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書 · 卷二十一
百官上
《易》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既陳,貴賤位矣。」是以聖人法乾坤 以作則,因卑高以垂教,設官分職,錫珪胙土。由近以制遠,自中以統外。內則公 卿大夫士,外則公侯伯子男。咸所以協和萬邦,平章百姓,允厘庶績,式敘彝倫。 其由來尚矣。然古今異制,文質殊途。或以龍表官,或以雲紀職。放勛即分命四子, 重華乃爰置九官,夏倍於虞,殷倍於夏,周監二代,沿革不同。其道既文,置官彌 廣。逮於戰國,戎馬交馳,雖時有變革,然猶承周制。秦始皇廢先王之典,焚百家 之言,創立朝儀,事不師古,始罷封侯之制,立郡縣之官。太尉主五兵,丞相總百 揆,又置御史大夫,以貳於相。自餘眾職,各有司存。漢高祖除暴寧亂,輕刑約法, 而職官之制,因於嬴氏,其間同異,抑亦可知。光武中興,聿遵前緒,唯廢丞相與 御史大夫,而以三司綜理眾務。洎於叔世,事歸台閣,論道之官,備員而已。魏、 晉繼及,大抵略同,爰及宋、齊,亦無改作。梁武受終,多循齊舊,然而定諸卿之 位,各配四時,置戎秩之官,百有餘號。陳氏繼梁,不失舊物。高齊創業,亦遵後 魏,台省位號,與江左稍殊,所有節文,備詳於志。有周創據關右,日不暇給,洎 乎克清江、漢,爰議憲章。酌禜鎬之遺文,置六官以綜務,詳其典制,有可稱焉。 高祖踐極,百度伊始,復廢周官,還依漢、魏。唯以中書為內史,侍中為納言,自 余庶僚,頗有損益。煬帝嗣位,意存稽古,建官分職,率由舊章。大業三年,始行 新令。於時三川定鼎,萬國朝宗,衣冠文物,足為壯觀。即而以人從欲,待下若仇, 號令日改,官名月易。尋而南征不復,朝廷播遷,圖籍註記,多從散逸。今之存錄 者,不能詳備焉。
梁武受命之初,官班多同宋、齊之舊,有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將軍、 大司馬、太尉、司徒、司空、開府儀同三司等官。諸公及位從公開府者,置官屬。 有長史、司馬、諮議參軍,掾屬從事中郎、記室、主簿、列曹參軍、行參軍、舍人 等官。其司徒則有左、右二長史,又增置左西掾一人,自余僚佐,同於二府。有公 則置,無則省。而司徒無公,唯省舍人,余官常置。開府儀同三司,位次三公,諸 將軍、左右光祿大夫,優者則加之,同三公,置官屬。
特進,舊位從公。武帝以鄧禹列侯就第,特進奉朝請,是特引見之稱,無官定 體。於是革之。
尚書省,置令,左、右僕射各一人。又置吏部、祠部、度支、左戶、都官、五 兵等六尚書。左右丞各一人。吏部、刪定、三公、比部、祠部、儀曹、虞曹、主客、 度支、殿中、金部、倉部、左戶、駕部、起部、屯田、都官、水部、庫部、功論、 中兵、外兵、騎兵等郎二十三人。令史百二十人,書令史百三十人。
尚書掌出納王命,敷奏萬機。令總統之。僕射副令,又與尚書分領諸曹。令闕, 則左僕射為主。其祠部尚書多不置,以右僕射主之。若左、右僕射並闕,則置尚書 僕射以掌左事,置祠部尚書以掌右事。然則尚書僕射、祠部尚書不恆置矣。又有起 部尚書,營宗廟宮室則權置之。事畢則省,以其事分屬都官、左戶二尚書。左、右 丞各一人,佐令、僕射知省事。左掌台內分職儀、禁令、報人章,督錄近道文書章 表奏事,糾諸不法。右掌台內藏及廬舍、凡諸器用之物,督錄遠道文書章表奏事。 凡諸尚書文書,詣中書省者,密事皆以挈囊盛之,封以左丞印。自晉以後,八座及 郎中多不奏事。天監元年詔曰:「自禮闈陵替,歷茲永久,郎署備員,無取職事。 糠粃文案,貴尚虛閒,空有趨墀之名,了無握蘭之實。曹郎可依昔奏事。」自是始 奏事矣。三年,置侍郎,視通直郎。其郎中在職勤能,滿二歲者,轉之。又有五都 令史,與左、右丞共知所司。舊用人常輕,九年詔曰:「尚書五都,職參政要,非 但總領眾局,亦乃方軌二丞。頃雖求才,未臻妙簡,可革用士流,每盡時彥,庶同 持領,秉此群目。」於是以都令史視奉朝請。其年,以太學博士劉納兼殿中都,司 空法曹參軍劉顯兼吏部都,太學博士孔虔孫兼金部都,司空法曹參軍蕭軌兼左戶都, 宣毅墨曹參軍王顒兼中兵都。五人並以才地兼美,首膺茲選矣。駕部又別領車府署, 庫部領南、北武庫二署令丞。
門下省置侍中、給事黃門侍郎各四人,掌侍從左右,擯相威儀,盡規獻納,糾 正違闕。監令嘗御藥,封璽書。侍中高功者,在職一年,詔加侍中祭酒,與侍郎高 功者一人,對掌禁令,公車、太官、太醫等令,驊騮廄丞。
集書省置散騎常侍、通直散騎常侍各四人。員外散騎常侍無員。散騎侍郎、通 直郎各四人。又有員外散騎侍郎、給事中、奉朝請、常侍侍郎,掌侍從左右,獻納 得失,省諸奏聞文書。意異者,隨事為駁。集錄比詔比璽,為諸優文策文,平處諸 文章詩頌。常侍高功者一人為祭酒,與侍郎高功者一人,對掌禁令,糾諸逋違。
駙馬、奉車、車騎三都尉,並無員。駙馬以加尚公主者,無班秩。
散騎常侍、通直散騎常侍、員外散騎常侍,舊並為顯職,與侍中通官。宋代以 來,或輕或雜,其官漸替。天監六年革選,詔曰:「在昔晉初,仰惟盛化,常侍、 侍中,並奏帷幄,員外常侍,特為清顯。陸始名公之胤,位居納言,曲蒙優禮,方 有斯授。可分門下二局,委散騎常侍尚書案奏,分曹入集書。通直常侍,本為顯爵, 員外之選,宜參舊准人數,依正員格。」自是散騎視侍中,通直視中丞,員外視黃 門郎。
中書省置監、令各一人,掌出內帝命。侍郎四人,功高者一人,主省內事。又 有通事舍人、主事令史等員,及置令史,以承其事。通事舍人,舊入直閤內。梁用 人殊重,簡以才能,不限資地,多以他官兼領。其後除通事,直曰中書舍人。
秘書省置監、丞各一人,郎四人,掌國之典籍圖書。著作郎一人,佐郎八人, 掌國史,集注起居。著作郎謂之大著作,梁初周舍、裴子野,皆以他官領之。又有 撰史學士,亦知史書。佐郎為起家之選。
御史台,梁國初建,置大夫,天監元年,復曰中丞。置一人,掌督司百僚。皇 太子已下,其在宮門行馬內違法者,皆糾彈之。雖在行馬外,而監司不糾,亦得奏 之。專道而行,逢尚書丞郎,亦得停駐。其尚書令、仆、御史中丞,各給威儀十人。 其八人武冠絳韝,執青儀囊在前。囊題雲「宜官吉」以受辭訴。一人緗衣,執鞭杖, 依列行,七人唱呼入殿,引喤至階。一人執儀囊,不喤。屬官治書侍御史二人,掌 舉劾官品第六已下,分統侍御史。侍御史九人,居曹,掌知其事,糾察不法。殿中 御史四人,掌殿中禁衛內。又有符節令史員。
謁者台,僕射一人,掌朝覲賓饗之事。屬官謁者十人,掌奉詔出使拜假,朝會 擯贊。高功者一人為假史,掌差次謁者。
諸卿,梁初猶依宋、齊,皆無卿名。天監七年,以太常為太常卿,加置宗正卿, 以大司農為司農卿,三卿是為春卿。加置太府卿,以少府為少府卿,加置太僕卿, 三卿是為夏卿。以衛尉為衛尉卿,廷尉為廷尉卿,將作大匠為大匠卿。三卿是為秋 卿。以光祿勛為光祿卿,大鴻臚為鴻臚卿,都水使者為太舟卿,三卿是為冬卿。凡 十二卿,皆置丞及功曹、主簿。而太常視金紫光祿大夫,統明堂、二廟、太史、太 祝、廩犧、太樂、鼓吹、乘黃、北館、典客館等令丞,及陵監、國學等。又置協律 校尉、總章校尉監、掌故、樂正之屬,以掌樂事。太樂又有清商署丞,太史別有靈 台丞。詔以為陵監之名,不出前誥,且宗廟憲章,既備典禮,園寢職司,理不容異, 諸正陵先立監者改為令。於是陵置令矣。
國學,有祭酒一人,博士二人,助教十人,太學博士八人。又有限外博士員。 天監四年,置五經博士各一人。舊國子學生,限以貴賤,帝欲招來後進,五館生皆 引寒門俊才,不限人數。大同七年,國子祭酒到溉等,又表立正言博士一人,位視 國子博士。置助教二人。
宗正卿,位視列曹尚書,主皇室外戚之籍。以宗室為之。
司農卿,位視散騎常侍,主農功倉廩。統太倉、導官、籍田、上林令,又管樂 游、北苑丞,左右中部三倉丞,莢庫、荻庫、箬庫丞,湖西諸屯主。天監九年,又 置勸農謁者,視殿中御史。
太府卿,位視宗正,掌金帛府帑。統左右藏令、上庫丞,掌太倉、南北市令。 關津亦皆屬焉。
少府卿,位視尚書左丞,置材官將軍、左中右尚方、甄官、平水署、南塘邸稅 庫、東西冶、中黃、細作、炭庫、紙官、柴署等令丞。
衛仆卿,位視黃門侍郎,統南馬牧、左右牧、龍廄、內外廄丞。又有弘訓太僕, 亦置屬官。
衛尉卿,位視侍中,掌宮門屯兵。卿每月、丞每旬行宮徼,糾察不法。統武庫 令、公車司馬令。又有弘訓衛尉,亦置屬官。
廷尉卿,梁國初建,曰大理,天監元年,復改為廷尉。有正、監、平三人。元 會,廷尉三官與建康三官,皆法冠玄衣朝服,以監東、西、中華門。手執方木,長 三尺,方一寸,謂之執方。四年,置胄子律博士,位視員外郎。
大匠卿,位視太僕,掌土木之工。統左、右校諸署。
光祿卿,位視太子中庶子,掌宮殿門戶。統守宮、黃門、華林園、暴室等令。 又有左右光祿、金紫光祿、太中、中散等大夫,並無員,以養老疾。
鴻臚卿,位視尚書左丞,掌導護贊拜。
太舟卿,梁初為都水台,使者一人,參軍事二人,河堤謁者八人。七年,改焉。 位視中書郎,列卿之最末者也。主舟航堤渠。
大長秋,主諸宦者,以司宮闈之職。統黃門、中署、奚官、暴室、華林等署。
