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舊本書經眼錄 · 宋元舊本書經眼錄卷第一
獨山莫友芝子?
毛詩要義二十卷宋本
魏了翁撰。首為譜序一卷,經依箋編。二十卷中又分子卷十有七。凡三十八卷,每葉十八行,行十八字。每卷各以一、二三條為題目,低一格,書亦有一條而有。二題目者,其第二題目標之眉上,又有當條所掇未盡之義,亦於眉上書之。每卷首有楝亭曹氏藏書、長白敷槎氏、堇齋昌齡圖書印二印,卷尾有桐鄉沈炳垣手讀書記一印,譜序。卷首又有永超氏一印,卷一下之首有吳可驥印一印。
宋魏崔山先生於理宗嘉熙元年丁酉,以權工部侍郎忤時相,謫靖州,取九經註疏,刪繁去蕪,為要義百六十三卷。宋史藝文志分載其書。當時陳、晁兩家著錄,可稱浩博,亦不及載,則知此書已不可多見矣。
四庫全書只載周易、儀禮,尚是全帙,尚書、春秋皆非完本。近揚州阮氏復得尚書三卷,即四庫所闕之卷。又禮記三十一卷,首闕曲禮上下兩卷,其餘四經,竟無從咨訪矣。壬辰仲春,邃江晉不惜重值,購得宋槧毛詩要義,首尾完整,觸手如新,為曹楝亭舊藏本。首列目錄,次譜序,次詩要義二十卷,其一、二五、六十二至十七等卷,分上下子目,四卷及十八十九卷分上中下子目,其餘均作一卷。總子自並序,計三十八卷。展讀之下,古香可掬,真希世之秘笈也。其體裁與周易等相同,有與疏本連文,而要義取一二則者,列其次自於眉上,不復分裂原文,隸標目之,尤為簡當。傳箋遣辭博奧,孔氏因劉炫等書為正義,於地理名物,靡不旁搜曲引,以資考核,故其疏較他經為密。鶴山復擷其要領,以經及傳箋為綱,以正義為目,有條不紊,易於記誦,洵治經者不可少之書。鶴山所輯,尚是當時善本,必與今通行之本大有不同。異日再為細校一過,始無遺憾。郡城金氏藏有宋槧禮記,首兩卷,即阮氏所缺之帙,當訪求之,從此易、書、詩二禮五經皆成完書,真大快事也。邃江席豐履厚,而不以他好縈心,惟古人秘笈,搜訪不遺餘力,是可尚已。今擬將付梨棗,公諸同好,使數百年古籍晦而復顯,其有功於藝林,豈淺鮮哉!因為識此。錢天樹
張文虎案:天樹號夢廬,平湖人。跋中所稱遂江壻者,胡氏亦平湖人。
魏鶴山先生毛詩要義三十八卷,為文淵閣箸錄所未及。道光間,儀征相國采進遺書,亦未之見。上海郁泰峰氏,乃搜獲曹楝亭舊弆宋槧本於嘉興士家,海內更無第二本,遂卓為宜稼堂數十宋槧之冠。友芝同治乙丑五月來滬上,珍重假讀,心神開曠,百慮盡消,斷推此游第一快事。友芝夙有詳校毛詩疏,於乾嘉諸老所舉中外舊本異同,一一甄錄,唯未及要義本,他日再為滬游,必挾以來,更乞與細讎一通,乃不虛此眼福也。獨山莫友芝
儀禮鄭注十七卷宋淳熙本
每葉十六行,行十七字。注雙行,行字同。板心上端右井有淳熙四年刊五篆字。每卷末悉分記經注字數。一卷首、十七卷尾並有松雪齋趙孟?印、海上醉六經齋藏書之章三印。首又有竹泉珍秘圖籍、敦淳珍藏顧氏二印,末又有梁氏家藏一印二卷末又有設聞齋主人楷書木記,凡百有七字。同治甲子,署蘇松太道丁禹生日昌獲之上海肆中。乙丑五月三日客道署借讀審定,為實事求是齋經籍之冠。
儀禮要義五十卷宋本
行款與毛詩同,亦郁氏宜稼堂藏闕。首六卷,自卷之七士相見禮始。每冊首有汪士鍾印、閬源真賞二印。其首六卷則鈔補
禮記要義三十一卷宋本
行款與儀禮同,亦郁氏宜稼堂藏。闕首二卷,儀征相國進此書,亦闕曲禮上下兩卷也。卷首有新安汪氏啟淑信印二印。
陳氏禮書一百五十卷宋本
宋陳祥道撰。首載建中靖國元年正月,禮部差楷書畫工人鈔祥道禮書牒,並及陳暘樂書。次祥道進書表序中參有樂書序一葉,無前半,蓋當時二書並刻也。肆中有樂書,與此相似,半葉十三行,行二十一宰。
春秋經傳集解三十卷宋巾箱本
每半葉十一行,行大二十字,小二十一字。每卷書題雲京本,點校重言重意。
春秋經傳集解某公某第某。亦有一二處題於重意下,多互注二字者。核卷中當句下標記有重言重意互注,似句四件,不能盡見書題也。經傳並句讀發四聲,而不及注,注下附陸氏音義,核字體似南宋、元初刻舊藏者,鈐以趙宋本印,亦無確據。勘紙有徵明小印。丁卯十月至滬,肆賈以相視驗。卷端印知經藏汪士鍾、徐渭仁家印本,尚是中上,惜僅後半部耳。有徐紫珊印。汪厚齋藏書汪士鍾讀書子有父四印。
春秋經傳集解三十卷宋淳熙小字本。
每半葉十行,行大十八字,小二十二字。板心高今營造尺五寸弱。第三十卷後有楷書八行,木記云:僅依監本寫作大字,附以釋文,三復校正刊行,如履通衢,了亡窒礙處,誠可嘉矣。兼列圖表於卷首。跡夫唐、虞三代之本末源流,雖千歲之久,豁然如一日矣,其明經之指南歟!以是衍傳,願垂清鑒。淳熙柔兆涒灘中夏初吉,閩山阮仲猷種德堂刊。蓋閩阮氏種德堂書。肆所刊較巾箱本縱橫稍闊寸許,其謂依監本寫作大字,知臨安舊有巾箱監本,因而小拓之也。戊辰春杪,蘇肆持售,首有瑞南朱文印
