蘆湯,更當詳辨稟賦強弱,臨時加減。大抵治瘡要法,須臟腑堅而不秘,通而不泄,真氣不耗,邪無所留。如秘結,神效麻仁丸。凡瘡潰後,尚覺虛熱,可與五香湯加大黃、朴硝。且如治瘡溫藥,先用桂以通血脈,宣導百藥、冷藥,必用地黃補不足,益氣填髓。近用乳香散。乳香消毒,綠豆清熱,真良藥也。 愚按: 大腸秘結,果因血燥,胃氣不虛,最宜前藥。若因精血枯涸,用八珍、桃仁、麻仁。其潰後發熱,若因氣虛,用四君、黃、當歸;血虛用四物、白朮、茯苓;氣血俱虛,用八珍、黃;若大便秘,小便赤,用四物、麥門、五味;如不應,急用加減八味丸或六味丸;若下後元氣傷而發熱,用六君當歸,胃氣虛而發熱,用補中益氣湯。大凡二便,肝腎主之。經云:腎主五液,開竅於二陰。若津液滋潤,大便通利;若津液不足,必因脾氣虧損,當培養化源。 附治驗 儒者顧大有,年幾六旬,仲冬背疽初起入房,患處黑死五寸許,黯暈尺余,漫腫堅硬,背如負石,發熱作渴,小便頻數,兩耳重聽,揚手露體,神思昏憒,脈沉而細,右手為甚,便秘二十七日,計進飲食百餘碗,腹內如常。眾欲通之,余曰:所喜者此耳,急用大劑六君加姜、附、肉桂,三劑瘡始痛。自後空心用前藥,午後以六味丸加參、、歸、術五劑,復用活命飲二劑,針出黑血甚多,瘀膿少許,背即輕軟。仍用前藥,便亦通利。余他往四日,神思復昏,瘡仍黑陷,膿水淋漓,飲食不進,急以歸、術各一兩,炮附子五錢,姜、桂各三錢服之,即索飲食,並鴨子二枚,自後日進前藥二劑,肉腐膿潰而愈。錦衣傅允承母,年逾七十,腰生一,作癢異常,脈浮數而反惡寒。余曰:此瘡疽之症也,未潰而先弱,何以收斂,況大便不通,則其氣已竭,治之無功。其子懇請,不得已,用六君加藿香、神曲,數劑,飲食漸進,大便始通。更用峻補之劑,潰而膿清,作渴,再用參、、當歸、麥門、五味、熟地而渴止。允承喜曰:吾母可無虞矣!余曰:尚難收斂,先日之言也。彼疑,遂速他醫,卒致不起。 [卷中]生白痂切護勿觸論第三十四 伍氏曰:癰潰之後,敗肉漸去,新肉漸生,日見堆阜,方成白膜新肉,當滋養平復無虞。大凡瘡口未可速合,日用豬蹄湯洗去惡濁,外敷生肌膏、神異膏,毒膿出盡,可用聖效散以合瘡口,更慎起居,節飲食,戒七情,否則虛症蜂起,多致不救。慎之! 愚按: 前症,敗肉去而新肉生者,須先微赤,四沿漸生白膜者,此胃中生氣也,用四君子湯以培補之。若赤甚者,血虛而有火也,用四物加參、、白朮以調補之,若赤而不生膜者,氣虛也,用四君加當歸、黃,若色白而無神者,氣血俱虛也,用十全大補加姜、桂。 如不應,急加附子。大凡瘡疽潰後,敗肉漸去,新肉漸生,此乃脾胃之氣充實也。若惡濁已一去,宜用當歸膏。 [卷中]體察愛護論第三十五 伍氏曰:癰疽一症,病患當自體察。凡初作,先以墨圍患處,卻視浮沉聚散,膿出視其多少,肉生視其闊狹,飲食視其美惡,臟腑防其秘泄,瘡口防其奢裂。宜戒怒節勞,調補元氣,保愛體察,慎不可忽。 