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 卷八十八

脫脫、阿魯圖等 《宋史》
◎樂十(樂章四) ○朝謁玉清昭應宮 太清宮 朝享景靈宮 封禪 禮汾陰 奉天書 祭九鼎 真宗奉聖祖玉清昭應宮御製十一首 降聖,《真安》 巍巍真宇,奕奕殊庭。規模太紫,炳煥丹青。 元命祗答,大猷是經。多儀有踐,丕應無形。 肆設金石,聲聞杳冥。佇回飈馭,永祐基扃。 奉香,《靈安》 芳氣上浹,飈馭下臨。紹承丕緒,永勵精明。 氤氳成霧,蔥鬱垂陰。虔恭對越,介祉攸欽。 奉饌,《吉安》 發祥有自,介福無疆。紛綸丕應,保佑下方。 嘉薦斯備,雅奏具揚。寅威洞達,監眄昭章。 玉皇位酌獻,《慶安》 無體之體,強名之名。監觀萬寓。統治九清。 真期保祐,瑞命昭明。乾乾翼翼,祗答財成。 聖祖位酌獻,《慶安》 於昭靈貺,誕啟鴻源。功濟庶匯,慶流後昆。 蘭餚登俎,桂酒盈尊。俯回飈駕,永庇雲孫。 太祖位酌獻,《慶安》 赫赫藝祖,受命高穹。威加海外,化浹區中。 發祥宗祏,錫祐眇沖。欽承積德,勵翼精衷。 太宗位酌獻,《慶安》 明明文考,儲精上蒼。禮樂明備,溥率賓王。 功德累洽,歷數會昌。孝思罔極,丕祐無疆。 亞、終獻,《沖安》 太初非有體,至道本無聲。降跡臨下土,成功陟上清。 至仁敦動植,丕緒啟宗祊。紫禁承來格,鴻基保永寧。 發祥垂誕告,致孝薦崇名。廣樂神欽奉,儲休固太平。 飲福,《慶安》 明明始祖,誕啟慶基。翼翼後嗣,虔奉孝思。 精潔斯達,祉福咸宜。於以報貺,於以受釐。 徹饌,《吉安》 雕俎在御,飈駕聞聲。真游斯降,旨酒斯盈。 大樂雲闋,大禮雲成。徹彼常薦,罄此明誠。 送聖,《真安》 精心既達,真游允臻。禮容斯舉,福應惟醇。 將整仙馭,言還上旻。永存嘉貺,用泰烝民。 迎奉聖像四首(並用《慶安》) 玉皇位 玉虛上帝,金像睟容。宅真雲構,練日龜從。 維皇對越,率禮寅恭。靈心丕應,福祿來崇。 聖祖位 總化在天,保昌厥緒。降格皇闈,瓊輪載御。 藻仗星陳,睟容金鑄。佑我慶基,宅茲靈宇。 太祖位 烝哉大君,聿懷帝祖!鎔范真儀,奉尊靈宇。 至感祥開,洪輝物睹。瞻謁盡恭,飛英率土。 太宗位 於顯神宗,德洽區中。祥金爍冶,范茲睟容。 殊庭胥宇,備物致恭。明威有赫,降福來同。 王清昭應宮上尊號三首 奉告,《隆安》 登隆妙號,欽翼淵宗。茂宣德禮,有恪其容。 奉璋升薦,垂佩彌恭。揚休詠美,以間笙鏞。 太初殿奉冊寶,《登安》 皇靈垂祐,洪福彌隆。祗率綿寓,潔祀真容。 嚴恭奉冊,對越清躬。睟容肅穆,懿號尊崇。 禮盛樂舉,福祿來同。 二聖殿奉絳紗袍,《登安》 赫赫列聖,威德巍然。彤彤靈宇,睟儀在焉。 奉以龍袞,被之象天。重慶宗稷,億萬斯年。 太尉奉聖號冊寶,《真安》 上旻降監,介祉實繁。邦家修報,妙道歸尊。 增名霄極,奉冊靈軒。茂宣聖典,永祐黎元。 寶冊升殿,《大安》 圖書昭錫,典禮紹成。烝民何幸,教父儲靈。 欽承景貺,祗奉崇名。臻虔寶冊,垂祐基扃。 降神,《真安》 猶龍之聖,降生厲鄉。教流清淨,道符混茫。 大君肅謁,盛儀允臧。森羅羽衛,躬薦蕭薌。 簪紱濟濟,鍾石洋洋。高真至止,介福誕祥。 奉玉幣,《靈安》 琳宮奕奕,黼坐煌煌。玉帛成禮,飈馭延祥。 鴻儀有則,景福無疆。嘉應昭協,丕猶誕揚。 奉饌,《吉安》 金奏以諧,飈游斯格。靈監章明,皇心勵翼。 肅奉雕俎,來升彩席。享德有孚,凝禧無斁。 酌獻,《大安》 欽崇至道,肅謁殊庭。順風而拜,明德惟馨。 飈馭來格,尊酒斯盈。是酌是獻,心通杳冥。 飲福,《大安》 彼渦之壤,指李之區。千乘萬騎,來朝密都。 躬陳芳薦,款接仙輿。飲酒受福,永耀鴻圖。 亞、終獻,《正安》 邈矣道祖,冥幾惚恍!常德不離,至真無象。 引位清穹,降祥神壤。酌醴薦誠,控飈來享。 送神,《真安》 醴盞在戶,金奏在庭。籩豆有踐,黍稷非馨。 義盡蠲潔,誠通杳冥。言旋風駟,祚我修齡。 太極觀奉冊寶一首 《登安》之曲 薦號穹冥,登名祖禰。陟配陽郊,協宣典禮。 感電靈區,誕聖鴻懿。冊寶斯陳,福祿來暨。 景靈宮奉冊寶一首 《登安》之曲 穆穆真宗,錫羨蕃昌。飈輪臨貺,諄誨洞彰。 虔崇懿號,祗答景祥。至誠致享,降福無疆。 景祐元年親享景靈宮二首 降真,《太安》 真館奉幣,潔齊致馨。靈因斯格,社稷慶寧。 送真,《太安》 椒漿尊享,珍饌精祈。睟容杳邈,瑤輅霞飛。 大觀三年朝獻景靈宮二首 奉饌,《吉安》 威靈洋洋,靡有常向。於惟欽承,來假來饗。 博碩芬香,是烝是享。奉器有虔,載德無爽。 爾牲既充,是烹是肆。爾餚既具,是羞是饋。 非物之重,惟德之備。神之格思,歆我精意。 高宗郊前朝獻景靈宮二十一首 皇帝入門,《乾安》 維皇齊居,承神其初。顒顒昂昂,龍步雲趨。 景鍾鏗如,肅覲清都。肸蠁之交,神人用孚。 升殿,《乾安》 帝既臨享,罄茲精意。對越在天,爰升紫陛。 孔容翼翼,保承丕緒。孝奉天儀,永錫爾類。 降聖,《太安》 惟德馨香,升聞八方。粵神臨之,來從帝鄉。 萬靈景衛,有燁其光。監我精純,降福穰穰。 盥洗,《乾安》 齋居皇皇,瓊琚鏘鏘。承祭之初,其如在旁。 挹彼注茲,儲禧迎祥。神之聽之,欣欣樂康。 聖祖位,《乾安》 涓選休辰,有事嘉薦。琅琅瓊珮,陟降岩殿。 其陟伊何?幣玉斯奠。周旋中禮,千億儲羨。 聖祖位奉玉幣,《靈安》 上靈始祖,雲景元尊。嚴祀夙展,六樂朱軒。 明玉之潔,豐帛之溫。暢乃繼序,承德不愆。 還位,《乾安》 我後臨饗,奠幣攸畢。式旋其趨,榘度有式。 禮容齋莊,孝思純實。天休滋至,時萬時億。 奉饌,《吉安》 百職駿奔,來相於庭。奉盛以告,登茲芳馨。 際天蟠地,默運三靈。神兮來歆,祚我休平。 再盥洗,《乾安》 有嚴大禮,對時休明。情文則粲,蠲潔必清。 再臨觀盥,以專以精。真游來格,永觀厥成。 再詣聖祖位,《乾安》 於赫炎宋,十葉華耀。屬茲郊報,陟降在廟。 其降伊何?椒漿桂酒。再拜斟酌,永御九有。 聖祖位酌獻,《祖安》(御製) 瑤源誕啟,玉牒肇榮。覆育群有,監觀圓清。 酒醴既洽,登薦惟誠。