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會要輯稿 · 運歷一
五運
【宋會要】
太祖建隆元年三月,有司上言:「國家受禪於周,周木德,木生火,合以火德王,其色尚赤。仍請以戌日為臘。」從之。
太宗太平興國九年四月,布衣趙垂慶言:「皇家當越五代,上承唐統,為金德。若以樑上繼唐,傳後唐至國朝亦合為金德。矧自禪代以來,符瑞狎至,羽毛之類多色白者,皆金德之應。望改正朔,易服色,以承天統。」下尚書省集百官定議。右散騎常侍徐鉉等奏議曰:「五運相承,國家大事,著於前載,具有明文。頃以唐季喪亂,朱梁篡代,莊宗早編屬籍,繼立親雪國讎,天下稱慶。即以梁比羿、浞、王莽之徒,不可以為正統也。莊宗中興唐祚,重新土運。自後數姓相傳,晉以金,漢以水,周以木。天造皇宇,運膺火德。況國初便祀火帝,為感生,於(金)[今]二十五年,圓邱展禮,已經六祭,年穀豐登,干戈偃戢。必若聖統未合天心,焉有太平得如今日 豈可輒因獻議,便從改易 又雲梁至周不合迭居五運,欲上繼唐統為金德。且後唐以下奄宅中區,合該正統,今便廢絕,禮實無謂。且五代運遷,皆親承受,質文相次,間不容髮。豈可越數姓之上,繼百年之運 按《唐書》天寶九載崔昌獻議曰:魏晉至周隋,皆不得為正統。欲唐遠繼漢統,立周、漢子孫為王者後,備三恪之禮。是時朝議是非相半。集賢學士衛包扶同李林甫,遂行其事。林甫卒後,復以魏、周、隋後為三恪,崔昌、衛包並皆遠貶。此又前載甚明。況今封禪有日,宜從定製,上答殊休。」從之。
真宗大中祥符三年九月,開封府功曹參軍張君房言:「國家當繼唐土德統,用金德。朱梁篡代,不可以承正統。其晉氏稱金德,而江南李 實稱唐。其後漢承晉為水,止四年而滅。周承漢為木,止九年而四方分據。太祖以庚申年受周禪,開寶乙亥歲平江南,及太宗定並汾,自是一統。是國家承金德以受命,其驗明矣。」並獻所著論四卷。真宗曰:「若此言者多矣。且國初徇群議為火德,今豈敢驟改邪 」
天禧四年五月,光祿寺丞謝絳上書曰:「夫帝王之興,必推五行盛德,所以配天地而符陰陽也。推五行者必采諸國瑞,稽諸象歷,視所興之基、所承之後,於是服色制度、郊祀正朔因而准之。是故神農氏以火德,有星火之瑞;聖祖以土德,黃龍池螾見;夏以木德,青龍止於郊;商以金德,山澤自溢;周以火德,有赤烏之符。自漢之興,王火德者,以謂承堯之後者,蓋取赤帝子之驗。文帝世,賈誼以漢宜色尚黃,數用五,班固貶其 闊。張蒼好律歷,謂漢乃水德,之時河決金堤其符也。又公孫臣曰:始秦德水而漢受之,推終始傳,則漢當土德之應。孝文亦命有司申明其「其」下缺一字。。迨至孝武,乃謂承堯之後,非可改易。迨世祖中興,有《赤伏》之讖,於是火德之論確然得正。然則數子之議,皆失之矣。且漢,堯之裔。五帝之大,莫大於堯,而漢能因之,是不墜其緒而善繼盛德者也。切以國家應開先之慶,執敦厚之德,宜
以土瑞王天下。夫三王莫大於聖祖,承其後者猶漢之繼堯也。然則推終始傳,秉周之木德,而火德其次。且朱梁不預正統者,謂莊宗復興於後。自石晉、漢氏以及於周,則李 建國左右而唐祚未絕,是三代者亦不得正其統矣。昔者秦祚促而德暴,不入正統,考諸五代之際,亦是類矣。今國家誠能下黜五代,紹唐土德,以繼聖祖,亦猶漢之黜秦,興周火德,以繼堯者也。夫土於五行,位居其中,國家兆運於宋,作京於汴,誠萬國之中區矣。傳曰:土為群主,故曰后土。《洪範》曰:土爰稼穡,稼穡作甘。今四海洽足,嘉生蕃衍,頃之泰山醴泉涌,邇年京師(甘)律歷三》補。,作甘之兆,斯亦見矣。矧靈木異卉,資生於土者不可勝道,非土德之驗乎 又聞在昔,靈命肇發,太祖生於洛邑,而包絡惟黃;鴻圖既建,五緯聚於奎躔,而鎮星是主。及陛下升中之日,日抱黃珥,朝祀太清,含譽黃潤,斯皆天意人事響效之大者也。其餘神龜珍獸,自遠至者,或毳或介,僉有厥應,然非耳目之所具也。苟驗其一,則土德之符在此矣。陛下勿以變故為疑,循舊自守。且漢興,自武帝越十九年,始寖尋於火德;至光武蓋二百載,方習定乎正運。國家受祚,猶在五紀,乃能興是正統,□於漢德,甚矣!是故天心在茲,陛下拒而罔受;民意若是,陛下謙而弗答,氣壅未宣,河決遂潰,豈不神哉!然則天淵之浡流,水德之浸患,考驗五行相勝之說,亦宜興土運,御時災。乞順考符驗,詳習法度,不可以揖讓至德,因循舊典,廢天之休也。其度量律歷之則,車服衣冠之法,圜邱方澤之事,明堂辟雍之制,宗廟薦饗之序,方國朝會之典,政教禮樂文質增殺文:原作「之」,據《長編》卷九五改。,願下搢紳講之。」
時大理寺丞董行父又言曰:「在昔黃帝兼三材而統天下,天統得而天下治。故伏羲為人統,神農為地統,黃帝為天統。三統常合而迭為首,黃帝合之而不死,此之謂也。少昊,黃帝子也,守其德而守其統下「守」字疑誤。。高陽德統俱變,為人統。高辛易之為地統。唐堯,高辛子也,德統俱變,為天統。虞舜受禪,更其德,遵其統。故《易》曰:黃帝堯舜氏作,通其變,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又曰: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干、坤。言黃帝、堯、舜神變化而法乾坤,統天而治者也。其後夏為人統,商為地統,周為天統。是故文、武應天順人,周公制禮作樂,故黃帝、堯、舜、姬周三統皆有天降之瑞,神錫之符。蓋能以明德通天,而用天以統治天下也上「天」字下疑脫一字。。漢繼周為人統,唐續漢為地統,斯三統相傳之道也。又泰昊以萬物生於東,至仁體乎木,故德始乎木;木以生火,神農受之,為火德,故曰炎帝。火以生土,黃帝受之,為土德。黃者中之色,土之象,中土既正,天命以定。故曰黃帝。土以生金。少昊受之,為金德。金以生水,高陽受之,為水德。水以生木,高辛受之,為木德。木以生火,堯受之,為火德。火以生土,舜傳之,為土德。土以生金,夏為金德。金以生水,商為水德。水以生木,周為木德。木以生火,漢為火德。火以生土,唐為土德。是以五行
因三微成著,五運與三統兼行。陛下紹天統,受天命,心與天通,道與天廣,固當應天明統,紹唐正德,顯黃帝之嫡緒,彰聖益之丕烈,改正朔,易服色,建大中,殊徽號,制禮樂,定律歷,謹權量,審法度,敦庠序,考文章,正風俗,振黃道,作此大略,以答天休,與民更始,為萬代法。又按聖祖降於癸酉,天書降於戊申,太祖受禪於庚申,陛下即位於丁酉,申、酉皆金也。陛下紹唐、漢之運,繼黃帝之後,三世變通,應天之統,正金之德,斯又順也。臣請用天為統,以金為德,然後尊黃帝於清廟,冊聖益以帝稱。郊祀黃帝以配天,太祖作主以侑神;宗祀聖益於明堂,以配上帝,太宗作主侑神。配享有位,冠於祧廟之祖,然後封造父以王爵,建原廟於趙城,祀白帝於西畤,表福地於雍京。此陛下統運之大猷,祖宗之象事,惟詳擇而行之。」
詔兩制詳議。議曰:「自庖犧繼天而王,為百王先,首德始於木。共工氏伯九域,雖有水德,而非其序,炎帝神農氏以火承之。黃帝軒轅氏繼王天下,火生土,故為土德。少昊金天氏承之,土生金,故為金德。高陽氏承之,金生水,故為水德。帝嚳、高辛氏承之,水生木,故為木德。木生火,故帝堯陶唐氏為火德。火生土,故帝舜有虞氏為土德。土生金,故夏禹為金德。金生水,故商湯為水德。水生木,故周為木德。秦以水德,在周漢水火之間,亦猶共工不當五德之序,遂以不載。漢祖代秦,上繼周統,以木生火而為火德。文帝時公孫臣、賈誼稱漢當土德,丞相張蒼又以當水德。其後劉向父子以庖犧木德為始,而漢得火焉,雖建此議,至後漢光武遂用火德。魏受漢禪,以火生土而為土德。土生金,晉為金德。南朝自宋至陳咸當閏位,金生水,後魏承晉為水德。水生木,後周承魏為木德。木生火,隋承後周為火德。火生土,唐承隋為土德。至開元中,言者以今為金德,百僚詳議,裴光庭請依舊為定,從之。朱梁篡代,同夫羿、浞、王莽,非可當於運序。莊宗早編屬籍,親雪國讎,中興唐祚,遂承其運。土生金,晉承唐為金德。金生水,漢承晉為水德。水生木,周承漢為木德。木生火,皇朝承周,遂為火德。雍熙初,趙垂慶上言,宜越五代,上承唐統,為金德。事下尚書省議,徐鉉等議以為皇宋運膺火德,祀赤帝為感生,於今積年,不可輕議改易。詔從鉉議。今謝絳所述,以聖祖得土瑞,宜承土德,且引漢承堯緒為火德之比。雖班彪敘漢祖之興有五,其一曰堯之苗裔,及序承正統序承:原脫,據《宋史》卷七○《律歷三》補。,乃越秦繼周,非用堯之德。今國家或用土德,即當越唐承隋,愈失五德傳襲之序。又董行父請越五代,紹唐為金德。其度越累世,上承百代之統,則晉、漢洎周咸帝中夏。太祖實受終於周,而陟元後,豈可弗遵傳繼之序,續於遐邈之統 三聖臨御六十餘載,登封告成,昭姓紀號,率循火德之運,燀炎靈之曜,茲事體大,非容輕議。二臣所請,難以施行。」詔可。