九經直音十五卷宋本。
宋廬陵孫奕撰。海寧查氏藏本。九經者,孝經、論語、孟子、毛詩、尚書、周易、禮記、周禮、春秋也。不用反切,直取同音字旁註其下無同音字,則以同四聲字紐之,如唐人九經字樣之例。半葉十三行,行二十二三字不等。巾箱本大小如今秦氏覆宋九經,此音蓋即刊附九經後者也。今四庫收奕著述,有示兒編。提要,謂其字季昭,號履齋,寧宗時嘗官侍從,其歷官無考。四庫又收明州本宋人排字九經直音二卷,為元至元丁亥書隱堂刊者,按之即是奕書。提要謂所音皆據經典釋文,而兼宋宋儒,於釋文一字數音者,皆並存之,亦時有半從半違之失,而大致能決擇是非。陸無音者,亦頗有補苴。其於宋儒詩、中庸、語、孟用朱子,易兼用程、朱,他及胡瑗、司馬光,禮多守方愨注,亦兼存鄭義。又條舉其音宰若干事,為紏論逾千言。又謂九經前後失次,證以奕書,無不悉合。紀、陸諸公未見此本,遂謂纂人無考,乃今得之,真大快事。其卷數懸殊者,此十五卷本百一葉,若為二卷,卷亦止五十葉,未為甚大。坊閒合併,且逸其名,非宋刻僅存,亦烏從識之哉?同治已已二月,查生燕緒持來視其師張廉卿。廉卿寓余許,因更留觀,數曰,為考論,歸之孫氏。示兒編中有經說五卷、字說五卷,於字音字訓辯別異同,多資考證。蓋南宋績學之士,故此直音一書在宋人。經音中最為善本。纂刊無序例年月。其序示兒編在開禧元年,則大率寧宗時也。既望戊午
四書集注宋本
每半葉七行,行十五字。經注皆有句讀,注及序有口抹,其文字異。今本處與元和吳氏所言宋本大同,蓋即其所據也。序後及每卷末皆附音考,於名物制度,亦有補益,不知何人所為音考,字形稍狹而活。蓋本書系用舊本翻雕,所附皆考,則當在用以取士時。稱淳熙本則未確。項氏舊藏,後歸蔣氏,今歸錢塘丁氏。卷中有萬卷堂印。項氏少溪主人子信篤周家藏。
鴻城蔣懷堂珍藏袁又愷藏書,吳越錢氏鑑藏書畫芥青拳石山房項氏世家八印。
蔣氏跋云:曾王父諱升瀛,號步蟾,一字懷堂,又號采若,南宋希魯公之二十世孫,世居吳淞之鄧巷村。公自幼勵志讀書,性沖粹,好施與,早歲有聲黌序,旋貢成均,栽培弟侄輩,成立者頗眾,日以書史自娛,當代名公,咸樂與交。後遷入城蕭家巷,辟鏡古齋,藏書多宋槧本。郡守鰲石蘇公重刊魏公譚訓稱壽松堂蔣氏宋本校刊者,即公所藏也。淳熙四書,江南相傳僅二部,一藏藝芸書舍汪氏,一即此部,惜逸公孫丑二卷。余嘗以為憾,因遍訪收藏家,於咸豐已未,借虞山瞿氏本影鈔,得成完璧。瞿本蓋即汪氏所藏者。此書在余家,傳至余兒芥青,凡五世,敬謹什襲,不敢忘先人遺意。庚申之變,轉展遷徙,家之所有,盪焉泯焉。唯祖遺書籍,命芥兒好為護持,所在輒隨,因得免於浩劫。是芥兒實有功於是書。今余幸還故土,而芥兒遽化,睹物觸情,能毋於邑?且余未有嗣,則此書將來又誰為之護持耶?噫!余雖以不克承先貽後為憾,而物無常主,但得珍藏家金匱玉函,守之弗失,余亦可無負於此書也已。丙寅仲夏下浣,培澤敬識。
張子韶孟子傳二十九卷宋本
宋張九成撰。八冊。每冊有汪士鍾閬源印,則其舊藏也。每卷書題雲張狀元孟子傳。卷第幾,結銜云:皇朝太師崇國文忠公鹽官張九成子韶,為理宗寶慶初所贈諡,則寶慶以後刊也。半葉十四行,行二十五字。每葉左端線外皆有篇名標記,末缺盡心上下二篇。四庫總目此書亦二十九卷,亦謂原本佚此二篇,豈庫本即從此出耶?丁卯初冬,寓蘇城,有持售者,俞蔭甫山長遣以相示,薄緜紙印,尚無一筆漫闕,惜上下端朽補耳。天祿琳琅載九成此書影宋鈔本亦二十九卷,蓋即從此本出。史志張氏孟子傳三十六卷,趙希弁讀書附志亦云三十六卷,則所缺者七卷也。
大廣益會玉篇宋本。
此本校今張、曹兩刊,多偏旁篆書八葉,蓋南宋書肆所意增,其用心良善。唯部目本以領所從諸字,而一王乃用一玉者不少,則何以訓乎?錄如左。
玉篇總目:偏旁篆書之法,自書契造於伏羲,而文字之耑始見,鳥囗囗囗口囗口,文字之形始立。其後也曰大篆,曰小篆,曰口口一囗囗,皆仿古法而為之變易者也。世之知書者,皆囗口囗口謂字學者矣。然所曉者訓讀楷書,而口囗口囗囗口口,徒見其句畫之委蛇,而不知字之偏方有定,口口囗口偏旁有定。體則觸類而長,辨章析記,若繡工之觀畫耳,豈特施於文字哉?此予於玉篇總目五百四十二字,必引篆書偏旁以冠之也。博雅君子幸母囗囗口口一一上上示示二二三三王王玉、玉珏、王土土堯堯凡七葉,餘四行二字,以盡五百四十二部。末綴楷書一行云:右字之音切,已具總目,此不重載。
