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廣記 · 卷八十九·異僧三
譯文
釋道安 鳩摩羅什 法郎 李恆沙門 釋道安 釋道安本姓魏,常山扶柳(今河北冀縣)人,家裡世代都是讀書人,早年父母雙亡,自小由外兄孔氏撫養,七歲開始讀書,能夠過目不忘,立即背誦,為鄰人讚嘆稱奇。十二歲剃度出家,雖然神性聰敏,但因形貌又黑又丑,不為師父所看重,幾年之後才開始要經書學習,師父給一卷《辯意經》,約五千餘字。道安帶上經書下地幹活,休息的時候就看經書。晚上收工回來,把經書退還師父,再借別的經書看。師父說:「昨天給你的那本經書還沒讀完。怎麼又要別的呢?」道安答道:「昨天那書已能默誦了。」師父對此雖然感到驚異,但也沒說什麼,又給他一卷《成具光明經》不少於一萬字。他拿到手後,還像讀上一本一樣。第二天晚上收工回來又還給師父。師父拿著經書讓他背誦,結果一字不差。師父甚為驚訝,敬重他的才華,改變了原來對他的態度。後來為他受具足戒,還特意允許他可以任意出外遊學。道安到了鄴都,遇見佛圖澄,便師事佛圖澄。後來石氏政權要發生內亂,道安與弟子惠遠等四百餘人,渡過黃河南下,一天晚上趕路時遇上了雷雨,他們借著閃電的光亮行進。走著走著,面前出現了一戶人家,只見大門裡面有個栓馬樁,兩樁之間掛著個馬兜,能盛一斛(一百升為一斛)東西。道安讓別人呼喚林百升,林百升說道安是個神人,所以厚禮接待了他們。後來弟子問他怎麼能知道那個人的姓名,道安說:「因為那兩根樁二木為『林』字,那個馬兜可以盛下『百升』。」到達襄陽後,道安就在那裡宣講佛法。當時襄陽有個習鑿齒,能言善辯,名噪一時。原先他是因道安而使自己出了名,聽說道安到了襄陽,便去拜訪他。敘座之後,習鑿齒自己炫耀說:「四海習鑿齒」,意思是說,自己的名聲搖揚四海之間;道安則說:「彌天釋道安」意思是說,普天之下無人不知道釋道安的名字。這次對話在當時很有名氣,尤其是道安的對答,成為一時的名對。符堅素聞釋道安的名氣,常跟人說道:「襄陽有個釋道安,是神才,正想把他召致來,讓他輔佐我。」後來他派符平南下攻打襄陽,道安與朱序都被抓獲送給了符堅。符堅對僕射權翼說:「朕以十萬大軍攻取襄陽,只為得到一個半人。」權翼問道:「這一個半人是誰?」符堅說:「道安是一個人,習鑿齒是半個人。」道安到了長後,住在長安五重寺。符堅當初接受了石氏的混亂江山。到現在已經人口興旺生活富裕。周圍邦國基本被平定。唯獨建業一方面,未能克服。他常與大臣們談論,時時刻刻都想平息江東一帶。符堅的弟弟平陽公符融與朝廷大臣石越、原紹等,一起懇切地勸阻他,但他一直不能改變自己的主意。他們以為道安是符堅最為信服敬重的人,便共同請求他道:「我主要向東南出兵,您怎麼能不為了蒼生而勸他一句呢!」正趕上符堅從東苑裡出來,命道安坐在自己車的一邊。僕射權翼勸諫道:「臣聞天子的車駕,只能由侍中陪坐。道安剃度毀形,哪能坐在您旁邊。」符堅厲聲斥道:「道安公的道德令人尊重,朕以天下都換不過他,讓他與我同車的榮譽,也不能與他的道德相稱。」當即敕令僕射扶著道安上車。不一會兒,符堅看著道安對他說:「朕將要與你南遊吳越,統領六軍南下巡視,登上會稽以觀滄海,不也是件很愜意的事嗎?」