無有後艱,駿惠雲仍。 還位,《乾安》 奠鬯告成,式旋厥位。天步雍容,神人燕喜。 九廟觀德,百靈薦祉。子孫其昌,垂千萬祀。 文舞退、武舞進,《正安》 於皇樂舞,進旅退旅。一弛一張,笙磬具舉。 豈惟玩聲,象德是似。神鑒孔昭,福祿來予。 亞、終獻,《沖安》 五音飭奏,神既億康。澹其容與,薦此嘉觴。 有來顯相,鋗玉鏘鏘。奉承若宥,罔不齊莊。 飲福,《報安》 嘉薦既終,神貺斯復。齎我思成。靈光下燭。 孝孫承之,載祗載肅。敷錫庶民,亟蒙祉福。 還位,《乾安》 帝臨閟庭,逆厘上靈。神鴹安坐,肅若有承。 嘉觴既申,德聞惟馨。靈光留俞,祚我億齡。 徹饌,《吉安》 普淖既薦,苾芬孔時。神嗜而顧,有來燕娭。 饗矣將徹,載欽載祗。展詩以侑,益臻厥熙。 送真,《太安》 雍歌既徹,熙事備成。神夕奄虞,忽乘青冥。 靈心回睠,監我精禋。誕降嘉祉,休德昭清。 降殿,《乾安》 我秩元祀,上推靈源。展事有侐,祲威肅然。 丹墄既降,秉心益虔。荷天之休,於千萬年。 望燎,《乾安》 奕奕靈宮,有嚴毖祀。燔燎具揚,禮儀既備。 帝心肅祗,天步旋止。對越在天,永膺蕃祉。 還大次,《士安》 帝將於郊,昭事上祀。爰茲畢觴,復即於此。 飈游載旋,容旌沓騎。維皇嘉承,錫祚昌熾。 高宗明堂前朝獻景靈宮十首 降聖,《大安》 德惟馨香,升聞八方。粵神之從,燦然有光。 驂飛乘蒼,啾啾蹌蹌。逍遙從容,顧予不忘。 升殿,《乾安》 帝既臨享,龍馭華耀。孝孫承之,陟降在廟。 誠意上交。慶陰下冒。天休駢至,千億克紹。 聖祖位奠玉幣,《靈安》 玉氣如虹,豐繒充笥。既奉既將,亦奠在位。 有永群後,實相祀事。何以臨下?心意不貳。 奉饌,《吉安》 瓊琚鏘鏘,玄衣繡裳。薦嘉升香,粢盛芬芳。 禮儀莫愆,鼓鍾喤喤。曾孫之常,綏福無 疆。 聖祖位酌獻,《祖安》 裴回若留,靈其有喜。薦我馨香,挹茲酒醴。 我祖在天,執道之紀。申佑無疆,奏神稱禮。 文舞退、武舞進,《正安》 進旅退旅,載執干戚。不愆於儀,容服有赫。 式妥式侑,神保是格。靈鑒孔昭,孝思維則。 亞、終獻,《沖安》(用舊辭)。 飲福,《報安》 於赫大神,總司元化。監我純精,威光來下。 延昌之貺,千億馮藉。曾孫保之,丕平是迓。 徹饌,《吉安》 洋洋降臨,肅肅布列。熙事既成,嘉籩告徹。 九天儲慶,垂佑無缺。浸明浸昌,綿綿瓜瓞。 送真,《太安》 高飛安翔,持御陰陽。幽贊圓穹,監觀四方。 元精回復,奄虞孔良。畢觴降嘏,偃蹇於驤。 望燎,《乾安》 奕奕原祠,有嚴毖祀。禮儀孔宣,燔燎斯暨。 帝心肅祗,天步旋止。熙事既成,永膺蕃祉。 孝宗明堂前朝獻景靈宮八首 盥洗,《乾安》 合宮之饗,報本奉先。欽惟道祖,浚發璇源。 駕言謁款,其盥惟虔。尚監精衷,錫祚綿綿。 聖祖,《乾安》 駿命有開,慶基無窮。祗率百辟,仰瞻睟容。 鼓鍾斯和,黍稷斯豐。靈其居歆,福祿來崇。 還位,《乾安》 嘉玉既設,量幣即陳。仿佛靈游,來顧來寧。 對越伊何?厥惟一純。佑我熙事,以迄於成。 奉饌,《吉安》 發祥仙源,流澤萬世。曷其報之?親饗三歲。 相維列卿,潔粢是饋。匪物之尚,誠之為至。 再詣盥洗,《乾安》 華燈熒煌,瑞煙氤氳。威神如在,蠲潔必親。 再盥於罍,再帨於巾。皇心肅祗,其敢憚勤。 再詣聖祖位,《乾安》 歲逢有年,月旅無祔。我將我饗,如幾如式。 肅爾臣工,諧爾金石。本原休功,垂裕罔極。 還位,《乾安》 旨酒思柔,神具醉止。工祝既告,孝孫旋位。 何以酢之?純嘏來備。燕及雲來,蕃衍無已。 文舞退、武舞進,《正安》 象德之成,有奕其舞。一弛一張,進旅退旅。 〈口彗〉以管簫,和以鏞鼓。神其樂康,永錫多祜。 寧宗郊前朝獻景靈宮二十四首 皇帝入門,《乾安》 閟幄邃深,雲景杳冥。天清日晬,展容玉庭。 締基發祥,希夷降靈。神其來燕,是饗是聽。 升殿,《乾安》 帝居瑤圖,璇題玉京。日月經振,列宿上熒。 桂簋飶芬,瑚器華精。夤承禋祀,用戒昭明。 降神,《太安》(六變)。 圜鍾為宮 四靈晨耀,五緯夕明。風雲晏和,天地粹清。 靈兮來迎,靈兮來寧。啟我子孫,饗於純精。 黃鐘為角 芬枝揚烈,熉珠葉陶。闓珍闡符,展詩舞箾。 神哉來下,神哉來翱。肅若有承,靈心招搖。 太簇為徵 龍車既奏,鳳馭載翔。帝幄儜靈,天衢騰芳。 神來留俞,神來蹇驤。禮鬯樂明,奏假孔將。 姑洗為羽 虹旌蜺旄,鸞旗翠蓋。星樞扶輪,月御葉衛。 靈至陰陰,靈般裔裔。來格來饗,福流萬世。 盥洗,《乾安》 禮文有俶,祀事孔明。將以潔告,允惟齊精。 自盥而往,聿觀厥成。靈監下臨,天德其清。 詣聖祖位,《乾安》 維宋肖德,欽天顧右。於皇道祖,丕釐靈祐。 葛藟殖繁,瓜瓞孕茂。克昌厥後,世世孝奏。 聖祖位奉玉幣,《靈安》(高宗御製,見前)。 皇帝還位,《乾安》 桂宮耽耽,藻儀穆穆。天回袞彩,風韶璜玉。 《咸》、《英》皦亮,容典炳煜。假我上靈,景命有僕。 奉饌,《吉安》 我簋斯盈,我簠斯實。或剝或烹,或燔或炙。 有殽既將,為俎孔碩。禮儀卒度,永錫爾極。 再盥洗,《乾安》 觴澹初勺,禮戒重盥。假廟以《萃》,取象於 《觀》。清明外暢,精肅中貫。我儀圖之,三靈攸贊。 再詣聖祖位,《乾安》 肇基駿命,鞏右鴻業。鼎玉龜符,垂固萬葉。 靈貺具臻,神光燁燁。暉祚無疆,規重矩疊。 聖祖位酌獻,《祖安》(高宗御製,見前)。 還位,《乾安》 皇帝瑞慶,長發其祥。纂系悠遠,逆源靈長。 德之克明,休烈有光。配天作極,孝饗是將。 文舞退、武舞進,《正安》 持翟成象,秉朱就列。旄乘整溢,鳳儀諧節。 揮舒皇文,歌蹈先烈。合好效歡,福流有截。 亞獻,《沖安》 光熉紫幄,神流玉房。秉文侑儀,嘉虞貳觴。 震澹醉喜,仿佛迪嘗。璇源之休,地久天長。 終獻,《沖安》 靈輿蹇驤,畢觴泰筵。貳饗允穆,稞將克竣。 垂恩儲祉,錫羨永年。將以慶成,燕及皇天。 詣飲福位,《乾安》 若木露英,清雲流霞。蔓蔓芝秀,馮馮桂華。 綿瑞無疆,產嘏孔奢。皇則受之,鞏我帝家。 飲福酒,《報安》 旨酒惟蘭,勺漿惟椒。福流瓚斝,光燭琨瑤。 拜貺清宮,凝輝慶霄。