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軍六月記 · 第一章 導論

喬斯林 《隨軍六月記》
中國的政策—鴉片貿易—該國白銀的流出—廣州的變化—林則徐欽差—英國政府採取的政策—遠征的計劃—與中國的貿易 過去的很多年裡,那些熟悉中國、能判斷事態狀況的人,注意到了盤旋於英國與天朝政府上空的風暴,由於中國對我們的蔑視和侮辱的態度,目前風暴終於爆發了。 兩國間的商貿關係迄今已存在了200餘年,曾因受到中國的猜忌而多次暫時中斷;但是,長期以來,一些商業公司壟斷了與中國的貿易,儘管憤怒,然而它們的利益自然使它們在失去利益前選擇屈服——一種被視作貶抑的而被迫遵從的做法。 中英關係建立在對雙方都有利的基礎上,中國人並非不了解與英國的貿易,使他們的國庫湧來了源源不斷的財富。基於現有的觀念,人們認為中國政府內部某種程度上,和我們自己在印度的相似。中國現在的統治者,對外國人可能對民眾的任何影響都十分戒備,他們的制度必須要讓臣民對所有外國的動向和感情儘可能一無所知;因此,「當一位中國人離開了中華,在海外各國漫遊,如果有過的話,他很少會被允許重返故土」。 [1] 因為他們知道,臣民對外界的任何了解,很可能對他們的政府所奉行的體制都是致命的。他們認為防止微小的創新,是對更大的顛覆的可靠屏障。例如,他們的船隻、戰爭與農業器具,與幾百年前他們祖先使用的一樣,構造同樣不科學——事情所以如此,並非由於缺乏人才或能力,而是由於統治者反覆灌輸的系統性愚昧。 為了滿足人民的民族「虛榮」感,中國將「外面的國家」即「蠻夷」的觀念深入他們心裡,這是中國所有政策的重大目的。為達到此目的,他們在與外國的所有交往中都持誇大之詞。比如在他們的公文或法令中,聲稱我們的貿易對他們國家並無多大的重要性。只要政府持續的如此說教,他們的頭腦就會沉溺於民族虛榮心,所以現行的制度可能還會持續很長時間;但是一旦貿易完全停止,數百萬人會因此失業。然後,當貧窮和飢餓在大地上驚人地蔓延開來,為什麼的問題就會被提出。那個詞一旦被說出,就將是當今王朝覆滅的信號。 把中國人想像成墮落的種族,在強加的不應得的鞭撻下逆來順受,是錯誤的。事實是,長期以來,雖然軍事權力掌握在滿族人手中,文官職位和地方長官卻掌握在本地人手中。當今的統治者可能握有對人民的統治權,他們只把人民視作賞罰的對象;但是一旦災難和不幸降臨到他們身上,目前虛弱的政府的倒台將是必然的結果。 中國人有句老話的意思是:「一群暴民遠比一群野獸更危險。」他們對這些大眾的治理方式是推崇道德示範。地方的管理人員被要求不要干涉鄉村的管理,因為他們認為相對於讓民眾自我管理,干預往往會導致麻煩。 廣州有一個令人驚奇的例子。幾年前,第一次爆發了對鴉片貿易的反對。人們拒絕讓士兵搜查他們的房屋,他們結夥或組成行會,在街上設置路障。政府立即做出讓步,軍隊也當即不再進一步努力。 差不多20年前,皇帝自己在北京的宮中遇到一夥暴徒的襲擊,暴徒進入了宮內,迫使皇帝向自己的護衛尋求保護。這表明帝國的權力基礎並不比其他東方國家更穩固。無論任何時候,當民眾認識到他們的力量後,帝國的統治基礎就可能被民眾破壞。 自從1780年開始,鴉片貿易就已經存在,但直到1820年才引起政府的注意。當時一位總督禁止其入河,然而其繼任者巧妙地批評了這一行動,不贊成驅逐的方法。 他認為,隨時的控制和疏導,比時常採取措施,徒勞地禁止鴉片輸入更好。 即便是最狂熱的支持者,也不能否認毒品具有使人道德敗壞的作用。但如何禁止毒品輸入,是中國政治家還沒能解決的問題,他們很可能最終接受其為「必要之惡」,而任其自然。 印度鴉片的三大產地是馬爾瓦、巴特納和貝那拉斯,後面兩個地方的毒品完全壟斷在東印度公司手中。然而,假如他們將來被迫放棄壟斷權,其收入幾乎不會受損,因為他們多半會賦予加爾各答與孟買同樣的出口重任,以此獲得與此前的壟斷同等程度的利益回報。