道安說:「陛下順應天命而管領天下,今有八州之多的疆土,居於中原而統治四方,應當息神無元為而休養生息,與堯舜二世比賽昌盛。現在想以百萬之師,要爭奪的不過是那塊不毛之地,況且這東南一帶地處偏僻氣候惡劣,大軍行動極為不利,當年禹帝巡遊到那裡就不能前進,舜帝巡狩死在那裡,秦王到了那裡也沒有回來。以貧道之見,不同意出兵吳越。平陽公是至親,吳越是重臣,他們一致說不可以,尚且被拒絕,貧道如此輕淺,我的話肯定不能應允;但因既蒙陛下厚遇,所以理當竭盡赤誠而已。」符堅說:「不是因為地盤不大,人口不多,不足以治理。為的是要擴大天意的影響,彰明天運無處不在罷了。朕應天時而巡狩四方,也符合前人的法則。如果像大師所說的那樣。那麼先前的帝王豈不沒有視察四方的舉動和文字記載了嗎?」道安說:「如果鑾駕一定要出巡,可以先到洛陽,在那裡抗禦強敵的威脅,積蓄自己的力量,向江南下一道征討的文書,如果他們不順服,然後興兵討伐也不算晚。」符堅沒有聽從。派遣平陽公符融等精銳部隊二十五萬為前鋒,符堅親率步騎六十萬,揮師南下,到了須城。東晉派遣征虜將軍謝石、徐州刺史謝玄統兵迎戰。符堅的前鋒部隊大敗於八公山,晉軍便向北推進了三十餘里,符堅單人獨騎落荒而逃,正像道安所勸諫他說的那樣。道安注釋了許多佛經,唯恐自己的註解不合於教義,便發誓說:「如果所說的與佛理相差不大,祈願佛祖顯示吉祥之象。」於是夢見一位道人,滿頭白髮,長長的眉毛,告訴道安:「你所注釋的經書,非常符合佛理。我不能入泥淖世俗,住在西域會幫助你通達的,你可時時擺設供食。」後十誦律至,遠公乃知和尚所夢賓的頭顱了。到了前秦建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忽然有個異僧,形貌很髒很醜,來到寺廟寄宿。因為寺房狹窄,便把他安置在講經堂上。當時維那值班守殿,夜裡看見此僧從窗口出入,立即報告了道安。道安慌忙起床,按照禮節去詢問他,問及他的來意時,答道:「特意為你而來。」道安說:「自覺罪孽深重,怎麼可以度脫。」答道:「完全可以超度了。」道安請問來生生在什麼地方,他便用手在空中撥了撥西北方向的天,頓見那邊雲霧散開,清清楚楚地看見兜率妙勝之極。道安於這年二月八日突然告訴大家說:「我要離去了!」這一天齋戒完畢後,他沒有任何疾病就去世了,安葬在城內五極寺中。這一年是晉太元元年。 鳩摩羅什 鳩摩羅什,意譯為童壽,天竺人,通曉經、律、論三藏佛典,游化於西域,東遊龜茲時,龜茲王為他建造金獅子一座安置他。當時符堅統治關中。有外國前部王與龜茲王弟一起朝見符堅。符堅召見他們,二王說符堅道:「西域多有珍奇特產,請出兵征伐,讓其歸附。」符堅建元十三年,正月,太史奏道:「有一個星座在外國邊界出現,要有大德賢能的人物前來輔助中國。」符堅說:「朕聽說西域有個鳩摩羅什,襄陽有個沙門道安,莫不就是他麼,立即派使去求他。」到了建元十七年二月,鄯善國原先那個前部王等人又來遊說符堅,請他出兵西伐。十八年九月,符堅派遣驍將呂光、凌江將軍姜飛,由前部王與車師王等陪同,領兵七萬西征龜茲。出發前,符堅於建章為呂光餞行,他對呂光說:「帝王順應天命而治天下,要以慈愛蒼生為根本,豈能為了貪占其土地而攻伐他們;正是因為懷念遠方山人的緣故。