神其如在,徘徊招搖。 還位,《乾安》 烝哉我皇,繼天毓聖!逆厘元都,對越靈慶。 如天斯久,如日斯盛。瑤圖濬邈,永隆駿命。 徹饌,《吉安》 房鉶陳列。室簋登奉。告饗具歆,展徹惟拱。 祥光奕奕,嘉氣懞々。受嘏不愆,燕天之寵。 送真,《太安》 雲車風馬,靈其來游。天門軼盪,神其莫留。 遣慶陰陰,祉發祥流。康我有宋,與天匹休。 降殿,《乾安》 璇庭爛景,紫殿流光。禮洽乾回,福應日昌。 聖系厖鴻,景命溥將。德茂功成,率祀無疆。 詣望燎位,《乾安》 厥初生民,淵浚唯祖。芳薦既輟,明燎具舉。 德馨升聞,靈貺蕃詡。懷濡上靈,佑周之祜。 還大次,《乾安》 帝假於宮,彝承清祀。天暉臨幄,宸衛森峙。 行繇大室,旋趨紫畤。率禮不違,式旉靈祉。 理宗明堂前朝獻景靈宮二首(余用舊辭)。 升殿,登歌《乾安》 我享我將,罄茲精意。陟降左右,維天與契。 齋明乃心,祗肅在位。於萬斯年,百福來備。 亞獻,宮架《沖安》 慶雲鬱郁,鳴璆琅琅。澹其容與,申薦貳觴。 奉承若宥,神其樂康。錫以多祉,源深流長。 大中祥符封禪十首(余同南、北郊)。 山上圜台降神,《高安》 岩岩泰山,配德於天。奉符展采,翼翼乾乾。 滌濯靜嘉,罔有弗蠲。上帝顧諟,冷風肅然。 昊天上帝坐酌獻,《奉安》 皇天上帝,陰騭下民。道崇廣覆,化洽鴻鈞。 靈文誕錫,寶命惟新。增高欽事,式奉嚴禋。 太祖配坐酌獻,《封安》 於穆聖祖,肇開鴻業。我武惟揚,皇威有曄。 四庾混同,百靈震疊。陟配高穹,明靈是接。 太宗配坐酌獻,《封安》 祗若封祀,神宗配天。禮樂明備,奠獻精虔。 景靈來格,休祥藹然。於昭垂慶,億萬斯年。 亞獻,《恭安》 因高定位,禮修物備。薦鬯卜牲,虔恭寅畏。 八音克諧,天神咸暨。降福穰穰,永錫爾類。 終獻,《順安》 浩浩元精,無臭無聲。臨下有赫,得一以清。 備物致享,薦茲至誠。泰尊奠獻,夙夜齊明。 社首壇降神,《靖安》 至哉坤元,資生伊始。博厚稱德,沈潛柔止。 降禪方位,聿修明祀,寅恭吉蠲,永錫蕃祉。 皇地祗坐酌獻,《禪安》 坤德直方,博厚無疆。秉陰得一,靜而有常。 寶藏以發,乃育百昌。肅祗禪祭,錫祉穰穰。 太祖配坐酌獻,《禪安》 皇矣聖祖,丕赫神武。秉運宅中,威加九土。 德厚功崇,頌聲載路。陟配方祗,對天之祜。 太宗配坐酌獻,《禪安》 毖祀柔祗,報功厚載。思文太宗,侑神嚴配。 鍾石斯和,籩豆咸在。永錫坤珍。資生為大。 汾陰十首 降神,《靖安》 茫茫坤載,粵惟太寧。資生光大,品物流形。 瞻言汾曲,允宅神靈。聖皇躬享,明德惟馨。 奠玉幣,登歌《嘉安》 至誠旁達,柔祗格思。奉以琮幣,致誠在茲。 奉俎,《豐安》 博碩者牲,載純其色。體薦登俎,聿崇坤德。 后土地祗坐酌獻,《博安》 秉陰成德,敏樹宣功。應變審諦,神力無窮。 沈潛剛克,流謙示中。潔茲奠獻,妙物玄通。 太祖配坐酌獻,《博安》 坤元茂育,植物成形。於穆聖祖,功齊三靈。 嚴恭配侑,厚德攸寧。永懷錫羨,歆此惟馨。 太宗配坐酌獻,《博安》 報功厚載,祀事惟明。思文烈考,道濟群生。 侑神定位,協德安平。馨潔並薦,享於克誠。 飲福,《博安》 寅威寶命,明祀惟虔。協神備物,罔不吉蠲。 後祗格思,靈飈肅然。庭受景福,遐哉億年! 亞、終獻,《正安》 至哉柔祗,滋生蕃錫。滌濯靜嘉,寅恭夕惕。 金奏純如,萬舞有奕。立我烝民,莫匪爾極。 后土廟降神,《靖安》 博厚流形,秉陰成德。柔順剛正,直方維則。 明祗格思,素汾之側。祗載吉蠲,宸心翼翼。 酌獻,《博安》 至哉物祖,設象龍脽。動靜之德,翕闢攸宜。 嘉栗以薦,精禱洪厘。茂宣陰貺,五穀蕃滋。 祗奉天書六首 朝元殿酌獻,《瑞文》 妙道非常,神變無方。惟天輔德,靈貺誕章。 玄文昭錫,寶曆彌昌。禮崇明祀,式薦馨香。 含香園,《瑞文》 運格熙盛,將封介丘。禮神之域,瑞命殊尤。 靈文薦降,丕顯皇猷。聖心肅奉,永洽鴻休。 泰山社首壇升降,《瑞文》 玄穹眷懷,寶符申錫。垂露騰文,粲然靈跡。 發祥吉圖,純熙寫奕。登薦欽崇,式昭天曆。 奉香酌獻,《瑞安》 謂天蓋高,惟皇合德。倬彼靈章,圖書是錫。 眷命諄諄,被以遐歷。膺籙告成,虔恭欽翼。 地屆興王,祥開圖籙。典禮昭成,祺祥交屬。 大輅逶迤,卿雲紛郁。祐我含靈,錫茲介福。(祥符七年奉祀畢,天書回至應天府,有雲物之瑞,命制是曲,以紀休應。) 升降,《靈文》 旻穹無聲,惟德是輔。降監錫符,垂文篆素。 孝瑞紀封,英聲載路。既壽而昌,篤天之祜。 祭九鼎十二首 帝鼐(土王日祀)降神,《景安》 日號丙丁,方號中央。德惟其時,蠲吉是將。 夫何飲之?黃流玉瓚。夫何食之?有陳伊饌。 奉饌,《豐安》 粢盛既豐,牲牢既充。展茲熙事,溫溫其恭。 惟明欣欣,燔炙芬芬。保乎天子,繁祉荐臻。 亞、終獻,《文安》 工祝致辭,黃流協鬯。爰登清歌,載期神享。 噫予誠心,精禋是虔。嘉予陳祀,豐盈豆籩。 春分,蒼鼎亞、終獻,《成安》 法乾剛兮,鑄鼎奠方。涓嘉旦兮,齊明迎祥。 胡為持幣?維箱及筥。胡為和羹?有錡維釜。 立夏,岡鼎迎神,《凝安》 我方東南,我日朱明。爰因其時,鼎以岡名。 粢盛既馨,牲牷既盈。佑我皇家,巽令風行。 亞、終獻,《成安》 黃流在中,惟馨香祀。於薦於神,爰祗厥事。 禮從多儀,以進為文。尊斝三獻,昭示孔勤。 夏至,彤鼎酌獻,《成安》 犧尊將將,徂基自堂。牲牷肥循,鼓鍾喤々。 肆予醴齊,椒馨飶香。韋來歆顧,天祚永昌。 立秋,阜鼎酌獻,《成安》 明德崇享,磬筦鏘鏘。鏗兮佩舉,峨冠齊莊。 肆陳有序,承箱是將。其牲伊何?籩豆大房。 秋分,皛鼎亞、終獻,《成安》 神宮巍巍,庭燎有輝。聲諧備樂,物陳丰儀。 清酤既載,酌言獻之。惟神醉止,韋來蕃厘。 立冬,魁鼎迎神,《凝安》 時運而冬,乃神玄冥。陰陽相推,豐年以成。 越陳嘉肅,牡牢粢盛。來享來依,監於明誠。 酌獻,《成安》 罍之初登,其儀昭陳。罍之既稞,其香升聞。 神心嘉止,於焉欣欣。貽我有年,穰穰其仁。 冬至,寶鼎奠幣,《明安》 秉心齊明,奉牡博碩。匏絲鏗陳,冠佩儼飾。 其肆其將,明神來格。執奠維何?猗歟幣帛!

