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會要輯稿 · 刑法二

禁約一禁約:原作「刑法楚約」,按「刑法」二字為之類之目,今刪○又原無編碼,今添。 太祖建隆四年七月九日,武勝軍節度使張永德上言:「當道百姓家有疾病者,雖父母親戚例皆捨去,不供飲食醫藥,疾患之人多以饑渴而死。習俗既久,為患實深。已喻今後有疾者,不計尊幼,並須骨肉躬親看視,如更有違犯,並坐嚴科。」從之。 干德四年五月十三日,詔曰:「如聞西川諸色人移置內地者仍習舊俗,有父母骨肉疾病,多不省視醫藥。宜令逐處長吏常加覺察,仍下西川管內,並曉諭禁止。」 八月五日,詔曰:「朕自下巴、邛,繼行恩宥,務去煩苛之政,俾蘇疲瘵之民。尚念國家之歲賦常租,猶令蠲免;臣下之倍稱出息,豈可誅求!應西川諸州人戶,自前有負偽國臣僚博放出利錢帛者,詔到日並與除放。如或元非出利及今後別有逋債,不在此限。所在長吏,其備錄詔書以諭關內百姓。」 二十二日,詔曰:「時和年豐,有國上瑞。今三農不害,百姓小康,夏麥既登,秋稼復稔,倉箱有流衍之望,田裡無愁孍之聲,實上天之垂休,豈涼德之所致。諸道刺史、縣令,職在養民,所宜敦勸,各令儲蓄,以備凶荒。尚慮下民恃此豐登,廣有費用,或蒲博好飲,或游墮不勤。有一於此,是為棄本,倍宜約束,無抵憲章。所在長吏及令佐等,當明加告諭,使知朕意。」 六年六月十一日,詔曰:「厚人倫者莫大於孝慈,正家道者無先於敦睦。況犬馬尚能有養,而父子豈可異 居 有傷化源,實玷名教。近者西川管內及山南諸州相次上言,百姓祖父母、父母在者,子孫別籍異財,仍不同居。詔到日,仰所在長吏明加告誡,不得更習舊風,如違者並准律處分。」 開寶八年正月二十六日詔:「今後或有丘園宿德、鄉縣耆年,並委所在州縣官等時與延客,親加問訊,察人民之疾苦,除胥吏之誅求。凡有踰違,咸須改正。」 太宗太平興國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詔中外官吏以告身及南曹歷子於賈區權息錢者,並禁之。違者官為取之,不償其直。 七年五月二十二日,詔曰:「《書》雲『民惟邦本惟:原作「為」,據《尚書正義》卷七、《宋大詔令集》卷一八二改。,本固邦寧』;《傳》雲『人生在勤,勤則不匱』。故一年耕則有三年之食,百日勞則有一日之息,所以敦本厚生、足兵足食之大略也。如聞南畝之地,污萊尚多;比屋之民屋:原作「星」,據《宋大詔令集》卷一八二改。,游墮斯眾。歲稔則犬馬或余於粱肉,年飢則妻子不厭於糟糠,罕能固窮,遂至冒法。豈君人者教化之未審,而為吏者誘道之乖方 宜伸交儆之詞,式變已然之俗。今膏澤屢降,麰麥將登,當及此時,便為儲蓄。應州縣長吏,限詔到日告諭鄉民:常歲所入除租調外,不得以食犬彘,多為酒醪;嫁娶喪葬之具,並從簡儉;少年無賴輩相聚蒱博飲酒者,鄰里共捕之。凡爾庶民,宜體茲意。」 九月二十五日,詔曰:「應沿邊州軍縣鎮等:朕尊臨萬國,子育兆民,思欲覆載之間,盡躋仁壽之域。兵者兇器,豈必用之 況契丹一邦丹:原作「舟」,據《宋大詔令集》卷二四改。,素無讎隙,頃歲交通使命, 各保封疆,亭候無虞,烽塵罷警。尋以太原舊壤,僭竊相承,毒虐生民虐:原作「雪」,據《宋大詔令集》卷二四改。,拒違朝化,朕所以親提銳旅,直抵孤城,蓋為伐罪之行,靡有黷武之意。而契丹朋附逆黨,棄背驩盟,輒率氈裘之民,來為唇齒之援來:原作「求」,據《宋大詔令集》卷二四改。暴集,不免於驅除;豺狼無厭,須行於翦滅。既平汾晉,尋幸塞垣,靡辭再駕之勤,親略全燕之地。諒茲曲直,炳若丹青。邇年金革甫寧,創痍漸復,百姓等各思安堵,勉務力田,不得闌出邊關,侵撓帳族,及掠奪畜產,搔動邊陲。宜令所在州縣嚴加詗邏,違者重論其罪,生口羊馬等並送於塞外,以稱朕屈己息民之意焉。」 。蚊 雍熙二年閏九月二十四日,詔曰:「嶺嶠之外,封域且殊,蓋久隔於華風,乃染成於污俗。朕常覽傳記,備知其土風,飲食男女之儀,婚姻喪葬之制,不循教義,有虧禮法。昔漢之任延理九真郡,遂變遐陋之地,而成禮義之俗。是知時無古今,人無遠近,問化之如何耳,豈有弗率者乎!應邕、容、桂、廣諸州,婚嫁喪葬、衣服制度,並殺人以祭鬼、病不求醫藥及僧置妻孥等事,並委本郡長吏多方化導,漸以治之,無宜峻法,以至煩擾。」初,帝覽《邕管記》,知其俗陋,故下是詔。 四年正月十日,帝以萬州所獲犀皮及蹄、角示近臣。先是,有犀自黔南來,入忠、萬之境,郡人因捕殺之。詔自今有犀勿復殺。 淳化元年八月二十七日,峽州長楊縣民向祚與兄向收共受富人錢十貫,俾之采牲牲:原作「生」,據下文改。。巴峽之俗,殺 人為犧牲以祀鬼,以錢募人求之,謂之采牲。祚與其兄謀殺縣民李祈女,割截耳、鼻,斷支節,以與富人,為鄉民所告,抵罪。著作郎羅處約奉使道出峽州,適見其事,抗疏以聞,因下詔劍南東西川、峽路、荊湖、嶺南等處管內州縣,戒吏謹捕之,犯者論死,募告者以其家財畀之,吏敢匿而不聞者加其罰。 九月二十一日,崇儀副使郭載言:「前使劍南日,見富人家多召贅婿,與所生子齒,富人死即分其財,貧民多舍其父母出贅,甚傷風化而益爭訟,望禁之。」詔從其請。 二年閏二月十九日,詔曰:「京城先是無賴輩相聚蒱博,開櫃坊,屠牛馬驢狗以食,私銷鑄銅錢為器用雜物。並令開封府嚴戒坊市捕之,犯者斬,隱匿而不以聞及居人邸舍僦與惡少為櫃坊者,並同其罪。」 四月二十七日,詔雷、化、新、白、惠、恩等州山林中有群象,民能取其牙,官禁不得賣,自今許令送官,以半價償之。有敢藏匿及私市人者,論如法。 六月二十三日,詔陝西路諸州戒疆吏謹視,有掠生口闌出邊關賣與戎人者,捕之寘於法,匿不以聞者同罪。 七月二日詔:「先是黃門方保言獻議於邠、寧、慶等州買羊,分遣官健牧養村野間,侵民田,妨種蓺,數郡被其害。自今宜罷之。」 七月詔:「江南、兩浙諸州,民先(聚)[娶]旁妻在太平興國元年已前者,為人所訟,不得受。」 十二月詔:「嶺南諸州幕職、州縣官等,並許攜妻孥之任。秩滿,不得寄 寓於部內,違者罪之。」先是,黃播以知縣秩權守象州,寄孥於桂州。播被疾且革,巘遣迎妻子至治所。疾愈,自陳於轉運使,因復遣妻子詣本處。本道以聞,帝憫之,釋播罪而降是詔。 十二月十日,詔曰:「地氣方閉,不可起眾興作,以發天地之氣,致生人之疾疫。應京城諸處力役土功,並宜權罷,以奉順時令焉。」 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詔曰:「兩浙諸州先有衣緋、中單,執刀吹角,稱治病巫者,並嚴加楚斷,吏謹捕之。犯者以造妖惑眾論,寘於法。」 五年二月二十六日,詔:「劍南諸州民為州縣長吏建生祠堂者,宜禁之。」先是,官吏有善政,部內豪民必相率建祠宇,刻碑頌,以是為名,因而掊斂,小民患之。帝知其事,故降是詔。 五月十二日,詔曰:「先是歲用蒿數十萬圍,供甄官及尚方染作,自今染作以木 給之。造弓弩先用牛筋,自今工官為弓弩,其縱理用牛筋,他悉以羊馬筋代之。」歲省牛筋千萬。帝孜孜政理,慮物有橫費,恐吏督責急而民有屠耕牛以供官者,故下是詔。 八月三日,詔:「應文武臣僚子弟因父兄亡歿錄用者,如未經百日輒出,並冒哀求仕、釋服從吉者,仰御史台察訪聞奏。」 至道二年八日二十八日,詔制置劍南峽路諸州旁戶。先是,巴、庸民以財力相君,每富人家役屬至數千戶,小民歲輸租庸,亦甚以為便。上言者以為兩川兆亂,職豪民嘯聚旁戶之由也,遂下詔令州縣責 任鄉豪,更相統制,三年能肅靜寇盜、民庶安堵者,並以其豪補州縣職以勸之。遣職方員外郎時載、監察御史劉師道乘傳齎詔書諭旨。既而載等復奏,旁戶素役屬豪民,皆相承數世,一旦更以他帥領之,恐人心遂擾,因生他變。帝然之,其事遂寢。 真宗咸平元年十月二十八日,禁峽州民殺人祭鬼。 二年七月二十二日,司封員外郎高如晦言:「三司每下牒諸州,多失通濟,或折科物色非有所產,或移割稅賦不便於民,或言若徇公而奇在私曲,或事若利官而貽患於後,如此條件甚眾。外方既為所統,一例遵承。欲望自今許諸州軍長吏(祥)[詳]視,如理實有害,即具駁奏。」從之。 三年六月六日,詔:「河北諸州軍,凡有科率,本官當親閱文簿均配,不得專委廂鎮,違者罪之。」 十六日,著作佐郎胡則言,請課河北縣種榆、柳,以備材用。從之。 四年十二月二日,詔曰:「昨益、利、彭州戍兵謀亂,自貽刑憲,(來)[悉]就誅鋤。眷彼黎甿,或多反側,用寬詿誤,式廣好生。宜令逐州除逃亡徒黨見擒捕外,其餘一切不問。及以西蜀自王均叛渙之後,人心未寧,亦有小民巘相誑惑,宜令長吏嚴切警察,如有訛言動眾、情理切害者,斬訖以聞。」 五年四月十二日,詔西川官吏勿留東人。從知益州馬知節請。 景德元年十月三日,令河東、陝西沿邊州軍倉場謹火禁。備戎諜也。 十一月十五日,詔留守司,如車駕離京後,有無賴 不逞輩騷動人民、情理難恕者,並斬訖以聞。 二年二月二十五日,詔曰:「頗聞戎人所寓,巘寘毒於缾罌,投之井中,留害民庶。間者永靜軍多獲此藥。宜布告河朔,使知其事。 九月九日,詔:「舉放息錢,以利為本,偽立借貸文約者,從不應為重科罪。」 十月十一日,詔:「京東近經水潦,應州縣不急之務擾民者,悉罷。」 三年六月六日,禁諸路轉運使副、諸州官吏與管內官屬結親,違者重寘其罪。 八月十日,詔:「渭州鎮戎軍向來收穫蕃牛以備犒設,自今並轉送內地以給農耕,宴犒則用羊、豕。」 九月二日,開封府言:「文武官亡歿,諸寺擊鍾未有定製。欲望自今大卿監、大將軍、觀察使以上,命婦郡夫人已上,許於天清、開寶二寺擊鍾,其餘悉禁。」從之。 十月,詔:「如聞陝西沿邊州郡,游惰之民聚而蒱博,急則為盜,恣擾鄉閭,宜令所在申明舊詔,嚴行禁之。」 十八日,詔:「如聞河北官吏市民物,給直不當價,宜令轉運使以前詔揭榜戒之。」 十一月八日,詔:「應以歷代帝王畫像列街衢以聚人者,並禁止之。」 十二月二十日,詔牛羊司畜孳乳者並放牧之,無得宰殺。 四年八月十五日,詔:「自今內庭及含光等殿、在京諸處(齎)[齋]醮,內臣於諸司庫務宣索物料,並令庫務具名數押書付逐司,方得給付。給訖,連內臣文字實封送三司置籍,每旬具兩本進內,一留中,一下尚書內省用印,憑由除破。其奉詔監葬者,事 畢亦具費奏聞,錄別本送三司憑由〔司〕勘驗,如前制。」先是,內中須索文記,委都知司勘驗除破,頗有留滯踰年未能結絕者,仍令樞密院、三司議定此制。因出內省所批文簿數卷示宰臣,皆以諸司奏知牘背為之。帝曰:「宮中用此記事,始自先朝,凡宮禁省費,多此類也。朕常以在京廨舍營宇所費材木素無條約,三司提點司不能盡察,因令事材場、八作司日具支用件狀進內。邇者閻承翰面陳官廨梁(析)[折],望傳宣給換,因知有此條約,不敢妄費。蓋關西采市 木,軍民甚勞,若無禁制,其弊滋甚矣。」 九月十六日,詔曰:「所寶惟谷,兆民之天,出於耕耘,是謂勞苦。今萬邦嘉靖,五穀大穰,是謂有秋,允符上瑞。如聞里巷所棄捐,宜令開封府告諭民,無得棄擲米麥食物,犯者重寘其罪。」 十月七日,詔京城倉場受芻糧勿得留滯,令三司、開封府察之。 大中祥符元年六月八日,詔曰:「朕憂勤視政,清淨保邦,將儉德以是遵,庶淳源而可復。乘輿服御之物,已屏於紛華;宮闕苑囿之規,當存於樸素。至於王公戚里,卿士庶民,因贈遺以相夸,翦繒彩而為飾。且念蠶績所出,機杼斯勞,安可滋侈麗之風,為浮靡之用 宜申誕告,用示予懷。應寺觀祠廟許依舊外,大內及宮院諸苑囿等,自前已有彩繪者,若便塗改,益成勞費,宜令依舊,今後止用月白,不以五彩裝飾。皇親士庶之家,亦不得施用。其幡勝除恩賜外,許用 綾絹,不得用羅;諸般花止許用草,不得用縑帛。」 十月一日,詔:「內臣傳宣取索,並令齎御寶文字為號,仍先降式付所由司,以辨詐妄。」 二年正月一日,因觀殿庭假花株,帝曰:「此花承前多剪繒彩為之,今止用草,自茲郊禋青城園苑,亦令準例。」 十二日,詔曰:「字氓之術,敦教為先。眷乃細民,尚迷至化,但謀酣樂,罔慎行藏。或靡顧宗親,顯求析戶;或不聞尊長,巘舉息錢。頗開獄訟之源,終致流離之苦。念茲多僻,宜示禁科。自今有誘人子弟求析家產,恣為不逞,及輒壞墳域者,仍逐處實時捕捉,並許本家親族鄰人陳告,鞠按以聞,當議決配。其知情放債人所假錢物,不在還理之限。如因事彰露,應干係官吏鄰保,並等第勘斷。」時開封府民孫亮誘豪家子韋日新游飲無度,私舉息錢,亮又假詞訴理祖業,求析家產,命分配充常州牢,遂以戒中外焉。 四月二日,詔金明池每歲為競船之戲,縱民游觀者一月,仍許 官游賞,御史台、皇城司不得察舉。 五月二十一日,直集賢院楊侃請令諸州縣無遣胥吏下鄉追事,從之。 六月十一日,詔曰:「如聞京城多有無賴輩妄稱稟命詗察諸司,宜令三司捕而懲之。」 二十一日,詔:「文武官自今非公事不得入京,百司諸公局如監臨官挈家止廨宇者,許親故來往,無得妨其公事。」 三十日,禁皇親募工造侈靡服物。 七月四日,詔曰:「禁 之方,擊刺之術,既 靡緣於南畝,實有亂於齊民。言念僻違,用申科禁。其河北諸州軍民戶惰棄農業,學禁術槍劍桃棒之伎者,自今委諸縣令佐常切覺察,違者論如法,重者以令眾。」 十六日,詔洞真宮及諸公主宅所須之物任便市易,勿令雜買務供應。時駙馬都尉柴宗慶家僮自外州市炭入京城,所過免算,至則盡鬻以取利,復於雜買務市炭重取之,家僮輩競有求丐,故禁絕之。 十九日,詔澶州自今民以耕牛過河者勿禁。時河朔牛疫,河南民以牛貿易者甚眾,而澶州浮梁主吏輒邀留之故也。 二十二日,詔河北沿邊州軍公吏不得非禮使之。時邊郡以北境遣使朝聘,為之主禮,常隸習樂部以備宴犒,復教公吏為俳優,至有以醜言斥軍校咎累為之戲笑者,人或不堪。帝以為非馭下之體,故戒之。 三年正月二十七日,知天雄軍寇準言,振武等軍士援送契丹使過境,已各給裝錢。詔以准不當擅有給賚,命備償還官。 二月二十五日,禁荊南界殺祭棱騰神。 