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宮兩朝演義 · 第九十二回 施蹂躪慘無人道 進奮興大發獸慾

話說宇文化及說了一聲,眾人全向妥娘瞧視。只見妥娘咬牙切齒,瞋目指了蕭皇后道:「你這喪盡廉恥、毫無心肝的淫婦!怎不想上一想,和你並肩同坐的叛賊,殺了你的丈夫、兒子,你不能報仇雪恨,也當身殉主上。今反貪淫苟活,戀愛新歡,我今毒不死叛賊,一死而已,看你這淫婦,他年死後,有何面目瞧見楊氏先靈!」妥娘朗聲大罵,罵得蕭皇后無地自容,惱羞成怒。化及卻命親丁,速將妥娘拿下。妥娘叱道:「我也不想活了!你這叛賊,還怕我逃得了麼?快將鴆酒給我,待我自盡好了!不要臭男子近我!」化及獰笑道:「自作自愛,害人害己,你也不能怨我歹毒!」說著,便欲將玉杯授與一個宮女。 蕭皇后卻搶住了玉杯,附在化及耳上,咕噥了一陣,只見化及掀眉點頭,將玉杯依舊放在桌上。便向妥娘笑道:「卿欲飲鴆自盡,我偏不讓你遂心。」妥娘憤憤道:「你要將我殺死,我也不懼,快些來殺罷,休得囉嗦!」杳娘卻向化及求情道:「妥娘圖毒將軍,幸天佑吉人,沒有受害。將軍以仁人的心腸,赦了妥娘罷!」蕭皇后冷笑道:「你真替妥娘求情麼?你也負罪在身呢!」化及笑了聲道:「杳娘既欲代飲鴆酒,如今可要再飲嗎?」杳娘低首默然,不敢再言。 妥娘卻又指了蕭皇后罵道:「你這淫婦,靦然高坐,恬不知羞!我生不能手刃了你,死後卻不容你安穩!」蕭皇后憤憤地對化及道:「你還不得施行麼?」化及憤道:「皇后不要生氣。」即向妥娘道:「你不要自負清白,我還不任你清白呢!」妥娘大驚,慌向牆上撞去,早給及化喝令親丁,將妥娘攔住。 妥娘哭罵叫喊,化及卻命十數個有力宮女,強拽了妥娘,到那蕭皇后的內室。化及欣然入內,即命宮女分執了妥娘的手腳,將她的衣褲強行剝去,任憑妥娘死命抵抗,十數個宮女動手,她怎能抵得住!不多時工夫,早已赤條條一絲不掛。化及命宮女將妥娘按倒榻上,妥娘奮力掙扎了一陣,百般痛罵,待到力竭聲嘶,遂給十數個宮女按住在榻上,不能動彈。可殺的化及,便騰身而上,污辱了妥娘。妥娘血淚紛披,雙目如火,一陣焦急,竟暈了過去,化及方始下榻。待她悠悠醒轉,即對她道:「你還倔強麼?」妥娘瞋目道:「你這種畜牲,用強污人,瞧你可得善終!」說畢,便欲奮身而起,宮女慌又力按。化及憤然道:「你這賤婢,還敢嘴強無禮!」當下即命宮女,依舊按住了妥娘。卻又去喚進了八名親丁,命他們輪流行奸。可憐一個嬌軀弱質,怎經得起這般摧殘,頓被狼藉喪命。 狼心狗肺的化及,又命抬了妥娘的屍身,給飲酒的眾人瞧看,眾人盡皆掩目。蕭皇后獨是欣然色喜。杳娘見妥娘死得甚慘,不禁悽然落淚。化及狂飲了數杯,朗聲對眾人道:「妥娘太行放肆,我才如此懲戒。你們也當記著,誰敢再行無禮,我便以此為例!」說著,命親丁將妥娘抬出。眾人聽了化及的話兒,一個個膽戰心驚,花容失色。化及卻十分得意,公然勾了蕭皇后哺酒,蕭皇后神色自若,毫不知恥。竟是笑孜孜頻送櫻唇。杳娘實是不願瞧了,便離座告退。蕭皇后不待化及開言,即道:「杏娘不要去,今夕你須陪侍將軍。」說著,向化及格的一笑道:「將軍可是?」化及已是有了七八分醉意,便哈哈大笑道:「後皇甚是,但依了我的心意,恨不能命眾卿齊行侍我呢!」 