領軍,護軍,左、右衛、驍騎、游騎等六將軍,是為六軍,又有中領、中護, 資輕於領、護。又左右前後四將軍,左右中郎將,屯騎、步騎、越騎、長水、射聲 等五營校尉,武賁、冗從、羽林三將軍,積射、強弩二軍,殿中將軍、武騎之職, 皆以分司丹禁,侍衛左右。天監六年,置左右驍騎、左右游擊將軍,位視二率。改 舊驍騎曰云騎,游擊曰游騎,降左右驍、游一階。又置硃衣直閣將軍,以經為方牧 者為之。其以左右驍、游帶領者,量給儀從。
太子太傅一人,位視尚書令。少傅一人,位視左僕射。天監初,又置東宮常侍, 皆散騎常侍為之。
詹事,位視中護軍,任總宮朝。二傅及詹事,各置丞、功曹、主簿。五官、家 令、率更令仆各一人。家令,自宋、齊已來,清流者不為之。天監六年,帝以三卿 陵替,乃詔革選。家令視通直常侍,率更、仆視黃門三等,皆置丞。中大通三年, 以昭明太子妃居金華宮,又置金華家令。
左、右衛率各一人,位視御史中丞。各有丞。左率領果毅、統遠、立忠、建寧、 陵鋒、夷寇、祚德等七營,右率領崇榮、永吉、崇和、細射等四營。二率各置殿中 將軍十人,員外將軍十人,正員司馬四人。又有員外司馬督官。共屯騎、步兵、翊 軍三校尉各一人,謂之三校。旅賁中郎將、冗從僕射各一人,謂之二將。左、右積 弩將軍各一人。門大夫一人,視謁者僕射。
中庶子四人,功高者一人為祭酒。行則負璽,前後部護駕。
中舍人四人,功高者一人,與中庶子祭酒共掌其坊之禁令。又有通事守舍人、 典事守舍人、典法守舍人員。
庶子四人,掌侍從左右,獻納得失。高功者一人,與高功舍人共掌其坊之禁令。
舍人十六人,掌文記。通事舍人二人,視南台御史,多以余官兼職。典經局洗 馬八人,位視通直郎。置典經守舍人、典事守舍人員。又有外監殿局,內監殿局, 導客局,齋內局,主璽、主衣、扶侍等局,門局,錫庫局,內廄局,中藥藏局,食 官局,外廄局,車廄局等,各置有司,以承其事。
皇弟、皇子府,置師,長史,司馬,從事中郎,諮議參軍,及掾屬中錄事、中 記室、中直兵等參軍,功曹史,錄事、記室、中兵等參軍,文學,主簿,正參軍、 行參軍、長兼行參軍等員。嗣王府則減皇弟皇子府師、友、文學、長兼行參軍。蕃 王府則又減嗣王從事中郎,諮議參軍,掾屬錄事、記室、中兵參軍等員。自此以下, 則並不登二品。
王國置郎中令、將軍、常侍官。又置典祠令、廟長、陵長、典醫丞、典府丞、 典書令、學官令、食官長、中尉、侍郎、執事中尉、司馬、謁者、典衛令、舍人、 中大夫、大農等官。嗣王國則唯置郎中令、中尉、常侍、大農等員。蕃王則無常侍。 自此以下,並不登二品。
諸王皆假金獸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諸公侯皆假銅獸符,竹 使符第一至第五。名山大澤不以封。鹽鐵金銀銅錫,及竹園別都,宮室園圃,皆不 以屬國。
諸王言曰令,境內稱之曰殿下。公侯封郡縣者,言曰教,境內稱之曰第下。自 稱皆曰寡人。相以下,公文上事,皆詣典書。世子主國,其文書表疏,儀式如臣而 不稱臣。文書下群官,皆言告。諸王公侯國官,皆稱臣。上於天朝,皆稱陪臣。有 所陳,皆曰上疏。其公文曰言事。五等諸公,位視三公,班次之。開皇諸侯,位視 孤卿、重號將軍、光祿大夫,班次之。開國諸伯,位視九卿,班次之。開國諸子, 位視二千石,班次之。開國諸男,位視比二千石,班次之。公已下,各置相、典祠、 典書令、典衛長一人。而伯子典書謂之長,典衛謂之丞。男典祠謂之長,典書謂之 丞,無典衛。諸公已下,台為選置相,掌知百姓事。典祠已下,自選補上。諸列侯 食邑千戶已上,置家丞、庶子員。不滿千戶,則但置庶子員。
州刺史二千石,受拜之明日,辭宮廟而行。州置別駕、治中從事各一人,主簿, 西曹、議曹從事,祭酒從事,部傳從事,文學從事,各因其州之大小而置員。郡置 太守,置丞。國曰內史。郡丞,三萬戶以上,置佐一人。
縣為國曰相,大縣為令,小縣為長,皆置丞、尉。郡縣置吏,亦各准州法,以 大小而制員。郡縣吏有書僮,有武吏,有醫,有迎新、送故等員。亦各因其大小而 置焉。
建康舊置獄丞一人。天監元年,詔依廷尉之官,置正、平、監,革選士流,務 使任職。又令三官更直一日,分受罪系,事無小大,悉與令籌。若有大事,共詳, 三人具辨。脫有同異,各立議以聞。尚書水部郎袁孝然、議曹郎孔休源並為之。位 視給事中。
天監初,武帝命尚書刪定郎濟陽蔡法度,定令為九品。秩定,帝於品下注一品 秩為萬石,第二第三為中二千石,第四第五為二千石。至七年,革選,徐勉為吏部 尚書,定為十八班。以班多者為貴,同班者,則以居下者為劣。
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馬、大將軍、太尉、司徒、司空,為十八班。
諸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左右光祿開府儀同三司,為十七班。
尚書令、太子太傅、左右光祿大夫,為十六班。
尚書左僕射,太子少傅,尚書僕射、右僕射,中書監,特進,領、護軍將軍, 為十五班。
中領、護軍,吏部尚書,太子詹事,金紫光祿大夫,太常卿,為十四班。
中書令,列曹尚書,國子祭酒,宗正、太府卿,光祿大夫,為十三班。
侍中,散騎常侍,左、右衛將軍,司徒左長史,衛尉卿,為十二班。
御史中丞,尚書吏部郎,秘書監,通直散騎常侍,太子左、右二衛率,左、右 驍騎,左、右游擊,太中大夫,皇弟皇子師,司農,少府、廷尉卿,太子中庶子, 光祿卿,為十一班。
給事黃門侍郎,員外散騎常侍,皇弟皇子府長史,太僕、大匠卿,太子家令、 率更令、仆,揚州別駕,中散大夫,司徒右長史,雲騎,游騎,皇弟皇子府司馬, 硃衣直閣將軍,為十班。
尚書左丞,鴻臚卿,中書侍郎,國子博士,太子庶子,揚州中從事,皇弟皇子 公府從事中郎,太舟卿,大長秋,皇弟皇子府諮議,嗣王府長史,前左右後四軍、 嗣王府司馬,庶姓公府長史,司馬,為九班。
秘書丞,太子中舍人,司徒左西掾,司徒屬,皇弟皇子友,散騎侍郎,尚書右 丞,南徐州別駕,皇弟皇子公府掾屬,皇弟皇子單為二衛司馬,嗣王庶姓公府從事 中郎,左、右中郎將,嗣王庶姓公府諮議,皇弟皇子之庶子府長史、司馬,蕃王府 長史、司馬,庶姓持節府長史、司馬,為八班。
五校,東宮三校,皇弟皇子之庶子府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參軍,南徐州中 從事,皇弟皇子之庶子府、蕃王府諮議,為七班。
太子洗馬,通直散騎侍郎,司徒主簿,尚書侍郎,著作郎,皇弟皇子府功曹史, 五經博士,皇弟皇子府錄事、記室、中兵參軍,皇弟皇子荊江雍郢南兗五州別駕, 領、護軍長史、司馬,嗣王庶姓公府掾屬,南台治書侍御史,廷尉三官,謁者僕射, 太子門大夫,嗣王庶姓公府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參軍,庶姓府諮議,為六班。
尚書郎中,皇弟皇子文學及府主簿,太子太傅、少傅丞,皇弟皇子湘豫司益廣 青衡七州別駕,皇弟皇子荊江雍郢南兗五州中從事,嗣王庶姓荊江雍郢南兗五州別 駕,太常丞,皇弟皇子國郎中令、三將,東宮二將,嗣王府功曹史,庶姓公府錄事、 記室、中兵參軍,皇弟皇子之庶子府、蕃王府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參軍,為五 班。
給事中,皇弟皇子府正參軍,中書舍人,建康三官,皇弟皇子北徐北兗梁交南 梁五州別駕,皇弟皇子湘豫司益廣青衡七州別駕、中從事,嗣王庶姓湘豫司益廣青 衡七州別駕,嗣王庶姓荊江雍郢南兗五州中從事,宗正、太府、衛尉、司農、少府、 廷尉、太子詹事等丞,積射、強弩將軍,太子左右積弩將軍,皇弟皇子國大農,嗣 王國郎中令,嗣王庶姓公府主簿,皇弟皇子之庶子府蕃王府功曹史,皇弟皇子之庶 子府蕃王府錄事、記室、中兵參軍,為四班。
太子舍人,司徒祭酒,皇弟皇子公府祭酒,員外散騎侍郎,皇弟皇子府行參軍, 太子太傅少傅五官功曹主簿,二衛司馬,公車令,胄子律博士,皇弟皇子越桂寧霍 四州別駕,皇弟皇子北徐北兗梁交南梁五州中從事,嗣王庶姓北徐北兗梁交南梁五 州別駕,湘豫司益廣青衡七州中從事,嗣王庶姓公府正參軍,皇弟皇子之庶子府蕃 王府曹主簿,武衛將軍,光祿丞,皇弟皇子國中尉,太僕大匠丞,嗣王國大農,蕃 王國郎中令,庶姓持節府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參軍,北館令,為三班。
秘書郎,著作佐郎,揚、南徐州主簿,嗣王庶姓公府祭酒,皇弟皇子單為領護 詹事二衛等五官、功曹、主簿,太學博士,皇弟皇子國常侍,奉朝請,國子助教, 皇弟皇子越桂寧霍四州中從事,皇弟皇子荊江雍郢南兗五州主簿,嗣王庶姓越桂寧 霍四州別駕,嗣王庶姓北徐北兗梁交南梁五州中從事,鴻臚丞,尚書五都令史,武 騎常侍,材官將軍,明堂二廟帝陵令,嗣王府庶姓公府行參軍,皇弟皇子之庶子府 正參軍,蕃王國大農,庶姓持節府錄事、記室、中兵參軍,庶姓持節府功曹史,為 二班。
揚南徐州西曹祭酒從事,皇弟皇子國侍郎,嗣王國常侍,揚南徐州議曹從事, 東宮通事舍人,南台侍御史,太舟丞,二衛殿中將軍,太子二率殿中將軍,皇弟皇 子之庶子府蕃王府行參軍,蕃王國中尉,皇弟皇子湘豫司益廣青衡七州主簿,皇弟 皇子荊雍郢南兗四州西曹祭酒議曹從事,皇弟皇子江州西曹從事、祭酒議曹祭酒部 傳從事,嗣王庶姓越桂寧霍四州中從事,嗣王庶姓荊江雍郢南兗五州主簿,庶姓持 節府主簿,汝陰巴陵二國郎中令,太官、太樂、太市、太史、太醫、太祝、東西冶、 左右尚方、南北武庫、車府等令,為一班。