三月十八日,詔:「如聞太康縣民有起妖祠以聚眾者,令開封府即加禁止。」 四月二十九日,詔:「訪聞關右民每歲夏首於鳳翔府岐山縣法門寺為社會,游墮之輩晝夜行樂,至有奸詐傷殺人者,宜令有司量定聚會日數,禁其夜集,官司嚴加警察。」 四年正月十六日,詔江湖間貧民捕魚,豪戶不得封占。 九月三日,詔:「諸路州軍縣鎮,應文武 官見居遠任家屬寓止者,如其子孫弟侄無賴,不幹家業,即嚴行約束。苟不悛革,則並其交遊之輩劾罪以聞。」 十一月十四日,詔諸路轉運、提點刑獄、安撫等司,自今不得牒監場務京朝官、使臣,令體量州縣官吏。以其統攝之下言多不實故也。 五年正月十七日,詔:「訪聞閶闔門內,有人眾目為先生,每夕身有光,能於隙竅出入無礙,是必妖妄惑眾,其令開封府速擒捕禁止之。」 五月十三日,詔:「川陝諸屯兵草茅覆屋,連接官舍,頗致延火,宜令自今壞者,漸易以瓦,無得因緣擾民。」 六月二十六日,詔:「沿邊民有盜契丹馬趣近南州軍貿市者,宜令所在嚴禁止之。」 七月十日,知益州李士衡言永康軍村民社賽,用棹刀為戲,望行禁止。從之。 十九日,開封府言:「三司先降紙式,並長二尺三寸,付洪、歙州搗造。除給中書、樞密、學士院外,自余止用次等黃紙,非詔 所用,悉染淺色。近日頗有踰式者,望申明前禁。」從之。 閏十月十四日,詔:「訪聞邊臣每正至五 即張燭慶賀,日聚宴樂,至有夜分而城不扃者,自今不得復然。」 六年三月二十七日,詔:「兩京諸路場務、津渡、坑冶等,不得令仕宦之家該蔭贖人主掌,其合該贖金及疾耄者,即以次家長代之。」先是,陳留縣民田用之、盧昭一爭奪酒務,用之父見任幕職,昭一身為試秩,因條約焉。 七月二十四日,禁內外 臣市官田宅。 八月二十六 日,禁沿邊寨軍中子弟閱習樂聲,上封者言其勞擾故也。 九月二日,詔:「如聞貿賣邸舍而鄰並權要家,留其契券以艱難之,可申明約,無使復然。」 十一月五日,詔申嚴火禁。 七年五月四日,詔:「兩浙諸州有屠牛充膳,自非通議烹宰,其因緣買者,悉不問罪。」初,司勛員外郎孔宗閔上言:「浙民以牛肉為上味,不逞之輩競於屠殺,事發即逮捕滋廣,請釋不問罪。」狀下兩浙轉運使陳堯佐,悉同其議,故有是詔。 二十四日,吏部流內銓言:「諸州有親屬為部內官者,到任一考已下,依舊對換;一考已上,請今俟成資日依得替例放罷。」從之。 七月二十六日,詔兗州壽丘、慶丘,非行禮禁人登陟。 八年正月十七日,上封者言:「自今文武官受川陝任,其家族有因依而輒攜赴者,請不許首罪。」從之。 十九日,詔:「如聞諸軍亡命卒每擒獲,多妄引同輩常共賭博,逮捕既眾,豈無濫刑 自今有司更勿窮究,止用本罪論決。」 二月十六日,詔:「皇城內諸司、在京百司庫務倉草場無留火燭,如致延燔,所犯人洎官吏悉處斬,番休者減一等。」 九年四月十一日,禁江南民賣黐膠,違者一斤已上以不應為重論。 六月二十七日,詔以物價至賤,令小民無得輕棄食物,違者重寘其罪。 七月三日,禁民私販紫赤礦。 二十三日,詔中書門下:「今者屬歲律之雲秋,慶甫田之多稼,忽茲亢,遂產蟲螟。惟部吏之侵漁, 則孽蟲之紛擾,感召之應,古今攸同。今後僚等各守官箴「僚」字上或下當脫一字。,勿貽公議;子弟等務思進益,無至踰違。苟揚令淑之名,必行甄獎;或至悔尤之咎,諒不矜容。咨示宰府,奉而行之。」 八月五日,禁京城殺雞。 十五日,詔曰:「藪牧之畜,農耕所資,盜殺之禁素嚴,阜蕃之期是望。或罹宰割,深可憫傷。自今屠耕牛及盜殺牛罪不致死者,並系獄以聞,當從重斷。」 九月十六日,詔民負息錢無得逼取莊土牛畜以償。 十一月九日,禁廣南西路白鑞。一本作「臘」,鑞旁字是。 天禧元年正月二十八日,禁陝西采盧甘石。 八月十二日,禁采捕狨。 言:「伏見諸路苗稼裁茂,即奏豐稔,或多失實。自今請俟登稔,乃許聞。」詔從之。其已奏豐稔而非時災沴者,即須言上,違者重寘於罪。 十月七日,內殿崇班、合門祗候羅元 十一月十六日,禁川峽民畜飛棱。 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秘書丞朱正臣言:「前通判廣州,竊見蕃商多往交州貿易,齎黎字及砂鑞錢至州,頗紊中國之法。望自今犯者決杖配牢城,隨行貲貨盡沒入官。」詔廣南轉運使洎廣州複議洎:原作「泊」,據《長編》卷九二改。,既而上言:「本州島海路與交州、占城相接,蕃商乘舟,多為海風所漂,因至外國,本非故往貿易。欲望自今應齎到黎字、砂鑞等物物:原作「錢」,據《長編》卷九二改。,並沒入官,其餘博易所得布帛取三分之一,余悉還之。所犯人以違制失論。」從之。 三年七月三日,詔河東路不許攜家赴任,州軍有官員挈家 在彼者,並令遣離本任。 二十五日,屯田員外郎鍾離瑾言:「竊見諸州長吏纔境內雨足苗長,即奏豐稔,其後霖潦霜旱,蝗螟災沴,皆隱而不言,上罔朝廷,下抑民俗。請自今令諸州有災傷處,實時騰奏,命官檢視。如所部豐登,亦須俟夏秋成日上奏。如奏後災傷者,聽別上言,隱而不言者論其罪。」從之。 十月四日,詔益、梓州、夔州路沿邊夷人有銅 銅器,許於夷界用之,州縣勿責其違禁。其內地百姓齎入夷界賣鬻者,即依詔 論罪。先是,富順監言始姑鎮夷人家有銅 ,子孫秘之,號為古族,而朝法所禁,因有是詔。 十三日,禁興州三泉縣、劍、利等州白衣師邪法。 十六日,禁京師民賣殺鳥獸藥。 四年四月二十四日,詔:「訪聞忻、代州民秋後結朋角牴,謂之野場,有殺傷者,自今悉禁絕之。」 九月二十六日,太子太保王欽若請令江淮制置使罷顧民船,兩浙、淮南權罷和糴,聽商旅入中,並從之。 十二月八日,詔:「自今中使傳宣,齎手詔御寶文字赴中書、樞密院。系遷秩加恩事,並先赴入內都知司上籍,覆奏訖,仍給付施行。」 仁宗天聖元年閏九月二十六日,詔:「應翰林醫官院、司天監、天文圖畫院,但系藝術官等處,今後更不得妄進文字,並告托皇族國親、形勢官員請求干黷,乞行奏薦,改轉名目服色,及夾帶實封文字,希求恩澤。如違,據所降出求恩澤人姓名科違制之罪。或有所進文 狀者,仍令合門承進常切點檢,別無違礙,方得進入。」 二年二月十二日,殿中丞李丕緒言:「乞止絕內外姻戚,不得更有陳乞班行等充外郡衣襖使命。」詔今後差下押衣襖使臣坐此,奏取知委結罪文狀。 七月十三日,侍御史兼知雜事姜遵言:「臣僚取便於三司、開封府看謁,並帶職文臣等出節呵止,有違條貫,及翰林醫官、司天監丞等未轉至朝官,多隨服色佩魚,並乞嚴賜止絕。是皆舊有條約,久而稍弛,有司不能振舉。」詔申明之。 三年三月二十二日,詔:「金明池教習船,有司列水嬉。士民觀者甚多,有蹴踏而死者,令本地分巡防人員止約,令勿奔湊。」 十月九日,詔得替知州、通判、都監、監押、幕職州縣官,不得將逐處公人於益州止射,占留綱運管押。 四年四月十八日,翰林學士夏竦言:「福建、廣南接江南西路,百姓于山澤中採取龜倒埋鴒中,生伐去肉,聲動數里,人不忍聞,暴殄天物,最為楚毒。又只取殼上薄皮數片,謂之龜筒,賣與私作玳瑁器人,得直至微,伏乞禁止。」從之。 閏五月六日,中書門下奏:「檢會天禧元年赦文,應諸道州府軍監縣等承受得三司非次有科取收買製造物色等,並須畫時具事由實封聞奏。內有科率農民事非急切及數目浩大者,仍須別候朝旨。諸路轉運、提刑司每承朝旨降下諸色人論訟公事,其間甚有不銷一例差官事件,今後仰逐司詳上件事理施行。」 帝曰:「事貴簡淨,勿至勞擾百姓。前來條貫,並令申明施行。」 五年二月二日,中書門下言:「北戎和好已來,歲遣人使不絕,及雄州榷場商旅往來,因茲將帶皇朝臣僚著諲文集印本傳布往彼,其中多有論說朝廷防遏邊鄙機宜事件,深不便穩。」詔:「今後如合有雕印文集,仰於逐處投納,附遞聞奏,候差官看詳,別無妨礙,許令開板,方得雕印。如敢違犯,必行朝典。仍候斷遣訖,收索印板,隨處當官毀棄。」 七月九日,詔:「應今後停削命官使臣,不得過河西至府州縣收買羊馬興販。」 八月七日,河東路提點刑獄朱正辭言:「河陽、懷、澤州已來,鄉村百姓百十人為 ,持幡花螺鈸鼓樂,執木槍棹刀,歌舞叫嘯,謂之迎聖水以祈雨澤,斂取錢物,誑惑居民。」合門祗候韓永錫言:「陝西州軍及京畿許、鄭界,少壯子弟聚集起置上廟朝岳社,人(名)[各]著青緋衫子,執擎木素棹刀及木槍,排旗子沙羅,作隊迎引祭祀之物,望行禁止。」中書門下檢會編敕,諸色人上岳及祭諸祠廟,並不得置造平頭輦、黃涼傘、黃纓、茜緋鞍復系禁物色,並亂集眾人,執擎兵刃。如違,畫時收捉勘斷。詔神社槍旗等嚴行鈐轄,如有違犯,內頭首奏取敕裁,及許陳告。 九月二日,御史台言:「開封府近日多有臣僚取便出入看謁,雖有先降敕命,未聞遵守施行。」詔令御史台、街司常切覺察聞奏。 七年閏二月二日,詔見任近臣除所居外,無得於京 師廣置屋業。 六月十一日,殿中侍御史朱諫言:「河北邊城每進奏院報狀至,望令本州島實封呈諸官員。若事涉機密,不為遍示。」從之,仍令轉運使密為告諭。 二十五日,三司言:「准詔,臣僚置莊田以三十頃為限,將吏十五頃為限,仍只許一州之內典賣。伏緣有修營墳域之家,若只一州,慮有地非便宜,或塋域狹隘,須移他處營葬者。欲望除莊產外,聽別置墳域,以五頃為限。」奏可。 十二月八日,東染院使張可用言:「邊州官員頗有連宵聚會及非時開閉城門者,望申禁止。」奏可。 九年正月十八日,詔:「京城救火,若巡檢軍校未至前,聽集鄰眾赴救。因緣為盜者奏裁,當行極斷。」帝聞都輦閭巷有延燔者,火始起,雖鄰伍不敢救,第俟巡警者至,以故焚燔滋多,因有是命。 二月十三日,御史中丞王隨言:「選人歷任有負犯停殿,或因監司奏不理慢公者,望自今委吏部勘會,勿許改名。」奏可。 五月二日,上封者言:「按《長定格》,干德六年八月詔書,臣僚違越不公,許人陳告獎擢。望申舊敕,以儆臣倫。」奏可。 閏十月十五日,詔:「如聞諸路進奏官報狀之外,別錄單狀,三司、開封府、在京諸司亦有探報,妄傳除改,至(感)[惑]中外。自今聽人告捉,勘罪決停,告者量與酬賞。」 十一月十八日,詔夷門山繁台公私無得掘土,委開封府覺察聞奏。 十年三月五日,上封者言:「諸州知州、總管、鈐轄、都監,多遣軍卒入山伐 薪燒炭,以故貧不勝役,亡命為盜。」詔申條約,自今犯者嚴斷,仍委轉運使察之。 八日,詔以京城民舍頻有延燔,慮奸狡之輩作過,聽人陳告。得實,賞錢百千。 五月十六日,遂州李景上言:「僧游峨眉山者,苟無約束,恐致為非。望降詔,須限一月發遣出山。」詔申一季之限。 六月八日,詔廣南、福建、江浙官無得乘轎出入,如山險及病跨馬不得者聽。 二十一日,筠州何申甫言:「臨江軍婦人沈誤以鼠菵草殺夫,以移告管內辨此草鋤根,竊意它州亦有,乞令 毀。」從之。 七月六日,上封者言:「外任臣僚有貪污不公、虐民害物者,轉運使雖知事端,又未有論訴發覺,只以見更體量,別具聞奏。洎至中書,但以所奏送審刑院,準備他日斷案,規免收理。若所犯人至替事不發覺,即無懲戒。欲望自今但為轉運司體量者,即令審官、三班、吏部銓上簿拘管,縱不發露,得替到闕,亦與降等差遣。如應磨勘,亦腳色之內著其事。」詔從之。 明道二年四月十七日,詔:「比來 臣、宗戚、命婦廣托進奉,干祈恩澤。自今例得進奉外,餘一切止絕,委有司覺察其違。凡寺觀所進干元節香合、山儀悉停,惟功德表疏許官司附驛騰奏,內東門司受接以聞。所當賜者,內東門司據例取旨。凡事有傳宣指揮,許有司實封覆奏,官應升殿者,翌日面審進止。其內批改官若差任,或事應商量者,未得即行,委中書門下、樞密院審取處 分。凡中外表奏,不得緣親戚于禁中投進,併合門、通進司、登聞 檢院受而進奏,違者論罪。凡京都營壁、倉(軍)[庫]、邸店以時修繕,其它悉從三司計檢功料,須旨乃行。天下寺觀塔廟,不得奏求創始修建,其有廢壞,以常住錢聽加營補。凡 臣乞升殿奏事,容先陳啟,須中書門下、樞密院進白可否,俟旨乃聽。」是時(常)[帝]新總權綱, 臣屬望,及降是詔,無不快躍,以為天子明察纖微,雖巘慝隱奸無所容其私焉。 五月十二日,詔:「卜相伎術、篤廢殘疾之人,妄言災異,陰規禳厭,誑惑中外,冀取貨財,並投隸遠方。委官司嚴切禁止。」 三司催錢牒內帶出左藏庫闕錢數目,泄漏機事,及內中先將金銀買舒州羅源等莊賜與靈仙觀、干元寺充常住,乞賜禁止。」詔令三司,今後行出錢帛文字,不得泄漏見在數目;所買官莊,下轉運司差官往靈仙觀、干元寺標撥元買官莊並諸般物色,盡給人戶,依舊耕佃。 八月三日,著作佐郎劉沆言:「伏 二十七日,審刑院詳議官劉京言:「諸州軍非朝旨不得擅有科率,如違,並從違制私罪定斷。」從之。 十月四日,起居舍人、知諫院孫祖德言:「判襄州張耆造到私宅樓子,俯臨社稷祠壇,伏乞毀拆。」詔耆放罪,樓子拆去,不得存留。 九(月)[日],太常丞、同監左藏庫韓琦言:「今後有內臣傳宣取索金銀錢帛等,乞依自來條貫,候見合同憑由,即得支給。仍令本庫次日覆奏,降下三司照 會除破。」從之。 十一月十七日,中書門下言:「檢會先詔,外任臣僚有貪污不公,被轉運司體量聞奏者,候得替與降等差遣。欲今後顯有不公,即依例施行。若別無顯狀,不降等差遣。」從之。 十二月二日,臣僚上言:「三班人吏抑屈使臣,賄賂公行,嗟怨之聲,聞於道路,欲乞戒約。」詔三班院、審官院、流內銓人吏,今後如有受贓,並行決配。 景佑元年二月十五日,右諫議大夫、新授知泰州孔道輔言、父母年老,今暫到兗州寧親,後立便赴本任。詔道輔昨降職任,差知泰州,不奏候朝旨,枉路赴兗州,免勘特放罪,令本州島發遣疾赴任訖奏。 五月十一日,龍圖閣待制燕肅乞今後內外官司合用宣敕條貫,寫錄廳壁,朝夕看讀。從之。 十二日,上封者言:「在京尼師之輩,或入內庭;國親之臣多接朝士,泄禁中之語,為外人所聞。乞今後入內師尼特賜一絕,國親臣僚亦乞誡礪。」詔札與入內內侍省相度,及令諸宮司取知委狀。 十八日,詔今後每豐稔,百姓不得率斂錢物建感恩道場。 六月九日,詔臣僚失儀,依條責罰,更不理為過犯。 七月十二日,中書門下言:「內降札子,諸處承准宮闈教旨事件未得施行,次日面奏,審取指揮。