眾人聽了,不禁各自低頭。杳娘卻將蕭皇后恨得牙痒痒的,只顧暗暗咒罵。蕭皇后向化及瞧了一眼,又附在化及耳上,不知說了些什麼話兒,直把個宇文化及喜得險要發瘋。即和蕭皇后入了內室,蕭皇后便在秘密所在,拿出了一個匣兒,授給化及。化及開盒瞧視,只見匣中一顆丸兒,鮮紅可愛,異香撲鼻。 化及含笑道:「這個便是萬象春麼?這麼小的丸兒,難道真有效力?」蕭皇后嗤的一笑道:「到了那時,你才知道呢!」化及大喜,便欲塞入口中。蕭皇后急忙搶住道:「不是就能服的,還須容入藥液,方可服用。」說著,又取出一服藥兒,即命一個宮女,去煎藥液。化及和了蕭皇后攜手出室。哪知外面的眾人,已是走空。 原來她們見化及和蕭皇后同入內室,當作去做風流的勾當了。杳娘第一個先走,其餘也各自回房。化及訝道:「她們怎都走了?」蕭皇后笑道:「你也不必著急,少停一個個召來,給你享受好了!」化及好不得意,只望藥液快快煎就,便好服下,即待快活。好不容易等到宮女煎就了藥液捧至宮中,蕭皇后放入了萬象春,待它溶化淨盡,始給化及喝了。化及即欲蕭皇后宣召眾人。蕭皇后嬌嗔道:「一齊召到了,也須一個個領略,難道你能……」化及笑道:「話兒原是不錯,但眾人都在面前,更覺令人動興呢!」蕭皇后道:「人多眼眾,彼此都覺羞慚。賤妾看來,還是將她們召到了在外面候著,將軍一個個依次傳入,豈不甚好?」化及附掌道:「便是這樣罷!」 當下又命宮女分召眾人到來。那般美人們,為了妥娘的慘死,儘是膽碎的了。一聞呼召,只得齊到。惟有袁寶兒、吳絳仙、黃雅雲、朱吉兒四個依舊不到。化及一算眼前鶯燕,和蕭皇后在內,已有十二個人了。計為王桂枝、狄珍珠、梁文鴛、李慶兒,陳菊清,方貞娘、田玉芝、石筠青、張麗卿、韓俊娥、杳娘,化及好生快活。含笑對眾人道:「眾卿在外等候,俟我相請,即望入內。」說著,便攜了蕭皇后一同入內。眾人只得在外等候。好久好久,蕭皇后雲發蓬鬆,雙顴火赤,懶洋洋地走出道:「杳娘快去!」杳娘氣鼓了兩腮,懷怒而入,不到片刻工夫,含淚而出。卻喚王桂枝入內。 這回又隔了好久,桂枝方才出外,又調了張麗卿進去。約摸兩個時辰,外面的人,輪流已盡。化及又請蕭皇后入內,蕭皇后到了裡面,見化及擁被而坐,含笑著道:「如何?你終能盡興了!」化及笑道:「靈驗極了!只是我還沒有……呢?請皇后再替我召那袁寶兒、朱吉兒、吳絳仙、黃雅雲四個到來,索性待我賞遍了罷!」蕭皇后嗤的一笑道:「留幾個也不妨的,何必這麼性急呢!」化及涎臉懇求,蕭皇后皺著眉兒道:「這四個人已是三召不到了。這回再去召她們,也不見會來。將軍原該休息了,此刻早已過了丑牌咧!」化及苦著臉道:「只是沒有……呢?叫我也休息不來!」 蕭皇后嬌啐了一聲,沉吟了半晌,笑道:「宮女有多人在著,不妨一齊喚入,等將軍挑選罷!」化及點首道:「那倒也好。」蕭皇后便即傳進了十六個宮女。說也可憐,卻有十四個還是處子咧。化及體本健壯,又得了萬象春的助力,越發是龍馬精神,毫不見疲。待到天色微明的時候,十六個宮女,竟有十三個人不能移步,真是令人髮指!化及到了天色大明,方才和蕭皇后安睡。從此以後,化及每晚借了萬象春的助力,宣淫宮廷。宮中的女孩子,無一倖免。