譯文

(下) 寶慶三年(1227)二月,楊氏派人同夏全求和說:「將軍不是山東歸附的嗎?狐狸死,兔子哭,李氏滅亡,夏氏難道能獨立存在?希望將軍對我們給以照顧。」夏全答應。楊氏穿戴整齊出來迎接夏全,和他巡視營壘,說「:人們傳說三哥已經死了,我一個婦人哪能自立?就應該把太尉作為丈夫那樣侍奉,我所有的部眾、玉帛、兵器財物,都歸太尉所有,希望你馬上接受這些,千萬別多費口舌啦。」夏全動心,楊氏就設酒宴招待夏全,他很高興,喝得很起興,睡覺時如同在家中一樣,他們把仇恨轉變成和好,夏全反過來與李福商量逐走劉王卓。 十一日,夏全命令叛賊的同黨包圍了州治,焚燒官府和百姓的房屋,殺死守護庫藏的官吏,取走了庫中的貨物。當時劉王卓還有一萬多名精兵,窘迫得不能發出一個命令,只有嘆息而已,半夜時劉王卓用繩索順城牆而下,才得以活命。鎮江軍與叛賊交戰而死的有一大半,將校多數死亡,武器、鎧甲、錢、糧都被叛賊據有。劉王卓步行到揚州,借揚州兵自衛,還下答刂子命令揚州製造旗幟。林拱把這些上奏給朝廷,聽說這件事的人大笑。夏全趕走劉王卓後,晚上回來,楊氏拒絕了他,夏全知道楊氏已經反悔,要圖謀自己,第二天大肆搶掠,趕奔盱眙想要作亂,張惠、范成進關閉城門,夏全不能進去,就在淮河上遊蕩。張惠、范成進出兵想剿滅他,夏全狼狽地歸附了金國,金人接納了他。這次行動,張正忠沒有跟從叛亂,讓自己的妻子、女兒在庭中上吊,他自焚而死。消息傳來,中外恐懼,劉王卓自己彈劾自己。不久,劉王卓死。 起初,姚罛跟從賈涉被召用為楚州推官,李全對他歸附自己很高興,替他向當權的人說好話,他才得以升官,李全請求任姚罛為青州通判。許國死後,李全藉助姚罛穩定局勢,欺騙眾人,姚罛因功入朝為官。三月,朝廷任命姚為軍器少監、楚州知州兼制置。姚罛召用鄭子恭、杜耒等人為僚屬,留自己的母親和兒子在京城,買來兩個妾隨他同行。姚罛到楚州城東,把船靠在岸邊處理政事。派人入城去拜見楊氏,用徐..稷的舊例,並且超過了他的禮節。楊氏允許姚罛入城,姚罛才入城,把府衙暫時安排在僧寺中,楊氏對姚罛極力討好,使他高興。 此時李全已經被圍困一年,牛、馬和人都要吃光了,將要吃自己的軍卒。當初有數十萬軍民,現在只剩數千人了。四月辛亥日,李全想投降大元,害怕眾人有異議,就焚香向南方祭拜,想上吊自殺,被鄭衍德、田四救下,說:「比如做衣裳,有身子,還愁沒有袖子嗎?現在投降蒙古,未必不是福。」李全聽了這個意見,就約定投降大元。大元兵進入青州,按皇帝的旨意授予李全為山東行省。 劉慶福在山陽,自知自己是禍端,心懷不安,想圖謀李福來贖罪。李福知道後,也計謀除去劉慶福。他們二人互相猜疑,不見面。李福裝病十多天,眾將領都去看望他,劉慶福沒去。張甫,一向與劉慶福友好,害怕李福懷疑自己,就勸劉慶福去看望李福。後來劉慶福與張甫相約一同前去,到寢室時,劉慶福遠遠地看見李福躺在那裡沒脫外衣,心中恐懼,不得已來到床前,看見床頭有鞘刀,劉慶福口問病情而手按刀鞘,害怕李福先下手。李福懷疑劉慶福手按刀鞘是準備殺他,就一躍而起拔刀砍傷劉慶福,劉慶福空手不能支撐,被張甫解救。李福的部下一起殺死了劉慶福和張甫。 張甫本來是金國的元帥,被封為高陽公,他最善於駕馭部眾。金國丟掉河北,張甫保衛雄、霸、清、莫、河間、信安沒被大元攻陷。信安在白溝的外面,距離燕京二百里並被大塘濼阻遏,大元兵不能越過,張甫常派軍去伺機騷擾元兵。大元的將領俚寨奴屢次想消滅張甫,奪取雄、霸二州。俚寨奴的猛將窩羅虎,投降了張甫,張甫接納了他。後來窩羅虎逃走,並且偷了張甫的千里馬獻給俚寨奴。俚寨奴高興,對窩羅虎更信任。他們曾在燕京的大悲閣一起飲酒,窩羅虎灌醉俚寨奴並把他推到閣下,俚寨奴差一點死掉。窩羅虎就假裝醉酒下樓,又騎著自己獻出的馬回到張甫這裡,追趕他的人沒追上,人們才佩服張甫善用間牒。後來張甫歸附了李全。 李福把劉慶福的頭交給姚罛,姚罛非常高興,杜耒說:「劉慶福是叛亂的禍首,一世的奸雄,如今頭落在讀書人的手中啦!」就飛快地向朝廷匯報,派鄭子恭隨後去上奏捷報。劉王卓失敗,儲積的貨物都被掠空,綱運不能接續,叛軍騷動不安,認為這是李福所導致的。李福多次見姚罛和制府的官員催促糧草,他們都以朝廷的調撥還沒下達為理由推辭,李福說「:朝廷如果不養活忠義軍,就不必設置帥府了;如今和從前一樣設置帥府,只是不支給忠義軍錢糧,是想建置制府來困住忠義軍。」六月,李福乘部眾憤怒的時機,與楊氏商議,召姚罛飲酒。姚罛來後而楊氏不出來,姚罛坐在賓客的位置上,左右人散去。李福與姚罛命令召來其他幕僚,以楊氏的名義召姚罛的兩個妾。眾幕僚知道有變亂,迫不得已前來。杜耒穿著朝服來到八字橋,李福的兵殺他,杜耒向著南方拜了兩拜後被殺死。姚罛的二個妾進來,姚罛與她們見了面。李福的兵想殺姚罛,被鄭衍德救下才得以活命。他剃去鬍鬚和鬢毛,晚上在城西沿繩索下城牆逃走,步行回到明州,不久,姚罛死去。 朝廷因為淮地的叛亂不停,派去的將帥一定喪命,誰也不肯來。開始考慮在防守上輕淮河、重長江。楚州不再建帥府,就以統帥楊紹雲兼任置制使,把楚州改名為淮安軍,命令通判張國明為權淮安軍,把它如羈縻州一樣看待。叛軍堵塞淮安軍南門,開北門,淮安軍屬縣的民田都用少的價錢強買來,自收賦稅來養兵,錢糧同過去一樣不能接續。叛軍將領國安用、閻通嘆氣說:「我們除了米以外每天得到二百銅錢,楚州物價可以平安度日,而劉慶福做壞事,互相尋找怨仇,使我們無衣無食。」張林、邢德也說:「我們曾蒙受宋朝的恩德,中間受到李全的挑撥,如今落到這個地步,怎麼能不為朝廷做事?」王義深也曾經遭受過李全的欺辱,也說:「我本來是賈帥手下的人,和彭安撫舉義沒成功而來。」他們五個人互相說「:朝廷不撥錢糧給我們,是因為有反叛的人沒除去啊!」他們就共同決定殺李福和楊氏獻給朝廷,於是眾人率兵奔楊氏家。李福出來,邢德親手殺了他,有數百人被屠殺。有位郭統制,殺死了李全的二兒子。閻通殺死一個婦人,以為是楊氏,把她和李福的頭一齊裝在匣子裡獻給楊紹雲。楊紹雲又送到京城,滿朝的人十分高興。朝廷傳檄命令彭忄乇、張惠、范成進、時青合兵前往楚州,根據情況不必報告朝廷,殺盡叛軍的餘黨。不久,傳說楊氏安然無恙,那個婦人的頭是李全的第二房夫人劉氏。 彭忄乇是個輕薄浮華的人。常被四總管戲弄,得到檄命後不敢自作主張,極力退避。張惠、范成進二人就率兵進入楚州城,同張林等五人歡宴,商量分北方軍為五部分,讓國安用等五人分別統領,每軍不超過一千人,一軍駐紮在南渡門,一軍駐紮在平河橋,一軍駐紮在北神鎮,城中城西各駐紮一軍;在山東的人老幼都被斷絕了錢糧,調淮陰戰艦,陳列在淮河岸邊來切斷李全的退路,請制府和朝廷決定。朝廷認為時青的威望重,就聽憑時青來處理。檄命傳下,沒談到如何安排張惠、范成進。時青也害怕禍患殃及自己,就秘密派人到青州報告李全,拖延時間不做決定。張惠等回到盱眙,叛軍勢力又抬頭。