徽宗政和七年十月一日,詔以來年歲運歷數頒告天下,曰:「昔我先後,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
奉天時,其歲月日時無易,民用平康。今朕臨觀八極,考建五常,以天地日月星辰氣運之數敷錫庶民,以待來歲之宜。惟爾萬邦,率茲常典,奉若天道,欽厥時憲,保於有極,外薄四海,罔或不祗。」政和八年戊戌歲,運氣陽火太過,運行先天。太征、少宮、太商、少羽、少角五氣運行,各終其日月。赫曦之紀,北政司天,相天之氣,經於戊分。太陽司天,左間厥陽,右間陽明;太陰在泉,左間陽明,右間少陰。歲半之前天氣,太陽主之;歲半之後地氣,太陰主之。水土合德,上應辰星、鎮星。寒化六,熱化七,濕化五。木位為初氣,大火為二氣,相火位為三氣,土位為四氣,金位為五氣,水位為終氣,是為主氣。初之氣少陽,相火主木位。二之氣陽明,燥金居火位。三之氣太陽,寒水居火位。四之氣厥陰,風木居土位。五之氣少陰,大火居金位。終之氣太陰,濕土居水位。是為客氣。戊火太過,赫曦之紀,戊為太陽,司天之政。太陽寒水,有以勝火。火既受制,其氣受平。故曰:上羽與正征同。蓋火之太過為大征,不及為少征,平為正征。以運推之,陰氣內化,陽氣外榮,炎暑施行,物得以昌。其氣高,其性速,其收齊,其病。其谷麥豆,其畜羊彘,其果杏栗。其色赤白玄,其味苦辛 ,其藏心肺,其蟲羽鱗。以氣推之,天氣肅,地氣靜,寒政大舉,澤無陽焰,小陽中治,時雨乃淫。還於太陰,濕化乃布。寒濕之氣,特於氣交。歲半以前,民感寒氣,病本於心。平以辛熱,佐以甘苦,以咸瀉之。歲半之後,民感濕氣,病本於腎。治以苦熱,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一歲之間,宜食元 之谷,以全其真,以資化源,以助天氣。無使暴過而生疾,是謂至治。」自是月朔布政,孟冬頒歷,率推改氣運,具之文辭以為常。
運歷 宋會要輯稿 運歷一 曆法
曆法
【宋會要】
太祖建隆二年五月,以欽天曆時刻差謬,命有司重加研核。至四年四月,司天少監王處訥上《新宋建隆應天曆》凡六卷。太祖御製序頒行。《歷經》一卷,《算草》一卷,《五更中星立成》一卷,《晨昏分立成》一卷,《晝夜日出入立成》一卷,《晷影立成》一卷。
曆象之制,前史備矣。自唐高祖受命,武德元年歲在戊寅,命太史令唐儉、東都道士傅仁均造《戊寅元歷》。至麟德元年,秘閣郎中李淳風造《麟德歷》,又改用《神龍歷》。開元十六年,特進張說上《大衍曆》。干元元年頒行山人韓穎新曆。代宗用郭獻之《五紀曆》。元和二年,造《觀象歷》。長慶中,用《宣明歷》。自寶應之後,止用《崇玄歷》。屬中原多事,日官廢職,朱梁、後唐,無所改作。晉天福中,司天少監趙仁錡等造《調元歷》。周顯德中,端明殿學士、左散騎常侍王朴造《欽天曆》。至是,帝以舊曆差舛,命考正焉。
太宗太平興國七年十一月,司天冬官正吳昭素新造歷成,凡九卷以獻。《律經》二卷,《晨昏分》一卷,《日躔陰陽差》一卷,《日出入刻》一卷,《晝夜則分》一卷,《五更中星》一卷。詔衛尉少卿元象宗集本監明律歷者同校定,賜號《干元歷》,太宗御製序。先是,以《應天曆》少差,昭素與徐瑩、董昭吉各進新曆,而昭素所造頗為精密,因命施行,賜昭素等金帛。
至道(九)[元]年九月,司天監丞王睿獻新曆。睿言:「准開元《大衍曆》議定大衍之數,乃何承天氣朔母法。參詳監司所奏,於二萬已下修撰日法,演紀不過億數。臣今於二萬已下參詳到日法有二,演元不及億數。其一日法一萬五百九十,演得積年一千六百五十一萬五千九百餘歲;其一日法一千七百,演得積年三百九十八萬一千一百餘歲。臣今各依所立法數,撰到氣朔用率積年等,合具算到氣朔以進。」又稱:「司天見行歷算定端拱二年五月十七日望不合規矩。見今水火二星細行頗有差處。」乃詔夏官正鄭昭晏參校以聞。昭晏言:「今將十餘家曆法比對考定,續據王睿稱,端拱二年己丑歲,准《干元歷》算定其年五月十七日望且不合向來規矩,其時司天監遂移作十六日望。臣今詳其年四月小盡,若是五月進朔,四月為大盡,則自然五月十六日望,不煩改移。又詳王睿淳化四年歷,其年三月內水星晨伏東方一月已來,《干元歷》水星晨見東方二十餘日。又王睿歷九月內水星夕伏西方二十餘日,《干元歷》水星夕見西方一月已來。伏緣水星見伏,與諸星有異,全自司歷者臨時消息,以定見伏。此二事未敢考校。臣據前代經史氣朔交蝕日辰,將王睿比校,得十八事,內六事合,十二事失。又今古曆書互有所說。」帝嘉之,賜昭晏金紫,令專知歷算。
至道二年四月,屯田員外郎呂奉夫言:「經史年曆,自
研既久 漢魏已降,雖有編聯,周秦已前,多無甲子。司馬遷雖言歲次,詳求朔閏,則與經傳都不符合,乃言周武王元年歲在乙酉。唐王起撰《五位圖》,言周桓王十年歲在甲午,四月八日佛生,常星不見;又言孔子生於周靈王庚戌年,卒於周悼王四十一年壬戌,皆謬也。馬遷古之良史,王起近世名儒,後人因循,莫敢改易。竊以史氏編年,則有十二月,月有晦朔,氣閏須與歲次合同。苟不合同,何名歲次 臣久探隱百家,用心十載,乃知唐堯即位之年歲在丙子,迄太平興國元年歲在丙子,凡三千三百一年矣。虞夏之間,未有甲子可證。成湯既沒,太甲元年始有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伊尹祀於先王,至武王代商之年,正月辛卯朔,二十八日戊午,二月五日甲子昧爽。又康王十二年六月戊辰朔,三日庚午朏,王命作冊畢。自堯即位年距春秋魯隱公元年,凡千六百七年;從隱公元年距今至道二年,凡千七百十五年;從太甲元年距今至道二年,凡二千七百三十二年;從魯莊公七年四月辛卯夜常星不見距今至道二年,凡千六百八十一年;從周靈王二十年孔子生,其年九月庚戌、十月庚辰兩朔頻食,距今至道二年,凡千五百四十五年;從魯哀公十六年四月己丑孔子卒,距今至道二年,凡千四百七十二年。已上並據經傳正文,用古歷推校,無不符合。及考《史記》及《五位圖》所編之年,殊為闊略。臣研既久:原脫,據《宋史》卷七○《律歷三》所引補。,引證尤明,起商王小甲七年二月甲申朔旦冬至,此乃古歷一蔀。每一蔀積月九百四十,積日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率以為常。至春秋魯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旦冬至,了無差爽了:原作「予」,據《宋史》卷七○《律歷三》改。。用此為法,以推經傳,縱少增減,抑經傳之誤可以發明。古歷到齊梁已來,或差一日,更用近歷校課,亦得符合。乞許臣撰集,不出百日書成。」詔許之,書終不就。
十一月,司天冬官正楊文鑒請於新曆六十甲子外更增二十年。事下有司,判司天監苗守信等議,以為無所稽據,不可行用。帝曰:「支幹相承,雖止六十,倘兩周甲子,共成上壽之數,使期頤之人得見所生之歲,不亦善乎!」因詔新曆以百二十甲子為限。