集古文韻第三卷宋紹興本
每葉十六行,行大字九,約可容小字十八。蓋夏英公古文四聲韻五卷之一。紹興乙丑年僧寶達刻於齊安,而開禧元年後印本。
黃伯思東觀餘論云:政和六年冬,以夏鄭公集古韻及宗室克繼所廣本二書參寫,並益以三代鐘鼎彝器款識,及周鼓、秦碑古文印章、碑首並諸字書,有合古者益之,以備遺忘。云云。是宋人古文篆韻有三,今唯英公集者有新安汪啟淑刊本,趙、黃二本,則皆無傳。宋史經籍志及玉海謂宗室趙善繼與於汴京石經之役者,嘗進古文篆韻一書,當與伯思所指克繼為一人,或一字誤記也。知此本為紹興刻,開禧印者。全祖望旻韻題詞謂曾借鈔天一閣夏英公古篆韻,據晉陵許端夫序。蓋紹興乙丑,浮屠寶達重刻於齊安郡學,許為郡守,因序之。寶達者,劉景文之孫,精於古文篆,親為墓寫,其亦南嶽夢英一流矣。至北宋本當有前序,而今失之。按此本僅上聲一卷,其有許序及有前序否,不可知。而紙背大半是開禧元年黃州諸官致黃州教授書狀。宋黃州猶稱齊安郡,此板在郡學,學官以書狀紙背印書事。理之常,故知為紹興刻開禧印也。紙背狀中首尾結銜,一曰:朝散郎、權知黃州軍州事王可大,一曰秉義郎、新添差黃州兵馬監押趙善覬,一曰訓武郎、黃州兵馬都監兼在城巡檢徐靄,一曰迪功郎、黃岡縣尉,巡捉私茶鹽礬銅錢、私鑄鐵錢,兼催綱陸工程。一曰朝奉郎、行戶部員外郎吳獵,一曰武略郎、添差淮南西路將領張口,一曰學諭章准,一曰學生,教諭李起北,一曰學生直學徐灝,一曰升大。失其官及姓凡十人。其本官結銜則雲從事郎、黃州州學教授。
呂吾衍學古編云:夏竦古文四聲韻五卷,前有序,並全銜者好。別有僧翻本,不可用。此書板多而好者極不易得,所謂僧翻本,蓋即此本。全氏謂其精於摹寫,而吾氏謂不可用。以今行汪刊本校之,小有損益異同。而夏氏所用二百十部切韻,其部次與唐顏氏干祿字書合者,乃移攺同廣韻、集韻,則斥其不可用者,誠非苛論也。徒以宋刻宋印,且紙背諸狀,足見爾時交際儀式,故取備一種耳。是書紹興乙丑刊,開禧乙丑印,而余後十一乙丑、同治四年之夏,收諸上海市中,抑何巧合乃爾。物之顯晦,豈亦有數耶?古人文移案牘,用紙皆精好,事後尚可他用。蘇子美監進奏院,以鬻故紙公錢祀神宴客得罪,可見宋世故紙未嘗輕棄。今官文書,紙率輕薄不耐久。
史記集解宋蜀刻大字本,上海郁氏藏
玄敬、殷貞、征讓、貌完桓竟缺慎不缺。每葉十八行,行十六字,注行二十一、二十二字不等。初印紙墨精絜,本紀存五六八九十十一、十二、七卷,表存四、五兩卷。世家存五至十及十八至二十四及二十六、十四卷,傳三十九、四十及四十七至五十僅六卷,共二十九卷。每卷有當湖小重山館胡氏遂江珍藏紀,九卷,又有吳寬、白小地山子孫保之四印,十一,又有停雲、肇錫、余以嘉名、芙初女史姚畹真印、勤襄公五女若衡五印。
漢書一百卷宋景祐本
影鈔補者,目錄帝紀一,上下表七、上下傳三十二至三十四上數卷,其實為景祐原刊,合得七十餘卷。余者以元人覆本補之。其中元統、大德修補之葉,黃蕘圃悉記其目於卷端。鈔補數卷,則本自曹倦圃。蕘圃有此書,為倪雲林凝香閣舊藏者,見百宋一廛賦注,後歸汪閒源,此其次也。卷中有眉公繼儒曹溶鑑藏,虞山張蓉鏡鑑定
宋刻善本、姚氏婉貞、芙初女史諸印,首有李申耆識云:漢書宋景祐刊本,烜赫於絳雲樓,六丁取之矣。西清古鑒所收,亦景祐本,天府之儲,無由見也。向時張月霄藏有元統大德補修本,欲借未果,而已星散,深以嘆惋。此本亦有補刊,未知與月霄本何似。然原刻存者尚十七八,以校別本,甚有差殊。擬仿盧抱經先生群書拾補之例,為校勘記,以永其傳。僅盡首函,思借全書足成之,芙川諾我否。道光十七年徂暑之月,揮汗識此。武進李兆洛,後歸張氏、郁氏,今歸豐順丁氏。
漢書一百卷宋湖北提舉茶鹽司小字本
半葉十四,行二十七字,或二十六、二十八、二十九字不等,注行三十四字,或三十三、三十五字不等。板高今七寸弱。其避諱至慎字止,蓋孝宗時刊。遂初堂晝目有湖北本前漢書,當即此本,以校明汪文盛本時。有互勝互脫宰,而足正汪誤者多。汪本自八表下每附劉氏說,而此本皆不附。同治已已秋,吳門市出汪士鍾舊藏,又有陳道複印,則偽作也。
漢書宋鷺洲書院大字殘本