確實,這樣的舉動將對印度政府十分有利,因為,無疑商人們在管轄區的所有地方種植罌粟,都要提前支付一筆錢;馬爾瓦最好的鴉片是土著王公種植的,一箱在孟買繳納125盧比的稅,市場中售價是400到450盧比;在中國沿海通常售價是七八百元,在最近的困境中甚至高達1200元。 [2] 巴特納和貝那拉斯的鴉片沒有這麼貴,每箱產品只要300盧比。因此,隨著產品價格的降低,降低了市場縮小的任何可能。 當孟買放棄壟斷權時,孟加拉市場試圖通過增加自己的供應摧毀馬爾瓦市場;孟買商人繼續開放市場,因為他們輸入毒品到加爾各答,哄抬價格,因而造成需求增加的假象,使得市場上的毒品數量大增。 從加爾各答和孟買裝運鴉片的是小型快速帆船,又被稱作鴉片飛剪船。他們在強烈的季風時節前往中國海,從孟加拉出發的航程,少則6周,多則8周,那一季節中國海中刮著大風,很少迷途。他們武裝到牙齒,沿著海岸線航行,特別是在福建海面。本地的中國帆船在距海岸10或12英里處與他們碰頭,拿出金幣及銀兩與之交換。這些船的武裝名義上是保護他們抵抗海盜,卻經常轉而對抗中國當局;但是準確地說,直到最近,這些衝突還很少發生。在廣州的示威行動之前,這些船常常停靠在沿海不同的港口處理貨物,向官吏支付一定數量的金錢,以得到其允許。朝廷的大臣們在抑制毒品的輸入上有很多不同的意見,一些人的建議是激烈的,其他人則建議採取溫和的手段。前者占上風,卻沒能實現減少的效果,更不用說禁止這種有害的貿易。這導致了該國目前混亂與困難的狀況。 英國在印度的鴉片倉庫 許乃濟 [3] ,一位曾在廣州任職的官員的備忘錄值得評論;他同意並承認鴉片貿易的罪惡,然而他建議鴉片進口合法化,因為他認識到完全禁止是不可能的,如果繼續目前的方法,「銀有偷漏,……以中原易盡之藏,填海外無窮之壑」。由於白銀是最輕便的,同時很難追蹤其來源,是交易的媒介,只有在鴉片交易中才使用。與人民遭受的傷害相比,中國政治家更為缺乏這種金屬的恐懼所困擾。 中國人從什麼礦中獲取白銀還是疑問,但是從傳教士旅行者搜集的所有信息來看,他們似乎很少輕易地開採它們;但是據悉他們有豐富的水銀,在將來定會是該國的巨大財富。 然而,對帝國白銀不正常外流的呼籲,似乎忘了這種珍貴的金屬很可能是我們前輩大量運來的,儘管外表改變了,人們大多誤以為這些銀錠本來就是該國的。無疑,一些當然是這種來源,但是很可能,迄今為止,大部分的銀子顯然是被敲碎銀圓的新形式。 當銀圓進入中國時,中國人給其壓印或蓋章,因此拿走了這種金屬的一小部分;流通中每過一道手都要經歷同樣的處理,它的實際幣值重量減少了。這種碎塊貨幣的擁有者,發現體積的不便,就將其熔鑄呈銀錠的樣子。 [4] 有一種鑄幣比起之前的銀圓更好收藏,1000個方孔錢價值可能不到200。 需要記住,直到機械的發明降低了生產的成本前,服裝、毛絨等製品還難以進入中國市場,所有的茶葉和其他商品都被換成歐洲的金銀,因此,事實上,目前(所謂的)中國白銀外流只是重新償還了長期以來所借的貸款,或者更合適的說法是,歸還我們一度擁有的金錢,交換我們目前的商品。 只要讀一下那些贊成採取嚴厲措施的官員的備忘錄,他們的謬論是顯而易見的。事實都很清楚,任何對該國人民稍微了解的人都明白,立即禁止他們已經形成的習慣是不可能的。任何措施,不管多麼嚴厲,都不能完全成功。數千人願意冒生命的危險去弄到毒品。數千人長期養成了習慣,如果被剝奪了毒品,他們寧願待在墳墓里。中國的海軍力量無足輕重,而從所有已知的描述可以得知,因為他們的各級官員都公開接受賄賂,所以無意執行嚴厲的措施。另一方面,更溫和的方式將立刻使政府有權監管流通的過程,徵收的稅收會成為財富的來源。但是只要貨物的價格是不合理的,出口價只要400盧比,而現貨市場的價格是700元,無論採取什麼措施來禁止,仍會有人在市場出售它。