真宗咸平四年三月,司天監上新曆,賜名《儀天》,命翰林學士朱昂作序,以修歷官翰林天文院太子洗馬史序、王熙元並為殿中丞,秋官正王睿、趙昭逸、石昌裔並為春官正,各賜絹五十疋。
大中祥符七年七月十一日,真宗覽司天監知算曆官表求改秩,因謂宰相曰:「曆象,陰陽家流之大者也,以推步天道、平秩人時為(初)[務]。究災祥吉凶者,雖有妙術,必待之而(或)[成]。近年唯趙昭逸能專其業。」始王熙元等上《儀天曆》,昭逸請覆,熙元等不從。後二歲,歷果差。昭逸言:「熒惑度數稍謬。」推驗果如其說。平居算策未嘗離手,熙元亦伏其精一,言後人鮮及
矣。
仁宗天聖七年二月,秋官正楊可言:「《景福》、《崇天曆》所算火星合見不見,慮曆法有差。」詔本監集不干礙官詳定。既而上言:「今將《景福》、《宣明》、《干元》、《儀天》、《崇天》五歷推驗火星合見,不相差遠。」罷之。
十月,開封府言:「欲乞禁止諸色人自今不得私雕造小歷,印版貨賣。如違,併科違制,先斷罪。」
九年六月四日,司天監言:「測驗星辰,與歷算多誤。」詔入內押班江德明集司天官其上《驗天合曆何法最密之狀》獻之。
景佑三年五月九日,司天監主簿王升上言:「每歲司天所上御覽細行不貳交蝕,請於其中分明標載,仍用丹書。」從之。
皇佑四年十一月三日,詔司天監、翰林天文院以唐《戊寅》《麟德》、《大衍》、《五紀》、《正元》、《觀象》、《宣明》、《崇玄》八歷及皇朝《應天》玄:原作「真」,據本類前文所引改。、《干元》、《儀天》、《崇天》四歷算此月太陰蝕分及時辰分野,各具兩本以聞。仍命知制誥王洙及編修《唐書》官劉羲叟參定。以司天監言,此月十五日太陰當蝕也。
五年三月,知制誥王洙言:「據司天監李用晦等稱,十一月望月蝕十分,七歷並同,復圓在晝,不辨辰刻。推驗起虧時刻,內《宣明》算在丑正二刻,《儀天》丑三刻,《應天》、《干元》、《崇玄》寅初一刻後,《大衍》、《景福》寅初二刻,而其夜蝕寅初四刻,惟《大衍》、《景福》稍近。然《景福》算景佑三年四月朔日蝕二分強,而《崇天》、《干元》、《宣明》不蝕,後果不蝕。《大衍曆》算唐開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日蝕八分半,十三年十二月庚戌朔日蝕十五分之十三,至時皆不蝕。所以一行《大衍曆議》云:假令理歷者因開元二食曲變交限以就之,則所協甚少,所失甚多。今亦不敢指定《大衍》、《景福》為密。緣歷算日月交蝕,諸歷互有親 ,不可常為準的。蓋日月動物,豈不小有盈縮 亦變常不定。歷家必無全密,所謂天道遠而人道邇。古來撰歷名賢,如太史公、洛下閎、劉歆、張衡、杜預、劉綽、李淳風、僧一行等,尚不能窮究,況淺學止依古法推步,難為指定日月所蝕 密。又據編修《唐書》官劉羲叟言,歷官等稱參較諸歷,互有疏密,及稱止依古法推步,不敢指定一歷準的參定者。古聖人曆象之意,止於敬授人時,雖考交會,不必合辰刻,故有修德救蝕之禮。天道神變,理非可盡。設謂必可盡邪,則先儒不容自為疏闊。又《大衍》等七歷所差不多,法數大同而小異,亦是遞相因藉,乘除積累,漸失毫釐。且辰刻更籌,惟據刻漏,或微有遲疾,未必獨是歷差。按隋歷志,日月蝕既有起訖早晚,亦或變常進退,於正見前後十二刻半內候之。今止差三刻,或是天道變常,未為乖謬。又一行於開元中治歷,以《大衍》及李淳風《麟德》、劉綽《皇極》三歷校日食三十七事,《大衍》課第一,所中纔二十二,《麟德》得五,《皇極》得十。如一行尚未能盡,如淳風輩益以 遠。況聖朝《崇天》曆法頒用逾三十年,兼差無幾,不可偶緣天變,輕議
改移。詰其本原,亦出於《大衍》。其《景福歷》行於唐季,非治世之法,不可循用。」詔仍用《崇天》曆法。
嘉佑二年四月二十九日,司天監言:「詳定來年戊戌歲曆日,據司天監丞同提點曆書朱吉等言,戊戌年合是閏十二月。今為己亥年正月朔日,太陽當虧,未審迴避與不迴避 」詔不迴避。
八年英宗即位,未改元。七月,命翰林學士范鎮、皇子位說書孫思恭、國子監直講劉攽監司天監官屬修歷。
神宗熙寧二年七月十九日,提舉司天監錢象先言:「乞今後每歲造《大衍》、《宣明》、《景福》、《崇天》、《明天》等歷之時,其歲若有日月交蝕,令具注所蝕分數及虧初、蝕甚、復末時刻,或於歲首別立一項聲說。遇交蝕,集算造歷官於渾儀下對所差御藥與兩制監測渾儀官測分數。」從之。
十月十三日,提舉司天監司馬光言:「眾歷官稱,久來注歷頒朔,並不曾注在十七日望。欲進朔在己未,以就十六日望,朔在月二日也。所有來年注歷,八月戊午朔、甲戌望,欲乞更不進退。仍自今後所行之歷,依本經法,遇有望在十三日或十七日者,並令依實注歷。其於交蝕氣節之類有所妨礙,須至進退朔望者,自合依本法。」從之。
三年八月五日,詔直舍人院呂大防監司天監官詳定今年八月進行朔望有無差謬。先是,天曆以八月戊午為朔天曆:疑作「崇天曆」。,而望在十七日。司天中官正周琮撰《明天曆》,則以己未為朔,而望在十六日。琮言:「古今注歷望未有在十七日者。」《崇天曆》官舒易簡等言:「干興元年七月注十三日望,則今注十七日望不為非。」朝廷從易簡等說,而琮爭不已,故命大防詳定。既而大防言:「易簡等所言指《干興歷》注十三日望,乃私歷舛誤,已自屈伏。然據諸家歷議,雖有十七日為望之法,但頒歷即無注十七日為望者。自天聖三年後三望在十七日,皆注十六日為望,蓋十七日晨度已前定望。猶屬十六夜故也。今年八月朔,於《崇天曆》本經不當進,但於十六日注望可矣。」詔如大防議。
八年閏四月十二日,右正言、知制誥沈括上《熙寧奉元歷》,詔進括一官,司天監官吏進官、賜銀絹有差。初,仁宗朝用《崇天曆》,至治平初司天監周琮改撰《明天曆》行之。監生石道言未經測B,不可用,不聽。至熙寧元年七月望夜將旦,月食東方,與歷不協。乃詔歷官雜候星晷,更造新曆。終五年冬,日行余分略具。會沈括提舉司天監,言淮南人衛朴通曆法,(名)[召]朴至,言:《崇天曆》氣後天,《明天曆》朔後天。又《明天曆》朔望小余,常多二刻半以上。蓋創歷時唯求朔積年數,小減過閏分使然,考求日月交蝕為 。《崇天曆》以熙寧元年交蝕,視《明天》為密,然但見朔法而已。以皇佑三年九月癸酉晷與十二月甲辰參較,差一寸一分半之,以日法除,得氣後天五十三刻。其失皆在置元不當也。」
詔朴改造。朴自以己學為之,視《明天曆》朔減二刻。歷成,行之至今,賜朴錢百千。
五月十四日,詔司天監生石道為靈台郎。道嘗言:「《明天曆》未經測驗,不可用。」坐是奪官。既而月食與歷不協,歷官皆抵罪,乃還道保章正,仍為監生。至是,與修《奉元歷》成。
九年正月二十七日,權發遣三司使沈括言:「前提舉司天監日,嘗奏司天測天象已及五年,蒙差衛朴算造新曆。後考校司天所候星辰晷漏,各差謬不可用。其新曆別無天象文籍參驗,止據前後曆書詳酌增損,立成新法,雖已頒行,尚慮未能究極精微。乞令本院學生等用渾儀、浮漏、圭表測,每日記錄,候及三五年,令元撰歷人以新曆參校。如有未盡,即令改正,已蒙施行。今若已測得此月望夜不見虧蝕,及逐日已測日月五星行度晷漏之類,乞下司天監付衛朴參校新曆改正。」從之。先是,括典領修成《奉天曆》,載今月望夜月蝕不,詔詰問修歷推恩人姓名。至是括有此奏。
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天頭原批:「二年」上疑脫「元豐」二字,以下文注「八年哲即位」可定也。,右正言知制誥李清臣言:「宜詔諸路有能大曆算數者以名聞,召而試之。或該通精密,則秩之一命。必有異聞博見者出於其間,而士有勸慕,樂習於此者矣。」《實錄》不著施行。
三年三月十一日,詔:「自今歲降大小曆本付川、廣、福建、江、浙、荊湖路轉運司印賣,不得抑配。其錢歲終市輕齎物附綱送曆日所,余路聽人指定路分賣。」
八年哲宗即位,未改元。十月十六日,詔:夏國遣使進奉,其以新曆賜之。