半葉八行,行正文十六字,注文雙行二十一字。每卷末皆記二行云:右將監本、杭本、越本及三劉、宋祁諸本參校,其有同異,並附於古注之下。又有正文若干字,注文若干字,一行或二行,在卷題後。始刊於南宋末,畢工於元至正間。其卷末記甲子可考,字較景祐本尤爽目,惜僅景十三王傳、司馬相如兩卷。鷺洲乃吉安府城東贛江中長數里之白鷺洲。宋淳祐間,知吉州江萬里建書院其上,以教俊秀。歐陽守道為之記。徐俯師川詩云:金陵與廬陵,俱有白鷺洲,相望萬里江,中,同二水流者。是也。已巳七月七曰,觀於沈均初樹鏞舍人案頭,雖殘帙亦可貴。海寧吳免床騫有宋刊漢書殘本列傳十四卷,葉十六行,行十六字。張金吾有宋嘉定刊後漢書,葉十六行,行十六字,注二十一字。百宋一廛賦注云:嘉定戊辰,蔡琪純父所刊也。
晉書宋本
每半葉十四行,行二十五字。明王弇洲舊藏,今歸錢塘丁氏。每卷首尾晉書若干,在紀、志、傳載記若干之下者,皆刓補寫,殊不可解。卷首有鼎元、臣筠、三晉、提荊、仲雅、商邱宋犖收藏善本馬瀛之印二樝,漢晉齋印八印,尾有泰峰見過一印。
此書為王弇洲先生所藏貞元本唐德宗年號印,恰符先生名字,故其秘冊往往摹而用之,下必繼以三雅印。此屬仲雅者,向曾遭割裂,想經先生攺正。余全。史中原本亦系宋刻,每多缺字,而此本特全,洵可寶也。
湖南毛晉識。
唐書宋嘉祐杭州本
每葉二十行,行十九字。其末卷二十二葉後八行,總計云:唐書凡二百二十六篇,總二百五十卷,二十一、帝紀一十篇,一十卷,十三志五十篇,五十六卷,三表十五篇,二十二卷,列傳一百五十篇,一百六十卷。嘉祐五年六月三十四曰進呈。二十三葉載銜名,編修官劉羲叟、一行呂夏卿、一行宋敏求行王疇、二行范鎮、三行刊修宋祁、三行歐陽修、三行提舉編修曾公亮。
二行
嘉祐五年六月二十六日,准中書札子,奉行聖旨,下杭州鏤版頒行。一行校對無為軍判官、將仕郎、試秘書省校書郎,充國子監直講。一行其三十四葉缺校對銜名未完。同治乙丑五月,嘉興馬氏持售於上海,僅尾三卷逆臣傳,以湊別一舊本,謂別本為宋刻,此三卷為元刻。以余審之,此三卷宋刻,其別本之全,乃元、明間刻耳。別本板心校此,高廣各一指許,每葉二十行,行二十二字。每卷題名但云歐陽修奉敕撰,宋祁奉敕撰,而不具官銜,不書臣。此三卷則銜臣皆具,且字體方滿,精神故也。別本末附釋音二十五卷,今官本亦有之。其序一篇,不記載否,漫錄如左。
新唐書釋音序
將仕郎、前權書學博士臣董衝上進。嘉祐中,仁宗皇帝詔儒臣修唐書,其事廣於前,其文粹於舊,學者願觀焉。或字奇而莫能辨,則悵然而中止者,有矣。猶之求珠於九重之淵,驪龍寤而當其前,則退縮而不敢進,彼雖至寶橫棄於其側,可得而有之耶?故諸史中惟新唐書能究其終始者,尤鮮。臣每讀晉史,見何超纂音義,竊嘗慕焉,於是歷考聲韻,以為之音,使學者從容而無疑。觀其文章藻繪,體氣渾厚,可以吹波助瀾,揚厲清浮,則愈於得寶之美也。若夫名篇之目,立傳之實,增捐出入,有異於舊史者,悉見諸因革雲。崇寧五年十一月曰,臣衡謹序。
釋音中第一卷有結銜,並同上,二卷以下俱無。
唐書北宋本
每半葉十四行,行二十五字。其為原刻者半,修換者半。蘇門市中物,有汪士鍾印。
唐書宋本
每半葉十六行,行二十九字。汪閬源氏舊藏,今歸錢塘丁氏。每冊首有汪士鍾印、閬源真賞二印。
資治通鑑目錄三十卷宋本
陳本干自序後更出結銜,開卷即知其謬。又每年歲陽、歲名之末,復以甲子乙丑注之,亦疑其不然。此本自序後即接書年國卷,每年下亦不注甲子、乙丑,且結銜一行密字,敕乃提行,可見溫公元式。上海郁氏宜稼堂藏此,以為宋本,驗第一卷結銜字多差誤,蓋飛番雕者偶爾失校,其為宋為元,皆不可知,然足以洗明人移刻之陋,亦劇可寶貴矣。此本第一卷三十八葉,第二卷四十六葉,陳本松展之,一卷五十八葉,二卷六十五葉,亦多費紙墨,絕無勝處。此本凡書一事,下空一格,陳本於空格皆填一圈,然誤聯二事為一者不少,且多增減錯誤,並當以此本正之。湘鄉相國嘗以胡果泉仿刻元本通鑑無目錄為闕典,思得善本刊傳,以惠學者,此足以稱之矣,當為一言借影付雕也。每卷首有宋本曾在春星閣、汪士鍾會讀三印,竟不知來自誰氏。
資治通鑑綱目五十九卷宋乾道本
乾道壬辰四月刊。緜紙精印,首尾一律,每半葉八行。行十七字,雙行亦行十七字,有弘治初人題識,謂在當時已難得,如此善本。季蒼葦舊藏,有名字印,後為郁泰峰宜稼堂所收,今歸豐順十禹生氏。新刊名臣碑傳、琬琰集一百七卷,宋本。半葉十五行,行二十五字。輿地廣記宋本殘帙。始第十八卷至末三十八卷止,每半葉十行,行二十字。即黃丕烈士禮居仿刊祖本。首有丕烈題識。同治乙丑夏,滬上市出此書,前二冊亦宋槧式相似,亦丕烈據以仿刊者,惜未能收合之也。豐順丁禹生方伯所藏,丁卯仲冬借觀記。
東南進取輿地通鑑三十卷宋本。
宋孝節先生趙善譽撰。取三國至梁、陳東南攻守事事為之圖,圖後附以地理考及本事始末,蓋為南渡後圖金而作,是當日極有用書也。文淵閣未及著錄,蓋逸已久矣。每葉二十六行,行十九字。上海郁氏宜稼堂所藏,卷首有太華山人汪士鍾印,三十五峰園主人從龍私印、劍光閣黃丕烈印、蕘圃、東吳宋克昌鸞九印,而百宋一廛賦不之及。