愚按: 前論,即丹溪先生所云,癰疽當先助胃壯氣,使根本堅固。東垣先生教人以飲食有節,起居有時。素問反覆言之,可不慎哉。太凡泄瀉,易損元氣,腫瘍犯之,不能成膿,潰瘍犯之,不能生肌,患者慎之。 附治驗 太守朱陽山之內,年五十二,四月四日,背當心生疽如栗,三日漸大,根盤五寸許,不腫痛,不寒熱,脈微而沉。余曰:實則痛,虛則癢,不發不治,潰而不斂亦不治。乃與大補陽氣之劑,色白而黯,瘡勢如故,神疲食減,小便淋澀。乃與大補氣血,加姜、桂二劑,瘡亦不起。十五日涉怒嘔瀉並作,復與大補藥一劑,瘡仍不起,留前藥二劑,昏憒不服。或勸之,省悟,根據方連進七劑,十六日瘡起而潰,色紅而淡。十九日與大補二十餘劑,後因勞自汗,口乾舌強,太陽髮際、腦頂俱脹,此血氣俱虛,肝膽火上炎,用補中益氣加山梔、芍藥,頓愈。但內熱少睡,手足發熱,不時霍熱,用逍遙散加山梔,熱退,復用歸脾湯,瘡亦愈。計瘡發及斂,凡四十二日,未嘗一用攻瘡之藥。 江陰舉人陳鳴岐,寓京患背疽,用大補之劑而愈。翌日欲回,先期設席作謝,對談如常。是晚得家信,大拂其意,惱怒發熱作渴,食梨子少許,至夜連瀉數次,早促余視,脈已脫矣,竟至不起。夫梨者,利也,利下行之物,凡脾胃虛寒,產婦金瘡者,皆當忌之。 [卷中]用香藥調治論第三十六 伍氏曰:氣血聞香則行,聞臭則逆。大抵瘡瘍多因營氣不從,逆於肉理,郁聚為膿,得香味,則氣血流行。故當多服五香連翹湯、萬金散、金粉散。凡瘡本腥穢,又聞臭觸則愈甚,若毒入胃則咳逆,古人用之,可謂有理。且如飲食調令香美以益脾土,養其真元,可保無虞矣。 愚按: 前症說見第十八、十九。 [卷中]飲食居處戒忌第三十七 李氏云:病疽之人,當戒酒面炙爆醃臘法酒、生冷油膩雞鵝魚腥之類,起居七情,尤當深戒。臥室潔淨馨香,使氣血流暢,仍忌僧道孝子、產婦經婦、雞犬貓畜。若背疽難於隱几,宜用綠豆十斗作一袋,隱伏其上,解毒涼心也。 愚按: 前論,慎起居,薄滋味,恐病者好動四體,甘嗜性熱性寒之物,使火益熾而胃氣益衰,則所患淹滯不愈,又誰咎哉?不若預為之防,當以古人之言為戒。如綠豆性寒,主丹毒煩熱風疹,或金石所發,實熱煩渴,飲食如常,症屬純陽者宜用,否則不可用也。 [卷中]論醫者更易良方第三十八 李氏云:常見世間醫者,每有妙方,秘而不傳,或更改以惑人,誠可惡也。餘思西華麥飯石膏,守死不傳,其立心私刻,君子責之矣。昔趙公宣教,字季修,來宰龍泉,兼程而進,患鼻衄,日出數升,時家兄教以服藕汁地黃膏。趙叩諸醫雲,此為戒服之劑,乃數易醫無效。家兄陰饋前汁,服三日而疾愈。兄曰:此即前所獻之方。趙驚嘆曰:向非醫者譎計以惑我,早信此方,豈久受困耶。今以屢試屢驗,不可易者,如因熱毒衝心而嘔,用內托散(一名萬全散);因脾胃虛弱而嘔,嘉禾散;熱毒腫痛,麥飯石膏;陰虛作渴,加減八味丸。 此四方屢為醫人眩惑,使人勿用,深憫患者之受苦,故舉趙公之事以例之。 