位不登二品者,又為七班。皇弟皇子府長兼參軍,皇弟皇子國三軍、嗣王國侍 郎、蕃王國常侍、揚南徐州文學從事,殿中御史、庶姓持節府除正參軍、太子家令 丞、二衛殿中員外將軍、太子二率殿中員外將軍、鎮蠻安遠護軍度支校尉等司馬, 皇弟皇子北徐北兗梁交南梁五州主簿、皇弟皇子湘豫司益廣青衡七州西曹祭酒議曹 從事,皇弟皇子荊雍郢三州從事史,江州議曹從事,南兗州文學從事,嗣王庶姓湘 豫司益廣青衡七州主簿、嗣王庶姓荊雍郢南兗四州西曹祭酒議曹從事,嗣王庶姓江 州西曹從事、祭酒部傳從事、勸農謁者,汝陰巴陵二王國大農,郡公國郎中令,為 七班。
皇弟皇子國典書令,嗣王國三軍,蕃王國侍郎,領護詹事五官功曹,皇弟皇子 府參軍督護,嗣王府長兼參軍,庶姓公府長兼參軍,庶姓持節府板正參軍,皇弟皇 子越桂寧霍四州主簿,皇弟皇子北徐北兗梁交南梁五州西曹祭酒議曹從事,嗣王庶 姓北徐北兗梁交南梁五州主簿,嗣王庶姓湘豫司益廣青衡七州西曹祭酒議曹從事, 皇弟皇子豫司益廣青五州文學從事,湘衡二州從事,嗣王庶姓荊霍郢三州從事史, 江州議曹從事,南兗州文學從事,汝陰巴陵二王國中尉,皇弟皇子之庶子縣侯國郎 中令,郡公國大農,縣公國郎中令,為六班。
皇弟皇子國三令,嗣王國典書令,蕃王國三軍,皇弟皇子公府東曹督護,嗣王 府庶姓公府參軍督護,皇弟皇子之庶子長兼參軍,蕃王府長兼參軍,二衛正員司馬 督,太子二率正員司馬督,領護主簿,詹事主簿,二衛功曹,太常五官功曹,石頭 戍軍功曹,庶姓持節府行參軍,皇弟皇子越桂寧霍四州西曹祭酒議曹從事,皇弟皇 子北徐北兗梁交南梁五州文學從事,嗣王庶姓越桂寧霍四州主簿,嗣王庶姓北徐北 兗梁交南梁五州西曹祭酒議曹從事,嗣王庶姓豫司益廣青五州文學從事,湘衡二州 從事,汝陰巴陵二王國常侍,郡公國中尉,縣侯國郎中令,皇弟皇子府功曹督護, 為五班。
嗣王國三令,蕃王國典書令,嗣王府功曹督護,庶姓公府東曹督護,皇弟皇子 之庶子府參軍督護,蕃王府參軍督護,二衛員外司馬督,太子二率員外司馬督,二 衛主簿,太常主簿,宗正等十一卿五官功曹,石頭戍軍主簿,庶姓持節府板行參軍, 皇弟皇子越桂寧霍四州文學從事,嗣王庶姓越桂寧霍四州西曹祭酒議曹從事,嗣王 庶姓北徐北兗梁交南梁五州文學從事,汝陰巴陵二王國侍郎,縣公國中尉,為四班。
蕃王國三令,皇弟皇子之庶子府蕃王府功曹督護,宗正等十一卿主簿,庶姓持 節府長兼參軍,嗣王庶姓越桂寧霍四州文學從事,郡公國侍郎,為三班。
庶姓持節府參軍督護,汝陰巴陵二王國典書令,縣公國侍郎,為二班。
庶姓持節府功曹督護,汝陰巴陵二王國三令,郡公國典書令,為一班。
又著作正令史,集書正令史,尚書度支三公正令史,函典書、殿中外監、齋監、 東堂監、尚書都官左降正令史,諸州鎮監、石頭城監、琅邪城監、東宮外監、殿中 守舍人,齋臨、東宮典經守舍人,上庫令,太社令,細作令,導官令,平水令,太 官市署丞,正廚丞,酒庫丞,柴署丞,太樂庫丞,別局校丞,清商丞,太史丞,太 醫二丞,中藥藏丞,東冶小庫等三丞,作堂金銀局丞,木局丞,北武庫二丞,南武 庫二丞,東宮食官丞,上林丞,湖西磚屯丞,祇箬庫丞,紋絹簟席丞,國子典學, 材官司馬,宣陽等諸門候,東宮導客守舍人,運署謁者,都水左右二裝五城謁者, 石城宣城陽新屯謁者,南康建安晉安伐船謁者,晉安練葛屯主,為三品蘊位。
又門下集書主事通正令史,中書正令史,尚書正令史,尚書監籍正令史,都正 令史,殿中內監,題閤監,婚局監,東宮門下通事守舍人,東宮典書守舍人,東宮 內監,殿中守舍人,題閤監,乘黃令,右藏令,籍田令,廩犧令,梅根諸冶令,典 客館令,太官四丞,庫存丞,太樂丞,東冶太庫丞,左尚方五丞,右尚方四丞,東 宮衛庫丞,司農左右中部倉丞,廷尉律博士,公府舍人,諸州別署監,山陰獄丞, 為三品勛位。
其州二十三,並列其高下,選擬略視內職。郡守及丞,各為十班。縣制七班。 用人各擬內職雲。
又詔以將軍之名,高卑舛雜,命更加厘定。於是有司奏置一百二十五號將軍。 以鎮、衛、驃騎、車騎,為二十四班。內外通用。四征、東南西北,止施外。四中, 軍、衛、撫、護,止施內。為二十三班。八鎮東南西北,止施在外。左右前後,止 施在內。為二十二班。八安東西南北,止施在外。左右前後,止施在內。為二十一 班。四平、東南西北。四翊,左右前後。為二十班。凡三十五號,為一品。是為重 號將軍。忠武、軍師,為十九班。武臣、爪牙、龍騎、雲麾,為十八班。代舊前後 左右四將軍。鎮兵、翊師、宣惠、宜毅,為十七班。代舊四中郎。十號為一品。智 威、仁威、勇威、信威、嚴威,為十六班。代舊征虜。智武、仁武、勇武、信武、 嚴武,為十五班。代舊冠軍。十號為一品,所謂五德將軍者也。輕車、征遠、鎮朔、 武旅、貞毅,為十四班。代舊輔國。凡將軍加大者,唯至貞毅而已。通進一階。優 者方得比加位從公。凡督府,置長史司馬諮議諸曹,有錄事記室等十八曹。天監七 年,更置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參軍各一人。寧遠、明威、振遠、電耀、威耀, 為十三班。代舊寧朔。十號為一品。武威、武騎、武猛、武壯、飈武,為十二班。 電威、馳銳、追鋒、羽騎、突騎,為十一班。十號為一品。折衝、冠武、和戎、安 壘、猛烈,為十班。掃狄、雄信、掃虜、武銳、摧鋒,為九班。十號為一品。略遠、 貞威、決勝、開遠、光野,為八班。厲鋒、輕銳、討狄、盪虜、盪夷,為七班。十 號為一品。武毅、鐵騎、樓船、宣猛、樹功,為六班。克狄、平虜、討夷、平狄、 威戎,為五班。十號為一品。伏波、雄戟、長劍、衝冠、雕騎,為四班 、佽飛、 安夷、克戎、綏狄、威虜,為三班。十號為一品。前鋒、武毅、開邊、招遠、金威, 為二班。綏虜、蕩寇、殄虜、橫野、馳射,為一班。十號為一品。凡十品,二十四 班。亦以班多為貴。其製品十,取其盈數。班二十四,以法氣序。制簿悉以大號居 後,以為選法自小遷大也。前史所記,以位得從公,故將軍之名,次於台槐之下。 至是備其班品,敘於百司之外。其不登二品,應須軍號者,有牙門、代舊建威。期 門,代舊建武。為八班。候騎、代舊振威。熊渠,代舊振武。為七班。中堅、代舊 奮威。典戎,代舊奮武。為六班。戈船、代舊揚威。繡衣,代舊揚武。為五班。執 訊、代舊廣威。行陣,代舊廣武。為四班。鷹揚為三班。陵江為二班。偏將軍、裨 將軍,為一班。凡十四號,別為八班,以象八風。所施甚輕。又有武安、鎮遠、雄 義,擬車騎。為二十四班。四撫東南西北,擬四征。為二十三班。四寧東南西北, 擬四鎮。為二十二班。四威東南西北,擬四安。為二十一班。四綏東南西北,擬四 平。為二十班。凡十九號,為一品。安遠、安邊,擬忠武、軍師。為十九班。輔義、 安沙、衛海、撫河,擬武臣等四號。為十八班。平遠、撫朔、寧沙、航海、擬鎮兵 等四號。為十七班。凡十號,為一品。翊海、朔野、拓遠、威河、龍幕,擬智威等 五號。為十六班。威隴、安漠、綏邊、寧寇、梯山,擬智武等五號。為十五班。凡 十號,為一品。寧境、綏河、明信、明義、威漠,擬輕車等五號。為十四班。安隴、 向義、宣節、振朔、候律,擬寧遠等五號。為十三班。凡十號,為一品。平寇、定 遠、陵海、寧隴、振漠,擬武威等五號。為十二班。馳義、橫朔、明節、執信、懷 德,擬電威等五號。為十一班。凡十號,為一品。撫邊、定隴、綏關、立信、奉義, 擬折衝等五號。為十班。綏隴、寧邊、定朔、立節、懷威,擬掃狄等五號。為九班。 凡十號,為一品。懷關、靜朔、掃寇、寧河、安朔,擬略遠等五號。為八班。揚化、 超隴、執義、來化、度嶂,擬厲鋒等五號。為七班。凡十號,為一品。平河、振隴、 雄邊、橫沙、寧關,擬武毅等五號。為六班。懷信、宣義、弘節、浮遼、鑿空,擬 克狄等五號。為五班。凡十號,為一品。捍海、款塞、歸義、陵河、明信,擬伏波 等五號。為四班。奉忠、守義、弘信、仰化、立義,擬亻次飛等五號。為三班。凡 十號,為一品。綏方、奉正、承化、浮海、度河,擬先鋒等五號。為二班。懷義、 奉信、歸誠、懷澤、伏義,擬綏虜等五號。為一班。凡十號,為一品。大凡一百九 號將軍,亦為十品,二十四班。正施於外國。