楊紹雲到樞密院去匯報,商議,淮東總領岳珂負責制府的事。張惠、范成進回到盱眙,缺乏錢糧,秘密約定投降金國,盧鼓槌答應。這時鎮江軍和滁州虎兒軍在盱眙的還很多,張惠、范成進欺騙彭忄乇說:「南方軍和北方軍在一起容易激起變亂,應該命令軍人出入不得帶兵器。」又勸彭忄乇早調虎兒軍摧毀敵人,彭忄乇答應。 張惠、范成進二人每次宴請彭忄乇,一定會遍及衙門的差役,彭忄乇都不醒悟;為感激他們抗拒夏全的功勞,提升他們二軍將領的官職。他們二人和部下都推辭說「:不希望得到官職,想得到錢糧。」八月十五日,張惠、范成進宴請彭忄乇,彭忄乇的親信知道有陰謀,多數沒去,彭忄乇和平時一樣赴宴。酒宴進行到一半,就把彭忄乇捆綁起來,彭忄乇的隨從人員手無寸鐵,並且都醉了,就都被捆綁起來。當天張惠、范成進就渡過淮河投降了金國,把盱眙附屬於盧鼓槌的泗州。金兵到盱眙,張惠、范成進開門迎接,盱眙各軍都不戰而降。於是就堵住南門,開北門,疏導淮水溝通泗州的東西兩邊。盧鼓槌與張惠解除仇怨結成姻親,金國給張惠授予高官,讓他專門控制河南,抵禦大元。從此金人更加緊對淮東的進攻。朝廷調京湖制置司的一萬名士兵駐紮在青平山來防備李全。 李全得到時青的報告後痛哭,極力向大元大將請求回到南方,元將沒答應;李全折斷一個手指表示回到南方一定背叛宋朝,元將答應。根據大元皇帝的旨意李全被授予山東、淮南行省的官職,得以專制山東,但每年要向大元獻金幣。十月十日,李全和大元的張宣差以及幾個通事來到楚州,穿戴著大元的衣服、帽子,文書紀年採用天干地支,但沒有年號。王義深逃到金國,國安用殺死張林和邢德向李全贖罪。十一日,李全在淮陰邀請時青和張國明,張國明因病推辭,時青父子一同前去。李全追究殺他兒子的人郭統制並殺了他,又把田成瑤、田之昂、李英等八人投入監獄,說「:不是朝廷殺了我的妻子、兒子,我只向你們問罪。」李英,是李全的心腹,狡詐而細密,和李平都是山東的胥吏。李全忽而反叛忽而歸順,就是他們二人教的。李平又多次把李全的書信送到朝廷,以此來偵知朝廷的意圖。時青把他接受的朝廷的檄命交給李全說「:我是向來推重和尊敬相公的,哪肯做這些事!」李全也恨時青反覆無常。十五日,李全和時青登上城南的門樓飲酒,殺死時青,派騎兵去欺騙時青的妻子,說時青病了,決定為他做祈禱消災免禍的儀式。時青的妻子到來之後,與時青一起被殺死。李全就吞併了時青的軍隊,提拔小校胡義為將領,把時青軍隊的一半調往漣水、海州。 紹定元年(1228)春,李全用優厚的條件招募士兵,被招募的人沒有南北方的限制,宋軍士兵多數逃走到李全這裡應募。天長的保甲百姓聚在一起為十六個寨子,他們連年失業,不耕種土地,官府賑濟他們,但不能接續上,強壯的人都應募去李全那裡。射陽湖有數萬家在那裡客居,他們家中有兵器,他們的侵掠不能被制止,周安民、谷汝礪、王十五是他們的首領,也結成水寨,觀看成敗。翟朝宗為揚州知州,權制置。李全懸重賞逮捕趙邦永,趙邦永就改名為趙必勝。李全知道東南依靠水兵,就計劃練習水戰,米商來到後,連船帶米一起買來,把舵工留下,以一教十。又派人到各地買桐油粘筏,用優厚的條件招募南方的工匠,大造舭舟達船,從淮河到海都能相望。於是趙善湘禁止桐油粘筏下江,特別嚴格。翟朝宗到揚州去買粘木,趙善湘也向朝廷奏報,請求用松木替換粘木並留下粘木。李全不得已,以榆木代替粘木,造成的船多數重並容易擱淺。六月,在射陽湖試驗造好的船,趙善湘恐怕李全乘機攻打通、泰二州,馬上給池州下牒文尋找通、泰二州入湖的通道。七月廿一日,李全派鄭衍德率領三萬士兵到海州。廿四日,李全和楊氏在海中檢閱戰艦。八月,李全到青州,被嚴實及石小哥攻擊,李全失敗逃走。石小哥,是石王圭的兒子,他奪取了青..山固,並占據了它。九月,李全回到海州,更加緊製造戰艦,驅使各山寨的人練習游泳。十一月,李全到楚州。李全治理山東仍不穩定,但每年向大元貢奉的東西不缺少,所以表面上恭順宋朝以便得到宋朝的錢糧,往往是把貿易的貨物送給大元。宋朝得以減少了對北方的憂慮,不停地給李全發軍餉。李全派人到朝廷遊說,不如重新設置山陽制置司。李全又與金國聯合,相約把盱眙給金國,金國也派靳經歷來聘問李全,但都沒成功。 紹定二年四月,李全以糧少為藉口,派海船從蘇州洋進入平江、嘉興請求買糧,實際是想熟習海路,窺伺京城地區。六月,李全資助淮安的牛馬販子趙五召集逃亡的人,把北方軍夾雜在裡面分別去盱眙搶掠牛馬。九月,李全去漣水、海州巡視戰艦,表面上說是回東平安葬方士許先生。不久,李全回來。李全曾宴請張國明等人,席間他忽然說:「我是個不忠不孝的人。」眾人問「:節使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呢?」李全說「:浪費了朝廷的很多錢糧,殺死許制置,這是不忠;我的哥哥被人殺死,我不能報仇,這是不孝。二月二十五日的事,是我的罪過,十一月十三日的事,是誰的罪呢?」這是指劉王卓和夏全。李全秘密派軍隊在高郵、寶應、天長之間擄掠,高郵軍知軍葉秀髮派宗雄武率領民兵抵禦,被叛軍打敗。 紹定三年二月九日,御前軍器庫失火。放火的人被抓獲,是楚州的軍人穆椿。李全想摧毀宋朝的兵備,所以派穆椿去放火,並且在外面埋伏人,計劃進去搗亂,因為沒進去而停止。於是先朝的兵器鎧甲都喪失。穆椿在受刑前笑著說「:事情成功了。」李全想占據揚州然後從這裡渡過長江,分兵占領通、泰二州以便到達海上。眾將領都說「:通、泰二州,鹽場在那裡,不如先攻取作為家計,並且使朝廷失去鹽場的利益。」李全認為朝廷不做防備,況且他即使反叛,朝廷也難以馬上斷絕給他的錢糧,就挾持大元的李、宋二位宣差對宋朝廷虛張聲勢,恐嚇威脅,並派張國明通報給宋朝廷,而大元實際上不曾資助李全兵力。有認識李宣差的人,說:「這是青州一個賣藥的。」七月,朝廷召張國明去稟奏,李全用寶玉給他做費用,李全的賓客和僕從在所過之處揚言「:李相公的雄才大略無與倫比,他射箭能達到五百步那麼遠,朝廷不如分裂國土,讓他為王,給他增加錢糧,讓他守衛邊境。」對所有身居要職的人都進行賄賂,請求這些人贊同這種說法,替他說好話。張國明見到皇上後,以一百口人的性命擔保李全不背叛宋朝。 八月,李全將檢閱水軍,風勢不順,他就焚香禱告說:「如果讓我李全有天命,應該是相反的風向。」李全說完這話風向就反過來了。李全閱兵好幾天。正巧李全買麥子的船路過鹽城縣,翟朝宗唆使尉兵搶奪。李全大怒,以搜捕盜賊為名,十一日,李全的水、陸軍數萬人直搗鹽城,鹽城守將陳益、樓強都逃走,李全進城並占據了它。鹽城縣知縣陳遇越過城牆逃走,城中公家和私人的鹽貨都落入李全的手中。翟朝宗倉皇派干官王節進入鹽城,懇求李全退兵;又派官吏曾..、李易進入山陽,求楊氏在內部幫著說好話,都不答應。翟朝宗就派卞整領兵扼守境土。李全留鄭祥、董友守衛鹽城,自己領兵去楚州。卞整和陳遇在道的東面指揮軍隊,打更時互相出聲答應。