朕聽說西域有個人叫鳩摩羅什,精通佛家教義,善長陰陽之學,成為後學者的楷模。膚非常思念他。賢哲之人是國家的珍寶,如果攻克龜茲,要立即把鳩摩羅什送回來。」呂光的軍隊還沒到達龜茲時,鳩摩羅什就對龜茲國王白純說:「國家的氣運已經衰微了,又有強敵從東方打來,應當恭順地服從他們,不要與其交鋒。」白純不聽他的勸告,出兵與呂光交戰,呂光攻破龜茲,殺死白純,他的弟弟白震為龜茲國王。呂光得到鳩摩羅什後,不知道他有多大的才學,見他年紀尚輕,便以常人對待,並且戲弄他,強迫他與龜茲王女兒結婚。鳩摩羅什極力拒絕,向呂光苦苦哀求,呂光卻說:「道士的操行,不過像你父親而已,為什麼要拒絕。」呂光讓他喝了美酒,與妻子關到一間房子裡。什被逼著與妻子同房之後,便損失了自己的操守。呂光還讓他騎牛或騎沒有馴服的馬,想要他摔下來出醜。什忍受這些屈辱,毫無怨怒之色,呂光只好感到慚愧。呂光在返回關中的途中,把軍隊安置在山下,將士們已經休息了,什說:「不應住在這個地方,住在這裡會有危險的,應該把軍隊轉移到平坦的地方去。」呂光沒有採納他的意見。到了夜間,果然下起了大雨,山洪暴發,水漲數丈,淹死了幾千人。由此,呂光才暗暗佩服他是個不尋常的人。什對光說:「這個兇險的地方,不易於久留,推究起來,應該趕緊往回走,去關中的路上肯定有好地方可以住下。」呂光聽從了他的話。部隊行進到涼州,聽說符堅已被姚萇殺害,呂光三軍都穿上了孝服,兵臨城南。呂光於是占領涼州,自立為涼主,年號稱為太安。太安二年正月,姑臧颳起了狂風,什說:「這是不祥之風,會有奸賊叛亂,然而不用出兵叛敵就會自動平息的。」不久,梁謙與彭晃接連謀反,很快就被撲滅了。到了呂涼龍飛二年,張掖臨松盧水的胡人渠男成及其從弟沮渠蒙遜反叛,推舉建康太守段業為國主。呂光派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呂纂,率兵五萬前去討伐。當時人們都評論說,段業的人馬乃是烏合之眾,呂纂又素有聲威,此次征討,必獲全勝。呂光為此事去問鳩摩羅什,什說:「我看這次行動,不會勝利。」後來呂纂敗於合黎。不久又有郭黁作亂,呂纂輕率地讓大軍往回行進,果被郭黁打敗,只有他一人逃了回來。呂光的中書監張資,很有文才,為人溫文爾雅。很受呂光器重。張資病了,呂光不惜代價多方營救治療。有個外國人叫羅叉,說能治好張資的病,呂光非常高興,送給他很多東西。鳩摩羅什知道羅叉在撒謊騙人,告訴張資說:「羅叉根本不能治你的病,白白浪費而已。壽命長短雖然看不出來,但可用一件事來試驗你的病能不能治好。」他以五色絲線搓成繩,打成結,燒成灰末扔在水裡,說如果灰末從水裡浮出來還原繩,病不能治癒。不一會兒,只見灰末聚攏在一起浮出水面,又變成了繩的原形。既然羅叉治療無效,沒過幾天張資就死了。不久,呂光又死了,兒子呂紹承襲其位。過了幾天,呂光的庶子呂纂殺死呂紹,自立為王,年號稱為咸寧。咸寧二年,有口豬生的崽一隻身子上長著三個腦袋,一隻龍從東箱井中飛出,飛到宮殿前面蟠臥起來,第二天早上又不見了,呂纂以為這是吉祥之兆,命名大殿為龍翔殿。沒過多久,又有一條黑龍飛到當陽九宮門上,呂纂改名為龍興門。