愚竊以為方者,仿也,仿病因以立方,非謂《內經》無方也。若執古方以治今疾,猶拆舊宇以對新宇,其長短大小,豈有舍匠氏之手,而能合者乎?設或有合,以為亘古不易之方,此又先王普濟之神術,奚必秘而私之耶。余觀太無先生,治滇南一僧,遠遊江浙,思親成疾;先生惠之以飲食藥餌,復贈金一鎰以資其歸,此固我醫道之當然也。今之醫者,或泥古,或吝秘,或嗜利以惑人,其得罪於名教多矣。 神仙追毒丸 (一名聖后丹,一名玉樞丹,又名解毒丹,又名萬病丸,又名紫金錠。)治症見後。 文蛤(即五倍子槌破洗焙末三錢)山茨菇(去皮淨末二兩)麝香(三錢另研)千金子(一名續隨子去殼研去油取霜一兩)紅牙大戟(去蘆焙乾末一兩半)上用糯米煮濃飲為丸,分為四十粒,每服一粒,用井花水或薄荷湯磨服,利一二次,用粥止之。合時用端午、七夕、重陽,或天德月德日,須淨室焚香修置,效驗不可盡述。凡人出入,不可無此藥。兩廣山谷間有草曰胡夢,又曰斷腸,亦有感蛇毒致生惡菌,名為定年藥。有淫婦與北人交好者,別時陰以藥置飲食中,仍戒之曰:子必某時來。若根據期而至,彼復以藥解之,若過期不往必死,故謂之定年藥。如服前藥一粒,其病即瘥。昔有一女,久病癆瘵,為屍蟲所噬,磨服一粒,吐下小蟲甚眾,更服蘇合香丸,遂愈。如菌蕈菰子、砒石毒藥、死牛馬、河魚,及時行溫疫、山嵐瘴氣、喉閉喉風、自縊、溺水、撲死,但心頭微溫,未隔宿者,生薑蜜水磨灌一粒即蘇。癰疽惡瘡湯火蛇蟲犬獸所傷,東流水磨塗並服,顛邪鬼氣鬼胎,暖酒磨服,無不效者。愚意此藥果能有積毒中毒,毒蟲纏滯深固,誠有神效。 若病自內出者,尤當審其虛實而用之。 轉毒散 治一切癰疽,利去毒根,以免傳變之症。 車螫(紫背光濃者以鹽泥固濟赤淨末一兩)輕粉(五分)甘草(一分)上每服四錢,栝蔞一枚杵細煎酒,五更初調服,下惡物為度,未應,再服。功在五香連翹之上,緩用五香連翹湯,急用神仙截法。 愚按: 前二方,果積毒於內,元氣不虛,宜用。仍當審之。 孫真人單煮大黃湯 宣熱拔毒,治大便秘結,熱毒蓄於內。 錦紋大黃(酒浸去皮)上水煎服,此快利要法也。 愚按: 前方,寒涼祛毒之劑,仍審元氣虛實,症屬內外而用之。 附治驗 僉憲申天益兄,背患疽,脈沉而實,腫硬木悶,大便秘結,此毒蓄於內。用大黃、白芷,名萬全散,一服,去瘀血,瘡頓消。 鄺進士,患癰將痊,大便秘結,服大黃等藥,反廢飲食。余用補氣血之劑加桃仁、麻仁,未效,更以豬膽汁深納谷道,續以養血氣而愈。 神仙截法 治癰疽發背,一切惡瘡,預服,則毒瓦斯不入內。 真麻油(一斤銀石器內煎熬十數沸候冷)上用酒兩碗,入油五盞,通口熱服,一日用盡,緩則數日服之。吳安世云:吾家三世用之,無有不驗。又聞獵者云:凡中藥箭,急飲麻油,藥毒即消。鄭學諭德甫,屢用之甚驗。 愚按: 麻油下三焦熱毒,通大小腸滯氣,若瘡瘍初起,毒蓄於內,大便秘結者,用之以通其毒,誠為良法。