不該上殿處,當日內實封申中書、樞密院,再取旨施行。」從之。 十月十九日,開封府請今後僻靜無鄰舍居止宰殺牛馬,許人告捉給賞;無鄰人處,以本住業主家財添給。依奏,業 主只罪勾當人。 二年二月五日,上封者言:「近日多有臣僚私入三司及開封府、御史台看謁。伏以三司掌天下錢帛,國家會要之司,御史總持憲綱,繩糾愆謬,開封府政事繁重,四方表則,豈容私入請謁!竊慮別有寄囑,妨廢公務。淳化、景德,明有條詔,並各禁止,許御史台糾奏,久無覺舉,漸失遵稟。乞申明約束,其看謁、接見,監司並從違制論。」從之,仍令御史台、街司常切覺察,違犯具名聞奏。 十月九日,前廣南東路轉運使鄭載言:「廣州每年多有蕃客帶妻兒過廣州居住,今後禁止廣州不得賣與物業。」詔知廣州任中師與轉運使相度以聞。 二十一日,臣僚上言:「駙馬都尉柴宗慶印行《登庸集》中,詞語僭越,乞毀印板,免致流傳。」詔付兩制看詳聞奏。翰林學士承旨章得象等看詳:「《登庸集》詞語體制不合規宜,不應摹板傳布。」詔宗慶悉收眾本,不得流傳。 十二月十四日,詔益、梓、利、夔路夜聚曉散,傳習妖法,能反告者賞錢五萬,以犯者家財充。 三年二月十三日,太常少卿、直昭文館扈稱言:「近歲士庶之家侈靡相尚,居第服玩,僭擬公侯,珠琲金翠,照耀衢路,約一襲衣千萬錢不能充給。乞差近臣議定製度,以分等威。」詔曰:「如聞輦轂之間,士民之族罔遵矩度,爭尚紛華,服玩僭奢,室屋宏麗,儻懲革之弗至,恐因循而滋多。宜專命於攸司,再申明於彝憲,酌其舊式,著此成規。其令兩制與太常禮院 同詳定以聞。」 二十一日,詔在京巡檢人戶鋪分選內侍,與新舊城巡檢同相度以聞。以屢有火災也。 三月二十一日,天章閣待制李弦言:「官員使命往來,差防送人常一二百人,止在道路兵士,雖給口食二升,裹費不足。乞量官品高下,差十人已來給護。」詔依官位量差,違者並行朝典。 四月七日,河北轉運司言:「滄州南皮縣令朱谷,部民論取受不公,懼罪逃走,已行收捉。」詔將來遇赦不原,永不錄用。今後命官使臣依此例。 二十五日,臣僚上言:「近日多有臣僚私入三司、御史台、開封府看謁,乞今後更有臣僚妄托公事,私入看謁,其接見者及監門使臣一等科罪,慮有合入省商量事者。」詔如實有公事,許赴省府商量。 六月十五日,福建轉使言:「南劍州祅人饒曾託言鬼神,恐(赫)[嚇]民財,已依法處死。曾二弟見在本鄉,請從江南江陰軍羈管。今後有犯者,許人告捕鞫罪,籍沒家財。本縣官不時覺察,即與沖替。」從之。 十一月三日,國子博士王正平言:「諸州官得替進發,逐處公文百姓用金銀花送路,貧者不免作債,乞今後止許用草花獻送。」從之。 十二月十七日,詔諸宮觀、寺廟在城外合行朝拜處,今後只令知州軍監、通判、職官輪赴,都監、監押更不得去。 四年四月四日,詔廣南西路諸色人不得容留溪洞婦女在家驅使,見在者不問契約年月,並放逐便。 十月十六日,侍御史知雜事龐 籍言:「朝廷每差使臣、道士往建州武夷山設醮,差借人夫及般舡,準備迎送,來往勞役。乞自今以官物供辦。」詔今後如遇設醮合用,並以官物充,不得非理擾民。 五年二月五日,殿中丞、通判建州高易簡言:「每差殿頭、道士到武夷山設醮,多置買物色,今後不得令入州,貴免騷擾。」詔今後每投龍設醮,不差內臣及差殿侍齎送,本處知州或通判往彼嚴潔設醮,投送龍簡道士本州島選差。 五月二十八日,監察御史張宗誼言:「向西諸路州軍臣僚罷任,隨行車乘多是所歷州縣差借人牛牽泄,乞行止絕。」詔申明前 。 六月三日,詔臣僚赴任、罷任,不得差店戶百姓擔擎物色及借車牛。 十一月四日,三司言:「乞差官點檢宣借官宅,及自來曾宣借官中宅屋之家,未經店宅務取索元借文字者,許勾當人陳首。」從之。 寶元二年三月十七日,左正言、直集賢院吳育言:「竊聞近歲以來,有造作讖忌之語讖:原作「纖」,據《長編》卷一二三改。、疑似之文,或不顯姓名,暗貼文字,恣行毀謗,以害讎嫌。臣只傳聞,未審虛實。若有此事,乞降出姓名,問其事狀,情若涉於妖妄,意或在於傾邪,則乞嚴與行遣,以絕奸弊。」詔開封府、御史台常切覺察。 五月十四日,刑部言:「著作佐郎王師旦為於御街上行馬,致軍巡人申舉,蒙開封府勘罪。檢會中書札子,御路上只許近上臣僚行馬,及海行條貫本條無指定刑名,並從違制失私罪。其王師旦從上條杖 一百,止私罪定斷。省司再詳,只言許近上臣僚行馬,即不指定品位、職名。竊慮更有品位稍高,臨時無由定奪,今欲自宣德至天漢橋北御路上,只許應合出節臣僚及正任觀察使已上行馬。如隨從聖駕出入及宗室、內庭、宮院車騎,不在此限。」從之。 二十二日,右司諫、直集賢院韓琦言:「欲乞不以年分整齊,但見得官中支用顯有虛費,即定奪減省。仍望先飭宮掖之間,務修節儉,凡奢靡之飾、奇巧之玩、無名支賜、無度取索,一切罷之。」詔三司計會,入內內侍省施行,余並依奏。 二十三日,(左)[右]司諫、直集賢院韓琦言:「在京故將相、兩地、戚里、近臣之家,例合占留六軍兵士,枉破衣糧,永為私家僕隸,但資冗食,久妨軍役,乞定奪省。」詔依奏。 六月十九日,右正言、直集賢院吳育言:「條例之中,明有賞格,以巡檢、縣尉捉賊,使臣監務課利增盈,令佐存撫招攜人戶歸業,設法催科,不行追擾刑責,此類皆等第酬獎。及得替到闕,所司並不舉行。乞選官與法寺詳定,自今應編 合有酬獎,除在任遷擢逐時便行外,自余本官到闕,各據勞績,所司舉行,不須待陳狀敘理。仍立日限,免使延滯。」詔酬獎者有司疾速施行。 康定元年五月二日,詔:「訪聞在京無圖之輩及書肆之家,多將諸色人所進邊機文字鏤板鬻賣,流布於外。委開封府密切根捉,許人陳告,勘鞫聞奏。」 三日,中書門下言:「訪聞近日無知之輩,妄 稱官中括取人戶錢物。請重禁言者,欲許人告捉給賞。」從之。 十一月四日,知萬州馬元穎言:「乞下川陝、廣南、福建、荊湖、江淮,禁民畜蛇毒蠱藥,殺人祭妖神。其已殺人者,許人陳告,賞錢隨處支銅錢及大鐵錢一百貫。」從之。 十二月六日,司勛員外郎馬彝言:「昨判大理,累見諸州奏案,多有官員率吏出錢創置公用器物。望自今犯者重斷,委按察官覺舉。」從之。 (三)[二]年三月五日,詔:「今後舉人不得以進獻邊機及軍國大事為名,妄希恩澤。」 七月十七日,中書門下言:「訪聞浮薄小人撰長韻詩嘲訕大臣,令開封府密加察訪,許人陳首,給錢三百千充賞。願就官者,亦與補命。」 二十四日,詔樞密院,自今皇城司探事,相度事理,方得行下。 八月十六日,直集賢院、知諫院張方平言:「臣承乏諫省,及今未五十日,凡內臣、外戚、醫官之類,遷轉者且二十八人,大則防、團、刺史,小則近職要司。伏以邊陲用兵,將士暴露,狂賊有憑陵之勢,王師無尺寸之功,宜增爵賞,以待勛勤。彼矢石之下,鋒刃之前,以首爭首,以命爭命,上功於朝,報賞之際,未嘗有特恩殊命及之者。今帷幄密侍,肺腑近戚戚:原作「歲」,據《長編》卷一三三改。,坐受優寵,動沾厚賜。至於方伎雜類,恩澤過宜。伏願慎茲威福之柄,深計安危之本,無容親近之奸請,以撓公朝之法制。仍乞宣諭執政之臣,今後即有傳宣內批,諸非次不正除授,必須詳酌事體覆奏。其或僥求過分,宜為 條約禁止。」詔並依前降指揮,常切遵守常:原作「嘗」,據《長編》卷一三三改。。 十月二十六日,臣僚上言:「日近河北諸州軍有停閒、丁憂、不及第人,亦非鄉土,多經游邊郡。停閒者不思己過,至犯律法。丁憂者不執親喪,唯求經營謁托,稍不如意,便有誹謗。下第者不言文理紕繆,無由進取,凡得聚首,例生怨嗟。況國家西事未寧,宜杜絕此輩。望降指揮都轉運司轄下州縣,常令覺察,無致聚集。不是土居者,盡可斷絕游邊。」詔令河北、河東、陝西都轉運司,依所奏。 二十七日,翰林學士蘇紳言:沿邊臣僚筵會,自今並不得以妓女祗應。」從之。 慶曆二年正月二十八日,杭州言:「知仁和縣、太子中舍翟昭應將《刑統律疏》正本改為《金科正義》,鏤板印賣。」詔轉運司鞫罪,毀其板。 六月十五日,詳定減省所言:「請今後宗室及郡縣主、兩地臣僚、節度使、殿前馬步都知押班母妻,依舊賜冠帔,兩府許乞長女或長子之妻,余並不許。僧道紫衣、師號,除御前恩賜外,臣僚不得奏薦。如於延州納細色軍糧一百萬石,賜衣或師號。」詔中書、樞密、郡王、使相、宣徽、管軍、節度並皇親正刺史以及長公主,許依舊奏薦,余如所請。 三年七月二十七日,臣僚上言:「益州每年舊例,知州已下五次出遊江,並山寺排當,從民遨樂,去城稍遙。竊以軍資、甲仗、錢帛、軍器、法從以至糧倉、草場等庫藏,須藉官員在城管勾,欲乞下本州島,今後遇此筵設,更(牙)[互]常輪通判、職官各 一員在州照管,及提舉監官專防守倉庫。」從〔之〕。 四年八月七日,度支判官李參言:「自今在京作過人該徒配外州者,無得差駕綱接送諸般名目上京,其在京場務亦不得指定抽差及招填影占。如違,干係官吏嚴行勘斷。」從之。時內東門司胥史犯自盜贓,決配慈州,有姻戚內侍為求綱役上京,作(方)[坊]指射為甲匠,三司覺其(都)[奸]妄故也。 十一月十七日,詔曰:「朕夙承先訓,恭紹丕基,賴二聖之貽謀,奉三靈之眷命,必藉眾賢之助,以躋至治之風。詳刑之局,掌法之臣,宜盡(京)[哀]矜,務從平允。牧守之任,綏養為先;漕輓之司,澄清是寄。至於令宰,實字吾民,所宜撫恤疲羸,蠲除苛察,布寬大之詔,流愷悌之聲。布告遐邇,知朕意焉。」 五年五月七日,皇城司言:「訪聞在京諸色軍人百姓等,訛言云道:『四月不戴皂角牙,直到五月腳沙。』恐是不祥之言,乞行禁止。」詔開〔封〕府嚴切禁止,如敢狂言,依法施行。 七月十六日,知延州梁適言,保安軍榷場慮有官員於場內博買物色,乞科違制之罪。從之。 六年十二月一日,判大(明)[名]府夏竦言:「准朝旨,封下定州王德基所奏,近邊無圖之輩,有游墮拳勇,乞與羈管。欲望遇邊防警急,長吏籍名羈管,的有材武,許保明,與殿侍散直。」從之。 四日,臣僚上言:「益州路州縣,乞今後諸色人不得遠詣轉運、提刑司舉留官員,候逐司巡歷到處陳狀。」從之。 七年六月二日,諫官上言:「風 聞近年官員中有不修士檢,不畏物議,銳於進取,紛然馳騖,遂有『五鬼』之號出焉。日近復聞有『六耗』、『七虛』之說,雖事類不一,良由被此名者更相(纔)[讒]愬,伺察出入,指定為疵。以是分曹成黨,非議詆欺,瀆我盛明,嫚我盛際,傷敗風教,無甚於此。唐長慶中,八關、十六子者,於時朝政不綱,奸邪並進,是使 小得以朋比。自張又新、李續之竄斥之後,此風寢息。豈公朝盛際,宜有此事!伏乞下御史台覺察,特行禁止。如今後更敢妄以名聞上者,望於法外嚴行治罪。」詔令開封府密切覺察,如有浮薄之人撰寫上件文字,許人指定姓名,具實封文字陳告,登聞 院、檢院、開封府畫時收接投進。勘鞫不虛,所犯人有官者重行貶削,無祿者便與決配;告首人優與官資,不願身事者,官給賞錢五百貫。知情及同撰之人,首告並與放罪,亦依上項酬獎。」 十月九日,判北京賈昌朝言:「河北諸州軍及總管司等爭飾廚傳,以待使客,肴饌果實,皆求多品,以相夸尚。蓋承平日久,積習成風,稍加裁損,遂興謗議,為守將者不得不然。近永靜軍收買公用羊夌,剩取數目,偶因發擿,遂至彰露。其如諸處州縣似此者多,衙前公人亡家破產、市肆商賈虧本失業者,不可勝數。欲乞應河北州軍有公使錢,除管領軍校接待信使,不得輒有減刻外,其餘筵會迎送,並從簡約,不得令衙前公人遠詣諸處求買珍異之物。所買諸般公用物色, 並須依准市價,不得虧損百姓。」從之。 十二月十二日,詔:「訪聞貝州來投軍民,多行殺戮,以邀功賞,其令賈昌朝朝:原作「期」,據《長編》卷一六一改。、王信等嚴切約束,違者以軍法從事軍法從事:原作「運法從之」,據《長編》卷一六一改。。」 八年正月十日,詔:「士庶之家所藏兵器非編 所許者,限一月送官,如敢有匿,聽人告捕之告:原作「造」,據《長編》卷一六二改。。」 十二日,秘閣校書、知相州楊孜言:「進奏院逐旬發外州軍報狀,蓋朝廷之意,欲以遷授降黜示賞功罰罪,勉勵天下之為吏者。積習因循,將災異之事悉報於天下,奸人贓吏、游手兇徒喜有所聞,轉相扇惑,遂生觀望,京東逆黨未必不由此而起狂妄之謀。況邊禁不嚴,細人往來。欲乞下進奏院,今後唯除改差任臣僚、賞罰功過、保薦官吏,乃得通報,自余災祥之事,不得輒以單狀偽題親識名銜以報天下。如違,進奏院官吏並乞科違制之罪。」從之。 三月四日,詔諸傳習妖教非情涉不順者,毋得過有追捕。初,王則之亂,州郡大索妖黨,被系者不可勝數,帝恐濫及良民而寬之。 皇佑元年三月十二日,〔判〕北京賈昌朝言,乞依定州韓琦奏,定州界以北一概禁上採伐林木。從之。 二年八月七日,環慶走馬承受公事元舜言,乞禁絕邊臣養放鷹鶻,如差兵士飛放,以違制論私罪。從之。 九月二十七日,詔:「中書門下:朕紹承駿烈,祗服先猷,蹈道以臨庶邦,謹憲而持大柄,馭其予奪,正以賞刑,悉任至公,靡容紊法。(此)[比]有憸幸,肆興妄圖,或違理覬恩,或負罪希貸,率求 內出,間亦奉行,蠹政虧風,莫斯為甚。雖屢頒於詔約,曾未絕於祈求。兼慮臣庶之家,貴近之列,交通請託,巧詐營為,陰致貨賕,密輸珍玩,寅緣結納,侵撓權綱。方務澄清,當嚴禁約;儻復逾犯,斷在必行。重念成湯以六事責躬,女謁包苴之先戒;管氏以四維正國,禮義廉恥之具張。矧宗祀之(消)[涓]成,屬祥厘之均被,嘉與中外,絀此非衷,勉於自新,以隆至治。今後應內降指揮(將)[特]與恩澤及原減罪犯者,並仰中書、樞密院並承受官司具前後詔條執奏,不得施行。及臣庶之家,如有巘行賄賂、結托貴近者,並令御史、諫官覺察論奏。咨爾丞弼,體朕意焉。」 三年二月十九日,詔:「近侍之臣,考決大議,令利害曉白。尚慮輕肆之人陳舞空言,幸撓其端。夫利百而法乃變,令下而議不起,然後民聽不眩而憲度行焉。自今有依前項事為議者,並須究知厥理,審可施用。若其事已上而驗問無狀,一當施之重罰。」時河北入中糧草既更用見錢法,恐要利者扇其事,故下是詔。 四年二月四日,詔開封府:「比聞浮薄之徒作無名詩,玩侮大臣,毀訾朝士,及注釋臣僚詩句以為戲笑。