自序云:善譽聞:險要視乎地,攻與守屬諸人,古今之地未始殊絕,而或得或失者,人事之不侔也。自三國以迄於陳,南北攻守之變備矣。其事可覽而類也,口,其地不可不考而圖也。覽古之事,以考今之地,口為有用之學哉。難之者曰:古尋陽本治江北,而今在江南,自溫嶠始徙也。古當塗本以塗山為邑,而今在姑熟,晉成帝遷之也。是郡邑之不常,未易以今究也。古駱谷道自盩庢,南通漢中,今塞矣。唐武德間所開,非必漢魏之舊也。古巢河水北流合於肥河,今堙矣。吳魏舟師之所由,不可見也,是川陸之不常,未易以今論也。若此之類,不勝殫舉,則此書欲以有用,無乃幾於無用也。吁!杜征南預以晉之郡國而釋春秋之地名,顏秘監師古以唐之州縣而注漢、秦之疆域,其曰未詳者,不害為闕疑,而二書遂瞭然於千載,而以古今之難窮為諉,而不盡其心哉!故因通鑑編年,參之正史,以類南北之武事,即地理之書考之今曰,以究攻守之所在,既載其事以論之,又為圖於前,以便稽覽。雖曰昔人遺蹟,不無湮滅,而古今地誌亦或疏略,然尋文囗圖,可考者十常八九,其所未究,則闕之以俟博口,於史學不為無補也。唐太宗有言曰:以古為鑑,可知興替。而光武系隆炎漢,廓清六合,實有感於披輿地圖之曰,則是書之有用,將不止為觀史之助焉。趙善譽謹序。黃蕘圃庚午夏跋,謂此為無錫故家物,主人姓顧,系涇陽先生八世孫,此書尚是涇陽先生從都中寄歸者。
又跋云:東南進取輿地通鑑,自來藏書家惟傳是樓著錄,然止雲二十卷一本,亦不詳刻鈔字樣。則徐氏之書非即是本矣。此書名目在宋,已非一定。檢宋史藝文志史鈔類云:趙善譽讀史輿地考六十三卷。一名輿地通鑑。陳氏書錄解題云:南北攻守類考監奏進院趙善譽撰進。以三國、六朝攻守之變,鑑古事以考今地,每事為之圖。亦作三十六卷。茲所存者殆一半,差弱序全目佚,三十卷後割補之痕,宛然。三國六朝之總圖總論具存,其每事為一圖,至晉而止。書之殘毀僅存者,正賴此宋刻祖本,豈非天壤閒奇物乎?復翁記。
西漢會要七十卷宋本。
宋嘉定乙亥刊本進書,半葉十一行,行二十字。序題從事郎、前撫州州學教授臣徐天麟上進。目錄及每卷題銜皆同進。表末署嘉定四年九月十一曰。
漢高帝即位之明年,尊太公為太上皇。越四年,令郡國立太上皇廟。終漢之世,止稱太上皇。高帝有天下,而祖廟不立,博士諸生無能言者,其他庶事草創,何足怪也。司馬遷作史記,具載帝王世系,至高帝紀言太公而不言其名,言劉媼而不言其氏,班固從而因之,劉氏世系無傳焉。固實為漢史,而大事率略如此,漢家制度,豈能廣記備言耶?徐君仲祥,甲科名士,采漢故事,匯聚成書,目曰西漢會要。漢禮樂庶事大略可睹,視遷、固二史有功多矣。余少不揆,嘗論次漢事,補漢百官兵制及續食貨志,藏之篋笥,不知何人持去,至今往來於心也。仲祥更因是書稍加潤色,成一家言,庶幾漢事得失有所是正,二書並行,益善矣。仲祥既上其書於朝,大參樓公為之序,屬余書其後,顧余何敢,而仲祥請益勤,姑以平生所懷附諸卷末云:嘉定四年嘉平月,永嘉戴溪書。
訦聞西漢會要久矣,茲辱奏院公貽書,以其介弟總干所傳錄經進別本,俾刊於郡齋,訦固所願見,所願傳者,因得孰復。其間舉宏撮要,互見旁引,可謂用心勞苦。一開卷則漢二百年規模製度,森然在目。自非專門問學相承,好古博雅,源深流遠,實事求是,真積力久,安能臻此?然書史傳錄之或誤,則鐫工墓刊之必差,一字失其本畫,一語脫其全文,則未免有害於義理。於是訪求正史之善本校對之,果有如前之差誤者,既加是正,而後命之鋟梓,庶不孤所辱。昔班氏父子采前史遺事,旁貫異文,續太初以後之書,其文澹而事詳,世稱為良史。本朝公是公非,二先生是正西漢所謂三劉漢書,與所著東漢刊誤、漢官儀並傳於世。今奏院公父子叔侄兄弟一門儒業之盛,先是有漢官考,鋟行廣右,其視二班、三劉一家之學,可謂有功於漢史俱深矣。今本既盡善,學者能考一代之制,從而追復先秦而上三代之文,則是書之傳,豈曰小補之哉!嘉定乙亥春,巨野李訦書。