李全對朝廷上報,聲稱自己派兵捕殺盜賊路過鹽城,鹽城知縣自己棄城逃走,他擔心城中軍民受到驚擾,未免進城去安撫眾人。朝廷於是給李全加上兩鎮指揮使的官職,命令他退兵,命令制置司干官耶律均去告訴他。李全說「:朝廷對我就像小孩一樣,哭的時候就給果子吃。」不接受朝廷的命令。朝廷因此罷去翟朝宗,計劃再用楊紹雲,楊紹雲以官職卑微不能控制下屬為理由推辭;朝廷又任命鄭損,鄭損推辭。揚州通判趙王敬夫暫時負責制置司的事。 李全加緊造船,甚至掘墳墓取得粘木板,把鐵錢溶化煉成釘鞠,熬人的脂肪做成油灰,打著火把日夜不停地干,招集沿海地區逃命的人為水手。又以抵禦大元為藉口欺騙趙王敬夫,要求增加五千人的錢糧,請求誓書鐵券。朝廷仍給李全不停地運送軍餉。李全得到米,就自己轉到淮海送到鹽城供養他的部眾。別的軍士見到這些後說:「朝廷惟恐賊吃不飽,我們怎麼盡力殺賊?」射陽湖的人甚至有「養北方的賊,殘害淮地的百姓」的話,聽到的人嘆息。 王十五歸附李全,李全又派人用金牌引誘和威脅周安民等人,在諭口建造浮橋,以方便鹽城的來往;又開闢馬羅港、壽河,使淮河上的船能進到湖中,作為攻打水寨的準備。又對置制司說「:我李全歸附了三年,淮甸安寧,雖然蒙受大丞相力主安靖的思想,深受被保護的恩情,無奈趙制置、岳總管、趙葵、趙范兄弟二人各自為政,使李全難於安身。我李全想決定是離開還是留下,親自去鹽城檢閱視察。如果有忌恨李全、懷疑李全的,如趙知府之流,便可以領兵前去決戰。如果能消滅李全的,高官厚祿任憑你取;如果不能消滅李全,正表明了我李全的心意。」趙善湘看到後十分氣憤,趙范也請求調兵。 這時史彌遠常常休假,執政不能做出決定,滿朝的人差不多都認為:「大丞相善於策劃治理國家大事,能不妥善處理?」只有參知政事鄭清之特別憂慮,秘密與樞密使袁韶、尚書范楷商議,他們二人與鄭清之的意見相同。鄭清之就約袁韶一起拜見皇上,袁韶極力講李全的情況,皇上也面帶憂慮。鄭清之就極力贊成討伐李全,皇上也下了決心。鄭清之退去後,把皇上的意思報告給史彌遠,史彌遠也下了決心。乙巳日,朝廷下金字牌進升趙善湘為煥章閣學士、江淮制置大使,趙范為直徽猷閣、揚州知州、淮東安撫副使,趙葵為直寶章閣、淮東提點刑獄兼滁州知州,都指揮軍隊,全子才為軍器監簿、制置司參議官。皇上下詔說: 君臣,是天地的常理;刑賞,是國家的權柄。順應它們就能得到安撫,違背它們就要受到誅殺。只因為我朝廷兼愛南方和北方,惦記山東歸附來的人,就在淮甸安撫來的人。你們這些遺民,本來是我的子民百姓,所以給你們物資、糧食使你們從死亡中掙脫出來,賞賜官爵是表示對你們的恩寵,你們坐在那裡不勞而食已經超過了十年,朝廷對你們的恩惠和供養十幾年如一日,這是再生的恩德,怎麼得罪了你們而使你們反叛呢?這個愚蠢的李全,和異類一樣,像蜂和蟻那樣屯聚,最初一點功勞也沒有;他長著人的面目,野獸的心,罪大惡極!假裝恭順,公然肆虐。借著國家給的錢糧,招集部眾;憑著官職榮寵,威脅和控制官吏;欺凌和蔑視統帥,殺死逐走守邊疆的官員,劫掠我的百姓,把劫掠來的東西運送給自己的部眾。狐假虎威以為人們害怕自己,狗咬主人就像旁邊沒人一樣,目空一切。朝廷暫時包涵這些,李全卻愈益猖獗,在鹽邑掠奪後,又接著襲擊海陵,用怨仇來酬謝恩德,積邪惡而恣意橫暴。李全是頭填不飽肚子的大豬,貪婪無厭;恨他螳臂擋車不自量力,只能等待滅亡。所以神和人都很憤怒,難道天地能庇護包容?捨去討伐李全這件事,孰不可忍!對李全可以削奪官爵,停止給他錢糧。命令江、淮制臣,整頓各軍準備去討伐;借著朝內外的一致意見,下定決心剿除李全。李全蒙蔽朕心,理所當然地遭到天的懲罰。 我朝的官員、士大夫,心懷激憤已經很久;至於邊境的百姓,他們希望洗去沉冤造成的痛苦。應該鼓足勇氣,奮勇殺敵,取得功名。凡是被李全脅迫而跟從的人,應該報效和歸順國家,國家應該查明實情進行寬恕,增加恩惠來表彰忠義的人。把國家的規定,公布給眾人:抓到或者殺死李全的人,賞給節度使的官職,賞錢二十萬,銀絹二萬匹;幫助抓到或殺死李全的人,按功勞的大小給不同的提升和賞賜。能奪取現在被李全的叛軍占領的城池的人,奪取州城的,授予防禦使的官職;奪取縣城的,授予團練使的官職;從中出力的將官、士兵和百姓都按功勞加以賞賜。逆賊李全的部將和士兵都是我遺失的百姓,怎能甘心跟從他做叛賊?相信你們是因為受到逼迫,一定不是出自本心。你們應該離開逆賊來歸降,朝廷一律免罪;如果你們能立功,朝廷將給予特殊的賞賜。鄭衍德、國安用雖然給逆賊李全管理軍隊,但他們多次效忠國家,是心向本朝;馮土自、於世珍雖然被逆賊李全相信和重用,但他們都貫通古今的道理,應該知道逆順,如果他們率領眾人來歸降,應該加以提拔重用。各地的士大夫流落到淮甸,一時陷入賊營,實際不是出自本心,如果能相繼來歸降,應該給以免罪。海州、漣水軍、東海縣等處有為逆賊李全守城的人,如果能獻城投降,應該給予恩惠。時青以忠守衛邊境,屢立大功;彭義斌以忠開拓土地,大展宏圖,也被逆賊李全謀害,對他們都給以贈典、追封和立廟。 唉,用威力回報殘暴,對天下百姓也有個交待;只要決斷了就能成功,就是要平定淮、蔡地區。以上這些布告中外,使大家都知道。 皇帝詔書的話,是鄭清之代寫的。朝廷催促荊襄、淮西各軍去援助征討李全的軍隊。 壬子日,李全的軍隊突然來到灣頭,趙王敬夫恐懼,想逃走,副都統丁勝劫持守門的人制止他。李全攻打城的南門,都統趙勝從堡寨率領強弩手趕到大城射李全的軍隊,李全稍稍後退。李全派劉全馬上到堡寨的西城下,想奪西城以便俯視大城。先前,趙勝駐紮在西城,見城壕淺,多次說:「假如有寇盜來,沒圍大城,先襲擊堡寨,怎麼能不防備?」他就在酷暑中監督士兵疏導城壕,人們都認為這很苦,翟朝宗也認為這可笑。城壕疏通後,趙勝決開新塘水注入城壕。這時,劉全不能前進。趙勝又疏導市場中的河,人們都認為這不著急。李全來後,趙勝打開水門接納商船一千多艘,救活了數千人,糧食和貨物沒落入李全手中。 當時朝廷雖然下詔書討伐李全,但還有在內只求迎戰和防守,在外採用調和的辦法,而不去主動進攻的說法。這天,趙王敬夫得到史彌遠的書信,答應增加一萬五千人的糧食,勸李全回到楚州。趙王敬夫馬上派劉易到李全的軍營中把史彌遠的書信交給李全。李全笑著說「:丞相勸我回去,丁都統與我交戰,這不是欺騙嗎?」李全把史彌遠的書信扔在地上不接受,只留下了官府的文書。趙王敬夫才知道李全欺騙了自己,就立即發牌印迎接趙范。癸丑日,李全堵塞泰州的城壕。於邦傑、宗雄武私通李全,告誡守城的人不要射箭,等李全他們靠近城時再射,使他們窘迫,因此李全得以築成土壘,窺伺城內的情況。宋濟恐懼,命令縣尉某人到李全的營中,李全把政府答應給他增糧的文書給縣尉看,縣尉又出城,獻出錢二百萬投降了他。乙卯日,於邦傑、宗雄武開城門領著李全進城,宋濟率官吏們出來迎接。