運歷 宋會要輯稿 運歷一 〔曆法〕
〔曆法〕
【宋會要】
徽宗崇寧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秘書少監、提舉撰定新曆鄧棐等狀:「奉尚書省札子,別撰新曆,蒙朝旨留元撰二歷官同定新曆。今若只委三歷官重撰,顯是難得精密。今欲乞更差四人同共撰定,仍從提舉官於太史局踏逐,並諸色人或草澤內採訪精通曆法、術藝優長者差。仍下諸路委當職官詢訪,如有通曉曆法、術數精明,眾所共稱者,亦許所在官司保明解發,與破遞馬軍將驛券,依程赴所,候到相度差留。其抽差人如拘礙一切條禁,並權行沖改。特令應副,仍不許辭免。所有食錢並依審覆比較曆法所已得指揮。」從之。
五年五月十六日,詔洪造等所定新曆名曰《紀元》,頒之天下。
大觀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詔:「聖人之於天道,格其心,合其德,憲其時,稽其數,而著於曆象。昨命有司更定曆元,以起其數。比閱其書,頗有差舛,未足以遺後。其曆局所上歷經、歷議,可令改定。」
政和七年九月十五日,禮制局奏:「請以每歲十月朔御明堂設仗,受來歲新曆,退而頒之。月朔布政依此。」從之。
十月一日,詔御明堂平朔左 ,頒行八年戊戌歲運歷數。內有
改更去處,即與太史局所賜萬年曆印本自不相妨。各遵守其所賜曆日,自合將印本頒行。
宣和六年十月三日,戶部尚書盧益等奏:「契勘太史局官屬等日給食錢,依元豐法,合於出賣曆日息錢內支給。若不將川廣等一十三路所用曆日並令在京印賣,委是無由應副得足。今取到曆日所狀,四川並東南九路曆日見行本處自行印賣。契勘逐路印賣曆日,往往雕造差錯,給賣後時,有妨公私使用。兼所收息錢自來別無拘轄,唯據起到之數受納。欲乞住罷逐路印賣,並令在京與其餘路分所用曆日一體印賣收息,應副支用。」從之。
十一月二十四日,詔:「元豐法,四川並東南九路印賣曆日,其法甚備,行之已久,公私俱便。近緣曆日所直申戶部沖改舊法,住罷外路,只在京一處印賣,意在規求萬本賞給。若只在京印賣,商賈難於般運,難以遍及遠方。私歷為弊,虛費工料,愈見虧損利源。可遵依元豐法,所有宣和六年十月三日住罷逐路印賣指揮,更不施行。」
今年正月朔旦頒朔日在癸酉,臣以曆法衍之,日在辛未。蓋緣司歷循襲舊曆,增減每歲積日,用六辛轉歷,不務推原曆本,是致差訛。有旨除元撰《 七年二月十一日,太史局奏:「開封府草澤葉博文進狀,伏(記)[紀]元歷》人外,集歷算科將古今曆法同共推究。據歷算科楊瑗等推究,與《紀元歷》一同,博文所言妄謬。」詔贖金遣之。
幹道五年四月三日,詔令太史局保章正、同知算造兼翰林天文劉孝榮,太史局靈台郎、同判太史局、同提點曆書荊大聲,武節郎、新監三省樞密院激賞寄造酒庫裴伯壽各具幹道五年五月以後至年終太陰五星排日正對赤道躔度申御史台,令見測驗官占考。右諫議大夫單時、秘書少監汪大猷、國子司業兼權禮部侍郎程大昌、秘書丞唐孚、秘書郎李木狀:「准批下武節郎、新監三省樞密院激賞寄造酒庫裴伯壽上書,伏見《紀元歷》自大觀元年頒用,推紹興五年正旦日食九分半,虧在辰正。時常州布衣陳得一獨建言定食八分半,虧在己初,是日果如得一所定。光堯壽聖太上皇帝時降睿旨,命陳得一造歷,秘書少監朱震監視。是時得一專職演撰,臣亦與布算,歷成,賜名《統元》。自紹興六年頒用,凡十五年,而後有司守之不專,暗用《紀元》之法推步,而用《統元》之名頒歷。有司以《紀元》推幹道丁亥十一月朔為甲子,欲刊刻間,臣於丙戌之夏詣禮部及都省具陳《統元》曆法推是朔當進作乙丑,而後有司依《統元》曆法改而正之。會劉孝榮等言,見行歷交食先天六刻,火星差天二度,乞造新曆。孝榮自謂已有歷,不半年而可修進。臣獨以謂凡造歷,必先立表,測景驗氣,然後作歷,庶可精密,而不在於速成。臣乃具目申稟朝廷,而歷官吳
澤不達造歷立表之法,妄言銅表難成,木表易壞,蓋欲黨附孝榮而沮抑之。又太史局靈台郎、同判太史局、同提點曆書荊大聲狀,劉孝榮申到御覽七曜細行歷,令大聲保明書押進呈。大聲遂點檢其中恐有差錯,深屬不便,合要元草。照對上件文字,其劉孝榮自知差錯,不肯將出,卻稱其草悉行毀壞。至去年十月八日,不免具實奏聞,得旨令算造官用幹道歷,依經備草,申秘書省根究指實。昨來秘書省根究到劉孝榮所算漏五篇之數,又漏正交二字。後來台部又根究劉孝榮歷數內四篇錯卻兩篇。其後官司緣為追索劉孝榮依經備草文字不出,遂再降指揮,令大聲別演一法,與劉孝榮比較差錯去處。今比較得正月內劉孝榮所定五日並差,全無一中。且大聲所定五日內三日的中,兩日稍 。今劉孝榮又乞定二月月食。且大聲契勘前項事理,並不是元降指揮本意。且元降指揮止是問算造官取索依經備草文字,照對詣實,經今四月余日,其劉降指揮不遵從前項指揮該句疑有誤。。今若依蓋堯臣等所乞瞻測,依舊事不相干。」後批送測驗官詳狀施行。
紹熙四年十二月一日,禮部言:「布衣王孝禮狀,照得今年十一月冬至日影表當在十九日壬午。《會元歷》注冬至在二十日癸未,系差一日;《崇天曆》癸未日冬至,加時在酉初二刻七十六分;《紀元歷》在丑初一刻六十七分;《統元歷》在丑初二刻二分;《會元歷》在丑初一刻三百四十分。經今八十七年,只在丑初一刻,更不減而反增。其《崇天曆》系天聖二年甲子歲造,《紀元歷》系崇寧五年丙戌歲造,計八十二年,其時測影驗氣,見得冬至後天,乃減六十七刻半,方與天道相協。自後陳得一造《統元歷》,劉孝榮造《幹道》、《淳熙》、《會元》三歷,並不曾測影,經今八十七年,更不退減,止是寫分擬數,所以冬至後天。若不立表測影,其差無由可知。今來太史局見有銅表圭面安頓在修內司,畏懼測驗,不肯關請安設。欲乞備申朝廷,將前項圭表降副太史局,差不干礙官同孝禮測驗今年立冬以後、來年立春以前每日午中晷影,前後比折,便見冬至加時差忒。並太史局權同知算造楊忠輔、趙渙狀,太史局見有測驗法物如後:一、渾儀三座,並在本局內。一座見安設在台上,系主管官崔儀、劉景仁掌管;一、浮漏一座,見在本局,不曾安設,系主管官楊源掌管;一、影表一座,蒙御前造到,系主管官劉輝掌管,見在修內司,未曾安設。忠輔等契勘,前項法物除渾儀、浮漏見在本局外,有影表一座,見在修內司。如蒙指揮測驗,乞備申朝廷,降副本局安設施行。及算造官劉居仁等狀,契勘本局見掌測驗天道法物,有渾儀三座,並刻漏一(堂)[座]。今來本局即無影表,所掌若行測驗,取自省部指揮。本部
今看詳:太史推步之法,只憑渾儀、刻漏、影表,今來逐人推算既不同,若不立表下漏,何以取正 本局既有刻漏,自合安設。其影表楊忠輔等言見在修內司,伏乞朝廷取,下太史局委官測驗。」從之。
開禧三年七月四日,秘書省言:「准省,為評事鮑瀚之申見行《統天曆》來年閏差,欲將諸人見封在官並所進歷參考,權行頒用等事。本省證得來年閏差,今來八月便當頒降外國,已具申朝廷,乞委官同飽瀚之將諸歷從公參考,擇其與天道最近且密者權行頒用。乞遵用先朝故事,特降詔旨,搜求天下精通曆書之人,令諸路具以名聞。用沈括所議,令本局學生等用渾儀、浮漏、圭表測驗,每日記錄,積三五年,前後參校,的知天道,庶幾一代典,分副得人,討論盡善,可以傳之永久。所有開局一節,本省未敢擅便,乞候朝廷差官提領,參證舊例施行。今准省,鮑評事申見行歷曉然差失,不可不改。證得慶元三年以後測驗氣影比舊曆有差,至四年改造新曆未成,時當頒降五年曆日,遂差官測到晷影,先次推算氣朔,加時辰刻,附《會元歷》頒賜施行。今若頒來年氣朔,既有去年十月以後及今年正月以前所差官測到晷影,已見天道冬至加時分數,來年置閏,比之《統天曆》亦已不同。兼諸人見封在官及所進歷並可參考推算,若今八月頒歷,合從朝廷參證事理施行。本省准下參考諸歷,緣頒降曆日系在八月中旬,委是逼近。伏乞朝廷速賜下本省,集判局官就本省星夜參考,令鮑評事覆考,將所測驗到天道最近之歷推算氣朔,申取朝廷指揮,依昨來附《紹興會元歷》體例權行頒用。所有置局一節,候將來測驗權用之歷不效,別行具申。」詔從之。