其嚴行捕察,有告者優與恩賞。」 六月十一日,詔河北、河東、陝西沿邊,今後不得夜間筵會。及令逐路經略安撫使、轉運、提刑司覺察,如違奏裁。 九月十七日,詔:「訪聞諸州進奏官日近多撰合事端騰報,扇惑人心,及將機密不合報外之事供 申。今後許經開封府陳告,如獲,進奏官不候年滿,優與授官出職,余遞遷職掌;不願本院轉職,當議比類安排。本犯人特行決配,同保人等第斷遣。同保覺察告首捕獲,亦與免罪酬獎。監官不舉覺,致有敗露,當行沖替降官。仍今後只得以樞密院送下報狀供申,逐處施行。」 至和元年九月五日,詔:「比聞差官繕修京師官舍,其初多廣計功料,既而指羨贏以邀賞,故〔所〕修不得完久。自今須實計功料申三司。如七年內損隳者,其監修官吏及工匠並劾罪以聞。」 二年二月二十四日,中書門下言:「近日面奉德音,今後傳宣內降,除依得法律賞罰外,余並仰中書、樞密院及所屬官執奏。恭惟聖慮深切,蓋欲杜請託之門,塞僥倖之路也。忠義之士,莫不稱慶。以臣愚昧,復有淺見。且君上由中之命尚容執奏,而臣下過分之情未加裁損,非所謂尊君卑臣之義也。竊見近年臣僚有不循法律,以私黨自任者,陳乞保薦,而執政之臣內防怨謗,外徇私情,明知違越,不敢阻難,必將所上表章進上取旨。陛下至仁待物,多賜允從,既從之後則便以為例,援例者眾則法殆虛設。夫三尺之法,天下所共,豈有大君之命許執法而不行,群臣所求並違法而取旨!罔上附下,莫此之甚。乞今後中外臣僚保薦官吏、陳乞親屬、敘勞干進、援例希恩者,仰中書、樞密院、三司及所屬官司,一例依前後條詔指揮,更不得用例施行,及 進呈取旨,違者坐之。」詔可。 嘉佑二年九月五日,龍圖閣直學士、知諫院陳昇之言:「近日內降恩賞頗多,雖許有司執奏,然亦時有奉行,虧損政體,無甚於此。臣嘗觀治世設官制祿,不以假人,必得賢才,乃授其任。今之任人,殊不及古。雖然,遷次補用之法,中書、樞密院國朝典故具存焉。若命一官,除一職,參之典故,故為可與,質之公論,不以為非,當議於朝、拜於廷可也。或典故所當得,其職事者不時上聞,朝廷故未嘗抑臣下自陳,使之公言於朝,然後授之亦可也。不知有求之人,何故舍此而不為,必欲緣近習女謁而後進 是必自度於典故為不當得,所以去坦夷公直之途,而蹈邪險私曲之徑也。伏惟陛下以大公至正臨御天下,亦嘗患近習女謁撓壞法律,故屢詔有司,事從中出者皆令執奏。然天地並容,曲從其欲,其間時有假貸,故僥倖之人習知如此,所以干請日甚一日也。料左右私謁之人,瀆陛下睿聽亦已煩矣,雖聖度含覆,將厭其喋喋無知者乎 但恤於小不忍,不能驟絕之也 臣歷觀前世,近習女嬖之說行,使人君賞罰之柄不得由至公之道,法度未有不陵遲,而國家未有不顛覆者。此臣所以夙夕憤孍,不敢不盡其愚,陛下不得不留神審計而速斷也。願特降詔旨,應臣下於法當蒙賞而未列上者,聽其自陳,中書、樞密院參考典故以聞。如僥倖求內降指揮,委二府劾奏,正干請者之 明文頒下。望特降詔付御史台,令告諭中外,使知朝廷立法必行之意,而人不敢犯。若有犯者,有司得以按劾施行。」詔令御史台、合門出榜告諭。 罪。如此行之,則中外不敢萌覬覦之心矣。此制若行,不罰一人而群下固已肅然矣。其蠹雖大,絕之甚易,在陛下一言,則天下蒙幸。」有詔從之,而升之復上言:「伏聞已降指揮中書、樞密院,應臣下僥求內降恩賞,許令劾奏,正干請者之罪,即未 三年九月二十二日,詔開封府止絕百姓,不得以獻送為名,製造御服之類,於街市乞貸錢物。 十二月十一日,知成都府趙抃言:「傳宣使臣,川中不得住過十日;內侍省官差出內臣傳宣等,須日行兩驛;所住處到發三日。」並依奏。 英宗治平三年七月十二日,詔今後沿邊大教,不得放士庶入教場絞棚觀看。(從之)。 治平四年七月四日,神宗已即位,未改元。侍御史吳申言:「乞察訪豪民與妃嬪之家用賂為親得官者,許人陳告給賞,削其官籍,沒納貨賂。」詔令御史台、開封府察訪以聞。 十月二十五日,侍御史張紀言:「河南府本是故都,衣冠將相占籍繁伙,其如民力凋弊,甚於他州。」詔今後臣僚鄉里田宅在河南府,不得陳乞骨肉充本府通判、知縣,仍不得陳乞兩人同時在彼。(從之)。 神宗熙寧元年二月十六日,詔:「今後曾任中書、樞密院及節度使以上,所居第宅子孫不得分割。」 十二月四日,詔:「今後內批降指揮, 俟次日覆奏訖,即於當日行下文字,守為永式。」 二年十月九日,詔:「金明池每遇傳宣打魚,今後只得令本池兵士采打,不得更差百姓。」 閏十一月二十五日,監察御史里行張戩言:「竊聞近日有奸妄小人肆毀時政,搖動眾情,傳惑天下,至有矯撰 文,印賣都市。乞下開封府嚴行根捉造意雕賣之人行遣。」從之。 四年十一月十二日,太子中允、充崇政殿說書王雱言:「差押賜父安石生日禮物,勘會自來押賜例,有書送人事,赴合門繳書,申密院取旨,密院出札子許收,兼下牓子謝恩。緣父子同財,禮無饋遺,取旨謝恩,一皆偽作。竊恐君臣、父子之際,為禮不宜如此。欲乞今後應差子孫弟侄押賜,並不用此例。」從之。 七年六月十九日,樞密副都承旨張誠一言:「乞令三司約計年例宣紙,預遣軍大將或殿侍就出產州軍管押上京,專置寫宣吏人。」詔降紙式下杭州抄造,歲五萬番。自今公私常用紙,長短廣狹不得與宣紙相亂。 九年六月十八日,判太常高賦言:「乞河北河東沿邊安撫、外都水監丞、逐路提舉便糴茶鹽之類,走馬承受及朝廷專差出外諸般勾當公事臣僚,依法運使等所至州縣,不得令官吏軍員妓樂出城迎送。」詔除走馬承受公事外,令中書立法以聞。 八月九日,詔中書門下:「訪聞司農寺見出賣天下祠廟,辱國黷神,此為甚者。可速遍降指揮,更不施行。自今司農寺、市易 司應改更條貫,創請事件,可並進呈取旨,不得一面擬進行下。」 九月,詔:「今後將作、都水、軍器監如遇差出勾當公事官出外,並不得赴筵宴。」 十年三月二十二日,中書門下言:「刑部刪立到諸災傷州軍合降下司敕減等斷遣賊盜者,夏田災傷自四月一日至八月終、秋田災傷自八月一日至四月終為限,限內犯者,方得減等,今欲頒下。」從之。 元豐元年五月七日,詔:「應有謁禁之官,如士人內通醫藥者,聽往還。」 九月六日,詔:「州縣官吏毋得迎送過客,即泛遣使命及太中大夫、觀察使以上聽如舊。」 二年二月十五日,詔:「大理寺官屬可依御史台例,禁出謁及見賓客。」 十二月十三日,御史舒亶言:「比聞朝廷遣中官出使,所至多委州郡造買器物,其當職官承望風旨,追呼督索,無所不至,遠方之民受弊良甚。乞重立條約。」詔兩浙提點刑獄司體量實狀以聞。 二十八日,詔:「在京管軍臣僚,外任路分兵官、將副、押隊使臣,禁出謁及見賓客,著為令。」 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侍御史知雜事舒亶言:「執政大臣接見賓客已有約束,而子弟過還看謁,交接賓友,未之禁止,實於事體未安。」詔中書立法。其後立法,執政官在京本宗有服親戚非職事相干及親屬,不得往還看謁,違者並往還之人各杖一百。 八月十二日,詔:「河東、陝西路轉運司及同經制馬甲等,應副軍興,各已分撥錢物,自可擘畫計置。 其須至於民間賃借等事件,實時明給價值,不得直行科率。仍常切撫存人戶,務令安靜,無致搔擾。如有措置乖失,令提刑、提舉司密具事由聞奏,當議重行廢黜。有失舉覺,與同罪。」 五年四月十七日,詔:「鄜州百姓陳訴,昨鄜延路軍興日科率之物名件不一,內亦有非軍中要急使用。可下李承之等,除軍中委的要用之物方得科買製造,如敢此外配率及耗費官錢收買,當重行黜降。並仰提點刑獄司覺察。」 六年正月二十六日,詔:「官司如轄下有申請,並須明具合用條例行下,不得泛言依條例施行。」從提舉京師常平等事黃寔請也。 五月十三日,詔:「州郡禁謁,並依在京百司例,仍令詳定重修編 所立法。」從前知湖州唐淑問請也。 六月十七日,尚書右司郎中楊景略乞左、右司官依樞密都承旨例禁謁。從之。 二十一日,詔諸路主管機宜文字及幹當公事官並禁謁見。 七年十月二十二日,詔諸路兵官、沿邊都監、武臣知縣、堡(塞)[寨]主,如尚書左右司禁謁法。 八年四月二十二日,詔成都府織造錦緊絲、鹿胎,並權罷,從知府呂大防請也。 七月二十八日,詔罷提舉開封府界、京東京西路將兵官謁禁,從劉奉世之請也。 哲宗元佑元年四月四日,詔:「諸路分兵官、將副、沿邊都監、武臣知城縣及堡寨主,非本處見任官不得往謁及接見。如職事相干並親戚,並聽往還。其往謁及接見賓客 違法,並見之者各杖一百。」知大名府韓絳言:「路分兵官、將官不得出謁接見賓客,僅同囚禁,恐非待將佐之體,乞賜刪除禁約,以示優恩。」故有是詔。 之。於是尚書省看詳,參用舊條,申飭謁禁之制。其舊條中徒二年者,悉從杖一百。本應輕者,聽從本條。並從之。 二十四日,監察御史韓川乞除官局依舊不許接賓客外,內謁禁並廢。監察御史上官均乞除開封、大理官司依舊行謁禁外,其餘一切簡罷。如罷謁禁後小大之臣或敢挾私背公,慢職玩令,執法言事之吏得以糾舉上聞,黜之 十一月十五日,吏部言:「諸色人援引舊例,僥倖求入官者甚眾,小不如意,則經御史台、登聞鼓院理訴。若不約束,恐入流太冗。請今後諸色工匠、舟人、伎藝之類,初無法合入官者,雖有勞績,並止比類隨功力小大支賜,其已前未經酬獎者亦如之,則僥倖之路塞而賞不至濫。」從之。 二十八日,尚書省言,門下中書後省並詳定重修 令所刪定官,檢閱、點檢文字使臣,並依在京職事官禁謁法。從之。 三年三月一日,詔編敕及春秋頒降條具勿印賣。 六月十三日,詔河、岷、蘭州沿邊,今後蕃客入漢販賣,回日許所經城寨搜檢,不得帶錢入蕃。若在漢界,從其便。 十二月十八日,詔禁民庶傳錄編敕。 四年正月二十三日,詔寺監屬官、庫務官,若職事有當赴左、右司郎官廳商議者,明具合議事報左、右司,稟執 政,得筆方許赴。 同日,詔州縣當水陸之沖者,監司守令非假日並〔禁〕謁,著為法。 十月六日,左諫議大夫梁燾等言,乞約束逐路監司及都水官吏,應緣修河所用物料,除朝廷應副外,並須和買,不得擾民。從之。 十一月二十六日,尚書省言改正發運、轉運、提刑預伎樂宴會徒二年法,從之。 五年五月十四日,樞密院言,令舉人及曾聚學人,並陰陽、卜筮、州縣停廢吏人,諳造兵器工匠,並不得入溪洞與歸明蠻人相見,違者以違制論。從之。 七月二十五日,禮部言:「凡議時政得失、邊事軍機文字,不得寫錄傳布,本朝會要、實錄不得雕印,違者徒二年,告者賞緡錢十萬。內國史、實錄仍不得傳寫。即其它書籍欲雕印者,選官詳定,有益於學者方許鏤板,候印訖送秘書省,如詳定不當,取勘施行。諸戲褻之文,不得雕印,違者杖一百。委州縣、監司、國子監覺察。」從之。以翰林學士蘇轍言奉使北界,見本朝民間印行文字多以流傳在北,請立法故也。 十二月二十五日,刑部言:「應天下郡縣水陸驛路所經,並行禁謁,知州、通(州)[判]、縣令、劍門關都監,非假日不得出謁。即謁本州島見任官及職事相干,若親(親)屬,並泛遣使命或知州、鈐轄以上者聽。發運、監司在州縣者准此。」從之。 六年六月十二日,詔:「諸路州縣自今非法令所聽,不得以官物賒貸及抑配,亦不得以財產質出,令監司鈐束。如違,並監司不切覺察,並取 旨重寘於法。」 閏八月十二日,刑部言:「(暮)[墓]田及田內林木土石,不許典賣及非理毀伐,違者杖一百,不以蔭論,仍改正。」從之。 九月二十八日,御史中丞鄭雍言執政官行謁禁法非便,詔官員有利害陳述勿禁。 十月十二日,殿中侍御史楊畏言:「近日布衣薛鴻漸、林明發以妖妄文字上聞,詔送兩浙、福建路轉運司根治。臣聞鴻漸教本自海上異域,入於中國已數十年,而近者益熾,故其桀黠,至敢上書以幸張大。願詔逐路監司嚴切禁止。」從之。 七年二月三日,詔商賈許往外蕃,不得輒帶書物送中國官。 九月七日,詔軍人不許習學、乞試陰陽文書,如違犯,並依私習條。 十一月二十六日,刑部言:「夜聚曉散傳習妖教者,欲州縣以斷罪、告賞全條於要會處曉示,監司每季舉行。」從之。 八年四月十二日,御史中丞李之純言:「願降明詔,禁廣南東、西路人戶採珠,止絕官司不得〔收〕買外,海南諸蕃販真珠至諸路市舶司者,抽解一二分入官外,其餘賣與民間。欲乞如國初之制,復行禁榷珠,其抽解之外,盡數中賣入官,以備乘輿、宮掖之用。申行法禁,命婦、品官、大姓、良家許依舊例裝飾者,令就官買,雜戶不得服用。及民間服用諸般金飾之物,浮侈尤甚,而條貫止禁銷金,其縷金、貼金之類,皆至糜壞至寶,僭擬宮掖。往年條禁甚多,亦乞修立,如銷金之法。」詔縷金、貼金之類,令禮部檢舉舊條,珠子令戶 部相度以聞。 紹聖元年五月二十三日,三省、樞密院言:「近聞奸人多妄說朝廷未施行事,以惑民情。」詔開封府界提點司及諸路監司常切覺察,其違犯者並依法情重錄案以聞,當議編配,有蔭人不用蔭,命官重行黜責。 九月十四日,三省奏事畢,上宣諭曰:「昨日城東開壕處有役兵輒毆部役使臣,卿等知否 」宰臣章惇等對:「不知。」上曰:「輦轂之下,小人敢爾,須當重行處置。蓋大眾所聚,不然,恐無以彈壓。仍趨開封府,令速具案。」 十月二日,殿中侍御史井亮(米)[采]言:「西戎仰中國和市以生,操縱在我,所以制其命,邊人與之私貿易非便。」詔陝西、河東經略、提刑、轉運司申嚴其禁。 十一月二十五日,戶部尚書蔡京言:「詳定 令所刪定、看詳、檢閱官,乞依舊例,假日許接見賓客,不許出謁。」並從之。 二年正月二十一日,樞密院言,諸武臣任主兵差遣、沿邊安撫官、走馬承受,並不得乘轎子。從之。 同日,刑部言:「諸習學刑法人合用敕令式等,許召官委保,納紙墨工(真)[直],赴部陳狀印給,詐冒者論如盜印法。」從之。 四年三月十九日詔:「亡歿官員家屬合給倉券者,服闕後三年外起發,更不支給。及官吏知情違法,除依條斷罪外,仍勒均陪支過錢物。」從詳定重修 令所言也。 十一月二十一日,大理寺言:「制書應給者,具狀經郎官書押注籍,限五日還納,限滿應留照用者聽量展。若還納違限,斷罪准官 文書稽程律加二等。」