李全進來坐在郡治所,宋濟拿出庫存的錢獻給李全,李全說:「你獻的錢,是你的私產嗎?如果是泰州府庫的,那本來就是我的,怎麼用你來獻!」就住在宋濟的僉判廳,進入郡堂,把泰州的一切都據為己有。 初一日,李全聽說趙范、趙葵進入揚州,就鞭打鄭衍德說:「我計劃先攻取揚州渡過長江,你們勸我先攻取通、泰二州,現在二趙進揚州城了,還能渡長江了嗎?」鄭衍德不敢回答。李全接著說「:現在只有直搗揚州了。」五日,李全配備兵力守衛泰州,把宜陵的部眾全部調出。七日,來到灣頭建立堡寨,占據運河的咽喉要道。李全派胡義率領先鋒騎兵在平山堂駐紮,窺伺三城的情況。八日,李全攻打揚州城東門沒成功。賊將張友在城東呼叫請求見趙葵,李全隔著城壕騎在馬上與他互相慰勞,趙葵嚴詞譴責李全,李全彎弓射箭向趙葵而去。九日,張..、戴友龍、王銓、張青率領天長的制勇三軍到來,因李全的阻截不能前進,派人到城中求援。趙范、趙葵親自出堡寨的西門,列陣等待他們,李全不敢動兵,張..等進入城中。十一日,李全清早就率步、騎兵五千多人攻打堡寨的西門,趙勝領兵迎戰,沒取勝,趙范、趙葵給他派去援兵。李全也增加士兵,被趙葵擊退。十二日,賊率領三萬兵沿揚州城的東面奔向西門,李虎、趙必勝、張..、崔福奮力戰鬥,從中午十二點一直打到晚上六點,李全才沿著東門回去,被丁勝、王鑑、於俊擊走。襄陽的一萬名士兵到達真州的上壩,統制張達、監軍張大連不做防備,軍隊像魚群那樣連續不斷地前行。李全的偵察騎兵統帥田四把這支隊伍擊斷成幾部分,死去了五千人,張達、張大連都死在那裡。淮西的援兵到來,也遇到李全的統領桑青,雙方展開了激戰,揚州城中對這些都不知道。襄陽宋兵的失敗,使李全的氣焰更加囂張,他常說:「我不要淮河流域的州縣,我要渡江過海,直到蘇、杭,誰能擋住我?」十五日,李全又率領輕騎兵進犯揚州城的南門,並且想掘開堰塘放掉城壕中的水,統制陳達率領強弩手射他們,趙范、趙葵出兵迎擊,李全才退去。當天,金..等距離淮安十里,燒毀李全的寨柵,李全的部將劉全出來迎戰,金..的軍隊失敗,就退兵駐紮在寶應。 李全的志向是吞併揚州三城,但他的士兵每次都不能靠近城池,宗雄武向李全獻計策說:「揚州城中歷來沒有柴草,況且儲備的物資被總所支借得差不多沒有了,如果形成長期包圍,三城自然睏乏。」十六日,李全集中所有的部眾並驅使農民總共有數十萬人列寨包圍三城,制司和總所的糧援都被斷絕。趙范、趙葵命令三城的各個城門分別出兵去劫李全的營寨,以舉火為信號,半夜時縱兵衝擊賊寨,消滅了很多李全的部下。從此叛軍一心對揚州實行長期包圍,以持久的包圍使官軍睏乏,不再接近三城。十九日,李全在平山堂打出自己的傘蓋,奏起音樂,布置對揚州的包圍,他發令調遣部隊,就像安靜無事的樣子。趙范、趙葵命令各門用輕兵牽制敵人,自己親自率領將士來到堡寨的西面,李全分路與宋軍鏖戰,從上午十點到下午四點,雙方被殺傷的人數差不多相同。廿一日,趙范出兵與李全大戰,金..等人在都倉攻破李全的部將張友的營寨,繳獲數十艘糧船。廿五日,趙葵出城交戰,叛軍大敗。 紹定四年正月初四,李全的軍隊疏通圍城的塹濠,趙范、趙葵派眾將領出城東門趁敵人不備展開進攻,李全逃到土城,宋軍在後面追擊,被踩死和淹死的人很多。當天,金..攻破李全的部將鄭祥的營寨,繳獲一百艘糧船。七日,李全率一千多人攻打州城的東門,城中出兵和他交戰,李全就退去。八日,李虎率兵出城南門,楊義率兵出城東門,王鑑率兵出城西門,崔福率兵出城北門,他們分別直接攻擊叛軍的包圍圈,土城被攻破了好幾處;趙范、趙葵率兵策應,李全的步兵和騎兵有數千人出來迎戰,宋各路軍奮起攻擊,俘獲了很多叛軍。夜裡,叛軍又修復了被攻破的土城。十日,趙勝派統制陸昌、孫舉在城北門設立橋堡寨,叛軍的步兵和騎兵分路來戰,趙勝擊退了他們。趙范在城西門陳兵,叛軍關起營門不出戰。趙葵說「:叛軍是在等我們收兵才出戰。」趙葵就埋伏騎兵攻破叛軍的營門,召集步兵去誘惑他們。叛軍數千人果然奔到城壕的側面,李虎奮力戰鬥,城上的箭和石器像下雨一樣落下來,叛軍退去。一會兒,另一隊叛軍從東北方向很快來到城下,趙范、趙葵指揮步兵、騎兵從浮橋、吊橋的兩邊一起出戰,擺成三迭陣等待敵人,從上午十點到下午四點,和叛軍展開大戰;又派李虎、顯廣、趙必勝、楊義等率馬兵和步兵五百人來到叛軍的背後,趙葵率精兵沖入敵人的隊伍,三路夾擊,用趙范所製造的長槍,果然取得大勝,叛軍敗走。第二天,李全派步兵三百多人奔向城西門,忽進忽退,來誘惑揚州兵,又驅使強壯的男子增寬營門前的濠溝,埋好鹿角。趙范、趙葵派騎兵準備出戰,在城的東西兩面牽制敵人,他們自己親自從揚州城的西門出兵,分三路進攻敵人,叛軍望風而潰,趙范、趙葵就招募勇敢而有力氣的人搬運火炮,燒毀李全十多艘戰艦。叛軍從平山堂率領騎兵下來援救自己的隊伍,在路上遇到於俊的軍隊,被阻擊回來。 起初,李全雖然已經決定反叛,但還有很多顧慮,並且害怕他的黨羽不能都跟他一起反叛。邊疆有想升官發財的人,想借李全的勢力來抬高自己,有的在暗中支持他,對李全說他反叛得越厲害,朝廷越害怕,那麼朝廷給的錢糧就越來越多,又答應李全說自己擔當李全和朝廷之間的調停人。所以李全將要發兵時而張國明先被召用,李全就以陳遇棄城作為託詞,又把過錯歸到趙善湘、趙范和趙葵三趙身上,他說三趙要圖謀害他,所以就反叛了。等到朝廷任用三趙,集結軍隊,更換統帥,張國明被阻止,李全被削去官爵,朝廷不給他的軍隊發放錢糧,李全攻城不能成功,想戰鬥還不能取得勝利時,李全才自己後悔,常常不高興。有時候他讓身邊的人抱著自己的胳膊問「:這是我的手嗎?」人們都對他感到奇怪。 這時正是正月十五,揚州城中點起彩燈,奏起音樂,向李全表示城中很平靜。李全看到這些後,也到海陵運來妓女,在平山堂點上彩燈,掩飾自己的感情,為所欲為。當天晚上,請大元宣差,大元宣差激李全說「:相公穿的戴的用的多數是南方的東西,你的心始終是在南方啦!」李全就取出朝廷給他的誥敕,穿上朝會時穿的禮服,面向南,一一講述自己的一生走過的主要歷程,又拜了脫下去的禮服,燒掉了它們。李全嘆著氣說:「張國明害了我。」他淚如雨下,李全擦去眼淚回到座位上勉強自己歡樂。有位朐山的於道士,已經老了,李全把他接來,於道士第一次見到李全就嘆著氣說「:我的孽債就應該在這償還嗎?」於道士占卜的事情常常得到應驗,被李全尊奉為軍師。於道士看到李全焚燒皇帝誥命後,就對人說:「相公死在明天,我死在今天啦!」人們問他,他說:「朝廷用安撫、提刑來討伐叛逆,然而叛逆的人,是節度使,怎麼能有安撫、提刑能擒獲節度使的呢?皇帝的詔敕已經被他燒毀了,那他就是一個盜賊而已,盜賊本來就能被安撫、提刑捕獲,捕到的盜賊不處死怎麼辦?」於道士進去拜見李全說「:相公明日出營帳的門一定會死。」李全發怒,以為於道士討厭自己,就殺了他。 趙范、趙葵夜晚商量明天早晨進攻的方向,趙葵說:「東面的方向有利,不如出兵城東門。」