嘉定三年八月八日,朝散大夫、試太子詹事兼同修國史、兼實錄院同修撰、兼秘書監戴溪等言:「准都省批送下禮部申鄒淮狀:曆書差忒,乞置局改造事,副秘書省,契勘向來置局及廢罷因依,並今來置局,斟量合差官吏並請給多寡數目及合行事件具申尚書省。准此,本省今開具下項:一、檢准開禧三年七月十八日省札節文,為大理評事鮑瀚之理會《統天曆》差失,乞置局改造事,詔提領官差曾漸。本省申明,見行《統天曆》來歲閏差,既已用開禧新曆推筭,改閏頒行,今來提領置局,難以又行條具。乞檢照遵用先朝故事,一則特降詔旨,搜求天下精通曆書之人,令諸路具以名聞;二則用沈括所議,令本局學生等用渾儀、浮漏、影表測驗,每日記錄晷影,及遇日月交食,差官定其分數時刻,積三五年,前後參校,的知天道,庶幾一代典得人,討論盡善,可以傳之永久。詔依。太史局見行遵依指揮,每日局學生等瞻測午中晷影,及遇日月交食,差官測驗分數,並用《開禧
新曆》推步戊辰、己巳、庚午、辛未歲氣朔等,權附《統天曆》頒賜施行。一、慶元四年造《統天曆》,差提領官、參定官各一員。今置局欲從朝廷免支食錢。一、造《開禧新曆》,鮑評事照得本官見任大理寺職事,恐有相妨。欲乞朝廷指揮,許令三日一次赴局,取指揮。一、今來乞置局,造歷人鄒淮合行取索本人所造新曆,候置局,告示本人,專一在局宿食演造,照向來同演撰人王(考)[孝]禮等每日支食錢八百三十文。今鄒淮食錢取指揮。一、合要太史局歷官劉孝榮不妨本職,赴局提督推筭,今取指揮。一、照造《統天曆》例,於太史局差能運筭局學生赴局,同共推筭。今置局,欲差二人,須是保明實能推筭之人,照向來劉世顯等例,每人日支食錢四百文。今取指揮。一、欲於本局出榜曉示,應草澤精於筭造之人前來本局投狀,以憑延請入局。所有向來曾獻歷並預造《統天曆》之人,亦行延請。其人多少,難以預定。若本無學術,難以延入。所有食錢,照向來算造歷每人日支食錢六百文,今取指揮。一、今來置局處,照舊例,用秘書省提舉廳令臨安府計料夾截,並照例排辦合用陳設、椅卓、什物、床榻等。仍乞差客司帳設、茶酒司廚子及守把軍員各一名,並看管案牘兵士二人,專一在所排辦祗應。一、提領官、參定官下行遣文字,昨來共差五人。今來置局,既差提領官一員,所有人吏止乞差三人。內差向上人吏一名,專一行遣文字;楷書二人,謄寫曆書。照向來孫世榮等例,每人日支食錢四百文,今取指揮。一、今來改造曆書,欲限三個月了畢。所有應干與造歷之人,並就本局宿直,不許擅出。如限滿未畢,並不支食錢。一、所有推筭及本局應干紙札等,並行移合用紙札、筆墨、硯瓦、油燭、薪炭之屬,雖向造《統天曆》臨安府應副使用,竊恐其時支破太多。今欲乞行下本府置歷納提領官廳,請提領官親自批歷合用實數,就本府支食錢。候見得人數的實,牒報臨安府作料次納提領官廳,請置歷逐日支副,庶無欺弊。一、向來置局,所費悉出臨安府供辦,朝廷每月更於左藏庫支撥一百貫添助犒設等費。今來既已撙節浮費,所有左藏庫錢乞免行支撥。兼撙節之後,所費不多,所有犒設,欲下臨安府候結局請提領官斟酌勞逸,量撥錢酒,以憑支犒。一、乞以提領造歷所為名,所有印記,就用提領官本職印記行用。檢正都司擬到欲差戴溪充提領官,鮑瀚之充參定官。」詔從擬到事理施行,余並依。
《會元歷序》:序文曰:「紹熙改元之初載,天子祗承慈謨,丕輯眷命,求端謹始,敘正百為。方當堪輿清寧,年穀登稔,順氣福物,雜襲並臻,而宸心寅畏,夙宵不忘。深惟歷經錯綜,閱日寖久,天象推測,與時或違。乃者歲在丙午,
月食於奎,視夜漏稍愆。暨戊申八月朔辰弗集舍,參之晝刻,所舛益多。 議既殊,罔克考正。至是覽太史之奏,飭清台之課,申加筭愆,修定密度,以革疏遠之弊。越明年正月,書成上聞,願錫嘉名,仍制序,下攸司頒行。有詔俞其請,因名之曰《會元》,俾辭臣述所以更作之意。臣竊謂帝王之正歷,系乎天地之大紀。若昔盛時,紹休繼明,光履尊位,基宏業,傳之無窮。而歷數在躬,實開厥符。堯以咨舜,舜以命禹,聖聖受守,莫重匪斯。顧其欽若於天,敬授於民,察璇璣以平七政,建人正以首四時,沿循致用,百世不易,其本統然也。國朝自《應天曆》而下,著名不一,時時綜校,鹹得其正。皇緒中興,《統元》是修,行之惟久。幹道、淳熙,稍復更定。要其大權,實相參考。壽皇聖帝親以神器授之上聖,前啟後承,同乎一揆。肆於命元之始,亟申治歷之詔。推原厥旨,合乎虞夏相傳之妙識,古今之盛美也。先是,局長吳澤、荊大聲等舉其貳劉孝榮顓綜茲事,孝榮辭以藝業膚淺,願與澤、大聲等僉入而篡。乃協眾智,占步天路,參以星緯太陰方行之軌,驗以日月交食已往之度,創法衍術,有抑有仰。氣朔小余,稍增其刻,躔離分數,損益頗多。至於表景漏品之屬,法亦該存。以帙而分,為曆書者三,為立成者二,為辛亥七曜細行者一。用是而察發斂、定盈縮,稽元倚筭 可見矣。昔黃帝受命,得天之紀,迎日推策,調歷因之以成。在漢太初,遠追上元,珠連璧合,適與時會,故其歷為最密。繇斯以觀,天以自然之符(界)[畀]於人,人以自然之數承於天,精微契協,間不容髮,千歲之日,固有可坐而致者。今也履亨嘉之序,導休顯之貺,家邦丕慶,登於億載,曆元之推,亶惟厥時,是宜用力省而成書易也。若乃範圍彌綸,得諸神心,占之以人,應之以實,無往而不與天合,則又非疇人歷官之智所能及焉。茲取仰觀累聖之傳,稽協衍元之誼,即其本於自然之運者,拜手稽首而為之言。臣謹序。」
運歷 宋會要輯稿 運歷一 修日曆
修日曆
【宋會要】
干興元年十二月八日,仁宗即位,未改元。詔差太常丞、集賢校理王舉正,大理評事、館閣校勘李淑編修日曆。時以日曆住滯一十三年,限秋季修畢。修撰官以為言也。
慶曆八年九月日日上「日」字疑誤。,編修院言:「本所見有積年未修日曆,只是宋祁一員修纂。李淑近除史館修撰,合依舊例分修。本官稱昨賈昌朝奏,高若訥、宋祁修撰之時,別降朝旨。今雖已管勾編修院,其日曆伏候指揮。」詔令李淑與宋祁同修。
嘉佑八年七月二十三日,監修國史韓琦奏:「史院日曆未修者積十餘年,今將修先(期)[朝]實錄,而日曆未備,檢討闕官。請以祠部員外郎、直秘閣呂夏卿,太子中允、秘閣校理韓維兼職。」詔以夏卿、維併兼史館檢討。
日曆所。舊《會要》附監修國史院,元豐官制行,歸秘書省國史案。
神宗熙寧十年五月,監修國史吳充言:「史院舊用中書、樞密院時政記及起居注諸司文字纂類日曆。時政記纔送至熙寧六年,起居注至熙寧二年,恐由此事實遺廢,乞責近限修進。」從之。
元豐元年二月,詔:「宣徽院等處供報修注事,旬終、月終自今更不供起居院,直供編修院日曆所。」
五年五月三十日,詔:「諸司供報修注事,自今不供起居〔院〕,直供編修日曆所。其關報日限,依二年王存所請。」王存所請已見起居院。
八月三日,秘書省言:「宗正寺修上玉牒,借登位以來
至熙寧十年起居注、時居注時居註:疑當作「時政記」。、日曆照用。檢會無許借指揮。」詔宗正寺官就秘書省修定。
七年五月十七日,詔:「著作暫闕官,校書郎或正字兼權。」
十一月三日,中書省言:「秘書省著作佐郎邢恕言言:原脫,據《長編》卷三五○補。,官制,史館之屬有日曆所。比廢編修院歸史館,又罷崇文院及史館主判官,國史、實錄、修纂日曆諸司關報時政記,並歸秘書省國史案,長貳丞與著作同領簽書,即難別有日曆所。乞諸司關報但稱秘書省。勘會日曆長貳丞不與修纂,時政記、起居注並於著作所開拆,入庫封 。」詔自今後關報文字,並稱秘書省國史案;時政記、日曆事非編修官不與。
八年八月六日,詔:「朝奉郎、吏部郎中曾肇,朝請郎、禮部郎中林希兼著作。」職事官有兼職自此始。