樓大防序失去。首又有錄白省札云:秘書省狀,嘉定四年十一月十六曰,准都省送下從事郎、前撫州州學教授徐天麟札子:竊惟三代而下,言治者必曰漢、唐七制。三宗之治,固已炳煥青史。至於典章法度,散在紀傳,學者每病本末難見。自國初儒臣編類唐會要,獻之藝祖皇帝,而唐之制度紀綱,粲然易考。惟是漢接商、周而興,一代彝章,號為近古,而獨未有類書,頗為缺典。天麟不量譾薄,編成西漢會要七十卷,目錄二卷,已於九月十一日具表投進。二部共八十冊,內一部乞降付太子宮,一部乞降付尚書省。今已兩月,未蒙付出。重念天麟辛勤鐙窗,垂三十年,凋疲心志,僅成此書。西都文物,頗為詳備,上可以廣聖學之緝熙,下可以備禮官之考訂,其於治道,不為無補。天麟所進正本,見蒙留中,今別寫到一部,計一十冊見在。欲望朝廷取索今來寫到一本,送秘書省詳看施行,庶幾天麟半世編摩之工,不為徒勞。後批送秘書看詳,申尚書省。又於十二月二十二日,准都省送下徐天麟上表繳進西漢會要四十冊,乞降付史館事後批送秘書省,一就看詳,申尚書省。本省照得,所進文字止是一書。今看詳到徐天麟所進西漢會要,勤於史學,總輯有功,伏乞朝廷指揮施行。本省元承都省批下徐天麟二狀,繳連在前,並發下西漢會要二部,隨狀繳納,見到,伏乞照會施行申聞事。仍連西漢會要進本並副本二部共五十冊。正月二十八日,奉聖旨,降付秘書省。右札付秘書省。嘉定五年二月三曰押。
押押。
東漢會要四十卷宋本
宋寶慶丙戌刊本進。序署寶慶二年六月二十二日,奉議郎、武學博士臣徐天麟謹上。表末署同。目錄及每卷結銜同,亦十一行,行二十字。二書皆上海市出。西漢紙黃色稍短,襯接成大冊。東漢則白緜紙甚高闊。二書皆歸武原馬玉堂笏齋明經,乃合裝之,有道光壬辰識語。今為應敏齋方伯所購。
東漢會要,四庫據傳鈔宋本,缺三十七、三十八兩卷,又三十六、三十九兩卷,各佚其半。此本此四卷皆全,洵奇寶也。唐治不過兩漢,唐有會要,漢乃闕而未備。武學博士徐君仲翔匯集兩漢事,各為會要一書。會要有書,則兩都之制度典章,散在紀傳、表志間者,皆易於參考,既於治道不為無補,加惠後學,亦非鮮淺。前郡侯已刊西漢會要於郡齋,逾十年,東漢事會稡始就。仲祥父子伯仲俱刻意史學,各有書行於世。仲祥此書尤有。益於世用,其用志亦篤矣,並鋟木以廣其傳。寶慶丙戌良月朔,古括葉時書。
鹽鐵論十卷宋本
漢桓寬撰。每半葉九行,行十八字。第十卷末葉有淳熙攺元錦溪張監稅宅善本二行,楷書木記,紙墨亦精雅。卷首有馮武題識云:先太史藏書萬卷,子孫不能讀,且不知愛惜,即宋元精板嘉書,盡化為蝴蝶飛去,吾能無念乎?茲鹽鐵論十卷,相傳宋板,末有淳熙攺元錦溪張監稅宅善本等字。余素愛寶之,不敢批點。又得副本,遂以此贈平原文虎道兄。因文虎文墨筆硯之好,與吾同病,在環堵中,無異於別館也。時己巳年暮春,河漢馮武謹識。
乙丑春,上海市出豐順丁禹生觀察所收,暇當取家藏明本,
一校馮武乃定遠之從子,傳其筆法,箸有書法正傳十卷,見簡明目。
文場資用分門近思錄二十卷、近思後錄十四卷宋本
海寧查氏藏本。蓋南宋末坊刊朱子序,後有建安曾氏刊於家塾二行木記。以朱子書分為百二十一目,破析瑣碎,直不成書。聞元周公恕有此書,分類集解,頗妄為分析移置,大槪與此書相似。觀其書題,可知其不學矣。其後錄皆采朱子所錄之外程門諸儒,以下及於朱子之說,分道體、論學、致知、存養、克已、家道、出處、治道、制度、事理、教人謹戒、異端氣象十四目,各為一卷,較前書為有條理,不知何人編也。唯其刊印精雅,即坊刻乃勝明隆、萬以還。江河曰下有即梓匠一端,可以觀者。已已二月識。
西山真文忠公讀書記宋本
每半葉九行,行大十六字,雙行小字二十四。寫刻精好,不苟宋本之善者,惜僅有甲記三十七卷。卷端有季振宜讀書、季振宜印、滄葦數印。
米海岳畫史一卷宋本
豐順丁氏藏。每半葉十一行,行二十宰。卷末有朱筆書康熙癸巳蔣生子范所贈一行。前有咸豐四年顧武保題識,謂是冊宋槧初印購貞、殷征等字避諱。首葉有葉氏藏書印,蓋即文莊故物。末朱字一行,何義門手筆。子范蔣棟字長洲人,何太史弟子。
白虎通上下二卷宋本,嘉興唐氏藏
有乾隆甲辰盧文弨跋云:余校白虎通,付校垂竣,而吳子葵里示余以此本。此北宋時坊間所行未校本也。其小序數行云:白虎建德論者,開卷即已錯訛。余取其書,字字比對,始知此本尚多古字,而近世本率多攺易。至性情篇中,有與近本回異而實勝者,即一二誤書,尚可循形聲而得其本字。若近世本則不加思索而徑攺矣。雖分上下兩卷,然篇目上作圓圍者十,仍不失十卷之舊。近世本最後三篇,此本在爵號諡之次,實第二卷也。三篇之序,亦復不同。後得元大德本,與明傅氏、程氏、吳氏、何氏本不甚異,要皆不及此本。余取此書之善者,狊著於校勘補遺中,仍以其本歸吳子。十二行,行二十三字。鷦安云:此宋刻元印坊本,故多訛字,不避諱,字畫乏遒勁之氣。已開元初風氣,必推為北宋本,陋矣。
百川學海宋本,上海瞿氏
宋左圭禹錫編刻之百種,每半葉十四行,行二十八字。
皇朝仕學規範四十卷宋淳熙三年本