趙范說「:我軍從城西門出曾經失利,叛軍一定認為這個方向容易取勝,我軍就借著他們認為容易取勝的方向去攻擊他們,一定能成功。不如從堡寨西門出兵。」十五日,李全在平山堂舉行大宴會,有堡寨的偵察兵知道李全以槍垂雙拂為出戰的信號,就報告了這件事,趙范高興地對趙葵說:「這個叛賊勇猛但輕率,如果他果然出戰,一定能被擒獲了。」就率領數千名精兵向城西,調一向被叛軍輕視的官軍,打出他們的旗幟更換了自己的旗幟。李全望見後,高興地對大元宣差說「:看我掃滅南軍。」宋軍見一個盜賊衝出營門前來,也不知道他是李全。趙范率軍齊頭並進,趙葵親自上陣搏鬥,宋軍爭相奮戰。叛軍才懷疑這不是從前的宋軍,想逃回土城,李虎的軍隊已經堵住了李全瓮城的城門。李全十分危急,跟從他的數十名騎兵向北逃去,趙葵率眾將帶領制勇軍、寧淮軍追擊,盜賊奔向新塘。新塘自從決水以後,水深數尺,又趕上天氣一直晴朗,上面被戰爭揚起的沙石蓋上就像乾燥堅硬的土地一樣,李全的馬陷進泥塘里不能出來。制勇軍的三十多枝長槍一齊亂刺他,李全說「:不要殺我,我是頭目。」在這之前,宋軍命令各個戰場,大家得到叛軍的頭目後,不能爭搶著獻上來,所以這些制勇軍把李全刺得支離破碎,分了他的馬鞍、馬、武器和盔甲,並殺死三十多人,都不像普通士兵,制勇軍也沒有時間問明白。 十七日,李全的部下全椒人周海請求歸降,報告說李全已經被殺,他的餘黨決定散去。不久,聽說安用哀恨痛哭,起初商議推舉一個人為首領,接著李全繼續反叛,叛軍相持不下,想回到淮安尊奉楊氏為首領。趙范晚上向制置司報捷,決定明天追擊叛軍。十八日早晨,國安用帶領五百騎兵直接出南門奔向灣頭,趙范埋伏弓弩手射他們,叛軍們呼喊說:「你們的襄陽援兵已經敗走,你們知道嗎?」城中回答說「:你們的李全已經被殺死,你們為什麼不投降?」叛軍不回答,眾將想追擊他們,趙范怕他們有伏兵,就先分兵燒叛軍的圍城、戰船。半夜時火光沖天,命令揚州城東南各門都出兵,趙范、趙葵隨後率精兵向叛軍進攻。四更天時,叛軍大敗。十九日黎明,趙葵在灣頭追上叛軍,又一戰就打敗了他們,被俘的和被殺死的以及奪回的糧食、牲畜在田野荒地中到處可見。別的將領追到大儀,沒追上叛軍。趙葵派人掩埋新塘的屍骨,得到一隻一個手指也沒有的左手掌,這是李全被肢解的部分。在這之前,李全在茅司徒廟祭祀,請神人輔助他,但沒有反應,李全大怒,折斷了神像的左臂。有一次夢見神告訴他說「:李全傷害我,李全死也應該像我這樣沒有左臂。」現在果然是這樣。 揚州平靜下來,趙善湘用不緘封的文書報告給朝廷,皇上又驚又喜,太后也非常高興。張國明等人怕禍患殃及自己,造謠說李全沒死,甚至有官資的游士吳大理等人也幫助他們煽動。等到泰州接著向朝廷報捷後,這些謠言才平息。朝中官員都打算進獻賀表,史彌遠認為這就是平定了一股小寇盜,制止了。廿七日,趙善湘來到揚州犒賞軍隊。二月,他命令胡穎的軍隊把所俘獲的二十名盜賊首領獻給朝廷,並且確定二十九人立有奇功,其他人也按戰績功勞大小,趕快進行獎賞;他又派趙楷去向皇上匯報。 三月四日,宋軍在駐地祭神時,有梟在帥旗上鳴叫,很吉利。趙善湘另派全子才率王..等帶領一萬五千人,與於..形成犄角之勢,互相策應去攻取鹽城。七日,步兵和騎兵十萬人從揚州出發,留下趙勝暫時負責揚州的事。十四日,鹽城的叛軍董友、王海率兵包圍卞整的營寨,於..擊退了他們。十七日,趙善湘派總轄韓亮、戚永升率領多槳船和民船四百隻進入射陽湖,在諭口擊殺叛軍。廿一日,韓亮在崔溝打敗叛軍。廿三日,趙范、趙葵分路進到平河橋,殺死很多盜賊。廿六日,於..、卞整在岡門打敗叛軍將領王國興,殺死一千人。 四月初一,在十里亭打敗叛軍,叛兵爭著往門外跑,掉到濠溝中的像螞蟻一樣多。四日,配合主力軍作戰的將領范勝、趙興在壽河攻破叛軍的營寨,救出了一萬家被逼迫而跟從反叛的農民。六日,趙范、趙葵派各軍逼近淮安城下,叛軍大敗,死了一萬多人,燒了二千家,城中哭聲震天。八日,全子才從別的路進攻,叛兵將領董友抵抗,雙方在港口大戰,董友被打敗。廿四日,宋水兵過漣水,戰勝叛軍,抵達淮安。五月初一,天降大霧,宋軍攻上城牆,守衛淮安的叛軍還沒起床,他們慌忙起來戰鬥。宋軍互相踩著肩膀搭成人梯,前面的人掉下來了,後面的人接著上,從早晨四點到晚上四點,淮安五城都被攻破,殺死了數千人,活捉了數百人。宋軍中有原先隸屬楚州左右軍的士兵,他們的家屬多次遭受叛軍的肆虐,這時他們發泄憤怒,不管老少都殺,燒了一萬多家的寨柵,帶血腥味的火焰遮住了天空。剩下的盜賊爭著從橋上進入大城,城濠里都是人。淮北的叛軍回來救援,宋水軍又去剿殺他們,燒了他們的水寨,五城的遺址都被削平,叛軍才開始害怕。十四日,全子才率領趙必勝、王..的軍隊移到營寨的西門,在路上遇到叛軍展開了大戰,到夜晚還沒脫身;全子才布置精銳士卒左右救援,才獲勝。 楊氏勸鄭衍德等人說「:我使用二十年梨花槍,天下沒有可與我匹敵的,現在大勢已去,支撐不住。你們沒有投降,是因為我還在。殺我後你們投降,你們一定不忍心。如果不殺我,誰能接受你們投降?現在我想回到漣水養老,你們就告訴朝廷說,本來想殺了我來投降,但被我發覺,已經騎馬渡過淮河了。用這些請求投降可以嗎?」眾人說「:可以。」第二天,楊氏渡過淮河離去。叛軍們就派他們的計議官馮土自、潘於在宋軍營門前請求投降,趙范等秘密地向朝廷匯報,朝臣們議論後,認為不能招降他們,趙范說:「如果向叛軍明確宣布朝廷的旨意,這是在堅定他們反叛的意志,不如表面答應他們,使他們受到延誤,我們仍然做一定要討伐他們的打算。」於是就派范用吉進淮安城去告訴叛軍說「:朝廷已經答應你們投降,但命令安撫交出北軍。」鄭衍德等人派潘於跟著范用吉來答謝,並且答應獻出玉帶,拿出四千兩黃金犒賞軍隊。趙范說「:我想招降叛軍,叛軍反過來招降我。」潘於回來,鄭衍德等人自己知道投降也免不了一死,於是就投降了金國。這時,金國派他們的副統軍許奕、萬戶兀林答帶著他們的京東元帥的文牒來到宋營說「:這些叛軍不降服,能成為我們兩國的禍患,請大國與我們一起夾擊他們,不要接受他們投降。」趙范怪他們無緣無故地來,又難以拒絕,就派王貴去回報他們,沒有答應他們的請求。 六月四日,宋軍和叛軍在河西三寨大戰,叛軍大敗,楊氏回到漣水。七日,叛軍先讓自己的妻子兒女渡過淮河,士兵們也爭著前去,殺他們也不能禁止,反而有起來殺首領的。九日,雙方又大戰,淮安平定。又商量乘勝收復淮陰,軍隊還沒出發,淮陰就投降了金國。接著又得到偵察兵的報告說:宋軍如果晚一天攻打淮安城,那麼淮安也歸金國了。這時李全所占據的州都平定。楊氏逃回山東,又過了數年之後她去世。 李全進犯泰州時,泰州的十九名官員都出城迎接李全,向他投降,只有教授高夢月清白,皇上下詔贈他三官。 李全的兒子叫李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