從之。 二十八日,吏部言:「官司承告強盜,其行移不得開具告人姓名,郡邑每季檢舉。」從之。 元符元年三月三日,戶部言:「諸押綱人押荊湖南路鹽糧綱,已受省部付身,除程限三十日到轉運司公參。如無故違限,論如之官限滿不赴律,違限月日仍不理磨勘。」從之。 十九日,詔:「近聞省寺官多私謁後族之家,或以邂逅為名,諸處宴聚,不可不戒。」 四月十五日,尚書省言:「宗室宮院遺火,宗正司取勘聞奏,宗室及同居尊長展磨勘年、罰俸給有差。祗應當直人若女奴失火,同保人不覺察,或自祗應人不即救應,勾當使臣不切鈐束,等第坐罪。」從之。 五月十五日,尚書省言:「進奏官許傳報常程申奏及經尚書省已出文字,其實封文字或事干機密者,不得傳報。如違,並以違制論。即撰造事端謄報若交結謗訕惑眾者,亦如之。並許人告,賞錢三百貫。事理重者奏裁。」從之。 二十三日,禮、刑部言:「請諸赴朝參宗室如有疾病請朝假,申合門,合門報入內內侍省,差使臣押醫官看驗。如涉詐妄,所差使臣申大宗正司。其請假一日者,正任以上具牓子於合門投下,合門關宗正司;遙郡以下申大宗正司施行。若月內請過三日者,亦報所屬,差使臣押醫官看驗。每半年一次比較,二十日以上取誡勵,三十日以上罰俸半月,四十日以上罰俸一月,五十日以上取旨責罰。即痼疾未能痊者,委大 宗正司保明奏裁。」從之。 二年二月九日,熙河蘭會路經略司言:「押伴瞎征般次使臣郭 等具析,般次人內夾帶回紇劉三等至京,請今後解發諸蕃般次,不許數外夾帶,私下抵換人口上京。如違,即抄點得押往使臣並以違制論。」從之。 二十七日,權殿中侍御史鄧棐言:「伏見發運司屬官,近執政大臣與駙馬都尉皆用恩例為親戚陳乞,望下有司立法。」詔張敦義罷發運司管勾文字。 八月十日,詔:「應國戚、命婦入內,輒將帶元自內中放出及作過經斷宮人者,並以違制論。」 十八日,詔:「諸上殿進呈文字,並批送三省、樞密院,不得直批聖旨送諸處,違者承受官司繳奏。」 九月十九日,通判潭州畢漸言,請應元佑中諸路所立碑刻紀述等,並令碎毀。從之。 閏九月十二日,詔:「諸供官之物,轉運司豫計置錢,令本州島於出產處置場,比市價量添錢和買,亦許先一年召保請錢,認數中賣。即輒拋降下縣收買及造制物色者,並以違制論,不以去官、赦降原減。」 十四日,御史中丞安惇言:「欲應陝西沿邊收復故地並納降疆界內,有羌人墳壟及靈祠寺觀等,不得輒行發掘毀拆。」從之。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七月二日,河東路轉運使孫賁言:「河東習俗儉陋,死者焚之,懵不知禮。韓琦知太原,官營墓域使葬,其後龐籍奏蠲地稅,孫沔乞令三寺主之,歲度一僧,仁宗悉從其請。逮今歲久,弊俗如故。乞令太原守臣同轉運司官常加禁約,無廢前規。應河東州縣依此。」從之。 崇寧元年 正月二十六日,詔:「應民庶朝岳獻神之類,不得仿效乘輿服玩,製造真物,秖得圖畫焚獻,余依舊條。及令開封府並諸路府界監司逐季舉行,粉壁曉示,仍嚴切覺察施行。」先是臣僚言:「竊惟小民無知,因祠賽社會,兵仗旗幟執引先後,乘輿器服或張黃蓋,造珠簾車馬,備飾儀衛,呼喝載路,京師尤甚,坐元符令止之。」故有是命。 十二月二十七日,詔:「諸邪說詖行、非聖賢之書並元佑學術政事,不得教授學生,犯者屏出。」 二年六月十八日,詔:「應官員不得與宗室戚里之家往還。其宗室戚里之家門客,申尚書省保明,選行義純正之人充。其見在門客准此。」 學制,凡邪說詖行、非先聖賢之書並元佑學術政事,不得教授。非此法特施於太學耳,其在外者厲禁未加;且邪說詖行非特成人之學可禁,而童子之學亦不可不禁。」講議司看詳,欲令諸路州縣並開封府管內遍行曉諭,應私下聚學之家,並仰遵守,一依上條。從之。 七月十三日,知泗州姚孳狀:「伏 三年四月十九日,中書省、尚書省勘會:「近據知廉州張壽之繳到無圖之輩撰造《佛說末劫經》,言涉訛妄,意要惑眾。雖已降指揮,令荊湖南北路提點刑獄司根究印撰之人,取勘具案聞奏,其民間所收本限十日赴所在州縣鎮寨繳納焚訖,所在具數申尚書省。竊慮上件文字亦有散在諸路州軍,使良民亂行傳誦,深為未便。」詔令刑部實封行下開封 府界及諸路州軍,子細告諭,民間如有上件文字,並仰依前項朝旨焚毀訖,具申尚書省。 六月十二日,臣僚言:「檢會前後臣僚奏請有礙條禁,特乞且依今來指揮施行,其類非一,甚非所以維持紀綱、與眾共守之意。欲乞惟供奉至尊及措置邊防法難具載者,許臨時奏請,其餘著在敕令,並仰有司遵守。所有特乞權依今來指揮之類並罷,庶使因緣苟且之人無復有意外之幸。」詔從之,如今後輒敢陳乞,以違制論。仍令御史台覺察彈奏。 十月十三日,戶部狀:「承都省批下熙河路提舉司奏:契勘本司自來差官體量坊場、河渡,或檢察災傷,或被朝旨分定州軍選差官結絕刑禁等事,其依條合差出之官,每遇差委,須計會本州島占留。守臣收斂人情,便為申乞,別行差官。既無官可差,往復行遣,動經三兩月方肯前去,率皆遲誤。兼坊場、河渡系出納淨利錢,若所差官逗遛月日,枉有積壓官錢。檢察災傷及獄囚在禁,卻居家待免,尤為害事。蓋是自來別無專條禁約,本司今欲乞立法,應監司依條差官,別無違礙,不許申乞占留,依限起發。輒推避及為申者,併科杖一百罪。」從之。 四年正月二十三日,詔曰:「日者諸路監司靡恤百姓,或增價折稅,或並輸糴買,聚斂掊克,自以為能。州縣觀望,又有甚焉。百方罔利,求益公帑,規取苛細,害侵小民。其令中外按察官覺察糾劾以聞,當議重貶,以戒貪(雪)[虐]。」 四月十二日,中書門下省送到白札子:「勘會民間私鑄錢寶及私造石銅器,各有條格及朝廷近降指揮,自合遵守外,全藉監司、州縣及巡捕官司上下究心,方能杜絕。今具約束事件下項:一、私鑄錢、私造銅器罪賞條禁,並仰於逐地分粉壁曉示,仍真謹書寫,監司所至點檢。一、獲私鑄錢寶、私造銅器合支賞錢,才候見得情由,即據合支數目立便支給,各於犯人名下理納入官。一、鄰保內如有私鑄錢寶、私造銅器之人,若知而不告,並依五保內犯知而不糾法。一、提刑司每歲比較巡捕官所獲私鑄錢寶、私造銅器一路最少之人名二員聞奏,當議除合得罪賞外,明行升黜,以為勸戒。」從之。 十月二十二日,尚書省札子:「奉御筆:『備邊兵馬消耗甚多,蓋(蓋)自衣糧不時賙給,切當留意措置招填,檢察官司預樁請受,無令減克,兌折坐倉。』今勘會諸軍及減克請受、兌折坐倉,不止陝西、熙河,應三路沿邊皆當立法。」從之。 五年二月二十四日,詔:「河北、京東機戶多被知、通及以次官員拘占,止給絲織造匹帛,日有陪費侵漁。可詔監司常切按察,如敢循舊拘占機戶織造,諸色人陳首,將所虧過機戶工價等錢計贓定罪,行下諸路約束施行。」 三月二十三日,京東東路安撫使狀:「據萊州申,契勘舊系禁海地分,不通舟船往來。昨因鈔監新法,令客人借海道通行,往淮南等州軍般販鹽貨。今來若不依舊 法禁止,竊慮夾帶奸細及隱藏海賊,難以辨認,別致生事。本州島已行下沿海地(方)分,令依舊權行禁絕百姓船。本司今相度,欲依本州島所申,權行禁止。」從之。 八月十九日,詔:「訪聞諸路監司屬官擅行文書付下州縣及出按所部,犯分搔擾。可令今後學事司屬官許出諸處點檢學事外,余並不得離(同)[司]出詣所部,及不得擅移文書付下州縣。即有公事差委勾當者,徑詣所差處,沿路不許見州縣官及受饋送。違者徒二年,仍不以赦降、去官原減。」 大觀元年七月十六日,詔:「天文等書,悉已有禁,奉法弛慢、私藏盜習尚有之,一被告訐,詿誤抵罪。可令諸路,應系禁書,限一季首納,並與免罪,不首復罪如初。」 八月十二日,詔:「在京有房廊屋業之家,近來多以翻修為名,增添房錢,往往過倍。日來尤甚,使編戶細民難以出辦,若不禁止,於久非便。自今後京城內外業主增修屋業,如不曾添展間椽地步者,不得輒添房錢,如違以違制論。」 二十一日,新差權提舉江南東路常平等事何誼直札子:「臣竊見豪右兼併之家,雕楹刻桷,異服奇器,極珠璣紈綺之飾,備聲樂妓妾之奉,傷生以送死,破產以嫁子,專利自厚,莫知紀極。臣願申明禁令,事為之制,待以期月,行之必信。臣蓋知防範禮樂以輔太平之功者,有在於是也。」奉御筆:可詳所奏,定五禮之制條上。 十月十九日,四方館使、萊州防禦使郭天信奏,乞今後 中外並罷翡翠裝飾。上批:「先王之政,仁及草木禽獸,皆在所治。今取其羽毛,用於不急,傷生害性,非先王惠養萬物之意。可令有司立法聞奏。」 十一月十四日,詔:「比來京師傳報差除,皆出偽妄,蓋緣小人意不得騁,造言欺眾,規欲動搖,以幸回遹。奸不可縱,可令開封府立賞一百貫,許人告捕,仍以違制論。」 二年正月二十九日,詔:「古者命之教然後學。比聞上書及黨人聚徒立眾,教以邪說,所習非正,違理害義,其能一道德、同風俗乎!除士子併合入所在學外,自今應於鄉村城市教導童稚,令經州縣陳,赴所在學試藝一道,文理不背義理者聽之。上書及黨籍人不在此限。違者以違制論。」 三月十三日,詔:「訪聞虜中多收畜本朝見行印賣文集書冊之類,其間不無夾帶論議邊防、兵機、夷狄之事,深屬未便。其雕印書鋪,昨降指揮,令所屬看驗無違礙,然後印行。可檢舉行下,仍修立不經看驗校定文書擅行印賣告捕條禁頒降,其沿邊州軍仍嚴行禁止。應販賣藏匿出界者,並依銅錢法出界罪賞施行。」 五月一日,詔:「工作之事,兵匠不足,遂顧民工,已恐勞人。比來官司顧募拘占,更以爭奪,稍不如意,斷以重刑,甚非悅以使民、民忘其勞之意。應官局不以前後有籍無籍民工,仰限指揮到,並放逐便。自今造作,計其工限,軍工委有不足,方許和顧民工,事訖即遣,不得以他事故作占留。應今日以 前,緣局所被罪編管民工,並放逐便。其官司以給付身文帖者,限三日於開封府送納類聚,具狀繳進。如違及輒有奏請者,以違制令御史台、入內內侍省按劾以聞。」 六月十六日,尚書省言:「安濟坊本意以養疾病細民,訪聞諸路官員將帶送還般家等人,妄作病患名目寄留在安濟坊,希覬日支官米以給口食。欲今後並以違制論。」從之。 七月二十五日,新差權發遣提舉淮南西路學事蘇棫札子:「諸子百家之學,非無所長,但以不純先王之道,故禁止之。今之學者程文,短晷之下,未容無忤,而鬻書之人急於錐刀之利,高立標目,鏤板夸新,傳之四方。往往晚進小生以為時之所尚,爭售編誦,以備文場剽竊之用,不復深究義理之歸,忘本尚華,去道逾遠。欲乞今後一取聖裁,儻有可傳為學者式,願降旨付國子監並諸路學事司鏤板頒行,余悉斷絕禁棄,不得擅自賣買收藏。」從之。 八月十四日,信陽軍言:「契勘夜聚曉散、傳習妖教及集經社香會之人,若與男女雜處,自合依條斷遣外,若偶有婦女雜處者,即未有專法。乞委監司每季一行州縣,覺察禁止,仍下有司立法施行。」從之。 十二月八日,臣僚言:「自今後監司並屬官、帥司等處差勾當公事官,於廨宇所在遇筵會,許折送供不盡酒食,其餘巡歷所至,止許收例冊內饋送。仍乞今後於舊例冊外,別作諸般名目收受,並同監主自盜法立 賞,許人陳告,仍不以赦降、去官原減。隨行人吏亦乞於合破酒食外量與添破,重行立法。走馬承受、屯田安撫副使,亦乞依此。仍乞今後朝廷專差體量公事官,更不許收受逐處酒食饋送,違者亦依此。伏乞立法施行。」詔:「部使者以澄察刺舉為職,今則諸路監司貪饕無厭,冒法受饋,鮮廉寡恥若此,州縣不法可得上聞乎 宜修立法禁,遍行諸路,先次條具以聞。」 同日,詔:「天下每歲賜錢合藥以救民病,比聞州郡因循苟簡,奸猾干請,不及貧病,惠靡逮下,吏慢弗察。可詳立法,修制不依方,給散不如法,徒一年。當職冒請者以自盜論。」 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臣僚言:「訪聞近因上殿論事,而好事之人因緣傅會,造為語言,事出不根,喧播中外,動搖上下,因以脅持言語,顯其震怒。亦恐奸人伺間,肆為異謀,浸淫成風,為患不細。伏望特降睿旨,令開封府出牓禁絕施行。」奉詔,仰開封府嚴行禁止,仍令刑部立法(開)[聞]奏。其後刑部修立到條目,臣僚上殿論事而因緣傅會、興造語言、喧播中外、動搖上下者,以違制論。從之。 五月十九日,臣僚言:「伏見福建路風俗,克意事佛,樂供好施,休咎問僧,每多淫祀。故民間衣食因此未及豐足,獄訟至多,紊煩州縣。家產計其所有,父母生存,男女共議,私相分割為主,與父母均之。既分割之後,繼生嗣續,不及襁褓,一切殺溺,俚語之薅子,慮有更分家產。建州尤甚,曾未禁止。伏 乞立法施行。」上批:「遠方愚俗,殘忍薄惡,莫此之甚。有害風教,當行禁止。仰本路走馬承受密切體量有無實狀以聞,候到立法禁止。如有違犯,州縣不切窮治,守倅令佐並當重行竄黜,吏人決配千里。」 八月二十六日,詔毀在京淫祀不在祀典者,其假託鬼神以妖言惑眾之人,令開封府跡捕科罪,送鄰州編管,情重者奏裁。 九月十八日,臣僚言:「竊見每年皇帝本命及天寧、天慶、天祺、天貺節,三元及諸處醮設,皆有降到青詞等,系崇奉高真,祝延聖壽,理當嚴潔。其諸路州軍往往於軍資、公使庫或吏舍收掌,顯屬不虔,乞行約束。」詔立法行下。今擬修下條:「諸受朝廷降到設醮青詞等,並以復匣於長吏廳置櫃,嚴潔封 ,臨日給付宣讀。若祠所不在城下,即量遠近,用匣封送。」從之。 二十五日,詔:「經大制煉砒霜、硫黃、硃砂等藥,已令不得入皇城門。即今醫藥和劑局見修合湯藥,如有合使上件藥物之類,宜行止絕,庶使疾病服藥者免為熱藥所毒,不致橫夭,其利甚大。」 十一月九日,兵部侍郎、詳定一司 令王襄等奏:「福建、荊湖南北、江南東西有生子不舉者,近詔申嚴禁約,其刑名告實止行於福建而未及江湖諸路,乞一等立法。」從之。 十九日,禮部狀,修立到下條,諸非品官之家不得以真珠為飾。從之。 二十八日,詔:「京畿並諸路州軍宮觀寺院,比來所屬不切檢舉已降指揮,公然容縱在 任或寄居官居(居)住安下,縱意改造,或貯積官物,或權泊軍兵;甚至於因像設以築垣牆,就廚堂以為廄廁,產乳屠宰。黷教慢神,莫此為甚。