及大通三年,有司奏曰:「天監七年,改定將軍之名,有因有革。普通六年, 又置百號將軍,更加刊正,雜號之中,微有移異。大通三年,奏移寧遠班中明威將 軍進輕車班中,以輕車班中征遠度入寧遠班中。又置安遠將軍代貞武,宣遠代明烈。 其戎夷之號,亦加附擬,選序則依此承用。」遂以定製。轉則進一班。黜則退一班。 班即階也。同班以優劣為前後。有鎮、衛、驃騎、車騎同班。四中、四征同班。八 鎮同班。八安同班。四平、四翊同班。忠武、軍師同班。武臣、爪牙、龍騎、雲麾、 冠軍同班。鎮兵、翊師、宣惠、宣毅四將軍,東南西北四中郎將同班。智威、仁威、 勇威、信威、嚴威同班。智武、仁武、勇武、信武、嚴武同班。謂為五德將軍。輕 車、鎮朔、武旅、貞毅、明威同班。寧遠、安遠、征遠、振遠、宣遠同班。威雄、 威猛、威烈、威振、威信、威勝、威略、威風、威力、威光同班。武猛、武略、武 勝、武力、武毅、武健、武烈、武威、武銳、武勇同班。猛毅、猛烈、猛威、猛銳、 猛震、猛進、猛智、猛武、猛勝、猛駿同班。壯武、壯勇、壯烈、壯猛、壯銳、壯 盛、壯毅、壯志、壯意、壯力同班。驍雄、驍桀、驍猛、驍烈、驍武、驍勇、驍銳、 驍名、驍勝、驍迅同班。雄猛、雄威、雄明、雄烈、雄信、雄武、雄勇、雄毅、雄 壯、雄健同班。忠勇、忠烈、忠猛、忠銳、忠壯、忠毅、忠捍、忠信、忠義、忠勝 同班。明智、明略、明遠、明勇、明烈、明威、明勝、明進、明銳、明毅、同班。 光烈、光明、光英、光遠、光勝、光銳、光命、光勇、光戎、光野同班。飆勇、飆 猛、飆烈、飆銳、飆奇、飆決、飆起、飆略、飆勝、飆出同班。龍驤、武視、雲旗、 風烈、電威、雷音、馳銳、追銳、羽騎、突騎同班。折衝、冠武、和戎、安壘、超 猛、英果、掃虜、掃狄、武銳、摧鋒同班。開遠、略遠、貞威、決勝、清野、堅銳、 輕銳、拔山、雲勇、振旅同班。超武、鐵騎、樓船、宣猛、樹功、克狄、平虜、棱 威、昭威、威戎同班。伏波、雄戟、長劍、衝冠、雕騎、佽飛、勇騎、破敵、克敵、 威虜同班。前鋒、武毅、開邊、招遠、金威、破陣、蕩寇、殄虜、橫野、馳射同班。 牙門、期門同班。候騎、熊渠同班。中堅、典戎同班。執訊、行陣同班。伏武、懷 奇同班。偏、裨將軍同班。凡二百四十號,為四十四班。
又雍州置寧蠻校尉,廣州置平越中郎將,北涼、南秦置西戎校尉,南秦、梁州 置平戎校尉,寧州置鎮蠻校尉,西陽、南新蔡、晉熙、廬江等郡,置鎮蠻護軍,武 陵郡置安遠護軍,巴陵郡置度支校尉。皆立府,隨府主號輕重而不為定。其將軍施 於外國者,雄義、鎮遠、武安同班,擬鎮、衛等三號。四撫同班,擬四征,四威同 班。擬四安。四綏同班,擬四平。安遠、安邊同班,擬忠武等號。撫河、衛海、安 沙、輔義同班,擬武臣等號。航海、寧沙、撫朔、平遠同班,擬鎮兵等號。龍幕、 威河、和戎、拓遠、朔野、翊海同班,擬智威等號。梯山、寧寇、綏邊、安漠、威 隴五號同班,擬智武等號。威漠、明義、昭信、綏河、寧境同班,擬輕車等號。候 律、振朔、宣節、向義、安隴同班,擬寧遠等號。振漠、寧隴、陵海、安遠、平寇 同班,擬威雄等號。懷德、執信、明節、橫朔、馳義同班,擬武猛等號。安朔、寧 河、掃寇、靜朔、懷關同班,擬驍雄等號。度嶂、奉化、康義、超隴、揚化同班, 擬猛烈等號。寧關、橫沙、雄邊、振隴、平河同班,擬忠勇等號。鑿空、浮遼、弘 節、宣義、懷信同班,擬明智等號。明信、陵河、歸義、款塞、捍海同班,擬光烈 等號。立義、仰化、弘信、守義、奉忠同班,擬飆勇等號。奉誠、立誠、建誠、顯 誠、義誠同班,擬龍驤等號。尉遼、寧渤、綏嶺、威塞、通侯同班,擬折衝等號。 掃荒、威荒、定荒、開荒、理荒同班,擬開遠等號。奉節、掃節、建節、效節、伏 節同班,擬超武等號。渡河、陵海、承化、奉正、綏方同班,擬伏波等號。伏義、 懷澤、歸誠、奉信、懷義同班,擬前鋒等號。凡一百二十五將軍,二十八班,並施 外國戎號,准於中夏焉。大同四年,魏彭城王爾硃仲遠來降,以為定洛大將軍,仍 使其北討,故名雲。
陳承梁,皆循其制官,而又置相國,位列丞相上。並丞相、太宰、太傅、太保、 大司馬、大將軍,並以為贈官。定令,尚書置五員,郎二十一員。其餘並遵梁制, 為十八班,而官有清濁。自十二班以上並詔授,表啟不稱姓。從十一班至九班,禮 數復為一等。又流外有七班,此是寒微士人為之。從此班者,方得進登第一班。其 親王起家則為侍中。若加將軍,方得有佐史,無將軍則無府,止有國官。皇太子冢 嫡者,起家封王,依諸王起家。餘子並封公,起家中書郎。諸王子並諸侯世子,起 家給事。三公子起家員外散騎侍郎,令仆子起家秘書郎。若員滿,亦為板法曹,雖 高半階,望終秘書郎下。次令仆子起家著作佐郎,亦為板行參軍。此外有揚州主簿、 太學博士、王國侍郎、奉朝請、嗣王行參軍,並起家官,未合發詔。諸王公參佐等 官,仍為清濁。或有選司補用,亦有府牒即授者,不拘年限,去留隨意。在府之日, 唯賓游宴賞,時復修參,更無餘事。若隨府王在州,其僚佐等,或亦得預催督。若 其驅使,便有職務。其衣冠子弟,多自修立,非氣類者,唯利是求,暴物亂政,皆 此之類。國之政事,並由中書省。有中書舍人五人,領主事十人,書吏二百人。書 吏不足,並取助書。分掌二十一局事,各當尚書諸曹,並為上司,總國內機要,而 尚書唯聽受而已。被委此官,多擅威勢。其庶姓為州,若無將軍者,謂之單車。郡 縣官之任代下,有迎新送故之法,餉饋皆百姓出,並以定令。其所製品秩,今列之 雲。
相國,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馬,大將軍,太尉,司徒,司空,開府 儀同三司,已上秩萬石。巴陵王、汝陰王后,尚書令,已上秩中二千石。品並第一。
中書監,尚書左右僕射,特進,太子二傅,左右光祿大夫,已上中二千石。品 並第二。
中書令,侍中,散騎常侍,領、護軍,中領、護軍,吏部尚書,列曹尚書,金 紫光祿大夫,光祿大夫,已上並中二千石。左右衛將軍,御史中丞,已上二千石。 太后衛尉、太僕、少府三卿,太常、宗正、太府、衛尉、司農、少府、廷尉、光祿、 大匠、太僕、鴻臚、太舟等卿,太子詹事,國子祭酒,已上中二千石。揚州刺史, 凡單車刺史,加督進一品,都督進二品。不論持節假節,揚州、徐州加督,進二品 右光祿已下。加都督,第一品尚書令下。南徐、東揚州刺史,皇弟皇子封國王世子, 品並第三。
通直散騎常侍,員外散騎常侍,黃門侍郎,已上二千石。秘書監,中二千石。 左右驍騎、左右游擊等將軍,太子中庶子,已上二千石。太子左右衛率,二千石硃 衣直閣,雲騎、游騎將軍,中書侍郎,已上千石。尚書左右丞,尚書、吏部侍郎、 郎中,已上六百石。尚書郎中與吏部郎同列,今品同。太子三卿,太中、中散大夫, 司徒左右長史,已上千石。諸王師,依秩減之例。國子博士,千石。荊江南兗郢湘 雍等州刺史,六州加督,進在第三品東揚州下。加都督,進在第二品右光祿下。嗣 王、蕃王、郡公、縣公等世子,品並第四。
秘書丞,明堂、太廟、帝陵等令,已上六百石。散騎侍郎,前左右後軍將軍, 左右中郎將,已上千石。大長秋,二千石。太子中舍人、庶子,六百石。豫益廣衡 等州,青州領冀州,北兗北徐等州,梁州領南秦州,司南梁交越桂霍寧等十五州, 加督,進在第四品雍州下。加都督,進在第三品南徐州下。不言秩。丹陽尹,中二 千石。會稽太守,二千石。加督,進在第四品雍州下。加都督進在第三品南徐州下。 諸郡若督及都督,皆以此差次為例。吳郡、吳興二太守,二千石。侯世子,不言秩。 皇弟皇子府諮議參軍,八百石。皇弟皇子府板諮議參軍,不言秩。皇弟皇子府長史, 千石。皇弟皇子府板長史,不言秩。皇弟皇子府司馬,千石。皇弟皇子府板司馬, 不言秩。皇弟皇子公府從事中郎,六百石。品並第五。
通直散騎侍郎,千石。著作郎,六百石。步兵、射聲、長水、越騎、屯騎五校 尉,並千石。太子洗馬,六百石。太子步兵、翊軍、屯騎三校尉,並秩同台校。司 徒左西掾屬,並本秩四百石。依減秩例。皇弟皇子友,依減秩例。皇弟皇子公府屬, 本秩四百石。依減秩例。五經博士,六百石。子男世子,不言秩。萬戶以上郡太守、 內史、相,嗣王府、皇弟皇子之庶子府諮議參軍,六百石。板者不言秩。嗣王府、 皇弟皇子之庶子府長史、司馬,並八百石。嗣王府官減正王府一階。其板長史、司 馬,並不言秩。庶姓公府諮議參軍,六百石。與嗣王府同。其板者並不言秩。庶姓 公府長史、司馬,並八百石。其板者並不言秩。嗣王庶姓公府從事中郎,六百石。 皇帝皇子府中錄事參軍、板府中錄事參軍,中記室參軍、板中記室參軍,中直兵參 軍、板中直兵參軍,揚州別駕中從事,皇弟皇子南徐荊江南兗郢湘雍州別駕中從事, 並不言秩,品並第六。
給事中,六百石,員外散騎侍郎,秘書著作佐郎,並四百石。依減秩例。奉車、 駙馬都尉,武賁中郎將,羽林監,冗從僕射,已上並六百石。謁者僕射,千石。南 台治書侍御史,六百石。太子舍人,二百石。依減秩例。太子門大夫,六百石。太 子旅賁中郎將、冗從僕射,並秩同台將。司徒主簿,依減秩例。司徒祭酒,不言秩。 領護軍長史、司馬,廷尉正、監、平,並六百石。皇弟皇子府錄事記室中兵等參軍、 板錄事記室中兵等參軍、功曹史、主簿,公府祭酒,並不言秩。皇弟皇子文學,依 減秩例。嗣王庶姓公府掾屬,並本秩四百石。依減秩例。太子二傅丞,並六百石。 蕃王府諮議參軍,四百石。蕃王府板諮議參軍,不言秩。蕃王府長史、司馬,六百 石。板者並不言秩。庶姓持節府諮議參軍,四百石。庶姓非公不持節將軍置長史, 六百石。庶姓持節府板諮議參軍,不言秩。庶姓持節府長史、司馬,並六百石。板 者皆不言秩。嗣王府、皇弟皇子之庶子、及庶姓公府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參軍、及 板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參軍,並不言秩。不滿萬戶太守、內史、相,二千石。丹陽、 會稽、吳郡、吳興及萬戶郡丞,並六百石。建康令,千石。建康正、監、平,秩同 廷尉。品並第七。