鳩摩羅什奏道:「這幾天潛藏著的龍飛了出來,豬妖也生下來奇異之物。龍屬於陰類,並不輕易出動。如今連續出現,說明要有災禍降臨,肯定有人犯上作亂。應當克制自己,廣施仁德,藉以報答上天的驚戒。」呂纂沒有採納他的建議。他與鳩摩羅什打賭,賭注是:我要砍掉胡奴的頭。鳩摩羅什說:「不能砍掉胡奴的頭,胡奴反要砍掉別人的頭。」這句話是有所指的,而呂纂始終不明白。呂光的弟弟呂保,有個兒子叫呂超,小名叫胡奴。胡奴後來果然殺死呂纂砍下了他頭,立他的哥哥呂隆為涼王,這時人們才驗證了鳩摩羅什打賭時所說的那句話。鳩摩羅什在涼地住了多年,因為呂光父子從不弘揚佛教,他只蘊藏起自己對佛理的深刻見解,沒有機會進行宣化。符堅雖然深慕其名。但他死了,一直沒有見到他。姚萇在長安稱帝之後,也仰慕鳩摩羅什的高名,曾經虛心邀請;而呂光父子因為羅什足智多能,怕他為姚萇出謀旬策,不放他東行。到了姚萇逝世,其子姚興繼位之後,又曾派人敦請。姚興弘始三年三月,皇宮院內的逍遙園長了一棵連理樹,蔥變為菃,人們都說這是吉祥之兆,要有才智之人應召入關。五月,姚興派遣隴西公碩德西征討伐呂隆,呂隆的軍隊被打敗。到了九月,呂降上表歸降,羅什才被迎接入關,於十二月二十日來到長安。姚興以國師之禮待他,羅什備受尊寵。自從佛教東傳以來,從漢明帝開始,歷經魏晉,流傳在中國的經書日漸增多,但這些經書是用印度梵文寫成的,艱澀難懂。姚興年輕時就推崇佛教經典,有志於收羅通曉經典的進行講解,羅什既已來到長安住下,便請他在西明閣與逍遙園開始翻譯各種經書。這些經書羅什過去大都熟讀過,深刻而全面地研究過其中的含義,後又熟練地掌握了漢語,翻譯起來流暢輕便。他發現原來的譯本文義有許多乖訛之處,都出自當時譯者在理解上存在的偏差,與梵文原著不相符合。姚興於是讓沙門學者僧契、僧遷、法欽、道流、道恆、道標、僧睿、僧肇等八百餘人,都來請教,接受羅什的見解,共同從事翻譯工作。又讓他們重新譯出《大品》經。羅什手持梵文原著,姚興拿著舊譯的經書,互相對照校訂。新的譯文與舊譯不同的地方,都比原譯文意義圓滿通達,眾人讀了無不稱心佩服、大為欣賞。鳩摩羅什為人神情開朗,秉性坦率。對於佛理能夠應機領會,卓有見地,很少有人比得上他,他對人坦誠熱情,忠厚仁慈,心存博愛情懷。他虛懷若谷,循循善誘,終日不倦。姚興常跟羅什說:「大師聰明超悟,天下第一。一旦百年之後,怎能使法種沒有後代?」便給他舞女十人,強令他接受。從那之後,羅什不再住在僧舍,另外有了住宅,日常供給十分豐盈。每到講說教義的時候。常常以自身作譬喻,譬如臭泥中生蓮花,但採蓮花之高潔,勿取臭泥之污濁。羅什當初在龜茲時,跟從卑摩羅叉律師學習音律,卑摩後來也來到長安,羅什聽說後非常高興,對他極盡師敬之禮。卑摩不知道被逼接受舞女的事,僅問羅什道:「你在漢地,極有緣分,跟你受法的弟子,能有多少人?」羅什答道:「漢地經律尚未完備,新譯的經書與許多論著,多是我所出的。三千徒弟,都跟我學習佛法。但我守戒奉佛的功業經常受到深重的障礙,所以得不到他們對師父的敬重。」還有,僧人杯度住在彭城,聽說羅什在長安,便嘆道:「要跟這小子開開玩笑,縱使三百多年見不著他,來生總有遇見他的時候。」羅什在臨終的前幾天,感到身體不舒服,便口出三番神咒,讓外國弟子念誦,藉此救治自己,沒等咒語生效,又覺生命危殆,於是來了重病。