哲宗元佑五(月)[年]十一月十三日,尚書省言:「舊置編修院,專掌國史、實錄,最為機密。兼神宗皇帝實錄將畢,文字併合嚴行收掌。若送本省,即恐別致散失。」詔移國史案就見今〔置〕局處專掌國史、實錄、編修日曆,以國史為名「史」下疑有脫字。,隸門下省,更不隸秘書省。其國史院未有正官,且令見領官權領,候有正官日罷。所有見權著作官,除改抹樂詞等及供檢非機密故事、迎候車駕並輪宿依舊外,只於本院供職。於門下後省左諫議、左正言位擗截為局,東壁開門出入,卻將左散騎常侍廳為諫議、正言廳。所有關防漏泄,並依舊編修院條。
紹聖元年九月十四日,翰林學士、修國史蔡卞,中書舍人、同修國史林希言:「先帝日曆,自熙寧二年正月已後至三年終系元佑中秘書省官孔武仲、黃庭堅、司馬康修纂;自熙寧四年已後至七年終系范祖禹修纂,而黃庭堅、司馬康、范祖禹又皆系修先帝實錄官,其間所書,正與昨修先帝實錄相為表里,用意增損,多失事實。緣修國史院已得旨重修先帝實錄,所有昨來范祖禹等所進日曆,臣等乞一就看改正,務盡事實。」從之。
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三省言:「國史院修撰蔡卞、林希奏,被旨重修先帝日曆,合於國史院置檢討官一員。」詔日曆還秘書省,校書郎王佐為著作佐郎,在本省編修。
四月五日,翰林學士兼國史院修撰蔡卞等言:「日曆既還秘書省,(既)[即]國史院名目合行釐正。」詔令秘書省所修日曆斷自元豐八年三月五日以後,先行修纂;其已前合行文字及元差人吏等,並依舊隸國史院。
元符元年四月十日,詔重修熙寧日曆官周穜所進夏季日曆差錯重複,罰銅八斤。
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著作佐郎吳伯舉言:「奉詔重修日曆,伏見國史院御集、御批與日曆所書大略符合,乞以次第添入。」從之。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九月十一日,承議郎、行秘書(書)[省]近降朝 著作佐郎白時中札子奏:「臣伏(者)[旨],移著作局就實錄院,先次修纂哲宗朝日曆,限一年了畢。臣謹按自熙寧之末,逮今二十餘年,文字猥積,未加條次,此
正今日所宜先者也。願詔執事參取國朝舊規,酌以元豐新到或更加選授,以補闕員,或兼以他官權領著撰,庶幾早見就緒。」詔依奏,宣德郎、秘書省正字劉燾權兼著撰。
政和六年七月十三日,詔:「著作局修進《神宗皇帝日曆》,今已成書了當,可取索合干官吏,比附推恩。內經進書人吏特許陳乞,令勾當三館、秘閣官承受進入。」取到著作局狀:「除人吏已具姓名牒當三館秘閣官外「當」上疑脫一「勾」字。,今具見進並前修日曆官下項:一、成書見進書官奉議郎、守秘書省著作佐郎李敦義,奉議郎、秘書省著作佐郎韓敦信,承議郎、行秘書省著作佐郎徐遹。」詔各特轉一官,余各減三年磨勘。譚稹、陳良回授有官有服親。內身亡人更不推恩。
八年閏九月一日,御筆:「秘書省日曆案首進《崇寧日曆》,可依下項推恩:提舉官宣和殿大學士、中奉大夫、上清寶籙宮使、兼神霄玉清萬壽宮副使、兼侍讀蔡攸第一等,修書官承議(官)[郎]、著作佐郎李敦義,宣教郎、守著作郎盛並,朝奉郎、行著作佐郎韓敦信、胡國瑞、倪燾、吳次賓、汪藻、樊察、張忞,承受官拱衛大夫、康州防禦使、直睿思殿馮浩各轉一官。」
宣和二年八月二十二日,中書省言:「檢會內降札子,在京修書去處數編修秘書省日曆所見在官吏並罷此句疑有誤。,令逐處官兼管。契勘秘書省日曆所系日曆案,秘書省供,本省日曆案系是元豐國史案,官制奉行,系除著作郎、著作佐郎專
管修纂日曆之事,亦無定(員)書七人。」詔並依元豐法。
《建炎日曆》。晁氏曰:宰相汪伯彥撰,記太上皇帝登極時事。陳氏曰:敘元帥開封至南都踐極。
高宗紹興元年四月,以修日曆所為名。三年十一月,以修國史日曆所為名。四年五月,以史館為名。洎十年二月,史館依舊制並歸秘書省國史案。是年四月,復今名,以宰相提領史職。凡日曆事,長貳通與修纂。吏額:點檢文字一人,書庫官九人,楷書一人,通以秘書省人兼之。
高宗紹興元年四月八日,詔修今上皇帝日曆,以修日曆所為名。同日,詔:「省曹、台院、寺監、庫務、倉場、諸司被受指揮及改更詔條,並限當日錄申修日曆所。月內無即於月終具申。其取索急速者限一日,余皆二日。如追呼人吏,限當日赴所。已出者次日,展限不得過三日。違限及供報草略者,從本所將當行人吏直送大理寺,從杖一百科罪。」
七月九日,詔長貳通行修纂日曆。以秘書少監程俱言:「見今獨員,緣長貳於條不與修纂,欲准元豐故事,著作官闕,從本省時暫牒校書郎或正字兼權。所貴不廢取會編修。」故有是命。
三年二月十六日,詔:「著作郎、佐郎權各以一員為額。」(復)[從]臣僚請復置也。
六月二十七日,詔尚書左僕射呂頤浩兼提舉修國史。時修纂日曆,中書舍人張綱言:「秘書省權輕,關會難集。」及秘書少監孫
近言:「《會要》:景德二年王旦為相,領史職。乞以宰府提舉。」故有是命。
七月六日,詔:「日曆所取會太史局事跡,特許供報,仍依舊每月供申。」
八月二十三日,詔:「修日曆,令侍從官帶史館修撰,余官帶直史館、史館檢討,若著作郎、佐郎官,依元豐例差郎官兼領。」
是年十月六日,以祠部員外郎虞澐兼秘書省著作郎,禮部員外郎舒清國兼秘書省著作佐郎。
十一月十六日,詔日曆所以修國史日曆所為名。以秘書省言:「日曆、國史自祖宗以來系本省史館掌修,以宰相監修。元豐官制後,別置國史院或實錄院,而日曆歸秘書省國史案,其所修日曆系史館舊制。」故有是命。
十二月六日,詔右僕射朱勝非差監修國史。本省條具:應申奏文字,監修國史官系銜、書押;行移取會,著作郎佐以上至修撰官並系銜、書押;取會帖子,依舊押著作佐郎。都進奏院差進奏官一名,步軍司差看管兵士十名,本省招募衣糧親事官二名,院子四人,儀鸞司二人;翰林司除本省一名,貼差一名;御廚工匠除本省二名,貼差二名;監修國史供檢文字二人,楷書六人;史館修撰官下各楷書二人;直史館、本省長貳、史館檢討、著作郎、佐郎各楷書一名、點檢文字一名,書庫官六人,雜務書庫官二人,供檢書庫官二人,楷書十人。其專知官、庫子並就差本省人吏相兼祗應。」並從之。
四年二月十八日,詔修書官吏依例
各破御廚食一分有差。監修史第一等,史館修撰、直史館、本省長貳第二等。史館檢討、著作郎佐第三等。供檢文字、點檢文字、書庫官第八等,楷書第十一(第)[等]。候開局修書日支破。從監修朱勝非之請也。
二十七日,詔修史館不差破供檢文字、楷書,許就差本司人相兼。從著作佐郎孔端朝之請也。
三月二十六日,詔國史日曆所將見取會到文字先次修纂,候有逐旋修入。從史館修撰(纂)[綦] 禮之請也。
四月十五日,詔監修國史官每月定日過所。同日,詔供檢文字於三省提點點檢禮房都錄事至書令史每省共差二人。
五月十一日,資政殿大學士、左中奉大夫、提舉亳州明道宮顏岐,龍圖閣直學士、朝請大夫致仕路允迪各以省記《建炎時政記》史槁上之,詔送修國史日曆所。先降詔自建炎元年五月十一日以前時政記令見在宰執省記,編類聞奏。岐、允迪各以省記已進史槁上焉。
十四日,詔日曆所關內東門司取會禁中應(山)[出]納更改事務,並許供報。
十九日,詔監修國史官合差引接二人,許於本廳直省官內就差,依本所楷書例,各支破第十一等食一分。
二十四日,詔國史日曆所以史館為名。
六月二十四日,詔史館依舊制置編修校勘官。
五年閏二月二十七日,詔史館編修校勘官各差破楷書一人。
四月三日,詔史館編修校勘官依例支破第三等御廚食
二分。
八月十三日,詔:「史館修纂日曆,已差三省供檢文字四人。今重修兩朝正史、實錄,取會文字,三省各添差二人。」從修撰范沖等之請也。
十一月二十三日,詔三省都錄事充史館供檢文字,每省各減二人。
六年九月十七日,詔史館修撰范沖扈從巡幸,其文字令見供職官校勘,差人送至行在看詳,就呈監修發回。
七年閏十月十四日,詔史館見修纂聖文仁德顯孝皇帝日曆,依實錄體格攢類,仍以實錄為名。先是,本館言:「修纂日曆,以事(繁)錄,格目尤詳。今本末不全,編次無日。」故有是命。