中書通事舍人,依減秩例。積射、強弩、武衛等將軍,公車令,太子左右積弩 將軍,並六百石。奉朝請武騎常侍,依減秩例。太后三卿、十二卿、大長秋等丞, 並六百石。左右衛司馬,不言秩。太子詹事丞,胄子律博士,並六百石。皇弟皇子 府正參軍、板正參軍、行參軍、板行參軍,嗣王府、皇弟子皇子之庶子府錄事記室 中兵參軍、板錄事記室中兵參軍、功曹史、主簿,庶姓非公不持節諸將軍置主簿, 庶姓公府錄事記室中兵參軍、板錄事記室中兵參軍、主簿,嗣王庶姓公府祭酒,蕃 王府中錄事記室直兵參軍、板中錄事記室直兵參軍、,庶姓持節府中錄事記室直兵 參軍、及板中錄事記室直兵參軍,太子太傅、五官功曹史、主簿,少傅、五官功曹 史、主簿,已上並不言秩。太學博士,六百石。國子助教,司樽郎,安蠻戎越校尉 中郎將府等長史,六百石。蠻戎越等府佐無定品。自隨主軍號輕重。小府減大府一 階。蠻戎越校尉中郎將等府板長史,不言秩。蠻戎越校尉中郎將等司馬,六百石。 板者不言秩。庶姓南徐荊江南兗郢湘雍等州別駕中從事,不言秩。不滿萬戶已下郡 丞,六百石。五千戶已上縣令、相,一千石。皇弟皇子國郎中令、大農、中尉,並 六百石。品並第八。
左右二衛殿中將軍,不言秩。南台侍御史。依秩減例。東宮通事舍人,不言秩。 材官將軍,六百石。太子左右二衛率、殿中將軍及丞、嗣王府、皇弟皇子之庶子府 正參軍、板正參軍、行參軍、板行參軍,庶姓公府正參軍、板正參軍、蕃王府錄事 記室中兵等參軍、板錄事記室中兵等參軍、功曹史、主簿,正參軍、板正參軍、行 參軍、板行參軍,庶姓持節府錄事記室中兵等參軍、板錄事記室中兵等參軍、功曹 史、主簿庶姓豫益廣衡青冀北兗北徐梁秦司南徐等州別駕中從事史,揚州主簿、西 曹及祭酒、議曹二從事,南徐州主簿、西曹、祭酒議曹二從事,皇弟皇子諸州主簿、 西曹,已上並不言秩。不滿五千戶已下縣令、相,六百石。皇弟皇子國常侍、侍郎, 不言秩。嗣王國郎中令、大農、中尉,並四百石。嗣王國常侍,不言秩。蕃王國郎 中令、大農、殿中,並二百石。品並第九。
又有戎號擬官,自一品至於九品,凡二百三十七。鎮衛、驃騎、車騎等三號將 軍,擬官品第一。比秩中二千石。四中、軍、撫、衛、權。四征、東南西北。八鎮 東南西北,左右前後。等十六號將軍,擬官品第二。秩中二千石。八安、左前右後, 東南西北。四翊、左前右後。四平東南西北。等十六號將軍,擬官品第三。秩中二 千石。忠武、軍師、武臣、爪牙、龍騎、雲麾、冠軍、鎮兵、翊師、宣惠、宣毅等 將軍,四中郎將,智、仁、勇、信、嚴等五威、五武將軍,合二十五號,擬官品第 四。秩中二千石。輕車、鎮朔、武旅、貞毅、明威等將軍,將軍加大者至此。凡加 大,通進一階。寧、安、征、振、宣等五遠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小府、蠻越校尉 中郎將,隨府主軍號輕重。若單作,則減刺史一階。若有將軍,減將軍一階。合十 八號,擬官品第五。威雄、猛、烈、震、信、略、勝、風、力、光等十威,武猛、 略、勝、力、毅、健、烈、威、銳、勇等十武,猛毅、烈、威、震、銳、進、智、 勝、駿等十猛,壯武、勇、烈、猛、銳、威、力、毅、志、意等十壯,驍雄、桀、 猛、烈、武、勇、銳、名、勝、迅等十驍,雄猛、威、明、烈、信、武、勇、毅、 壯、健等十雄,忠勇、烈、猛、銳、壯、毅、捍、信、義、勝等十忠,明智、略、 遠、勇、烈、威、銳、毅、勝、進等十明,光烈、明、英、遠、勝、銳、命、勇、 戎、野等十光,飆勇、烈、猛、銳、奇、決、起、勝、略、出等十飆將軍,平越中 郎,廣、梁、南秦、南梁、寧等州小府。西戎、平戎、鎮蠻三校尉等,擬官一百四 號,品第六。並千石。龍驤、武視、雲旗、風烈、電威、雷音、馳銳、追銳、羽騎、 突騎、折衝、冠武、和戎、安壘、超猛、英果、掃虜、掃狄、武銳、摧鋒、開遠、 略遠、貞威、決勝、清野、堅銳、輕車、拔山、雲勇、振旅等將軍,擬官三十號, 品第七。並六百石。超武、鐵騎、樓船、宣猛、樹功、克狄、平虜、棱威、戎昭、 威戎、伏波、雄戟、長劍、衝冠、雕騎、佽飛、勇騎、破敵、克敵、威虜等將軍, 鎮蠻護軍,西陽、南新蔡、晉熙、廬江郡小府、鎮蠻安遠護軍、度支校尉,隨府主 號輕重。若單作,則減太守內史相一階。若有將軍,減一階。安遠護軍,度支校尉 巴陵郡丞等,擬官二十三號,品第八。並六百石。前鋒、武毅、開邊、招遠、金威、 破陣、蕩寇、殄虜、橫野、馳射等將軍,擬官十號,品第九。並四百石。諸將起自 第六品已下,板則無秩。其雖除不領兵,領兵不滿百人,並除此官而為州郡縣者, 皆依本條減秩石。二千石減為千石,千石降為六百石。自四百石降而無秩。其州郡 縣,自各以本秩論。凡板將軍,皆降除一品。諸依此減降品秩。其應假給章印,各 依舊差,不貶奪。
其封爵亦為九等之差。郡王第一品。秩萬石。嗣王、蕃王、開國郡縣公,第二 品。開國郡、縣侯,第三品。開國縣伯,第四品,並視中二千石。開國子,第五品。 開國男,第六品。並視二千石。湯沐食侯,第七品。鄉、亭侯,第八品。並視千石。 關中、關外侯,第九品。視六百石。
陳依梁制,年未滿三十者,不得入仕。唯經學生策試得第,諸州光迎主簿,西 曹左奏及經為挽郎得仕。其諸郡,唯正王任丹陽尹經迎得出身,庶姓尹則不得。必 有奇才異行殊勛,別降恩旨敘用者,不在常例。其相知表啟通舉者,每常有之,亦 無年常考校黜陟之法。既不為此式,所以勤惰無辨。凡選官無定期,隨闕即補,多 更互遷官,未必即進班秩。其官唯論清濁,從濁官得微清,則勝於轉。若有遷授, 或由別敕,但移轉一人為官,則諸官多須改動。其用官式,吏部先為白牒,錄數十 人名,吏部尚書與參掌人共署奏。敕或可或不可。其不用者,更銓量奏請。若敕可, 則付選,更色別,量貴賤,內外分之,隨才補用。以黃紙錄名,八座通署,奏可, 即出付典名。而典以名貼鶴頭板,整威儀,送往得官之家。其有特發詔授官者,即 宣付詔誥局,作詔章草奏聞。敕可,黃紙寫出門下。門下答詔,請付外施行。又畫 可,付選司行召。得詔官者,不必皆須待召。但聞詔出,明日,即與其親入謝後, 詣尚書,上省拜受。若拜王公則臨軒。
譯文
(下)
大業八年(612)正月初一,大軍集結在涿郡。
任命兵部尚書段文振為左侯衛大將軍。
初二,下詔書說:天地對人類有大恩大德,也要在秋季降落濃霜;聖賢對人民極為仁愛,也要把武備戰爭的事寫在法典上。
因此知道自然界所以有天氣寒冷草木枯落,意思是表明天地無私;帝王之所以動用干戈,大概都是出於不得已。
版泉、丹浦之戰,無不是恭敬地執行上天的懲罰,征服暴亂顛覆昏君,全是順應人民的行動。
何況在甘地原野誓師討伐有扈,夏啟承繼了大禹的事業;在商地郊野責問殷紂罪過,周發完成了文王的志願。
借鑑前代記載,征服昏王的使命恰好落在朕的肩上。
我堂堂隋朝膺受了神靈的旨意,尊有天地人三才而立德治國,統一天地四方而成為一家天下。
我管轄的封疆到的地方,已在細柳、盤桃之外;聲威教化所及,包括了紫舌、黃枝等地。
遠方歸順,近處安定,無不協和,功業告成,政治穩定,在此已成為現實。
然而高麗這小小丑類,卻糊塗昏憒不肯恭順,聚集在勃海,碣石之間,多次吞食遼水、犭歲地之境。
雖然漢、魏兩代一再誅討殺戮,他的巢穴暫時傾覆,但由於世事多難,關山阻隔,高麗部族得以再次集聚。
從前他們聚集於河川湖澤,流傳繁衍直到如今。
眼看那華夏的土地,將淪滅為夷狄的邦國。
經歷了長久歲月,他的罪惡已滿盈,上天的原則是降禍給惡人,看來高麗滅亡的徵兆已顯現。
他們攪亂綱常敗壞道德,無法完全弄清;掩蓋過錯懷藏邪惡,只覺日日不夠。
朝廷的文書告示,從未當面接受,朝拜皇帝的禮儀,不肯親自參與。
招誘接納逃亡叛變之徒,沒有辦法弄清其數。
這類人充斥邊地,使邊防哨所勞碌不堪,邊關巡夜的木梆子時常報警,不得安寧,人民因此而荒廢生業。
從前加以討伐,天網疏漏,既寬免了他先前被擒後應遭的誅戮,又未讓他接受最晚所應得的刑罰,竟然不感念皇恩,反而經常作惡。
於是糾合契丹的同夥,掠殺我海防人員,穿上....族的衣服,侵襲遼西。
又青丘國以外地區,都全來貢,碧海之濱,一起實行我隋朝的曆法。
高麗竟又搶奪他人獻給天子的財寶,阻攔隔絕人們的往來,肆虐危及無辜,使那些誠心歸順的人遭禍害。
天子的使臣奉命出使,來到海東,沿途停留的地方,多經過屬國的境土。
而高麗竟然堵塞道路,拒絕帝王派出的使臣,簡直沒有侍奉君上的心思,這難道是做臣下應有的禮節!這種現象如果可以忍受,那還有什麼不可以容忍的呢!而且高麗國法令苛刻嚴酷,賦稅繁重,強臣豪族,都把持著國家的權力。
他們結黨營私,這已形成風俗。
公開行賄,猶如市場上做買賣,人民的冤枉得不到昭雪,又加上連年凶災,家家餓肚子,征戰不停,無盡無休地服徭役,為運輸物資耗盡了精力,身死野外拋屍於溝壑。
百姓憂怨痛苦,不知道依從誰才好?國境之內,人民哀怨惶恐,實在承受不住這些沉重的災難。
他們回顧往事,而對國內當前的景象,都各懷保全性命的打算,老人幼兒,都發出了慘痛的嘆息。
如今朕視察風俗,來到幽州北部,慰問人民,責問罪臣,不必等待第二次駕臨了。
於是親自統領軍隊,以制裁違逆王命的諸侯,拯救面臨危險的人民,順從天意,消滅這些不守法的醜類,繼承先賢的謀略。
現在應當命將出征,分發旌旗上路,大軍要如迅雷震擊一般突襲勃氵解,像閃電掠過一樣飛過夫余。
擺好隊伍,誓師然後出發,三令五申,要有必勝把握才開戰。