可勘當舊制,重別修立,除經過暫居不得過十日外,其餘見任或寄居官並軍兵及官物居占,並限一季起移。或尚敢留,並以違制論,仍許寺觀越訴,州委守倅、路委監司按劾施行。如稍涉容庇,並與同罪。」 四年正月二十二日,臣僚言:「欲乞應天下寺院不得設高座僭據,使其徒列拜其下。如搢紳士大夫敢有屈膝並列以辱君命者,尤當重為法禁,使天下後世知崇尚儒術,遏絕橫流,自聖時始,庶亦一變而至道。」詔非其徒而設拜者,以大不恭論。內令御史台、外仰監司糾劾覺察。 三十日,詔:「當春發生,萬物萌動,在京委開封府、京畿並諸路仰州縣官告諭奉行,令禁止伐木、毀巢、殺胎、麛卵。檢會舉行,牓示知委,常切覺察。違犯依條施行。」 二月一日,詔諸色人燃頂、煉臂、刺血、斷指,並行禁止。 十一日,詔:「訪聞河北諸路帥司人吏與沿邊巡檢捕盜官司兵員管營等,上下計會,受賕作弊,容縱客旅,公然般運違禁物色,透漏盜販過界。帥臣安撫通知其弊,莫肯按劾,彌縫膠固,牢不可破,雖設禁制,僅成虛文。可申嚴約束,帥臣並沿邊安撫及合屬官吏等,日後如有違犯,正犯人於常法外加等科罪,官吏知情者與同罪。仍增告捕賞典,仰走馬承受常切覺察。令 樞密院立法申明行下。」 三月二十七日,臣僚言:「伏見無知之民日以屠牛取利者,所在有之。比年朝廷雖增嚴法度,然亦未能止絕。蓋一牛之價不過五七千,一牛之肉不下三二百斤,肉每斤價直須百錢,利入厚,故人多貪利,不顧重刑。臣竊謂力田為生民之本,牛具為力田之本,若不禁屠牛而覬稼穡豐登,民食富足,誠不可得。況太牢唯祀天與祖,祭神亦不敢用,今貪利之民計會上下,秪作病牛倒死,申官披剝。因緣屠不畏官司,肉積几案,羅列市肆。冒法而不為禁、啖食而不知忌如此,非所以尊崇神祇,申嚴命令。伏望特下有司立法,凡倒死牛肉每斤價直不得過二十文。如輒敢增添者,約定刑名,其買賣人並同罪,許人告捉。肉既價賤則賣者無利,雖不嚴禁增賞,自絕其弊。」詔(誥)[告]獲殺牛賞依元豐格,並見行斷罪,並令刑部檢坐申明行下,常切遵守施行。 六月七日,上批:「訪聞日近有諸色人撰造浮言,誑惑 聽,亂有傳播賜予差除,以少為多、將無作有之類,可嚴行禁止。仍於御前降到捉賊賞錢內支一千貫文,開封府門外堆垛,召人告捕。如捉獲虛造無根言語情重人,即支充賞錢。」 七月七日,詔:「勘會私有銅石等,在法自許人告;如系販賣,即許人捕;若私鑄造,亦有鄰保不覺察斷罪之法。況私有銅石,昨雖曾降指揮立限首納,而無知之人玩法,無所畏憚。今已增立罪賞,尚慮 民間將同常事,以不應存置之物依舊隱藏,不行首納,可限今來指揮到日,於州縣鎮寨散出曉示,仍限一月內許人經所在官司首納,依實直支還償錢。過月不納或收藏隱匿,聽鄰保諸色人糾告,勾收入官;知而不告,事發同罪。兼慮官司不切奉行,諸州仍委通判、縣委知令專切警察督責施行,無致滅裂弛慢。候限滿,令本路轉運司具諸州縣首納到名數申尚書省。」 閏八月八日,給事中蔡薿奏:「臣觀輦轂之下,士庶之間,侈靡之風曾未少革,富民牆屋得被文繡,倡優下賤得為後飾,殆有甚於漢儒之所太息者。雕文纂組之日新,金珠奇巧之相勝,富者既以自誇,貧者恥其不若,則人慾何由而少定哉!願明詔有司,因時立法。若衣服之宜,屋室之制,械器之用,金玉之飾,辨其等威,以示制度。唯無駭於俗、不甚苛細而易以遵守者,具為品式而頒焉。其制一定,然後嚴為之禁,孰敢有不從者乎 庶幾仰稱陛下敦厚風俗之意。」詔送議禮局。 十月一日,詔:「近傳偽詔曰:『朕承祖宗之烈,在位數年,深思股肱之臣,盡皆忠輔,以相予治,不可得也。前宰相蔡京目不明而強視,耳不聰而強聽,公行狡詐,行跡諂諛,內外不仁,上下無檢,所以起天下之議,四夷凶頑,百姓失業,遠竄忠良之臣,外擢暗昧之流,不察所為,朕之過也。今州縣有蔡京蹤跡,盡皆削除;有朋黨之輩,悉皆貶剝。仰內外文武臣僚無隱。』奉 御筆:內外盛傳此御筆手詔,深駭聞聽。且奸人乘間輒偽撰詔,撰造異端, 惑 心。可立賞錢,內外收捕,並沿流州縣等處,仍立知情陳告者特與免罪,候獲不以赦降原減,當於法外痛與懲治。仍立賞錢五百貫文,召人告捉。」 六日,詔:「近撰造事端,妄作朝報,累有約束,當定罪賞。仰開封府檢舉,嚴切差人緝捉,並進奏官密切覺察。」 十五日,詔:「在京並外路州郡,自來多有愚夫惑於邪說,或誘引人口,傷殘支體,或無圖之輩緣作過犯,遯跡寺院,詐稱沙彌頭,苟免罪辜,閃避徭役。煉臂、灼頂、刲肉、燃指、截指、斷腕,號曰教化;甚者致有投崖赴谷,謂之捨身。州郡有一諠傳騰播,男女老稚 聚咨嗟, 動蠢愚,掊斂錢物,殘害人命,互相漸染,有害風教。在法自有明文禁止,有司不切遵守,日來尤甚。可檢會條制遍行下,如有違犯,並依法科罪。其誘引之人為首,仍重加編配。如有因父母疾患割股割肝之類者非。若州縣尚敢苟且,不切禁止,其本路監司守臣並行嚴斷。在京委開封府、京畿並諸路委監司,歲首檢舉行下。」 政和元年三月二十一日,詔:「諸路公使支用,隨逐處各有已定例冊。其監司所在及巡歷,或朝省遣官,所至州郡往往多不循例,過有供饋。朝廷察知其弊,遂修立崇寧五年春頒敕,諸與所部監司若朝省所遣使命至本路以香藥饋送者徒二年,折計價直以自盜論。雖已行下,而訪 聞其間或不顧廉恥之吏,尚敢巧作名目,或將香藥變為飲食之類,折等價錢,貪冒無厭,不知(正)[止]極。今後監司或朝廷所遣官至本路,雖非以香藥饋送,並折計價直,而輒敢巧為別色名目收受者,並依上項崇寧五年敕條施行。」 四月十五日,刑部奏:「定州乞申嚴,自今將銅錢出雄、霸州、安肅、廣信軍等處,隨所犯刑名上各加一等斷罪。」從之。 十九日,詔獄吏不恤囚,至多瘐死,州縣公人受文引追逮,多帶不逞,用鑯環杵索毆縛,乞取錢物,深可惻憫,宜嚴立法禁。」 六月十六日,詔:「川路接夷界地,自今(取)[敢]有請射開(懇)[墾],以違制論。」 二十日,臣僚言:「官員年六十以上及曾犯贓罪情重,不注知縣,進納授官不許權縣事。」從之。 七月四日,臣僚言成都府泛科民間織造錦綺等非便,令約束,無使暴吏抑配擾民。 十八日,臣僚言:「應許舉辟官司不得奏辟權貴親屬;除依元豐舊制外,不得旋置窠闕,增闢冗員。乞申告戒,常切遵奉,稍有違戾,必罰無赦。」 九月十七日,詔:「比年遣使,不計重輕,皆以詔使為名,凌脅州郡,甚非觀風察俗之意。應文武臣僚奉使,只依所領職任稱呼。其供饋依監司。巡歷所至,州縣迎送不許出城。沿邊自來合差人馬防護,不得過數,如違,以違制論。」 十一月十二日,臣僚言:「竊惟陛下親御詔墨,訓迪厥官,所以申勸沮,示好惡,可謂至矣。然而士大夫昧於擇術,至有廢人事而談天,舍 儒術而言命。馳辯穿鑿,時乎幸中。故權門貴勢或悅其面佞,(鮿)[鯫]生狂士或籍以善鑽,寖淫成風,為害不細。臣願特降睿旨,申以戒飭,專尚儒學,勿談術數,庶幾習是勝非,安於義命。」詔牓朝堂禁止,如日後違犯,有玷士風,當行停廢,永不齒錄。仍令御史台覺察糾劾以聞。 二十三日,臣僚言:「士大夫有詣僧寺參請入室,至去冠帶,衣緇褐,折腰俛首,合爪作禮,立侍席末,師受其說而弗慚。其甚至有少妻寡婦屏去侍妾,密隨其徒更入迭出,敝教化,壞風俗,莫此為甚。乞非其徒而於僧寺入室者,以違制論。婦妻有犯,仍坐尊長。」詔:「士大夫習聖人之正道,服先王之法服,而反易緇素,擎跽曲拳於釋子之前,曾無愧恥。觀此流且以純素恬淡寡合自高,要譽於鄉曲之間,較其實則奔競躁進,毀譽是非,未必不甚於常輩。加之婦女出入,揉雜無間,誠宜禁止。可依所奏。」 二十四日,詔:「毀傷人體,有害民教。況夷人之教,中華豈可效之 宜增賞禁止,監司不舉同罪。」 二年二月五日,臣僚言:「一時特旨,乃人主威福操縱御下之權,豈容攀援為例 乞詔有司,恪遵成法,不得以例決事。頃歲命一司 令所以六曹事可為永制者修為法,其出自特旨、非有司所決者,編集以備稽考。閱歲斯久,未聞奏御,亦乞立限修纂。」詔自今援例破條者徒二年,令御史台覺察彈奏。 四月十二日,臣僚言:「福建愚俗,溺子不育,已立禁 賞。頑愚村鄉,習以為常,鄰保親族,皆與之隱,州縣勘鞫,告者認妄。究其弊源,蓋緣福建路厚其婚葬,至如殯葬,不得其力。供祭羅列焚獻之物,創新繒帛,里閭之間,不問知識,盡行送禮。不顧父母具存,藏凶服以待送喪之用,利赴凶齋,意在所得。使遭喪者所費浩瀚,遂致有父母之喪,歲月深久而不葬。愚貧之俗,避於葬費而焚棄。伏乞有司詳議,士庶等各立格法。」刑部看詳:「福建路溺子,已有增立新法外,所有江南東西、荊湖南北路溺子,雖有大觀四年四月敕生子而殺刑名告賞,今乞於逐項條內『生子』字下各添入『孫』字一字,並於敕內第一項『放逐便』字下添入『賞仍依格』四字。」又禮部看詳:「福建路婚葬豐厚等條,已有海行外,今重別擬定下項:諸父母存,非本宗及內外有服親而輒凶服送喪,受顧行喪人非。若遇父母喪而過百日無故不(嬪)[殯]者,各杖六十。」從之。 六月二十二日,臣僚言:「訪聞入蕃海商自元佑後來押販海船人,時有附帶曾經赴試士人及過犯停替胥吏過海入蕃。或名為住冬,留在彼國,數年不回,有二十年者,取妻養子,轉於近北蕃國,無所不至。元豐年中,停替編配人自有條禁,不許過海。及今歲久,法在有司,未常檢舉。又有遠僻白屋士人,多是占戶為商,趨利過海,未有法禁。欲乞睿斷指揮,檢會元豐編配人不許過海條,重別增修,及創立今日已後曾預貢解及州縣有學籍 士人不得過海條賞,明示諸路沿海、次海州軍。」詔依。有條令者坐條申明行下,其曾預貢解及學籍士人不得過海一節,於元條內添入。 七月三日,宣州布衣臣呂堂上書:「東南數州之地,尚有安於遺風,狃於故習,忮害不悛,公然殺人,賊父子之仁,傷天性之愛,男多則殺其男,女多則殺其女,習俗相傳,謂之薅子。即其土風,宣、歙為甚,江寧次之,饒、信又次之。願委守令以禁戒之,聯保伍以督察之,立重賞以收捕之。有不變者,寘以極刑,殺一警百,使人有畏懼之心,則所活人命不可勝計矣。」詔依福建已得指揮,仍委監司按察,如有違犯,重寘於法。 八月一日,詔:「比來內外職事諸司官等有同列處,多是獨陳本處利害。賞罰之類,專一畫旨,不候通簽,一面施行,使賞恩不出於公上,罰怨歸於人主,殊失事上之義。自今諸司局所雙員以上者,並不許獨員畫旨。如違,官員坐流刑,吏人決配。令尚書省立法以聞,仍御史覺察糾劾聞奏。」 十一月,詔:「古我先王,綏厥兆民,一夫不獲,時予之辜。朕嗣守祖宗鴻業,休養生息,四海泰定,夙興夜寐,罔不惟民之承。比年以來,詔令數下,訓迪戒諭,毋得騷動,播告之修,不匿厥旨。吏輒托法自便,廢格違戾,奪其農時,害其常生,役使無藝。其令諸路監司檢舉前後不得科買、科配、率斂、差顧、假借、製造、紐折之類條詔,申明牓諭,咸使知之。自今後有違者,罪加一等,吏人配 二千里。即以強為和、以抑勒為情願者,罪亦如之。因而乞取,以自盜論贓,輕配千里,若陳訴而不為理直者徒二年。其大觀三年以後許差顧及和預買指揮可更不施行。」 十一月十一日,臣僚言:「自今已後,諸在外見任官如私置機軸,公然織造匹帛者,併科徒二年。仍乞下有司,立為永法。」詔依奏,許人告,立賞錢二百貫,及許越訴。 二十一日,臣僚言:「竊見近時士大夫或居本鄉,或寄他郡,或居休謝事,或朝廷差與宮觀之類,自系閒居,別無職事干預,則其與在任官固有間矣。其間不自愛重,鮮廉寡恥之徒,自選人以上至曾歷禁從者,交通州縣見任官員,非法受財,囑託公事,為人延譽,干求薦章;倉場庫務,請納錢物;至於廨舍官舟,假借居止,一有不如所欲,則怨謗紛然。又況擅用時估實直騷擾行鋪,人已苦其供應,或有不還價錢者,其弊百端,靡所不有。蓋緣自來別無檢舉,而條禁或有未盡故也。臣愚願降睿旨,行下諸路衝要州縣,應系閒居官非見任者,委自監司密行體究,常切覺察,如有前項一切違犯,許人按舉聞奏。乞賜詳酌施行。」從之。 刑法 宋會要輯稿 刑法二 禁 約二原無編碼,今添。 禁約二原無編碼,今添。 政和三年三月二日,臣僚言:「陛下肇新官制,自公、少而下以及武臣,考古驗今,是正名實。然臣竊謂名雖正矣,而亂名者無禁;律雖設矣,而破律者無誅。官為將仕,尚稱秘校;職列諸曹,仍呼府判。則名實安得而正乎 」詔令開封府曉示約束。 八月十五日,臣僚言:「軍馬敕,諸教象法謄錄傳播者杖一百。訪聞比年以來,市民將教法並象法公然鏤板印賣,伏望下開封府禁止。」詔印板並令禁毀,仍令刑部立法申樞密院。 九月二十七日,詔:「後苑作製造御前生活所翻樣打造纈帛,蓋自元豐初置,以為行軍之號,又為衛士之衣,以辨其奸詐,遂禁止民間打造。日來多是使臣之家顧工開板,公然打造,更無法禁。仰開封府候指揮到,除降樣制並自來民間打造二紅相纈外,並行禁止。其外路亦不許打造、客旅興販入京,違者以違御筆論,許人告,賞錢三千貫文。所有(所有)纈板,許人陳首,赴府送納焚毀。仍令出牓,委四廂使臣告示後,限五日,有犯依此施行。」 十月一日,尚書省言:「訪聞諸色人多將京城內私下寄附錢物會子之類出城,及於外處行使,有害鈔法。」詔寄附錢會子輒出新城外行用者徒二年,許人告,賞錢以會子所會錢賞之。 十三日,荊淮江浙等路發運副使賈偉節奏:「當今太平極治之時,而號名之間,誦習傳道,猶有稱漢官、漢 地、漢服之類,士大夫習見為常,因循不改,誠非尊重朝廷、齊一海內之意。宜明降詔書,號名之間,悉稱雲宋,凡舊稱漢者一切禁止,亦三代著有夏、有商、有周之義。」從之。 殺罪一等。 十一月十九日,臣僚言:「江南逐年秋夏之交,深僻溪澗往往有人卒暴死亡者,皆因取魚之患。愚民采毒藥置於水中,魚食之而死,因得捕之。蓋止知取魚之利,而不知害人之命也。欲望嚴立罪賞禁止。」詔以毒藥捕魚者杖一百,因食魚飲水而殺人者減 十二月二十七日,詔:「自今應內外非刑禁官司,不得輒置小荊杖栲訊。」 二十九日,臣僚言:「諸帥臣、監司,凡按察之官,所以表率一道,每於朝拜行香之日,往往敢憚夙興,稱疾免赴。曾未(喻)[踰]時,乃復出謁,游從燕飲。上下相習,無或顧忌。