開放的貿易只會使商品價值得到真正的評估,商人們那時可能會發現其他同等甚至更划算的貨物。 鴉片走私船 廣州的事情已經有一段時間處於很不穩定的狀態,當時林則徐被北京朝廷任命為與廣東省的總督同一級別的欽差,專門為了終止鴉片貿易。他全權進行了調查,並在1839年3月公布了他的第一份公告。 [5] 廣州商人與當局之間的第一次嚴重糾紛是由於在屬於外國人的公共廣場處決罪犯。此事發生在1839年1月26日,緊接著,在欽差來了之後又接連採取了多起行動。焚燒英國國旗,扣留英國船隻,要求英國臣民為意外死亡的中國人抵命。這些以及其他很多行動,都讓英國人不能接受。這清楚表明林欽差準備盡其所能,實現他的任命所及的目的。 他的下一步舉動是要求顛地先生進入廣州城。林則徐發布公告,要求英國人交出手中的所有鴉片,作為換取他們自由的唯一贖金。毫無疑問,欽差將顛地先生扣留的目的是把這位紳士作為交換毒品的人質。 商務監督立即自己坐上船,到了城鎮裡,因為他清楚地認識到,沒有他的決定的話,目前的危機將導致兩國商務關係的徹底決裂。 現在,儘管我們需要承認鴉片是非法的,但中國政府的程序仍須視作不可接受的,因為無辜的人因他人的生意而受苦,是違反了英國法律的。因此,作為英國利益的保護者,義律上校有責任將自己(英國政府的僕人)置於商人與中國當局之間。此外,英國政府不承認中國人有權扣押即使是有走私嫌疑的英國臣民。 [6] 中國人明顯有權拿走任何他們發現的走私貨物,但不是逮捕猜測的走私者。 很快,監督一到,整個社區都成了秘密囚犯,僕人和僕役被命令離開主人,而主人則被限制在被官兵包圍的家中。他們被監禁了7個星期。儘管義律上校向當局提議,陪他們登上河中的船隻及任何可能發現毒品的地方,承認他們逮捕的權利;但是他們堅持其處理方法。義律感到危機如此迫切來臨,重大利益處於危險中,責任感也要求他在特殊環境中應採取措施。他準備運離的茶葉還仍在港口中,英國沒有收到茶葉,將導致嚴重的財政虧空。由於身處遠離政府之地,他認為最重要的是拖延時間,以便等到政府對其報告的答覆。因此,義律聲明自己及其他一些英國臣民已經被中國政府強行扣留,他要求商人為了英王陛下的利益交出鴉片,隨後幾天又放棄了這個要求;據說,毒品被在小河口銷毀了。然而,這似乎還不是問題的全部,儘管一部分無疑是被銷毀了,目的是為了「保持欽差面子的清白」。這種猜測似乎增強了,因最近對馬爾瓦鴉片的需求增加了。交出的毒品主要來自巴特納和貝那拉斯,一年多的消費量都被交出了。目前銷售的 [7] ,一箱巴特納和貝那拉斯的價值等於兩箱馬爾瓦(這是在交出毒品之前,現在已經反過來了)。這讓澳門的商人意識到,市場上已經有太多他們自己的貨物,應是私下被「滿」大人們出售的——這是一種更合理的解釋。 中方的敵對措施向英國政府清楚表明,沒有英國政府直接干涉,國家的榮譽與我們臣民的安全都不能繼續下去。因此英國政府應決定準備好部隊,並儘早派到事件所在地。整個印度洋艦隊都被下令駛向新加坡,因F.梅特蘭德爵士的死亡,傑出的喬治·懿律指揮官被任命為其繼任者,被期待與遠征軍在那裡會合,帶來大批的援軍。援軍中的一些來自好望角,其他的是為此特地從英國派出的。 義律肖像 得到海軍與陸軍支持,英國政府將改變我們與中國的關係,使之更穩固及有利於我們的時機到了。不僅僅是為委屈要求賠償,及支付在廣州非法銷毀的英國臣民的財產,而是要永久確立雙方的關係。如果可能的話,被認為更重要的是——開放沿海不同口岸的貿易,並且得到將來不再發生類似事情的保證。儘管澳門與廣州之間的分歧已到了很大程度,但仍值得恭賀的事情是,由於義律上校的決定,1839年所有的茶葉都送到了英國本土,大部分是從澳門用美國貨船或其他國家的船隻運輸的,最後安全地抵達了英國,總量達3300萬磅。 總督奧克蘭閣下將準備好陸軍 [8] ,把遠征的裝備交到指揮官手中。