就是黃雅雲、朱吉兒、吳絳仙、袁寶兒四個,依舊不免受污,給化及趁了心愿。這雖是化及的無賴和蕭皇后的淫賤,其實也是煬帝生前宣淫無忌,作惡多端,才會屍骨未寒,妻妾已是受污,可見報應不爽。只是妥娘的慘死,卻為蕭皇后的罪惡咧! 閒話休說,書歸正傳。小子卻要寫那留書出走的袁紫煙,和被逐出宮的薛冶兒兩人的蹤跡了。只是一枝禿筆,不能分寫兩個,便依了次序,先將袁紫煙的一段事實表出罷。原來紫煙在煬帝被殺的前一夕,她早見星象大惡,禍難即要降臨。她便收拾了細軟金珠,密藏身畔,留書在室,即賄通了司宮魏氏,要求放她出宮。魏氏本已知道將士即將起變,當作紫煙已得風聲,便笑對紫煙道:「夫人的消息倒也靈通,趁早先走。」紫煙點頭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魏氏道聲著,即悄悄引了紫煙,放她逃出了江都宮。紫煙到了宮外,雖在黃昏,她卻毫不慌張,只因早有成竹,逕去投奔了一家尼庵。 那庵叫做清修庵,庵中倒有一個老尼,四個小尼。紫煙到了江都,曾至清修庵數次,故已相熟。那庵相離江都宮只有三里多些路程,紫煙踏月夜行,認清了路途,急急前往。弓鞋腳小,行程原是不能迅速。紫煙卻因心急,倒也走得飛快。不消一個時辰,早見一帶紅牆映掩在林子那邊。不多時,已是到了清修庵門前,庵門雙閉,悄聲無息。紫煙握了個粉拳頭,擂打庵門,早驚動了裡面守門狗兒,狺狺狂叫。一時近處的狗兒,聞聲相應,叫成一片,頓時破了沉寂的空氣。庵中的老尼法慧,在睡夢中驚醒。聽得庵門聲響,恍似擂鼓一般,狗吠的聲兒,也是十分熱鬧。法慧暗想:黃昏這般擂打庵門,定不是好事。 莫非強徒垂涎庵產,前來打劫麼? 這時一個小尼志法也已醒了,她原和法慧同在一室,即喚法慧道:「師父可聽見門響,怎的這般緊急?」法慧應聲道:「我已聽見了一刻,你快去隔門問聲,是哪一個叫門,到庵中來作甚,須得問仔細回報了我,再作定奪。不能擅自開門。」 志法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一個小心別別亂跳,結束下床,在桌上尋到了一枝短燭,向油燈上點明了燭兒,插在手照上面。一手擎了手照,一手開出房去。先到隔房門前,輕輕叩門,換了聲志修,房門便呀的開了。志法踅到裡面道:「師兄一同去罷!」志修道:「好的,你怎的這們膽小。你不起來我也要去問了。」說著一同到了外面。 紫煙在外面擂了一回,手臂都酸楚了,見裡面兀是聲息全無,正在著急當子,忽聞裡面有人問道:「深更半夜,外面哪一個擂打庵門,來此作甚?」紫煙急應道:「外面是我,一個避難的女子,來投寶庵,暫留一宵,便要走的,請師父快快開門!」裡面志修和志法,聽是女子聲口,原來投庵暫宿的,便放膽開門,讓紫煙走入,隨手將門閉上。志修借了燭光,向紫煙仔細瞧了一回,笑道:「大娘已是來過的。面善得很。」紫煙點著首道:「已有幾次了。老師父可在裡面?」志法道:「師父在裡面,大娘進去瞧她罷!」當下一同入內,紫煙見了法慧,便約略說了幾句真話,法慧聽說紫煙在宮中逃出的,嚇得變了面色。正是:禁宮一入深如海,脫網禪門驚老尼。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