他與眾僧告別道:「因緣佛法與諸位相遇,深感情念未盡,現在又要離去,悲痛傷感之懷難以表達。以我之愚昧不明,謬充傳譯之任。所出經論三百餘卷,只有《十誦》一部,未及刪訂,薄耵其本來旨意,必定沒有差失。願我平生所宣講的教義,能夠流傳於世,與大家共同弘揚、研討佛法。今於眾位面前,我發誠實之誓:如果所傳經義無謬誤者,當使焚身之後舌不焦爛。」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鳩摩羅什逝世於長安,這年是東晉義熙五年。逝世後就在逍遙園依照西域習俗予以火化,柴火熄滅後形體粉碎,唯獨舌頭沒有變成灰燼。 法朗 晉代有個佛教僧侶康法朗,修學佛道於中山。永嘉年間,與一個出家的僧人一起西遊去印度,通過大沙漠後又走了一千餘里,見道旁有一座破敗的寺廟,殿堂已經沒有了,雜草有一人高。法朗等人走下路來前去拜謁,見有兩個僧人分別坐在一旁,一人正在讀經書,一人患了痢疾,滿屋子都是糞便,那個讀經書的人都不聞不問。法朗等人出於憐憫之心,留下來為那個病人煮粥吃,並為他打掃洗涮。到第六天,病人有些睏乏,痢瀉不止,法朗等人一塊兒收拾料理。這天夜晚,法朗等人都說病人恐怕好不了了,第二天早上去看他,只見他容光煥發,病狀全沒了,但是屋裡的糞便全變成了香花。法朗等人這才省悟,此人明明是個得道之士,原來那副樣子是用來試驗他們的。病人說:「隔壁房裡那個僧人,是我師父。他已久得道惠,你們可去見禮。」法朗等人原先嫌惡那人讀經的僧人毫無慈愛之心,聽了這番話後,便向他賠禮道歉。讀經和尚說:「諸位信守契約同時來到這裡,都應當得道。但法朗平日學業尚成,今生不能如願了。」對法朗的那個同伴說:「你的佛心植根很深,現世即可如願。」於是把他留了下來。法朗後來返回山中,是一位大法師,許多佛教徒,無論是出家的還是從俗的,都尊他為宗師。 李恆沙門 晉代有個李恆,字元文,譙國(今安徽亳縣)人。年輕時,有一個出家和尚到他家裡去跟他說:「你有祥福與喜報雙雙到來,接受還會在祥福與喜報雙雙跟著到來。你若能甘心貧寒而專心修學佛道,不走仕宦之路,祥福就會增加而喜極則雙雙消滅。你可要好自為之呀!」李恒生性急躁,又加出身貧寒之家,只關心仁宦之途會官至什麼級別,毫無研究修學佛道的興趣。和尚送給他一卷經書,李恆不願意去接,非要詢問榮祿之途能不能當上顯貴的官職。和尚說:「能當上五品以上的大官,最高可到三郡之守。如能當了一郡之守就停止,也可以很好地修學於佛道。」李恆說:「只要眼前能夠富貴,誰還顧慮以後的福禍。」這天晚上,便留和尚住在家裡。李恆夜問起來時,看見和尚一個人躺了滿滿的一床,進屋招呼家人來看時,又見變成一隻大鳥蹲大房樑上,天亮時他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李恆剛送他出門,眨眼之間他就再也看不到了,可知這是個神人。此後,李恆即使仍然供佛,也不能專心致志。後來他曾為西陽、江夏、廬江三郡的太守。又加封為龍驤將軍。太興年間,因為參預錢鳳之亂,被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