左路第一軍往鏤方道,第二軍往長岑道,第三軍往海冥道,第四軍往蓋馬道,第五軍往建安道,第六軍往南蘇道,第七軍往遼東道,第八軍往玄菟道,第九軍往扶餘道,第十軍往朝鮮道,第十一軍往沃沮道,第十二軍往樂浪道。
右路第一軍往黏蟬道,第二軍往含資道,第三軍往渾彌道,第四軍往臨屯道,第五軍往候城道,第六軍往提奚道,第七軍往踏頓道,第八軍往肅慎道,第九軍往碣石道,第十軍往東日施道,第十一軍往帶方道,第十二軍往襄平道。
凡是此次出征的各軍,首先要遵循朝廷的作戰方略,然後絡繹出發,在平壤會師。
我軍將士無不像豺豹那樣勇猛,具有百戰百勝的雄心,眼睛一瞪就會使山嶽崩塌,大聲怒吼就會讓風雲升騰,同心同德,猛士俱在。
朕親自擔任元帥,為軍隊指揮調度,渡過遼水向東進發,沿著大海西邊進軍。
解救邊遠地區處境極端困苦危急的人民,慰問亡國之民的疾苦。
此外,那些輕裝前進遊動於敵軍的空隙中的部隊,應當見機行事,趕赴戰場,藏好鎧甲,銜枚噤聲,出其不意進行突然襲擊。
還有海上一路軍隊,船隻首尾相接,長達千里,風帆高揚,迅如閃電,巨艦奔馳,疾若雲飛,大小船隻截斷氵貝江,逕直開赴平壤,敵人躲進島嶼的希望已絕,像青蛙那樣藏入廢井的路子已斷。
其他隨朕出征的異族部隊,無不拉弓待發,微、盧、彭、濮等地的軍隊,不用商量就眾人一辭。
依仗天意,討伐叛逆,人人都百倍勇敢,憑藉這樣壯大的隊伍來同敵人作戰,那勢頭就等於摧枯拉朽。
然而,實行王道的軍隊,它的宗旨在於制止殺戮,聖人教誨我們,如果一定要動用武力,也只是打敗兇殘的人,使其不能作惡。
上天懲罰有罪的人,本在處治元兇,至於多數人的毛病,作為脅從就不必懲處了。
假如高麗首領高元以泥塗首,到軍營門口請罪,到司寇那裡去自首的話,就應解開他的綁繩,燒掉棺材,擴大給他的恩惠。
其餘臣民歸附朝廷恭敬順從的,都要加以安慰撫恤,讓他們各安其業,根據才能予以任用,不要有夷夏的分別。
軍營駐紮的地方,務必整齊嚴肅,禁止攪擾百姓,做到秋毫無犯,宣告朝廷為何施恩恕罪,向他們說明怎樣才能遠禍求福。
如果他相助為惡,抗拒官軍,那麼依照國家的刑法,將使他們中不再有存活的人。
以上種種,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這才符合朕的心意。
這次出兵總共有一百一十三萬三千八百人,號稱二百萬人,那些運送物資的人還要加倍。
癸未,第一軍出發,四十天後,所率部隊才全部上路,旌旗綿亘千里。
近古以來,出兵打仗從來沒有這麼盛大的規模。
十五日,任命右侯衛大將軍衛玄為刑部尚書。
二十四日,內史令元壽去世。
二月初四,下詔書說:「朕在燕地觀察民風得失,在遼河之濱興師問罪。
文臣武將,同心協力,助手親信,均思奮勉,無不手持兵器為王室盡力,舍家服役,家中糧倉里沒存多少糧食,又耽擱了播種栽植的家活。
朕因此戎慎恐懼,老惦念著那些匱乏的人家。
雖然以素食果腹的民眾,忘卻私利,但對那些愉快受命、離家遠征的人應當給予優厚的待遇。
眾位出征的人,凡副一品以下應募的勇士以上人員的家屬,郡縣應當經常慰問。
若有人糧食缺少,都應救濟。
有的家庭雖然有田地,但由於貧困體弱而不能自力耕種,可鼓勵督促成年男子多的富裕人家相助。
要使留守的人有豐厚的貯積,服役在外的人無後顧之憂。」十二日,司空、京兆尹、光祿大夫觀王楊雄去世。
三月十二日,兵部尚書、左候衛大將軍段文振去世。
十四日,皇上到軍中。
十五日,兩軍在遼水橋對陣。
十九日,大軍遭敵軍抵抗,未能渡過遼水。
右屯衛大將軍、左光祿大夫麥鐵杖,虎賁郎將錢士雄、孟金叉等,皆戰死。
十五日,皇上車駕渡過遼水。
兩軍大戰於東岸,擊破賊軍,進兵圍困遼東城。
乙未日,皇上大休息,看到兩隻鳥,有一丈多高,白身紅足,無拘無束地在水中游泳。
皇上感到驚奇,命畫工描繪它,並立銘碑頌讚。
五月初四,納言楊達去世。
當時眾將領各奉皇上的凡事都必須奏聞的旨意,不敢自尋機會出擊。
不久高麗各城都固守,攻打不下來。
六月十一日,皇上到遼東城,怒責諸將領。
車駕停留在城西邊數里地,又到六合戰。
七月二十二日,宇文述等在薩水打了敗仗,右屯衛將軍辛世雄戰死。
各路軍隊全部被打敗,將帥奔亡逃回的僅兩千人。
癸卯,全軍撤回。
九月初三,皇上到東都。
十二日,下詔書說:「軍務與政事有不同的法度,文臣武將有不同的作用。
匡扶危險,拯救急難,則霸道興盛;教化人民,養成良好習俗,就以王道為貴。
當治理亂世之時,屠夫商販可以上朝秉政,而在昇平的時世,只有掌握經學才能入仕。
周文王在滅紂締建豐都時,儒生不能加入朝官的行列,漢光武帝建武時的朝廷,有武功的大臣不參預治國的職事。
我隋朝立國之初,三方未曾統一,四海還在交戰,無暇顧及文治教化,惟有崇尚武功。
當時設立官位,分別職守,很少根據才能授給,在朝廷治理人民的人,乃是根據功勳大小依次授用,這些官員無非選拔於軍隊,來自武夫,學習的道理,既未曾學習,處理政務的方法,因此也無處可取。
是非不明在於自身胡塗,刑賞大權被下屬專擅。
貪污受賄,不知綱紀,敗壞政治,危害人民,實由於這個原因。
從今以後,各個被授給勛官的人,都不得再給文武職務。
希望遵循改弦更張的原則,採取類似調瑟的辦法,尋找裁剪能手,才不會損傷美錦。
如果吏部總給上述人員擬定文武職務,御史即應檢舉彈劾。」十月初八,工部尚書宇文愷去世。
十一月初三,以宗室之女華容公主嫁給高昌王。
初五,光祿大夫韓壽去世。
初八,敗將宇文述、于仲文等一併除去名籍,成為百姓。
斬殺尚書右丞劉士龍來向天下謝罪。
這一年,天下大旱,瘟疫流行,許多人病死,崤山以東地區尤為嚴重。
密令江、淮以南各郡官員察看民間少女,相貌品質端莊秀麗的,每年進獻朝廷。
大業九年(613)正月初一,徵調天下兵士,招募百姓為敢死隊成員,在涿郡集結。
初七,賊帥杜彥冰、王潤等攻陷平原郡,大肆擄掠後離去。
十六日,在禁衛軍中設置折衝、果毅、武勇、雄武等郎將官,以統領敢死隊。
二十日,平原李德逸聚集幾萬人,人稱「阿舅賊」,在崤山以東地區進行搶掠。
靈武人白榆妄,人稱「奴賊」,專門劫掠牧馬,北連突厥,隴西地區多受其害。
皇上派將軍范貴去討伐他,連年未能戰勝。
戊戍日,實行大赦。
己亥,派代王楊侑,刑部尚書衛玄鎮守京城。
辛丑日,任命右驍騎將軍李渾為驍衛大將軍。
二月十五日,濟北人韓進洛聚集數萬人為強盜。
十八日,恢復宇文述等人的官職爵位。
又調兵征討高麗。
三月初二,濟陰人孟海公起兵為盜,人數多達數萬。
初三,派十萬成年男子修築大興城。
初四,駕蒞遼東。
命越王楊侗、民部尚書樊子蓋留守東都。
二十六日,北海人郭方預聚集徒眾為盜,自稱盧公,人數多達三萬,攻破郡城,大肆擄掠後離去。
四月二十七日,皇上渡過遼水。
二十九日,派宇文述、楊義臣率部奔赴平壤。
五月初四,熒惑星切入南斗。
初六,濟北人甄寶車聚集萬餘人,騷擾掠奪城鎮。
六月初三,禮部尚書楊玄感在黎陽反叛。
丙辰,玄感率部逼近東都,河南贊務裴弘策進行抵抗,反被賊兵打敗。
二十六日,兵部侍郎斛斯政逃亡到高麗。
二十八日,皇上率軍撤退。
高麗侵擾後軍,命令右武衛大將軍李景殿後抵禦。
派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左候衛將軍屈突通等駕驛站車馬回國,調兵遣將討伐楊玄感。
七月初七,命令各地派人修築城防,保護縣府驛站。
十一日,餘杭人劉元進舉兵造反,人數多達數萬。
八月初一,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等在閿鄉打敗楊玄感,殺了他。
餘部全部平息。
初二,吳人朱..、晉陵人管崇,聚眾十萬餘人,自稱將軍,侵犯江東。
初三,決定敢死隊員的家庭免除租稅徭役。
初六,詔令郡縣城距離馳道超過五里以上的,要遷移到馳道附近。
初七,規定反賊家產全部沒收,反賊家人沒官為奴。
賊帥陳慎等三萬人,攻陷信安郡。
二十日,司農卿、光祿大夫、葛國公趙元淑因犯罪被誅殺。
九月初八,濟陰人吳海流,東海人彭孝才一同起兵當強盜,多達數萬人。
庚辰,賊帥梁慧尚率領四萬人,攻陷蒼梧郡。
二十二日,皇上駐紮在上谷,因供給費用不足,皇上大怒,免去太守虞荷等人的官職。
二十六日,東陽人李三兒、向但子起兵作亂,多達萬餘人。
閏九月二十八日,駕蒞博陵。
二十九日,皇上對侍奉左右的人說:「朕過去跟隨先帝在此處與人應酬時,才剛剛八歲,光陰易逝,很快過了三十六年,追思往日生活,已不可再得了!」話未說完,就淚流滿面,低聲哭泣,侍臣衛士們都感慨流淚,浸濕了衣襟。
十月初七,賊帥呂明星率領幾千人包圍東都,虎賁郎將費青奴出擊並斬殺了明星。
十五日,下詔書說:「博陵從前叫定州,地處要衝,先帝曾普遍考察建立基業的地方,這地方先王的德化深遠,所以認為它超過幽地的風尚,義高於舜住過的姚邑。
我巡視撫慰百姓,來到這一邦國,瞻望郊野民宅,追思前代它澤及百姓,所以想尊崇這建立基業的地方,使它的名稱高貴顯赫,以光大先帝留下的美好事業。
可把博陵改名為高陽郡,赦免境內死罪以下犯人。
免除一年徭役。」於是徵召高祖時代的老官吏,都衡量其才能授予職務。
二十二日,任命納言蘇威為開府儀同三司。
朱..、管崇推舉劉元進為天子。
皇上派將軍吐萬緒、魚俱羅去討伐他們,連年不能戰勝。
齊人孟讓、王薄等聚眾十餘萬人,占據長白山,攻擊搶掠各郡,清河賊張金稱聚眾數萬,渤海賊帥格謙自稱燕王,孫宣雅自稱齊王,聚眾各十萬人,崤山以東深以為苦。