欲望嚴立法禁,如既以疾病不赴而輒出入游賞宴飲者,以大不恭論。庶幾傲慢不虔之吏,有所懲畏。」詔刑部立法申尚書省。三月二十三日,刑部修立到條,諸按察官遇朝拜行香以疾免赴而輒出謁若游宴者,各徒一年。從之。 四年二月五日,臣僚言:「欲乞下諸路括責州縣,前此有以講說燒香齋會為名而私置佛堂道院為聚眾人之所者,盡行毀拆,明立賞典,揭示鄉保,仍令逐都保每季具有邪法聚眾申縣,縣申州,州申提刑司,類聚以上朝廷。結集徒黨,事非細密,申令已明,儻復違犯,當嚴鄰保之法。州城兵官、縣巡尉, 其不覺察之罪比他官宜加等坐之,庶止邪於未形,且使無知之人免陷於刑戮。」從之。 三月十八日,尚書省契勘:「密州接近登、萊州界,系南北商賈所會去處,理合禁止蕃舶及海南舟船到彼。今添修下條,諸商賈海道興販不請公憑而行,或乘船自海道入界河及往登、萊州界者,販諸蕃及海南州縣物回若海南州縣船到密州界,同徒二年。往大遼國者加二等。已買賣取與者徒三年,私相交易者仍奏裁。船物給賞外,仍沒官。不請公憑而未行者徒一年,並許人捕。以上保人減犯人三等,同行人各杖八十。」從之。 六月十九日,權發遣提舉利州路學事黃巘善奏:「仰惟陛下推崇先志,凡非先聖賢之書若元佑學術政事害於教者悉毋習,士宜強學待問,以承休德。而比年以來,於時文中採摭陳言,區別事類,編次成集,便於剽竊,謂之《決科機要》,偷惰之士往往記誦以欺有司。讀之則似是,究之則不根於經術本源之學,為害不細。臣愚欲望聖斷特行禁毀,庶使人知自勵,以實學待選。」詔立賞錢一百貫告捉,仍拘板毀棄。仰開封府限半月,外州縣限一月。 二十七日,開封府奏:「太學生張伯奮狀,奏乞立法禁止《太平純正典麗集》。其間甚有詐偽,可速行禁止,仍追取印板繳納。」詔已賣在諸處者許限一月繳納,所在官司繳申尚書省。如違,杖一百。賞錢五十貫,許人告。 七月五日,御筆:「取會到入 內內侍省所轄苑東門藥庫,見置庫在皇城內東北隅拱宸門東,所藏鴆鳥、蛇頭、萌蔓藤、鉤吻草、毒汗之類,名品尚多,皆屬川廣所貢。典掌官等三十餘人,契勘元無支遣,顯屬虛設。蓋自五季亂離,紀綱頹靡,多用此以剿不臣者,沿襲至於本朝。自藝祖以來,好生之德洽於人心,自干憲綱,莫不明寘五刑,誅殛市朝,何嘗用此 自今可悉罷貢額,並行停貢,仍廢庫,放散官吏,比附安排。應毒藥並盛貯器皿,並交付軍器所,仰於新城門外曠闊迥野焚棄,灰燼於官地坎瘞,分明立堠標識,無使人畜近犯。疾速措置施行。」 十二日,詔諸路提刑司常行覺察夜聚曉散徒眾及督責,仍每年具部內委無夜聚曉散徒眾申尚書省。 十三日,詔中外不許越職侵官,援例申請,以害成法。 八月十三日,權發遣廣南東路轉運判官公事李堯文奏:「竊見諸州外縣多以公事付廂收系,動成底滯。縣之有廂,止於地分廂界,非有舍獄之設也,類以邸店逐月輪受。廂吏恣行乞取,其毒有甚於囹圄,願行禁止。應諸縣不得以公事付廂收系,委監司常切覺察,庶幾人均恤隱之澤,可以仰副陛下子育庶民之意。」從之。 三十日,詔:「河北州縣傳習妖教甚多,雖加之重辟,終不悛革。聞別有經文,互相傳習鼓惑致此,雖非天文、圖讖之書,亦宜立法禁戢。仰所收之家經州縣投納,守令類聚繳申尚書省。或有印板石刻,並行追 取,當官棄毀。應有似此不根經文,非藏經所載,准此。」 九月八日,臣僚言:「訪聞惠州海豐縣長橋亭壁上張掛白絹水墨畫龍圖子一面,四畔用紫絹緣。兼本路民庶之家多有上件龍圖子,並是久未來置造,其愚民不曉,因循習以成風。蓋是自來官司失於奏請,全失奉君之禮,無所禁約。」詔仰監司體究因依,如別無他弊,特免根究繳申尚書省,仍速行禁止。民庶之家,仰限一月,經州縣首納免罪。逐州縣類聚納尚書省,逐旋進納。 十一月二十五日,臣僚言:「竊見民間尚有師巫作為淫祀,假託神語,鼓惑愚眾,二廣之民信向尤甚,恐非一道德、同風俗之意也。臣愚欲乞申嚴法禁以止絕之。若師巫假託神語,欺愚惑眾,徒二年。許人告,賞錢一百貫文。」 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臣僚言:「江南盜賊間作,蓋起於鄉閭,愚民無知,習學槍梃弓刀,藝之精者從而教之,一旦糾率,惟聽指呼,習以成風。乞詔有司,責鄰保禁止,示之厚賞,敢為首者加以重刑,庶免搔擾。」從之。 八月十一日,刑部、大理寺奏:「修立到條法:諸臣僚樞密院都承旨、左右司郎官、一省錄事都事、樞密院逐房副承旨,差守闕當官,法司及貼司同。大理寺、開封府、國子監、太學、辟廱官,赤縣若左右廂縣勾當公事。不許出謁及接見賓客。翰林學士承旨、翰林學士、給事中、中書舍人、起居郎、起居舍人、太子侍讀侍講、尚書刑部、殿中省官,司農寺長 貳丞,並禁出謁,假日即見客。尚書省官、六曹、秘書省及寺監、御史台檢法主簿,遇假日聽出謁,仍許見客。」從之。 十一月四日,臣僚言:「諸色人燃頂、煉臂、刺血、斷指,已降指揮,並行禁止,日來未見止絕,乞行立法。」詔:「毀傷支體,有害風教。況夷人之法,中華豈可效之 累有處分,終未能革,可 行下,違者以大不恭論。添賞錢三千貫文。監司、守臣知而不舉覺,與同罪。京師委開封府嚴行禁止。」 六年正月二十三日,詔:「近來京師奸猾狂妄之輩,輒以箕筆聚眾立堂,號曰天尊、大仙之名,書字無取,語言不經,竊慮浸成邪慝。可令八廂使臣逐地方告示,毀徹焚燒。限三日外立賞錢三千貫收捉,犯人斷徒二年,刺配千里,官員勒停,千里編管。若因別事彰露,本地分使臣與犯人同罪。每月二次檢察告示,取使臣知委,繳連聞奏。京城內外准此。」其後閏正月二十七日,臣僚又言,乞遍下諸路約束,詔依前降指揮行下。 閏正月八日,尚書省言:「訪聞士庶之家以閏月為嫌,至於几筵之類,收藏不復祭饗,失禮為甚。自今許人告,以徒二年坐之。」從之。在京令開封府止絕。 五月十五日,提舉寶籙宮兼詳定一司敕令王詔奏:「內外官司應今後行遣文字,並用真楷,不得草書。至於州縣請納鈔旁,亦依此例。乞令尚書省立法。」詔諸官文書輒草書者杖八十。 二十一日,詔:「訪聞成都府大慈寺門樓斜廊安設鴟尾, 沿襲五季專恣之弊,僭侈無度。其(師)[帥]府、監司七夕率皆登臨宴飲,無復忌憚,吏民聚觀,不可以訓。今後七夕排當登寺門事可罷,如更有以此虧違典禮者,仰帥臣禁止施行。」 六月十一日,詔:「訪聞諸路民間多是銷毀銅錢,打造器皿,毀壞錢寶,為害不細。仰尚書省申明條法,重立賞,嚴行禁止。」檢會政和賞格,告獲 銷、磨錯、翦鑿錢取銅以求利及買之者,杖罪錢一十貫;徒一年錢二十貫,每等加一十貫;流二千里錢七十貫,每等加一十貫。詔於賞格內杖罪添作五十貫,徒一年七十貫,流二千里一百貫,余並申明行下。 七月三十日,詔:「訪聞相州林(攄)[慮]縣、邢州龍岡縣天平、陵霄二山高崖之上有捨身台,每歲春月,村民燒香,聞有僧行誘惑,使人捨身者,導以法事,欲悔不能。僧行利其貲財衣物,愚民無罪而就死地,不有禁止,何以愛民!仰本州島縣當職官常切覺察,犯者以故殺論,仍令主僧償命。許人告捕,每名支賞錢一千貫,白身與補進義校尉,有官人轉兩官,諸色人轉兩資,並不原赦。官司失覺察,以違御筆論。仍版牓揭示二縣山路。監司、走馬失按劾者與同罪,仍著為令。」 十月十八日,入內內侍省武翼大夫、淮南路走馬承受公事王道奏:「外路州軍百姓有報仇怨,包藏禍心,多用砒霜毒藥密以中人。伏望特降睿旨,盡收入官,不得私相買賣。」詔違者徒二年,許人告,賞錢三百貫。 十一月十 日冬祀赦「冬祀」前原有「詔令」二字。查《宋史》卷一《徽宗紀》,政和六年十一月十日,「己亥,祀昊天上帝於圜丘,赦天下」,即此所謂「冬祀赦」,「詔令」二字應為衍文,今刪。:「勘會累降指揮及嚴立法禁,諸路州縣不得科配、率斂、差顧、假借什物、製造紐折之類,及租賦、和買不得前期催理,並和買之物須得實時支價錢。訪聞州縣循習既久,經赦猶未盡革,仰監司點檢,速行改正。所有不即支給價錢,仍互相按劾以聞,違者徒三年,許人告,吏人配千里。」 二十九日,詔:「比聞諸局擅遣大小使臣出外計置物件,所遣官騷動州縣,擾害良民。自今無付受朝旨,輒遣使臣出外,若所在受而為施行者,並違御筆論。令監司覺察,御史台彈劾以聞。」 十二月十日,刑部奏,修立到諸監司依監司例人凡可按刺州縣者同。輒赴州郡筵會及收受上下馬供饋者,各徒二年等條。從之。 七年六月九日,臣僚言:「近詔吏部有禁謁之文,諸部中亦有職任煩重於天官者,而謁制未行,恐難獨異。」詔戶、禮部、兵、工部並依吏、刑部法禁謁。 二十五日,前提點江南東路刑獄周邦式奏:「江南風俗循楚人好巫之習,閭巷之民一有疾病,屏去醫官,惟巫覡之信,親戚鄰里畏而不相往來,甚者至於家人猶遠之而弗顧,食飲不時,坐以致斃。乞立法責鄰保糾告,隱蔽而不言者坐之。」詔令監司守令禁止。 七月六日,臣僚言:「臣竊惟朝廷大恢庠序,養士求材,每患晚進小生蹈襲剽竊,不根義理。頃因臣僚奏請,嘗降御筆,明行禁絕。書肆私購程文,鏤板市利,而法出奸生,旋立標目,或曰『編 題』,或曰『類要』,曾不少禁。近又公然冒法如昔,官司全不檢察。乞令有司常切檢舉,緝捕禁絕。」從之。 十七日,詔:「廣東之民多用白巾,習夷風,有傷教化,令州縣禁止。」 八月三日,詔:「訪聞河朔郡縣凡有逐急應副河埽梢草等物,多是寄居命官子弟及舉人、伎術、道僧、公吏人別作名目攬納,或干托時官權要,以攬狀封送令佐,恣其立價,多取於民,或令民戶陪貼錢物,郡縣為之理索,甚失朝廷革弊恤民之意。今並以違御筆論,不以蔭贖及赦降、自首原減。許人告,賞錢一千貫,以犯事人家財充。當職官輒受請求者與同罪。」 令,州官及本縣官不許托縣鎮寨官買物。訪聞貪吏違法,禁託買而不禁自買,故州官行屬縣,縣官行鎮寨,多出頭引收買疋帛絲綿等物,外邑鎮寨之民尤甚苦之。欲乞今後州縣官非廨宇所在,如因事至邑鎮寨,唯許買飲食藥餌日用之物外,余悉禁之。仍立法行下。」戶部供到政和敕:諸監司 十一月六日,臣僚言:「伏依監司例人凡可按刺州縣者同。不系置司去處,每遇出巡,止許收買飲食藥餌及日用物色,其餘輒置買者,依託所部命官賣買物色法。契勘即無州縣官非廨宇所在,因事至屬邑鎮寨,唯許收買飲食藥餌日用之物外,不許買他物法條禁。詔於上條內「賣買物色法」字下,添入「州縣官出外准此」。(從之)。 十二月十三日,詔除刑部斷例外,今後應官司不得 引例申請。 八年正月十二日,詔:「訪聞拱州每年社會賽,城堭土地聚集百姓軍人,張黃羅傘及唱喝排立起居行列。兼本州島南寺幹辦年倒作葬佛會,多是僧行預散帖子,糾率縣下鄉民戶百姓,男女同處,身服布衣,首施紙花,沿路引迎紙佛。及經由道路,林木皆用紙錢裝掛,選地焚燒,數千餘人並行舉哭事。奉御筆:為累經赦宥,特免根究,可下本州島禁止。今後除宮觀崇奉天神許存留紅黃傘扇外,余遍下諸路,州軍委知通,縣委令佐,官司躬親契勘,有處仍與免罪,當官焚毀訖,申本路轉運司核實保明有無漏落以聞。所有葬佛服縞素等舉哭一節,仰止絕。如日後有犯,為首糾率人並杖脊,黥配遠惡去處,預會人各等第科罪。州縣守令常切覺察,仍遍行下。守倅失覺察,徒二年。監司按劾,廉訪使者互察。」 二月十二日,詔:「君出命以尹眾,主道也。古之人言聖君、明君、人君,以尊天子;帝君、大君、元君,以嚴高真。循名而考實,豈人臣可得而稱者 今則或以制名,或以命字,或指相謂為君,紊上下之分,乖君臣之義,不可以訓。宜行禁止,以詔萬世,違者以大不恭論。」 同日,臣僚言:「應官司不得引例申請,法所不載,故用例以相參,則事不失輕重。且元豐即無不許用例之制,惟元佑例立法禁,不得引用。今一切不用,則皆元佑之事。又有司臨時高下其手,可以為弊。」詔除無正條引例外,不得引例破條, 及不得引用元佑年例。 二十五日,詔:「朕君臨萬邦,富有四海,天下之奉,何有所闕 除依歲格任土作貢外,未始有抑配科率。詔誥訓飭,止絕搔擾,形於翰墨,丁寧備至,未嘗少寬科率之刑。間有御前自京給降見錢、度牒、銀絹付諸監司,於出產州軍仍以市價私相和買口味木石之類者有之,以備薦饗宗廟,頒宣大臣戚里,亦非以專於奉己為事。監司敢以御前錢物計置到物用為己有,以充苞苴饋獻,罔上弗虔,罪何可逭!當重為禁之。今後有犯者,以大不恭論,不以赦降、去官原減。違者御史糾劾以聞。」先是,臣僚上言:「臣訪聞天下收買御前上供等物,有司多以御前為名,廣行計置。或虛 價直,侵漁入己;或過數收買,不盡供貢;或分為苞苴,公行獻饋。奉上弗虔,人皆切齒。如日前兩浙漕臣劉既濟、無錫縣丞張興等,並以寅緣為奸,上干典憲。蓋是自來別無法禁,難以禁察,遂至如此。伏望特降睿旨,措置立法,專差御前官司受納天下收置上供之物。如某鈔某日買到某物若干,價錢若干,逐一開坐,據數交納,實時投進,聽給印鈔收附文字,令歸本處照會。」故有是詔。 三月一日,臣僚言:「一人之尊,先天弗違,以道為本,而遐方外郡俳優之賤,猶敢為道家者流戲於庭墀之下,臣竊憤之。伏願特降睿旨,使民知禁。」詔合行禁止,如違以違制論。 四日,詔:「訪聞江東路饒州管下鄉落之 間,信用師巫,蔽溺流俗,多以紙帛畫三清上真與邪神同祀,以祈禳為事,葷茹雜進,殊不嚴潔,甚失崇奉高真之意。自今仰本路提點刑獄行下所屬州縣,嚴行禁止。後有犯者,以違制論。仍拘收三清等畫像赴逐處宮觀收掌。諸路准此。」 五月四日,尚書戶部管勾公事李寬奏:「臣聞大而化之之謂聖,兆於變化謂之聖人。如孔子雖有先聖之號,至於聖則不敢居。嘗曰:『若聖與仁,則吾豈敢 』自非有聖人之位,為天下君,豈得而言聖哉 今則制名命字,率多以聖為稱,甚非所宜。欲乞凡以聖為名、字,並行禁止,以正名稱。」從之。 七月十二日,饒州浮梁縣丞陸元佐上言:「近世有取王者之實以寓其名者,有取霸者之跡以寓其名者。有里名東宮者,不可不改其里;有院名中宮者,不可不易其額。有僭玉皇之尊者,其禁尚未廣;有褻瀆三清者,不可不嚴。」詔行下逐處並所屬,令改正禁之。 二十四日,詔:「訪聞川陝民庶因饗神祇,引拽簇社,多紅黃羅為傘扇,僭越無度,理當禁止。