每葉二十四行,行二十五字。句讀有小圈,並圈發異讀字之四隅,其葉數通八卷為一起,蓋是元分五冊裝,紙墨精絜可愛。張功甫自序刻此書,在淳熙丙申四月,蓋即張氏自刻初印本也。嘉道時藏嘉興張菽。未廷濟家自三十三至末缺八卷及自序、卷目,並菽未鈔補。同治乙丑五月,客上海醉墨書肆,持售留觀。五曰。其卷九卷、十七卷、二十五首,並有張廷濟印、張菽未、尚寶少卿袁氏忠徹印三印及袁氏靜思齋引顏氏家訓六十五楷字長木記,卷八卷、十六卷、二十四卷、三十二尾,並有楊廉夫、清儀閣張菽未廷濟四印。菽未題。其首曰:淳熙三年丙申原刻。初印系楊鐵崖、袁忠徹舊藏本,乾隆時武陟令查宣門開所珍貯者。嘉慶時,余從宣翁之子棗庵秀才以銀十餅購得前缺序目,後缺作文、作詩二類。八卷,余從海鹽朱春甫錦及余次兒慶榮從宋槧覆刻本影鈔補足,授慶榮珍之。道光二十五年乙已七月二十日,嘉興竹田裡七十八歲老者張廷濟、菽未甫。
太平御覽宋本殘帙,湖州徐氏藏
每半葉十三行,行二十二字。存三百六十六卷,卷一至百三十三,卷百七十二至二百,卷二百十二至三百六十八,卷四百二十四至四百五十五,卷五百三十一至五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一至五百四十五,卷七百二十六至七百三十。黃丕烈、汪士鍾並經收藏。丕烈記存卷數目於第一卷之端。同治丁卯十一月朔,俞蔭甫山長持以相示,謂人家求售者索昔價,每卷銀一兩。首葉有文淵閣印、汪士鍾藏黃丕烈印、復翁士禮居藏、南州高士、東海豪家六印。題銜。惟首捲雲:翰林學士承旨、正奉大夫、守工部尚書、知制誥、上柱國、隴西縣開國伯、食邑七百戶、賜紫金魚袋臣李昉等奉。四十二力字一行,來纂二字三行。余卷無。
源流至論四集四十卷宋本滬市
每半葉十五行,行二十五字。前集、後集、續集凌?撰,別集黃履翁撰。
揮麈前錄四卷宋本,上海瞿氏
王明清仲言撰。其序在第四卷末,結云:淳熙乙巳中元日,朝請大夫、主管台州崇道觀汝陰王明清書題。曰:王知府自跋。跋前為季厚復仲言書,題曰季賢良簡。又前為臨汝郭九德跋,又前為沙隨程迥跋,又前為仲言乾道丙戌冬長至成書。自識三行。紙墨頗佳。每半葉十一行,行二十字。每條第二行,後皆低一字。首有汪士鍾印、三十五峰園主人、秋浦憲奎四印,末有平陽汪氏藏書印一印。
續博物志上海瞿氏
結銜云:前都官員外郎隴西李石撰。其中於本朝祖宗等俱提行,蓋猶宋式,特非初印耳。半葉十一行,行二十三字。惜紙朽,已裱裝過。
篡圖附釋文重言互注老子道德經二卷嘉興唐氏藏
十三行,行二十三字。
巾箱本梁江文通文集十卷目錄一卷宋本。
梁江淹撰。第一、二卷、賦、三、四卷、詩,五卷、傳、書、奏記、箋、表。六卷為始安王、建平王章表、教、啟、行狀。七卷敕為朝賢作書及尚書符、慰勞雍州文,為蕭驃騎諸表啟教。八、九卷為蕭太尉、太傅、齊公、齊王表、啟章,自受禪後諸詔,第十卷誄、志、祭咒諸文及頌讚、雜言、騷辭,終以自序一篇。有雲未嘗著書,唯集十卷。豈即所自定耶?其編次極有條理。四庫著錄本四卷,特據明人鈔集者,猶未見此本也。前後無序跋,不知何時所刊。卷中鏡敬等字缺筆,亦姑謂之宋本。每半葉十行,行十八字。卷目及五卷有印曰虛堂。丙寅六月,上海市出者。又見一陸士衡集,與此本行字數與板式大小皆相似,惟宋諱字不缺筆,乃明正德已卯六月,都太僕穆以宋慶元中華亭縣齋刊本與吳士陸元大重刊者。知文通此集即是宋刊,意宋時必有魏、晉、六朝名集匯刻之本,故兩集式樣若一耳。
韓昌黎集五十一卷宋世彩堂本
相傳明東雅堂徐氏翻刻廖民世彩堂韓文,一仍舊式,而不箸其所從來。今觀此本,信然。每葉中縫下截悉有世彩堂字,徐氏悉以東雅字易之。傳目後有世彩廖氏刻梓家孰篆字木印,徐氏各卷尾亦仿之。此初印本,紙墨精好,字體在歐、褚閒,徐本猶未能畢肖也。卷中有汪士鍾印、閬源真賞、少溪主人項氏萬卷堂圖藉印、田耕堂藏、泰峰審定郁松年印七印。
古靈先生文集二十五卷使遼語錄一卷宋本,嘉興唐氏藏
末有其孫輝跋云:四世從祖密學公平曰所為文章,不知其幾,厥後裒掇為卷者僅二十有五,目曰古靈先生文集。以聖天子詔冠之,預有榮焉。里人大夫徐君世昌嘗墓刊於家,其閒頗有舛訛,歷歲既久,且將漫漶。輝竊有意於校正,因仍未遑,每以為恨。朅來章貢,屬數僚士參校亥豕,因命仲子曄推次年譜,並鋟之木,庶幾有以慰子孫瞻慕之心也。紹興三十一年十月既望,孫右朝請大夫、直秘閣、知贛州軍州主管學事兼管內勸農營田事、提舉南安軍大雄州兵甲司公事、江南西點兵馬鈴轄輝謹題。大字十行,行十八字元印缺筆至擴,則後所刓。
山谷外集宋淳祐閩憲本