丁亥,任命右侯衛將軍郭榮為右侯衛大將軍。
十一月初九,右侯衛將軍馮孝慈在清河討伐張金稱,反被張金稱打敗,孝慈戰死。
十二月十五日,對楊玄感之弟朝請大夫楊積善及黨羽十餘人,執行車裂酷刑,再焚屍揚灰。
示八日,扶風人向海明起兵作亂,自稱皇帝,立年號白馬。
派遣太僕卿楊義臣率兵打敗了他。
大業十年(614)正月十五日,以宗室之女信義閨主,嫁給突厥曷娑那可汗。
二月初三,命令百官商議進攻高麗的事,幾天當中沒有敢說話的。
二十日,下詔書說:「盡力以事君王的事務,投身於戰爭,都是出於捨身取義,無不勤勉忠誠,犧牲在草澤之中,棄屍於原野之上,感慨追念這些,我心中常充滿了悲痛之情。
往年出兵,興師問罪,將至遼水之濱,由朝廷制定的克敵制勝的謀略,都有進退去留的部署。
然而楊諒胡塗兇惡,不懂得成敗的關鍵,高赹剛愎凶暴,根本沒有智謀,他們統領三軍如同兒戲,把士兵的生命看成同小草一樣輕微,不遵守作戰的常規,以至留下了屈服敗退的結局,讓士兵們死亡慘重,來不及掩埋屍骨。
現在應當派使者分道收葬陣亡士兵,在遼西郡設祭壇,建一所道場。
把恩惠施加於九泉之下,期望能安撫墳墓中的冤魂,使恩澤降及枯骨,以此來弘大仁者的恩惠。」二十三日,下詔書說:黃帝進行了五十二次戰爭,成湯發動了二十七次征討,這才使王德施加於諸候,號令頒行於天下。
盧芳乃小股盜賊,漢高祖尚且親自征討,隗囂雖然已是殘餘勢力,漢光武帝還親自登隴地西征。
難道不正是為了剷除暴虐,停止干戈,先辛勞然後安適嗎?我繼承了帝王的事業,統治著全國各地,凡是日月所能照臨,風雨所能浸潤的地方,誰不是我的臣民?怎能隔斷聲威教化?小小的高麗,偏居在邊遠地區,囂張貪婪,輕慢不恭,掠取我邊疆財富,侵襲我城鎮居民。
因此我去年出兵,問罪於遼水、碣石,在玄菟射死兇殘的首惡,在襄平誅殺貪暴的元兇。
扶餘各部,風馳電掣,追逐逃敵,一直越過氵貝水,再者海上乘船,直衝敵腹心之地,焚毀他的城郭,污損他的宮室。
高元囚首服罪,押送至營門,隨即請求入朝,到司寇處聽從治罪處罰。
我已允許他改正過錯,於是下令撤退軍隊。
然而高元卻經常作惡,不思悔改,貪圖逸樂,就像服毒藥自殺。
這等惡行如可容忍,那還有什麼不可容忍!即可分別命令六軍,從各道同時進兵。
我應當親自掌握武道,指揮眾軍,在丸都餵馬備戰,在遼水閱兵示威,順應天意在海外誅殺頑劣,解救處境極困苦的人民。
進行征戰是為了糾正邪惡,闡明德威來誅滅他,只剷除元兇,其餘人等不予追究。
如有人能認識到存亡的道理,領悟安危的預兆,翻然悔悟,北面稱臣,可以得到福佑。
如果與敵人狼狽為奸,抗拒朕的軍隊,我軍將如燎原大火,所到之處,堅決懲處,決不寬恕。
主管官員適時宣布我的詔令,使他們全都知道這一精神。
二十九日,扶風人唐弼起兵反朝廷,人數多達十萬,推舉李弘為天子,自稱唐王。
三月十四日,皇上到涿郡。
二十五日,駐紮在臨渝宮,皇上親穿軍裝,祭祀黃帝,斬殺叛軍,用其血來塗戰鼓。
四月初四,彭城賊張大彪聚集數萬人,駐守於懸薄山當強盜。
皇上派榆林太守董純打敗他們,殺了張大彪。
二十七日,皇上車駕駐紮在北平。
五月初三,下令各郡舉拔孝敬父母、順從兄長、操守廉潔的各十人。
初五,賊帥宋世謨攻陷琅笽郡。
二十三日,延安人劉迦論起兵反叛,自稱皇王,建年號為「大世」。
六月初五,賊帥鄭文雅、林寶護等三萬人,攻陷建安郡,太守楊景祥戰死。
七月十八日,皇上車駕駐紮在懷遠鎮。
二十日,曹國派使臣貢奉土產。
二十九日,高麗派使臣乞降,押送斛斯政請罪。
皇上十分高興。
八月初四,大軍凱旋。
初五,右衛大將軍、左光祿大夫鄭榮去世。
冬十月初三,皇上回到東都。
二十五日,返回京城。
十一月初三,在金光門外肢解斛斯政。
十一日,在南郊祭祀。
十五日,賊帥司馬長安攻破長平郡。
二十一日,離石胡劉苗王起兵反叛,自稱天子,命其弟六兒為永安王,人數多達數萬。
派將軍潘長文去討伐,未能戰勝。
這一月,賊帥王德仁擁有數萬之眾,駐守林慮山當強盜。
十二月初九,皇上到東都去。
那一天,對天下實行大赦。
二十五日,皇上進入東都。
二十七日,賊帥孟讓率眾十餘萬,占據都梁宮,皇上派江都郡丞王世充打敗了他,全部俘虜了他眾多的部屬。
大業十一年(615)正月初一,大宴百官。
突厥、新羅、....、畢大辭、訶咄、傳越、烏那曷、波臘、吐火羅、俱慮建、忽論、訶多、氵市汗、龜茲、疏勒、於閬、安國、曹國、何國、穆國、畢、衣密、失范延、伽折、契丹等國都派使臣朝貢。
初五,虎賁郎將高建毗在齊郡打敗賊帥顏宣政,俘虜男女數千人。
二十二日,大會蠻夷,表演魚龍蔓延百戲之樂,頒賞各不相同。
二月初五,賊帥楊仲緒率萬餘人攻北平。
滑公李景擊敗並殺了他。
初七,下詔書說:「設險守國,前代經典早已寫明這一道理,設置層層門戶抵禦強暴,往昔的簡策上已有明確記載。
憑藉它可使國土安定,郡國安寧,禁絕邪惡,堅固根本。
然而近代由於戰爭頻繁,居民逃散,田地上沒有成群耕種的人,城郭沒有整治,遂使遊手好閒之人大量增加,偷盜搶劫行為屢發不止。
現在天下統一,海內安然,應當讓百姓全部築城而居,就近供給田地,使強弱互相容納,勞役合力互助。
這樣一來,穿壁翻牆的盜竊者將無處藏匿那些為非作歹的行為,蘆葦叢密之地也不得再聚集逃亡的罪人。
主管官員要準備好辦事條例,務令百姓各得其所。」丙子,上穀人王須拔造反,自稱「漫天王」,國號燕,賊帥魏刁兒自稱「歷山飛」。
各率十餘萬之眾,在邊塞聯合突厥,向南侵擾趙地。
五月初六,殺右驍衛大將軍、光祿大夫、成阝公李渾,將作監、光祿大夫李敏,並消滅他們的家族。
十二日,賊帥司馬長安攻破西河郡。
十八日,皇上駕臨太原,在汾陽宮避暑。
七月初九,淮南人張起緒起兵為盜,聚眾三萬。
二十一日,光祿大夫、右御衛大將軍張壽死。
八月初五,巡視北部邊塞。
初八,突厥始畢可汗率領數十萬騎兵,謀劃襲擊皇上,義成公主派使臣來報告事變。
十二日,皇上疾行雁門。
十三日,突厥圍困城池,官軍屢戰不勝。
皇上十分恐懼,想率領精銳騎兵突圍出去,因民部尚書樊子蓋堅持勸阻才放棄突圍的打算。
齊王楊..率西軍在崞縣築堡保護皇上。
二十四日,詔令天下各郡招募士兵,於是,郡守縣令各自率部趕來拯救危險。
九月十五日,突厥解除對雁門的包圍,撤走了部隊。
十八日,因特殊情況而赦免太原、雁門郡死罪以下犯人。
十月初三,皇上到達東都。
初十,彭城人魏騏駘聚眾萬餘人當強盜,騷擾魯郡。
十五日賊帥盧明月聚眾十餘萬,侵擾陳、汝地區。
東海賊帥李子通擁眾兵渡過淮河,自號「楚王」,建年號為「明政」,侵擾江都。
十一月二十七日,賊帥王須拔攻破高陽郡。
十二月二十日,有像斛那樣大的流星,墜入軍營,砸壞了攻城用的戰車。
二十二日,詔令民部尚書樊子蓋調關中兵士,討伐絳郡賊敬盤陀、柴保昌等,過了一年也不能戰勝。
譙郡人朱粲擁有數十萬人,侵擾荊襄,自稱「楚帝」,建年號為「昌達」。
漢南諸郡多被他攻陷。
大業十二年(616)正月初七,雁門人翟松柏在靈丘起兵,眾達數萬人,進攻附近各縣。
二月初二,真臘國派使臣進貢土產。
初八夜,有兩隻像雕的大鳥,飛入大業殿,停在御前的帳幕上,天明後飛走。
初五,東海賊盧公暹率萬餘人,據守在蒼山。
四月初一,顯陽門發生火災。
初七,魏刁兒部下的將領甄翟兒又自稱「歷山飛」,率領十萬之眾,轉而進攻太原。
將軍潘長文率兵討伐,反被打敗,長文戰死。
五月初一,有日蝕,是全蝕。
初八,大流星隕落在吳郡,變成石頭。
壬午日,皇上在景華宮求取螢火蟲,得到數斛,晚間皇上出宮游山時,把螢火蟲放了,螢光照遍山谷。
七月初八,民部尚書、光祿大夫、濟北公樊子蓋死。
初十,皇上駕臨江都宮,命越王楊侗、光祿大夫段達、太府卿元文都、檢梭民部尚書韋津、右武衛將軍皇甫無逸、右司郎盧楚等人總管留守後方的事宜。
奉信郎崔民象以盜賊比比皆是為由,於建國門上表,勸皇上不宜巡遊。
皇上大怒,叫人先割去崔的下巴,再砍頭。
十四日,馮翊人孫華自稱「總管」,起兵當強盜。
高涼通守洗..徹起兵作亂,嶺南溪洞人大多響應他。
十五日,熒惑星停在羽林星座,一個多月才退去。
皇上車駕駐紮在汜水,奉信郎王愛仁因盜賊日益猖獗,勸請皇上返回西京。
皇上憤怒,殺了王愛仁,後繼續巡行。
八月二十一日,賊帥趙萬海率眾數十萬,從恆山出發,侵犯高陽。
二十八日,有斗大的流星,出現在王良、閣道星座,聲音洪大好像城垣倒塌。
二十九日,像瓮一樣的大流星,出現在羽林星座處。
九月初四,東海人杜揚州、沈覓敵等作亂,人數達數萬。
右御衛將軍陳棱擊敗了他們。
初五,有兩顆枉矢星出現在北斗星座的魁星處,運行軌跡曲折輾轉像蛇的形狀,然後,匯集向南斗星座。
初九,安定人荔非世雄殺臨涇縣令,起兵作亂,自號「將軍」。
十月二十六,開府儀同三司、左翊衛大將軍、光祿大夫、許公宇文述死。
十二月初一,鄱陽賊操天成起兵反叛,自稱「元興王」,建年號「始興」,攻陷豫章郡。
初三,任命右翊衛大將軍來護兒為開府儀同三司、行左翊衛大將軍。
壬辰,鄱陽人林士弘自稱皇帝,國號楚,建年號為「太平」,攻陷九江、廬陵郡。
唐公李淵在西河打敗甄翟兒,俘虜男女數千人。
大業十三年(617)正月初一,齊郡賊杜伏威率部渡過淮河,攻陷歷陽郡。
初五,勃海賊竇建德在河間的樂壽設立壇場,自稱「長樂王」,建年號為「丁丑」。