八年四月九日,詔秘書少監尹焞特免史館並日曆事。以焞兼崇政殿說書也。
十年二月二十二日,詔史館依舊制並歸秘書省國史案,以著作郎佐郎修纂日曆。先是宰臣秦檜請下有司討論史館建並之制,至是禮部看詳依元豐舊制,歸國史案。遇修正史,即置國史院;遇修實錄,即置實錄院。所有見今史館官各罷歸元來去處。其見修淵聖皇帝並今上皇帝日曆,仍命宰相提舉,以監修國史系銜,實錄院以提舉實錄院系銜。從之。
四月二十八日,詔日曆所依紹興三年十一月十七日指揮,以國史日曆所為名。秘書省著作佐郎〔王〕楊英言:「國史案掌修日曆,有合取會文字,只以國史案移文,諸處視為不急,不即報應。」故有是命。
十三年二月二十四日,詔:「國史日
歷所見修成日曆共一十五年零五個月,計五佰九十卷,並書皇太后迴鑾本末官吏各轉一官資,監修國史秦檜依昨編修《大觀六曹寺監通用條法》成書體例推恩。」
二十一年九月三日,詔國史日曆所編修《宰輔拜罷錄》。
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二日,詔日曆所將去歲以前日曆重加是正。先是,正字張孝祥言:「恭惟陛下政事號令蔽自睿斷,故相或能將順贊襄而已,懼其作時政記亦如《王安石日錄》,專用己意,掠美自歸。」故有是命。
二十八年九月九日,詔國史日曆所修纂《神宗皇帝寶訓》了畢,接續修纂《哲宗皇帝寶訓》。
二十九年八月二十四日,詔:「史館修撰檢討官更不差置,其日曆屬秘書省國史案。宰相監修國史,其都大提舉及承受官並罷。吏人許存留二名充國史案,其餘元系秘書省吏人兼管,合還本省,更不支添給食錢。」以給舍裁定也。
三十年五月十六日,詔國史日曆所於元額人吏數內從上留一半,其月給折食錢並依諸局例。以上《中興要會》。
孝宗紹興三十二年已即位,未改元。六月二十一日,詔尚書左僕射陳康伯監修國史。自後不書。
七月七日,國史日曆所言:「本所見修《太上皇帝日曆》,依已降指揮,自建炎元年五月一日以後重行修纂,乞以《太上皇帝日曆》為名。今上皇帝登極修纂日曆,合自紹興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起修,合要今上皇帝始生符瑞及初封、進
封、出閣以至登寶位及藩邸盛德事跡,並應干合照修文字。欲乞朝廷札下隨龍祗應官屬及藩邸舊僚編類申所。」並從之。
同日,國史日曆所言:「本所修進《太上皇帝日曆》,並修纂《今上皇帝日曆》合行事件:一、修纂《太上皇帝日曆》,其三省、中書門下省時政記並樞密院時政記聖語及後省起居注內未降下月分,乞下逐處催促施行。一、修纂《太上皇帝日曆》,見闕紹興二十八年七月至三十二年六月御殿排日,乞下合門疾速編排,送所照修。一、文臣自宰執至卿監,武臣自使相至刺史,未曾立傳共七佰七人。雖已蒙朝廷行下禮部開具姓名, 往所在取索墓誌、行狀,至今並未見搜訪到所。乞再下禮部催促。一、修纂日曆,全藉內外官司每日被受指揮照修,往往將緊要名件漏落不報。乞下六部及令逐部行下合屬去處,將被受聖旨指揮及改更詔條事件書寫全文關報。仍每季從本所取索聖旨簿點對,內有漏落名件,將本處當行人申取朝廷指揮施行。一、竊見諫院見有諸百官司報災受指揮案沓,乞許依玉牒所體例移文逐旋關借參修。」並從之。
孝宗隆興元年四月三日,秘書少監胡銓等言:「國史日曆所修纂《(上)[太]上皇帝日曆》,合要應干照修文,方節次申明朝廷札下,至今未見發到。竊慮積壓月日,今欲自登寶位先次起修。仍乞札下催促,候發到上件所要文字,同時政記續行
修入。」從之。
五月十九日,詔編類聖政所並歸日曆,依舊宰臣提領。其檢討官二員,以館職兼。仍令日曆所人吏充行遣。從右諫議大夫王大寶等議也。
孝宗隆興元年七月七日,禮部員外郎兼權秘書少監劉儀鳳等言:「國史日曆所見修《靖康日曆》,將及成書。緣當來文字遺逸,內有臣寮薨卒及死於兵者凡四十一人,雖粗有事跡,即未曾立傳。欲乞下禮部開具所要立傳姓名,下諸路轉運司,令所屬州縣多方求訪逐人子孫親屬所在,抄錄墓誌、行狀及應干照修事跡繳申本所,以備照用。或其間系罪籍之人,見無子孫可以搜訪,及薨卒死事在靖康年分,而名字湮沒不存,恐士大夫曾有收得上件事跡,但可參照者,欲乞就令搜訪施行。」從之。《靖康日曆》。合立傳姓名:河東路安撫使史杭,內侍李彥,歸朝官滑州邢曹石,太傅致仕王黼,責授彰化軍節度副使梁師成,責授左衛上將軍童貫,知陽武縣蔣興祖,知長垣縣上官敏功,尉氏縣主簿曹嗣宗,巡轄李克美,歸朝官趙良嗣,制置副使种師中,汾州守臣張克戩,統制官辛康宗,知河陽燕瑛,統制官高師旦,贈開府儀同三司張孝純,贈徽猷閣待制張浹,贈待制田灝,內侍梁方平,中書舍人高伯振,檢校太傅劉延慶、子光國,內侍梁揆,戶部尚書梅執禮,戶部侍郎陳知質,刑部侍郎程振,給事中安扶,合門宣贊舍人吳革,徽猷閣直學士、通議大夫任熙明,建
武軍節度使王稟,統制官何慶言,陳克禮、姚友仲、蔡京、蔡攸、朱 、陳過庭、孫傅、張叔夜、何 。
八月十七日,國史日曆所狀:「依指揮條具並省吏額,見管一十二人,欲從下減楷書一名。」詔依見在人且令依舊,將來遇闕,更不遷補。
幹道元年五月二日,國史日曆所言:「編類聖政文字,昨並歸日曆所,系與監修國史各日過局聚議文字。所有開局並以後過所及應排辦事務,乞就用本所都大提舉諸司承受主管諸司依日曆所已得指揮體例施行。」從之。
玉牒所降旨許進《祖宗僊源積慶圖》等文字,緣本所昨於紹興二十八年內修進《神宗皇帝寶訓》日,其玉牒所編修《僊源積慶圖》與本所同日進呈。今來本所乞候書寫進本 、施師點言:「國史日曆所得旨編修《光堯壽聖太上皇帝聖政》,今已成書,合行進呈。伏 七月十四日,秘書少監陳岩肖、著作佐郎莫濟、張恪、正字、編類聖政檢討官王(子)[了],同日玉牒所一就進呈。合行事件,乞並依昨進《寶訓》前後已得旨體例施行。」並從之。
、施師點言:「勘會本所恭依已降指揮,《光堯壽聖太上皇帝聖政》並依紹興二十八年進呈《神宗皇帝寶訓》前後已得旨體例施行。」詔進讀官差秘書少監汪大猷,余並依。 二年九月四日,秘書少監汪大猷、著作佐郎黃石、黃鈞、校書郎、編類聖政檢討官王
十月五五日上「五」字疑誤。,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兼權提舉編類聖政蔣芾言:「《光堯壽聖太上皇帝聖政》今已進呈安奉了畢,本所官吏欲限三日結局。」從之。
(幹道元年)十二月五日據《宋史 孝宗紀一》,本條為幹道二年十二月事,「幹道元年」四字當刪。,秘書少監汪大猷等言:「日曆所修纂欽宗皇帝一朝日曆,緣渡江之後簡編散逸,前來官吏冥搜博採,今已成書,凡七十五卷。今承國史院畫降指揮,令本所將已修成《欽宗日曆》發赴本院。緣本所紹興三十二年閏二月十七日已降指揮,從本所纂錄繳進,降付國史院,以備將來修纂實錄。」從之。
十三日,詔《欽宗皇帝日曆》可免進呈,發赴國史院,依例纂修實錄。
四年五月,進實錄推恩,經修《欽宗日曆》在朝供職官特減二年磨勘。見實錄院。
六年五月四日,國
史日曆所狀:「依指揮條具並省吏額,本所通管一十五人。今欲減罷修書、書庫官等三人,通以一十二人為額。」從之。
七年正月二十九日,詔:「自今將逐旬所記聖語以《三省宣諭聖語》為名,與時政記同修進。候降出,更不再進,發赴國史日曆所。」
運歷 宋會要輯稿 運歷一 修實錄
修實錄
【宋會要】
太平興國三年正月己酉,命李昉、扈蒙、李穆、董淳、趙鄰幾同修《太祖實錄》。五年九月甲辰,史館修為五十卷以獻,賜監修沈倫、史官李昉、扈蒙等襲衣、金帶、錦彩、銀器。