史薌室注山谷外集十七卷,宋淳祐閩憲刊本,半葉九行,行大小字均十九。烏程蔣氏瑞松堂所藏。同治丙寅秋,在滬假讀于海珊,遂留行篋中。戊辰暮春來吳門書局,始取校嘉靖刊全集本,資是正不少。其中閒先後脫五葉,皆已鈔補。按之非史氏元文,乃昔藏者意綴依謝蘊山刊翁覃溪校三注本別少金易之翁。本第五卷和子瞻粲字韻詩,闕注者數行。此本此數行,適空木未刊,知翁本即從此本出也。
指南錄五卷宋景炎本,嘉興唐氏藏
宋文天祥撰。自序題是年夏午,攺元景炎,廬陵口囗囗自序。其詩名曰指南,當書名處皆剜空,則元時所為也。巾箱大字本八行,行十六字。第二卷有數題,皆墨釘,蓋有所避。
文苑英華篡要四卷宋本
宋高似孫纂。甲卷九十八葉,乙卷九十七葉,丙卷八十二葉,丁卷七十葉。前有似孫序,後有元趙文序。上海市出板稍漫漶,蓋元、明間印者。每卷首有印,曰宋本,曰元勛,又曰汪厚齋藏書,民部尚書郎汪士鍾印。蓋汪閬源舊藏。每半葉十行,行十七字。其鈔撮不分類,但按卷次摘句摘段錄之。此書藏書志有之謂是元刻天祿琳琅以為周益公箸文苑英華囗,孝宗皇帝閱文苑英華,周益公直玉堂,夜宣對,上謂秘閣本太舛錯,再三命精讎十卷以進。一日侍公酒,公以無佳本為言,因白:架中有此書,間嘗用諸集是正,頗攺定十之二三。公驚喜曰:英華本世所無,況集耶?乃盡笈去,復以讎整者畀予,研訂書奏御,不為無分毫助也。後以本傳之廬陵,手書寄來,急讀一遍,因取其可必用者,僅為帙四,又以奉公。復答曰:書千卷,鮮克展盡,顧乃獵之精,舉之確耶?不減小洪公,史語也。初,予官越,洪公方在郡日,曰陪棣華堂書研,頗及史語。公曰:不過觀書寓筆,示不苟於觀耳。予曰:類書帙多字繁,非惟不能盡記,蓋亦未嘗盡見古人,是以有撮取之功。然乃切於自用,非為他人設也。洪公擊節曰:此正余意,鈔亦出是歟。冶使史公來訪越墅,因從容硯寮,見鈔本曰:鉤玄摘奇,便於後學者也。書成,索甚力。第二書報已琴,第三書寄琴本,令作鈔序。乃誦益公、洪公語,以謝好雅。嘉定十六年三月七日,高似孫續古識文苑英華後序。
予少讀文苑英華,困於浩瀚,不能盡究。後得鄉先生高公手鈔文苑篡要四集,計八十四卷,復又撰十卷辨證考異。凡古今名賢諸作,有一聯一句至奇至妙者,必博採無遺。予讀之神馳心醉。奇哉是書也!世道不古,讀書之道廢,挾免園冊者,非惟莫之見,恐莫之聞。文運天開,車書混同,聖天子下詔,求經明行修之士,試六經、古賦、詔誥、章表以觀其所學,試時務策以觀其所能。士之懷才抱器者,莫不為之鳶飛魚躍,崇儒重道之風,古之菁莪,不是過矣。習科目者,熟精於此書,鏖戰文場,寸晷之下,能使朱夜人暗點頭,則題雁塔,綰銅章,特拾芥耳。文苑一書,當必遇賞音。余老不能文,姑述其略,以贅高先生手鈔之後雲。延祐甲寅冬,後一曰青山趙書序。
此序系摹寫草書補者
萬寶詩山三十八卷宋巾箱本
每卷題首雲選編省監新奇萬寶詩山。卷之幾。書林葉氏廣勤堂新琴,悉取宋代省監所試五言六韻詩,分類編錄,如今坊間袖珍試律天觀之比。每卷約五十葉,葉三十行,行二十三字,三行一詩約四百六七十首,合三十八卷計之,約詩萬六千餘首。宋人帖體,亦收羅殆盡矣。其板廣五寸許,高三寸半,細行密字,寫刻亦精。惜不載作者姓名,遂無資於考核,徒成菟園冊子而已。首唯有田耕堂藏一印,知藏書家所不。尚然四庫未著錄,不能不以為秘百也。
萬寶詩山敘,天下之寶多矣。夫有天下者以道德為寶,有國家者,以政事為寶。文學之士所寶經書,豪富之家所寶珠玉。仁親以為寶,惟善以為寶,不貪以為寶,此仁人賢士之寶也。若夫吟詠風月,繪畫煙雲,摛章摘句,以詩賦為寶,此亦皆本夫性情之正,而達於政事之體也。蓋詩自虞廷賡歌,以至周、召雅頌之什,皆古聖賢製作,以淑人心而垂教法,雖閭巷俚俗之謠,聖人亦有取焉。三百篇以降,作者非一。宋以詞賦科取士,故有省監之詩。而文人才子,業於是者,未免淘金揀玉,以用其心,詞語之華,篇章之粹,真希世之寶也。書林三峰葉景達氏掇拾類聚,繡梓以傳於世,目之曰萬寶詩山,俾後學者有所矜式,其用心亦弘矣。梓成,攜以示余,因屬余敘。余惟夫子有言曰: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可以觀。至於事父事君,多識鳥獸草木之名,則士君子誠意正心之要,進德修業之方,與夫薦郊廟、格神人,以鳴國家之盛者,皆由詩而致,務學之士,其可忽諸?余不敏,特以此敘其槪云:口口口口,雍作噩歲重九曰,蒲陽余性初序。
宋元舊本書經眼錄卷一終
遵義趙崧筿蓉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