全權代表懿律指揮官及義律上校會與奧克蘭閣下及本土政府溝通。同時,因為指揮官還未抵達,遠征的瑣事落到了海軍准將戈登·伯麥爵士的身上,他抵達了在加爾各答的載炮74門的威厘士厘號。整個艦隊將在6月中旬到達澳門海域。 在北部省份的奧克蘭閣下,3月初到了孟加拉轄區,並立馬加速準備遠征。 在孟加拉裝載運輸了12000噸物資,軍糧部門被命令準備9個月的糧草,額外的儲備是從新南威爾斯運來的,汽船的煤在運輸中作為壓艙物。從英格蘭發出了一封包含英國政府要求的信件,由全權代表在軍隊一到廣州後,就交給北京的朝廷,或者在其他可能有利場合的時候將公文交給中國政府。 皇家第26團的奧格蘭德上校在遠征中將享有軍事指揮權,因為普遍的意見是,高級官員布瑞爾上校將得到渴望的晉升。 最新的決定是,5月21日之前,遠征軍能在新加坡安全等候指揮官,這一天之後他們將前往廣東,開始行動。因為7月、8月及9月是一年中最糟糕的月份(颱風通常發生在這個季節),主要目標是在遇到這些糟糕的颶風產生的危險之前,使遠征軍抵達中國海。 要達到的一個首要目標是占領一個小島,作為部隊及軍糧的基地,將來的某一天可能作為建立貿易的基地。最開始注意到的是大嶼山島,在廣州河流的入口處,被認為是一個好的支撐點,它應該用來對抗該城及虎門的炮台。印度政府提議 [9] ,遠征軍一抵達,就應該發動炮擊,將對方夷為平地。但是在廣州的英國官員有不同的意見,他們認為如果簡單的摧毀,中國人將明顯知道他們的弱點,將來很可能更仔細重建,更具威脅性;另一方面,如果在戰鬥中占領並控制他們的話,在事情安定後又歸還些東西,他們會高興地接受,而這些地方在中國人手中控制,永遠不會令英國軍隊難以應付。 最後決定,在所有戰鬥行動中,政府官員是攻擊的目標,無論哪裡,一有機會就應安撫民眾;但是那些很熟悉軍事力量的人肯定清楚並了解軍事行動應有靈活性,在處於抵抗狀態的國家,實施上述想法必定是困難的。 很多人認為,因為我們的商人在廣州遭到了持續傷害,英國國旗被焚燒,女王的官員被囚禁,應該首先給那裡一次教訓,施加第一次懲罰。其他人又認為,應該首先進攻舟山。由於其位於揚子江口,及必然的商業重要性,是進行行動的更好地點。這條大河可以說是中華帝國身體的主要動脈,內陸財富的來源。就面積和航行便利,世界上沒有任何超過它的;同時,就其內部而言,不僅中國的中心部分靠其獲取生存及財富,而且北部省份的交通同樣如此。它通過人稱「大運河」的運河與白河聯繫起來。該運河是一傑出的工程,在中部貿易中起主要作用,實際上從南方一直流到中國的北部,最後到達距北京不到40英里遠的通州小城。在河口占有據點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因此決定在舟山建立我們軍隊的總部。 對付一個像中國這樣頑固的國家,需要快速而又強大的行動,應該立即使其大吃一驚並陷入癱瘓之中。「喋喋不休」,是他們談判時最喜歡的表達方式,也一直是我們對華政策採用的方法;現在,宗旨是以堅定的決心實現我們的目標。 [10] 在舟山建立軍事據點後,總司令的下一步是,在義律上校的陪同下,向北進軍到白河口,從那裡努力與中國朝廷取得聯繫。 很多人認為福建和浙江人敵視他們的統治者,因此似乎最好發展與他們的友誼。一件事是確定的(隨後我們就有機會看到),前一省份的人們是最投機的商人,敢於在所有沿海走私。這些海岸和台灣島之間進行的棉布、大米、糖等等的貿易,是難以估量的。中國人目前控制了該島,一連串山脈貫穿這個美麗的島嶼。 一些人可能不知道,很多年前在舟山島有個英國工廠,它是由東印度公司建立的,但是在他們手中是無利可圖的事業;因為政府大幅增加了來自英國貸物的進口稅,以至於當地的帆船從廣州運來貨物,能以比英國商人低的價格銷售。這是工廠為什麼關閉的原因,然而其位置的標誌仍能在西部邊緣郊區看到。