淳化五年四月癸未,命張洎、李至等同修國史。先是,上語宰相曰:「先朝事耳目相接,今實錄中多有漏略,可集史官重修。」蘇易簡對曰:「近代委學士扈蒙修史,蒙性懦,逼於權勢,多所諱避,甚非直筆。」上因言及太祖受命之際,非謀慮所及。陳橋之事,史冊所缺,宜令至等重加綴緝。是年十月丙午,張洎等獻《重修太祖紀》一卷,以朱墨雜書。洎所上紀不列於史館。凡躬承聖問及史官採摭之事,即朱書以別之。其書未成。
真宗咸平元年九月己巳,下詔以沈倫所修事多漏略,先朝命張洎重修《太祖實錄》未成,會洎淪沒,命右僕射呂端、集賢學士錢若水重修。丁丑,又以王禹捻、李宗諤、梁顥、趙安仁等同修。二年六月丁巳,書成,凡五十卷,並事目二卷,平章事李沆監修上之。表云:「前集錄敘天造之始,稽國姓之源,發揮無取,銓次失當。今之所正,率由舊章。文武 臣,舊載者九十二人,或作九十一。今增其遺漏一百四人。其於制禮作樂、經文緯武、申明大政、釐改庶務者,於甲令垂為法式,靡不具載。」帝覽之稱善。癸亥,詔褒諭,賜襲衣、金犀帶、銀帛,若水而下加散官、食邑。
先是,詔並加恩,而沆獨辭。李沆所修視前錄為稍詳,而真宗猶謂未備。大中祥符九年,復詔趙安仁、晁迥、陳彭年、夏竦、崔遵度同修,王旦監修。明年書成,自興國至祥符,前後凡三修。
景德四年閏五月庚寅,馬知節曰:「太祖數事,恐實錄中未載。」上令知節具錄奏聞,以備史闕。
祥符九年二月己丑,監修王旦言:「兩朝實錄事有未備者,望付修史官增修。」從之。遂委趙安仁、晁迥等增續。明年書成,其卷帙如舊。
紹聖二年九月五日,詔就差見今國史院官等兼修《哲宗實錄》,蔡京兼修撰,鄧洵武、上官均、王渙之併兼檢討官。
七月三日,詔曰:「朕惟序言紀事,莫嚴一代之書;遵制揚功,是為天子之孝。恭以神宗皇帝厲精為治,十有九年,圖任忠賢,修起法度。內之立政以安百姓,外之經武以威四夷。更新條綱, 革弊蠹,盛德大業,三代比隆。而日者史官或懷私見,議論去取,各有所偏,參錯異同,未歸至當。不惟無以傳信於萬世,亦屢有以招致於人言。朕夙夜以思,不遑啟處,爰命加於論諲,慮尚膠於見聞。夫熙寧、元豐,事實具備,元佑、紹聖,編錄並存。訂正討論,其在今日。筆則筆,削則削,宜公乃心;是謂是,非謂非,無忝厥職。庶稱朕丕揚先烈、昭示無窮之意。其令修史
官取索元佑、紹聖實錄應干文字,討論事跡,依公參詳去取,務要所書不至失實。」
大觀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命太師、中太一宮使蔡京守太師致仕,仍舊提舉編修《哲宗實錄》。四年四月十五日書成。
四年四月十九日,實錄院狀:「修撰鄭久中等奏:契勘《哲宗皇帝實錄》書成,已進呈訖。所有正史合行置局編修。詔依奏,仍差何執中提舉。有合行事件畫一,數內一項:文臣太中大夫以上、武臣正任刺史以上並駙馬都尉,或雖官品未至,而有政績在民,遺愛可紀,忠義之節顯聞於時,或有不求聞達,終於下位,及隱逸邱園,並孝悌之士,曾經朝廷獎遇,凡在先朝薨卒者,並宗室大將軍及贈公侯,例合立傳者,要見逐人行狀、墓誌、神道碑、生平事跡。或有著述文字達於時務者,照證修纂。或烈女、節婦及藝術著聞者,事跡灼然,亦合書載。及中外臣僚並宗室或因哲宗賜對,親聞聖語,或有司奏事,時出宸斷,或有論議章疏,事關政體,可書簡冊者,並許編錄、實封,於所在官司投納,申繳赴院。或亡歿臣僚,有本家子孫追錄所聞,或收藏得舊槁者,亦並許編錄,依上項投納,仍不得增飾事節。下進奏院遍牒天下州軍監,明行曉示,及多方求訪。如無子孫,亦許親屬及門生故吏編錄,於所屬投納。仍乞下尚書吏部、左右選、入內內侍省、合門、大宗正司出榜曉示,令依上件修寫,直納赴院。今來修國史有合取會事,並從本院押帖子會問。其諸處供報隱漏,當行人吏並從嚴斷勒停。事理重者刺配五百里外本城,不在赦原降減。急限一日,慢限三日,差錯違限,從本院直牒大理寺,主行人吏併科杖八十罪,情理重者自從重。」詔依。以上《續國朝會要》。《國朝》、《中興》、《幹道會要》無此門。
運歷 宋會要輯稿 運歷一 諸儒論三家異同
諸儒論三家異同
【宋會要】
漢末揚子云難蓋天八事,以通渾天。其一論周天之度差;其二論春秋分之日,晝夜之刻不同;其三論星之見伏,隨日之出入不同;其四論天河之曲直不同;其五論二十八宿顯見之多少;其六論日托天而旋;日出地下而影上行,何也;其七論日與北斗遠近小大之異;其八論北極為天轂,二十八宿為天輻,其 密不同何也。其後桓譚、鄭玄、蔡邕、陸績各陳《周髀》,考驗天狀,多有所違。逮梁武帝於長春殿講義別綴天體,全同《周髀》之文,善立新意,以排渾天而已。漢王仲壬據蓋天之說以駁渾儀之舊說:「天從地下過,天何得從水中行乎 甚不然也。日隨天而轉,非入地。今視日入,非入也,遠使然耳。日月本不圓也,望之所以圓者,去人遠也。」葛洪釋之曰:「《渾天儀注》云:天如雞子,地如雞子黃,孤居於天內。天大而地小,表里有水,天地各隨氣而立,載水而行。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中分之,則半覆地上,半繞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見半隱。天轉如車轂之運也。論諸天者雖多,然精於陰陽者莫密於渾象也。若天果如渾天者,則天之出入行於水中為的然矣。故《皇帝書》曰:天在地外,水在天外,水浮天而載地者也。天出入水中,當有何損 而王生謂不可乎 」又曰:「今視諸
星出於東乎,初但下地少許爾。漸而西行,先經人上,後遂西轉而下焉,不旁旋也。其先在西之星亦稍下而沒,無北轉者。日之出入亦然。若謂天如磨石轉者,眾星日月宜隨天而回,初在於東,次經於南,次到於西,次及於北,而復還於東,不應橫過去也。今日出於東,冉冉轉上,及其入西,亦復漸漸稍下,都不繞邊北去,如此,王生必謂為不然者,疏矣。若日以轉遠之故,但光耀不能復來照及人耳,宜猶望見其所在,不應都失見其所在也。日光大於星多矣,今見北極之小星,而不見日之在北者,明其不北行也。若日以轉遠之,故不復可見,其北入之間,應當稍小。而日方入時乃大,非轉遠之驗也。王生以火炬喻日,繆矣。又日之入西方,視之稍稍去,初尚有半,如橫破鏡之狀,須臾淪沒矣。若如王生之言,日轉北去有半者,其北都沒之頃,宜先如直破鏡之狀,不應如橫破鏡也。如此言之,日入西方,不亦孤孑乎 」又云:「水火者,陰陽之餘氣也。若水火是日月所生,則亦何得盡如日月之圓乎 王生又雲遠故視之圓,若審然者,日月初生之時及既虧之後,何以視之不圓乎 而日食或上或下,從側而起,或如鉤至盡。若遠視見圓,不宜見之殘缺左右所起也。此則渾天之體,信不誣矣。」以上用晉、隋、唐《天文志》所修。
《揚子》:或問渾天,曰:「洛下閎營之,鮮于妄人度之,耿中丞象之,幾乎幾乎,莫之能違也。」問蓋天,曰:「蓋哉蓋哉,應難
未幾也。」說者以蓋天為《周髀》。注云:蓋天即《周髀》也,其本包羲氏立周天之度,其所傳則周公受之於商,而周人志之,故曰《周髀》。言天似蓋立地,法覆盤。則雄於二者特取渾天而已。古之論《周髀》者,謂天地中高外下,北極所臨為天地中,日月周行於天旁,日近為晝,日遠為夜。論渾天者謂地居中而天周焉,日在地上為晝,日在地下為夜。是以後漢張衡、鄭康成、陸績,吳之王審,晉之姜岌、葛洪,江南皮延宗、錢樂之(司)[師]徒皆祖渾天而傳之,蓋其精祲、察災祥有足驗也。
國朝太平興國中,張思訓造新銅儀,言:「古之製作,運動以水, 略既多,寒暑無准。今以水銀代水,運動不差。」詔置文明殿。
至道中,韓顯符新鑄渾儀,其制用雙規。詔司天監築台置之。大中祥符三年造成,詔龍圖閣移之。其制為天輪二,各分三百六十二度。又為黃赤道,(亦)[立]管於側輪中。測日月星辰行度皆無差。
皇佑三年,李晦言:「復位渾儀已成,欲乞依唐制。」從之。
熙寧七年,沈括以新定渾儀進呈,上領之。
運歷 宋會要輯稿 運歷二 銅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