若大便不實,三焦虛熱,恐非所宜,用者審之。 秘傳連翹湯 連翹升麻朴硝(各一兩)玄參芍藥白蘞防風射干(各八分)大黃(一兩二錢)甘草(炙五錢)杏仁(八十個去皮尖同面炒黃另研)上每服四錢,水煎服,下惡物後,服內托散之類。 漏蘆湯 治癰疽發背,丹,時行熱毒,赤腫痛。 漏蘆白芨黃芩麻黃(去節)白薇枳殼(麩皮炒)升麻芍藥粉草(炙各二兩)大黃(炙三兩)上每服四錢,水煎服,以利為度,若實熱而便秘倍加之。 千金漏蘆湯 漏蘆黃芩白蘞連翹枳殼(去穣麩炒)升麻粉草麻黃(去節)大黃(濕紙包煨)朴硝(各一兩)上每服五錢,姜水煎,去,空心服,下惡物為妙。 愚按: 三方發表攻里行氣解毒之劑,想當時因有是症而用是藥也。 六味車螫散 車螫(四個黃泥固濟火)燈心(三十莖)甘草節(二錢)栝蔞(一個杵)上用酒二盞,煎八分,入蜜一匙,車螫二錢,膩粉少許,空心服,下惡血為妙。 愚按: 前方,瘡瘍積毒於內,大便秘結,元氣充實者宜用。 止痛靈寶散 鬼系腰(生於陰濕竹籬石岸絡石而生者,其藤柔細兩葉相對形生三角用藤葉一兩洗淨曬乾)皂角刺(一兩銼新瓦上炒黃)栝蔞(大者一個杵炒用仁)甘草節(五分)沒藥明乳香(各三錢另研)上每服一兩,水酒各半煎。 愚按: 前方治腫瘍毒瓦斯凝聚作痛之藥,潰後慎之。鬼系腰即薜蘿也,又名絡石。 神效麻仁丸 火麻仁(研細)大黃(煨三錢)人參(二錢)訶子(煨肉一兩)上為末,入麻仁煉蜜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滾水送下。 愚按: 前方潤大腸結燥之藥,血液枯涸者,不可用,雖有人參、訶子,亦難倚仗。 清心內固金粉散 (一名金花散)辰砂(另研)白茯苓人參甘草(各三錢)綠豆(四兩)雄黃(一錢)朴硝(另研)豆蔻仁(各五錢)腦子麝香(另研各一錢)上為末,每服一錢半,蜜湯調。 愚按: 前方若熱腫痛,飲食如常者,乃可用之。 豬蹄湯 治一切潰瘍,消熱毒,去惡肉,解穢惡,甚效。 白芷甘草羌活露蜂房(有蜂兒者)赤芍藥當歸(各等分)上先將豬蹄一雙,以水五碗,煎取清湯,入前藥三五兩,煎數沸,去洗患處。 洗藥神效散 蛇床子(二兩)朴硝(一兩)上每用五錢,水二碗煎數沸,洗淨拭乾,糝後散。 聖效散 黃柏(炒黑)穿山甲(炒黃一兩)檳榔木香雞內金(二枚)上為末,每用少許,搽瘡口內,日五七次,方效。 愚按: 前方若毒瓦斯已盡宜用之,否則反益其邪,用當歸膏為善。 神秘陷脈散 黃人參川芎當歸(酒洗)赤芍藥粉草地骨皮五加皮忍冬葉橘紅(各一兩)乳香沒藥(各五錢)上每服五七錢,水酒各半煎,連進五七服,甚效。 愚按: 前方乃托里消毒行氣破血之劑也,若曰補益之功實少焉。 騎竹馬灸法圖沉麝湯內托散五香湯五香連翹湯漏蘆湯柞木飲國老膏阿膠飲萬金散牛膠飲遠志酒黃礬丸以上方見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