因此,通過占領島嶼,能否實現可盈利的貿易,還是個疑問。不在於清朝官吏顯然會不友善;相反,他們將來似乎可能支持我們,或者用他們的話說,「珍惜」我們商人。但如果他們再次決定對外國人運來的所有貨物,徵收如此高的島嶼過境稅,人們將不會成為購買者,這將成為一個難以克服的體制性障礙。 另一方面,也要必須認識到,自從機器發明後,之前除了富裕階層外,其他階層無法得到的商品,現在連最卑賤的人也可以得到。200年前,本色布及類似的商品在中國能以比英國棉布低得多的價格出售;但是這種本土的製品幾百年來沒有大規模增加或減少成本,只是隨著隨時變動的人工成本、多年來的產量或者過剩或者緊缺而變化,然而科學的進步使得以前在英國售價10元的歐洲商品,現在能以2元在中國沿海出售。 清朝官吏及富人當時是僅有的消費者,但現在新的主體,其人口數量龐大成為了購買者;因為很明顯,當他們以低得多的價格,擁有了與自己生產的差不多或更好的商品時,他們會被捲入市場,他們的精力必要轉向其他的就業渠道,以勉強維持生活,以及購買的能力。茶葉、生絲及加工的絲綢,多半都會從浙江、福建及江南沿海用船運走,以交換呢絨及人造絲布。因此茶葉的價格降低了,英國的貧窮階層中有了茶葉消費者。我們中一些人有機會訪問北部省份,看到了在一個易受溫度變化影響的國家裡,呢絨及禦寒衣物有現成的市場。不可能計算出需求的平均水平;因為沿海帆船的大量損失及內地運輸的費用阻礙了居民感受到我們價格降低的效果。但是,當考慮到大量歐洲工業製品在南美西海岸找到了銷路,而那裡只有900萬人,與現在中國沿海的銷售量相當。在一個據信有3億人的國家,中國的供應量一定遠遠少於實際的需求量。 如果這一討論是合理的,消費量的大量增加自然是可以期待的。清朝官員應該發現,他們無疑也會發現,通過貿易的壟斷可以獲得利潤。可能最後他們自己的利益會引領他們,現實面對他們迄今為止盲目驅逐的東西。 * * * [1] 從中文中摘取的語句。作者認為許可這一表述對理解本書的其他部分有幫助。 [2] 125盧比等於12.1英鎊,400盧比是40英鎊。700元是151.54英鎊,1200元是2558.54英鎊。 [3] 太常寺少卿。參閱《國會中國報告》,第156頁。 [4] 銀錠比其他的更貴重,因為其包含部分金沙。通常是船形,中心有印記。 [5] 參閱《中國報告》,第350頁。 [6] 中國政府的法律否認外國人的利益,針對這種情況,英國當局拒絕承認中國對英國臣民的權力,因為無法期待從中國的管理機構得到公正;但是我認為我的敘述是正確的,一份照會曾被送往中國,英國臣民如能服從中國法律,應享受中國國民待遇。中國對照會的答覆是否定的。 [7] 根據平均值,中國每年出口的茶葉,到英國市場的價值是3500萬。最近三年每年的消費量是3700萬。 [8] 歐洲軍團,第18團、26團、49團和37團;馬德拉斯步兵及孟加拉志願軍;馬德拉斯炮兵、工兵及地雷工兵。艦隊:載炮74門的麥爾威厘號、威厘士厘號、伯蘭漢號;載炮46門的都魯壹號、布郎底號;載炮28門的康威號、窩拉疑號、鱷魚號、加略普號、薩馬蘭號;小型護衛艦和橫帆雙桅船有卑拉底斯號、摩底士底號、拉恩號、納姆羅號、海阿新號、巡洋號、哥倫拜恩號和阿爾及林號;蒸汽船有皇后號、馬達加斯加號、進取號和阿特蘭特號。運輸船裝備了2支槍和大艇的6磅大炮。 [9] 這個建議隨後被否決了,因為本土政府很希望避免流血,直到所有和平談判都告失敗,因此被推遲到以後使用該建議。 [10] 單詞「堅定和決心」不表示劫掠和殺戮;公眾一般似乎批評遠征軍首腦試圖最後與對方政府和談而非戰爭來解決問題,在和一個國家的對抗中採取戰爭的方式是非常幼稚的,更應得到屠夫的名號,那樣做當然不能增加英國的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