初十,賊帥徐圓朗率領數千人,攻破東平郡。
弘化人劉企成聚眾萬餘人當強盜,鄰郡感到苦惱。
二月初一,朔方人梁師都殺郡丞唐世宗,占據郡城造反,自稱「大丞相」。
皇上派銀青光祿大夫張世隆公攻打他,反被打敗。
初七,賊帥王子英攻破上谷郡。
初八,馬邑校尉劉武周殺太守王仁恭,起兵作亂,向北聯合突厥,自稱「定楊可汗」。
初九賊帥李密、翟讓等攻占興洛倉。
越王楊侗派虎賁郎將劉長恭、光祿少卿房萴進攻他,反被打敗,十分之五六的官兵戰死。
十八日,李密自稱「魏公」,稱元年,打開糧倉,賑救群盜,部屬多達數十萬人,黃河以南各郡相繼被他攻占。
二十一日,劉武周在桑乾鎮打敗虎賁郎將王智辯,王智辯戰死。
三月初八,廬江人張子路起兵造反,皇上派右御衛將軍陳棱征討平定了他。
二十七日,賊帥李通德率眾十萬,侵擾廬江,左屯衛將軍張鎮州擊敗了他。
四月初三,金城校尉薛舉率眾造反,自稱「西秦霸王」,建年號「秦興」,攻陷隴右諸郡。
初九,賊帥孟讓,夜入東都外城,焚燒豐都市後離去。
十三日,李密攻陷回洛東倉。
十七日,賊帥房憲伯攻陷汝陰郡。
這一個月,光祿大夫裴仁基、淮陽太守趙佗等都率眾叛歸李密。
五月十二日,,夜間有大如瓮的流星,墜入江都。
十五日,唐公李淵在太原興起義軍。
十七日,突厥數千人侵犯太原,唐公打敗了他們。
七月初四,熒惑星停在積屍星的位置。
初八,武威人李軌起兵造反,攻陷黃河以北諸郡,自稱「涼王」,建年號為「安樂」。
八月初三,唐公在霍邑打敗武牙郎將宋老生,將他斬首。
九月初一,皇上搜求江都百姓的女兒及寡婦,強行與他的隨從士兵婚配。
這一月,武陽郡丞元寶藏叛變,帶全郡歸降李密,並與賊帥李文相併力攻陷黎陽倉。
彗星顯現於營室星座。
冬十月初十,太原人楊世洛聚集萬餘人,侵犯掠奪城邑。
十九日,羅縣縣令蕭銑據縣反叛,鄱陽人董景珍據郡反叛,到羅縣迎接蕭銑,稱為「梁王」,攻陷附近的郡縣。
戊戍,虎賁郎將高毗在山監山打敗濟北郡賊甄寶車。
十一月初九,唐公進入京城。
十四日,唐公遙尊皇上為太上皇,立代王楊侑為皇帝,改年號為「義寧」。
皇上在丹陽興建宮室,準備在江左退位。
有烏鴉來在帳幕上築巢,驅趕也不能止住。
熒惑星進入太微星座。
有石頭從長江浮入揚子。
陽光四射光芒如血。
皇上對此十分厭惡。
義寧二年(618)三月,右屯衛將軍宇文化及,虎賁郎將司馬德戡,元禮,監門直閣裴虔通,將作少監宇文智及,武勇郎將趙行樞,鷹揚郎將孟景,內史舍人元敏,符璽郎李覆、牛方裕,千牛左右李孝本,孝本弟弟孝質,直長許弘仁、薛世良,城門郎唐奉義,醫正張愷等,率勇猛敢死的人作亂,進犯皇宮。
皇上駕崩於溫室,時年五十。
蕭皇后命宮人拆掉床板做棺材埋葬皇上。
宇文化及最後離開,右御衛將軍陳棱在成象殿奉侍皇上的靈柩,埋葬在吳公台下,入殮之時,皇上容貌好像活著似的,大家都覺得奇怪。
大唐平定江南之後,將隋煬帝改葬於雷塘。
當初,皇上自認為憑藩王身份,按等次不應立為太子,於是常常掩飾真情,粉飾行為,用手段獵取虛名,暗中有奪取太子之位的計劃。
當時高祖非常寵信文獻皇后,而皇后忌恨侍妾。
皇太子楊勇在宮內有許多寵愛的侍妾,因此失去皇后的喜愛。
煬帝有兒子在後宮,他都不親自撫養,以表示自己別無兒女私情,以此來討好皇后。
對當權的大臣,他傾心同他們結交。
凡王宮中派使者來,無論貴賤,煬帝都委曲己意擺出一副奉承的臉色,再三贈以厚禮。
來來往往的婢女僕人,沒有不稱讚他仁厚孝敬的。
他又常常私下進入宮中,與文獻皇后密謀,楊素等人乘機勾結煽動,於是就弄成功了廢太子楊勇立楊廣的計謀。
自從高祖病危,以至父死居喪之際,他竟與母后淫亂無休。
高祖的陵墓剛修好,他就去各地巡遊,認為天下太平日子很久了,士卒兵馬正當全盛時期,心情激昂地仰慕秦皇、漢武的事業。
於是大造宮室,任意揮霍,極其奢侈,招募使者,分別派往極遠的地方。
各蕃國來京朝拜的,給予隆重的禮遇,賜給極豐厚的物品,如有不肯恭順從命的,就派兵攻打他們。
在玉門、柳城以外地區大興屯田活動。
向天下富裕人家抽稅,資助國家買軍馬,每匹馬價值十餘萬錢,富強之家十之八九因此而受凍挨餓。
煬帝的性格十分奸猾詭詐,所到之處,不願別人知道。
每到一個地方,總是幾路設置停留食宿之所,四海珍貴的食物,特殊的美味,水陸產品必須齊備,為採購這些食品,無論多遠也沒有不去的。
郡縣官員,爭先來進獻食物,貢物豐厚的晉爵升官,粗疏儉樸的受到懲處。
邪惡的官吏趁機大肆侵吞掠奪,致使朝廷內外財力枯竭,賦稅繁苛,民不聊生。
那時候的軍務與國政有很多事情要辦理,時間根本不夠用。
皇上正處在驕奢怠惰心態中,很厭惡聽到政務方面的事,冤屈的案件不得申訴處治,奏章請示很少決斷。
他又猜忌臣下,對誰也不信任,朝廷大臣有不合他心意的,必羅織罪名而消滅他整個家族。
所以像高赹、賀若弼等先皇的親信骨幹,曾參與謀劃指揮,張衡、李金才等王府舊交,而籌劃治理國家大事政績卓著。
對這些良臣,皇上或者厭惡他們耿直的性情,或者氣忿他們剛正的議論,給他們搜羅些無根據的罪名,施以斬首的懲罰。
其餘的人或奉事君王盡禮,或正言直諫,盡忠而不顧自身,無辜無罪,出乎意料地被殺害的人,無法全部記述。
政事刑罰鬆弛紊亂,賄賂公開進行,沒有人敢直言上諫,國人懾於暴政,敢怒而不敢言。
六軍征戰不息,各種徭役繁多,服役遠行的不能回家,在家留居的失去生業。
人們餓極了就互相殘食,城鎮村落淪為廢墟,這都是因為皇上不撫恤百姓的緣故。
皇上東西遊玩,沒有固定的居室,常常因供應費用不足而預收幾年的賦稅。
他所到之處,只是與後宮的嬪妃享樂,唯恐時日不夠,竟招迎一些年老的婦女,朝夕在一起放肆地講那些醜惡污穢的下流話。
又引來一些年輕人,讓他們與宮中婦女大肆淫亂,所有這些既不合法度,也不恭敬,皇上卻以此為歡娛行樂。
疆土境域之內,盜賊蜂起,搶劫掠奪部下僚屬官吏,攻陷城鎮大肆屠殺,皇上身邊侍臣互相掩蓋真相,隱瞞盜賊數目不把實情告訴皇上。
間或有人說盜賊很多,立即遭到嚴厲追問責罰,各自為求苟且免禍,上下互相矇騙,所以常常出兵打仗,失敗喪亡的事相繼發生。
戰士們盡力作戰,從不給獎賞,百姓們無罪,卻都遭屠殺。
民眾憤怒怨恨,天下土崩瓦解,煬帝直到被拿捉時他還沒有醒悟呢!史臣說:煬帝在少年時代,早有好名聲。
向南平定吳郡、會稽郡,向北打退匈奴,在諸兄弟中,名聲業績特別顯著。
從這時起,他就掩飾真情,偽裝面貌,肆行其邪惡,所以得到文獻皇后的鐘愛,文帝也改變想法,上天開始降下禍亂,於是他當上了太子,繼而登上了皇帝寶座,承繼了大明的美善的命令。
領土比三代寬廣,聲威振及八方極遠之地,單于入朝跪拜,越裳經過輾轉翻譯來通好。
赤仄之類錢幣,在京都內流溢,腐爛變質的粟米,堆積在塞下。
倚仗國家富強的資財,想放縱那無盡的欲望,認為殷、周的制度狹小,崇尚秦、漢的規模。
仗恃才能自我誇耀,用倨傲兇狠來顯示德性。
內心充滿邪惡驕躁情緒,外表上卻擺出凝重簡樸的姿態。
以冠服嚴整來掩飾他的邪惡,剷除諫官來遮掩他的過錯。
貪戀酒色毫無節制,法規程制定得愈加詳明,教化中斷,絕禮、義、廉、恥四維之權,刑罰里參用了斷耳、截鼻、宮、黥、大辟五種酷刑。
鏟鋤誅殺親骨肉,屠戮剿滅忠良之人。
受賞賜的看不到他有什麼功勞,被殺戮的不知犯了什麼罪。
驕狂氣盛的軍隊多次出動,大興土木,工程不息。
頻繁出擊北方,三次駕臨遼東,旌旗綿延萬里,苛捐雜稅多種多樣,奸猾官吏侵奪掠取,人民不能活命。
於是用緊急的命令、猝發的條文去騷擾百姓,用嚴厲的刑法來對付百姓,用軍隊的威武來督察百姓,從此就海內騷動不安,民不聊生了。
不久,楊玄感發動黎陽之亂,匈奴又有雁門之圍,天子正捨棄中原,遠赴揚、越。
奸賊趁空作亂,強弱互相侵犯,關卡橋樑關閉不通,皇上的車駕去而不回。
加上征戰頻繁,饑饉連年,人民流轉離散於道路,輾轉死亡在大溝深谷中的,已達十分之八九。
於是,這些饑寒交迫的百姓相聚在蘆葦叢生的地方,聚眾起事的多如蝟毛,大的造反隊伍則跨州連郡,稱帝稱王,小的造反隊伍就千百人會合為群,攻城掠邑,血流成河成澤,死人如亂麻堆積,做飯的來不及把骨頭劈開就做柴禾燒,飢餓的人沒空閒交換兒子就把他們當飯吃了。
茫茫九州的土地,都成了麋鹿的場苑,滿懷恐懼的平民百姓,都充當了長蛇大豬的飯食。
四面八方,萬里之外,告急文書,相連不斷,仍然認為那是小竊小盜,不值得擔憂,上下相互矇騙,設有誰願意考慮這動亂局面。
煬帝仍然像蜉蝣一樣,享盡徹夜的歡樂。
國家土崩瓦解,猶魚腐爛,煬帝惡貫滿盈,罪孽深重,普天之下,沒有人不是他的仇敵,左右侍奉他的人,似乎都變成了敵國。
他最終也未醒悟,同那望夷宮前被殺的秦二世一樣,於是以天子這樣尊貴的地位,而死在一個人手中。
億兆人中沒有對煬帝感恩的人,九州沒有救援王朝的軍隊。
他的子弟同時遭誅殺,屍骨暴露街頭而無人掩埋。
國家衰落,嫡庶子孫,全部滅絕。
自從有文字記載迄今,宇宙分崩離析,生靈塗炭,帝王身死國滅的,還沒有比這更嚴重的。
《尚書》說:「天作孽,還可以逃避;自作孽,就不可能逃避了。」《左傳》說:「吉凶禍福,緣由在人,怪異現象,不會無緣無故興起。」又說:「戰爭好比是烈火,如不止息必將自焚。」看看隋朝的興亡,這些話確實可靠而且得到驗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