可檢會近降不許裝飾神鬼隊仗指揮,內添入『民庶社火不得輒造紅黃傘扇及彩繪以為祀神之物』,紙絹同。犯者以違制論,所屬常切覺察。」 八月五日,臣僚言:「近者臣僚被旨保明官吏等姓名推賞,欲乞今後止得開具等第姓名,不得指定陳乞,違者重立憲禁,以正國體,以重君命。」詔依奏,違者以違制論。 九月十三日,詔:「州縣 遏糴以私境內,邊將殺降以幸功賞,殊失惠養元元、招撫羌戎之意。自今有犯,必罰無赦。」以刑部尚書范致虛言:「州縣擅下遏糴之令,實為民害;邊將殺降,沮外夷向化之心。乞立法,輒殺降者如殺人之罪。」故有是詔。 閏九月十一日,提舉河北西路學事張綽奏:「伏見士大夫有造私第而干謁者,無雨暘寒暑之憚。故命令一出,人皆知之,曰某官乃某人門下也。既得之,獲舉者必謝,受謝者不辭,恬不以嫌疑為避。欲望睿斷,應有公舉而輒私謝者,立法以禁止之。」詔諸省台寺監官以公事見宰相、執政者,詣都堂及所聚廳處。若得替赴任參辭者准此。即屬官及所請召若親戚,不以有無服紀,聽詣府。 二十六日,給事中趙野奏:「士庶之間,豈宜以『天』字為稱 凡世俗以『君』、『王』、『聖』三字為名、字,悉命革而正之,然尚有『天』字為稱者,竊慮亦當禁約。」詔莫尊於天而人名之,瀆莫甚矣,可依所奏。 重和元年十一月十五日,中書省言,乞在京官司遇壬戌日不奏刑殺。從之。 十二月十二日,臣僚言:「奸人巧詐,妄為命令,恐動官司,規求貨財者,都城之內尚或有之,況萬里之遠耶 詐稱御筆於左藏庫公取金銀,有若開封王師旦者;詐奉御筆齎金字牌搔擾人民,有若濬州趙士誠者;有許紐折收贖產業,詐撰御筆手詔,如威德軍趙滂者;有稱本路勾當,乞取錢物,詐作御前奄篋,如唐州許洵、丁韶者。其奸狀 敗露,臣之所知者數人而已。乃若蹤跡詭秘,假詔命於州縣之間而事未發露者,又不知其幾人也。陛下常降親翰,謂自今無付身受朝旨,輒遣使臣出外計置對象,所在受而為施行者,並以違御筆論。宸衷所念,有及於此,亦恐詐偽者因之而肆奸也。然臣竊謂方其真偽未分,是非未辨,托朝廷之命如前所疏數人者,所在官吏豈得不信而奉承乎 伏望特詔州縣當職官,凡遇有勾當之人,常切覺察。或事有可疑,許取索付受文字看驗。如此則真偽是非判然可見,而詐稱御筆以惑州縣者必不能容其跡,庶幾仰奉君親,益尊命令。」從之。 十五日,開封尹盛章奏:「竊惟陛下即位以來,屢詔有司討論禮制,張官庀局,首尾十年,始克成書。伏自新書之頒,累年於茲矣。比者帝子下降,帥臣之家始修舅姑饋盥之禮,位置棗栗,進拜唯謹。事既傳聞,下至閭巷細民,無不咨嗟孍息,以謂雖王姬之貴,陛下猶且以新儀從事,況我曹之賤而敢有不遵者乎!日者陛下又慮所頒《新儀》天下遵行未 ,在京流俗尚又沿循舊例者,再降處分,令本府立法施行。臣契勘民間冠昏,所用之人多是俚儒媒妁及陰陽卜祝之人。臣已令四廂並籍定姓名,逐旋勾追赴府,令本府禮生指教。候其通曉,即給文帖,遇民庶之家有冠昏喪葬之禮,即令指受《新儀》。如尚敢沿循舊例,致使民庶有所違戾,及被呼不赴,因緣騷擾,邀阻 賄賂,並許本色人遞相覺察陳告,勒出本行。其不系逐廂籍定之人,不許使令。所貴各務講尋《新儀》,上下通曉。本府恭依處分,立到條法。一、違儀不奉行者以違制論,不以去官、赦降原減。」從之。 宣和元年正月二十一日,詔:「昨降指揮,諸路州軍除奉天神之物許用紅黃傘扇等外,其餘祠廟並行禁絕。訪聞諸處畫壁、塑像、儀仗之類,尚多僭侈,或用龍飾。可限指揮到日,本州島長貳、當職官檢察僭侈名件,圩墁改易,仍加嚴飾,不得褻慢。委廉訪使者覺察以聞。」 僻遠鄉邑,畫三清、玉皇儀像於尺素方紙間,每薦以盤葷杯酒,混雜諸神。習之既久,不為禁止。欲望特降睿旨下諸路,委監司、廉訪、守令及以次當職官吏嚴行下,覺察搜訪,正以典刑,仍以捕獲強盜之賞賞之。」從之。 二月四日,提舉道籙院奏:「伏 三月十四日,詔今後官司稽違,三經台察,事大者不以赦降原減。 二十日,權發遣京畿計度轉運副使賈讜奏:「仰惟聖治法令全具,名分不逾,而天下州府儀門之外,猶立碑刻,文曰『應軍州官於此下馬』。此蓋藩鎮僭擬之弊,因循未除。欲望特降睿旨,悉令除毀。」從之。 四月一日,詔:「滄州清池縣饒安鎮市戶張遠、無棣縣新豐村張用、清州干寧縣齊 等,各為燒香受戒,夜聚曉散,男女雜處,互相作過,見今根勘。仰承勘官子細研窮,不得漏失有罪,亦不得橫及無辜。兼訪聞滄、清、恩州界日近累有 夜聚曉散公事,從來條約甚明,深慮愚人易惑,因而滋長,害及良民。仰本路提點刑獄司檢會條貫申明行下,令逐州縣鎮粉壁曉示,重立告賞。其為首人於常法之外,當議重行斷罪。」 二十二日,臣寮言:「五(部)[禮]禁令,斷自聖學,著為成書,嚴若防範,不可踰也。臣伏見郡守、縣令奉法不虔,士俗民風故習猶在,昏葬之禮務為僭奢,有司孰視,恬不呵止,五禮之禁令僅掛牆屋。謂宜申嚴詔旨,責監司按舉而行之,使太平盛典不為空文。」詔仰禮部檢會前後累降指揮申明行下,監司以時按劾。 五月四日,權發遣福建路轉運判官公事鄭可簡奏:「應任刑獄官,不許兼他職及容本州島權暫差委,庶幾心不兩用,事得其情。」從之。 八日,臣僚言:「欲望出自宸斷,唯知、通許用妓樂,其次郡縣官除赴本州島公筵及遇外邑聖節開啟與旬休日聽用伎樂外,余乞並依教授法。」詔:「郡縣官公務之暇,飲食宴樂,未為深罪,若沉酣不節,因而廢事,則失職生弊。可詳臣僚所奏,措置立法,將上取旨施行。」 十四日,臣僚言:「臣竊見近日臣僚多稱官名,選人自一命以上,例呼宣教,所謂七階,鮮有稱者。文臣朝請郎、武臣武功郎以下,通呼大夫者往往有之。其妄冒稱呼,不可概舉。況政和《職制令》,諸命官不得容人過稱官名,自有明文,但未舉而行之耳。伏望聖慈特賜申敕,今後如有違犯,在京委御史台、在外委監司糾劾以聞。」詔 依奏,如承宣使稱節度使,節度使稱相公,王稱大王之類,並悉行禁止。如違,並以違制論。委御史台、東上合門覺察彈奏。 六月十四日,臣僚言:「竊見邇來凡朝廷進用人材、除授差遣之類,曾未擬議,而士大夫間好事者樂於傳播,撰造無根之言。欲望明詔有司,嚴為禁止。」詔今後妄有傳報差除,以違御筆論,委三省、御史台、開封府覺察,仍令開封府捉事使臣告捉。 八月十八日,京東西路提舉學事司奏:「本司管勾文字職事與他司屬官不同,每歲看詳文武學生上舍等試卷及州學講義,每年上舍等題目文字最為浩繁,其禁止接送之法,乞依諸路州學教授條禁施行。」從之。 律節文,諸堂外甥女不得為婚姻,違者杖一百,離之。《刑統疏議》,外甥女亦系堂姊妹所生者,於身雖無服,據理不可為婚。契勘上件律文,止為堂外甥女不得為婚,即未審再從姊妹所生女合與不合成婚,有此疑惑。乞申明降下。」刑部參詳,律稱己之堂姨及再從姨、堂外甥女並不得為婚者,蓋為母之同列及己身卑幼,使尊卑混亂,人倫失序,故不得為婚姻。雖《刑統議》止稱堂外甥女,謂堂姊妹所生,緣律內稱男不得娶己之再從姨,其再從舅者婚再從姊妹所〔生〕女,即與男娶再從姨尊卑事體無異,於理亦合禁止。從之。 十九日,河東路都轉運司奏:「伏 九月二十二日,臣僚言:「比者關中使命往來,州縣循襲舊例,以 和顧為名,前期追集農民,以備驅役,拘系占留,動經旬月,民力不堪。乞立法禁止,仍令監司覺察。」從之。 十月二日,河北路轉運副使李孝昌奏:「近歲諸路上戶有力之家苟免科役,私以田產托於官戶。或量立價錢,正為交易;或約分租課,券契自收。等第減於豪強,科役並於貧弱。雖有法禁,莫能杜絕。其間亦有假於官戶久而不歸者,起訟滋獄。傷教敗俗,莫此為甚。乞委監司、郡守嚴加檢察。」詔尚書省立法。 二年正月二十八日,臣僚言:「乞自今後諸司及州縣當職官若被受朝省拋降應國用所須之物,輒敢不依元數拋置,妄有增加者,不以已未供納,其剩數並乞計贓論罪。若敢依前違犯,許人陳告,及乞委廉訪使者常切覺察。」從之。 三月十九日,朝奉郎、守開封府右司錄李侗奏:「伏見監司被受御筆處分,或暫攝帥府,或託故在假,身不行而委官以代之。被委小吏,請託避免,動涉月日,莫肯就道,慢命不虔,於此為甚。欲望嚴立約束。」詔今後監司被受御筆處分,無故不親往,輒委官者,徒二年,不以(失)[去]減。 四月十四日,權發遣提舉淮南西路學(士)[事]楊通奏:「今竊見州縣官升朝以上,因仍舊例,多用主、斧為從物,其事甚細而於禮非所宜。蓋主為君道,斧象君德。前日以有主為言者,陛下一切禁止矣。今用主、斧,則其為儀物名稱若近於僭,欲乞睿旨特行禁約。」從之。 十八日,詔:「今後應勾追被盜人 到官,對會訖便行疏放。或委有事故,聽獄官具情由稟長吏,通不得過五日,庶幾革去奸弊。仰刑部檢詳立法。」 六月十二日,詔:「自今沖改元豐法制,以大不恭論。」 二十日,詔:「先帝董正六部,應依條式,事奏鈔畫。聞近來差注、轉官、支賜、支破、請給、封贈、回授等事,不合具鈔及應取旨者,皆批狀送鈔旁,有違官制。自今後並遵依元豐法令,如違,仰御史台彈奏。今日以前特免改正。」 七月二十一日,詔應諸路工役去處,不得支破犒設等。 十一月四日,臣僚言:「一、溫州等處狂悖之人,自稱明教,號為行者。今來明教行者各於所居鄉村建立屋宇,號為齋堂。如溫州共有四十餘處,並是私建無名額佛堂,每年正月內取歷中密日,聚集侍者、聽者、姑婆、齋姊等人,建設道場,鼓扇愚民,男女夜聚曉散。一、明教之人所念經文及繪畫佛像,號曰《訖思經》、《證明經》、《太子下生經》、《父母經》、《圖經》、《文緣經》、《七時偈》、《日光偈》、《月光偈》、《平文策》、《漢贊策》、《證明贊》、《廣大懺》、《妙水佛幀》、《先意佛幀》、《夷數佛幀》、《善惡幀》、《太子幀》、《四天王幀》。已上等經佛號,即於道釋經藏並無明文該載,皆是妄誕妖怪之言,多引『爾時明尊』之事,與道釋經文不同。至於字音,又難辨認。委是狂妄之人偽造言辭,誑愚惑眾,上僭天王、太子之號。」奉御筆:仰所在官司根究指實,將齋堂等一切毀拆。所犯為首之人依條施行外,嚴立賞格,許人陳告。今後更有似此去 處,州縣官並行停廢,以違御筆論。廉訪使者失覺察,監司失按劾,與同罪。 二十七日,臣僚言:「背公徇私而忘出位之戒者,尚或未能仰體聖意,至有因陛對而輒薦所知者,有緣創局而格外奏辟者,有欲使便於營私而乞與對移者,有將秩滿而乞與再任者,籍籍紛紛,不可概舉。是以冗濫百出,漫不可支。臣願陛下明詔輔臣,精加進擬,必度德而後定位,必量能而後授官,開公正之路,塞邪枉之門。其或職非得以進退人材而妄伸薦引如臣前所陳者,乞賜睿斷,重行竄殛。」詔依所奏,仰三省遵守,御史台彈奏。 三年正月十三日,詔:「兩浙、江東路賊發,應知州、通判,應州縣等官,並不得陳乞致仕、尋醫、侍養,並請假離任。已陳乞及離任者,令本路監司疾速勾還本任。託疾致仕者,令中書省記錄,候賊平取旨。」 二十一日,詔:「訪聞兩浙、江東路因備御 賊,修完城壁,計備糧食之類,大段騷擾。方賊徒嘯聚,深為不便。仰逐路監司嚴切覺察,應修完城壁、計備糧食等,不得妄有抑配及因緣乞取,違者並具事因取旨,當議重加典憲。仍令宣撫司鈐束覺察。」 二十五日,詔:「自來收買計置花竹果石,造作供奉物色,委州縣監司干置,皆是御前預行支降錢物,令依私價和買。累降指揮,嚴立法禁,不得少有抑配。比者始聞贓私之吏藉以為名,率多並緣為奸,馴致搔擾,達於聞聽。可限指揮到,應有見收買花石、造 作供奉之物,置局及專承指揮計置去處,一切廢罷,仍限十日結絕,官吏、作匠、錢物並撥歸元處。已計置造作收買到見在之物,所在樁管具奏。若爾後尚敢以貢奉為名,因緣科擾,以違御筆論。」 二月一日,詔:「水陸船車輒置旗號牌牓,妄稱御前急切綱運物色,因而搔擾州縣者,以違制論。系臣僚之家私物及興販而輒稱御前綱運物色者,以違御筆論。許人告,賞錢五百貫。」 二日,詔:「近來臣庶之家於淮南、兩浙、福建等處計置山石花竹之類,致有騷擾,可令禁止,違者以違制論。」 四月一日,臣僚言:「忻、代州、寧化軍界山林險阻,仁宗、神宗常有詔禁止采斫,積有歲年,茂密成林,險固可恃,猶河朔之有塘濼也。比年採伐漸多,乞立法禁。」從之。 九日,懷安軍奏:「奉聖旨,尚書省公相廳改作都廳,內外都廳並行禁止。契勘本軍職官目前並於都廳聚議文字,今准前項指揮,欲將本軍都廳改作簽廳為名。如蒙允許,其條令內所載亦乞准此貼改施行。」從之,諸路依此。 二十四日,詔:「臣僚章疏,不許傳報中外,仰開封府常切覺察,仍關報合屬去處。內 黃行下臣僚章疏,自合傳報;其不系敕黃行下臣僚章疏,輒傳報者以違制論。」 二十五日,臣僚言:「欲乞應官司出賣鈔旁,如諸色人輒敢販賣,於官價外增搭一文以上,乞重寘於法。仍立賞,許人告,庶絕搔擾細民之弊。」奉御筆相度施行。尚書省勘會, 諸色人增價販賣鈔旁定帖,即與公吏人等增價轉賣事體無異,緣(五)[令]文未明,今相度欲諸色人增價販賣鈔旁定帖罪賞,並依公吏人增價轉賣已降指揮施行。從之。 二十七日,中書省、尚書省言:「勘會僧尼所用鐃鈸,已措置令在京文思院廣行製造出賣。訪聞多有昨來首納未盡數目,竊慮影帶私造,難以禁戢。」詔應首納未盡鐃鈸,限一月許隨所在官司陳首,特與免罪。官為鐫鑿字號,給據照驗使用。如出限不行陳首,斷罪、告賞並依私有銅法。仍仰所屬(言)[嚴]行覺察,公吏人等不得阻節,接便乞取騷擾。 五月十六日,中書省、尚書省言:「四月二十八日奉御筆,應諸路和糴,比較優劣及糴場官吏乞取減克、邀阻留滯、取樣過數,或妄立名目收錢,若命官、進士、僧道、公人等請託入中等事,仰尚書省檢會見行條令,措置增立刑名及告賞條格,行下諸路遵守。勘會和糴斛斗、請託入中,罪賞已嚴。其宣和二年正月十九日指揮,止為東南六路,余路亦合依此。今措置諸路斛斗和糴、請託入中等,欲並依前項東南六路已降指揮施行。」從之。 閏五月七日,尚書省言:「契勘江浙吃菜事魔之徒,習以成風,自來雖有禁止傳習妖教刑賞,既無止絕吃菜事魔之文,即州縣監司不為禁止,民間無由告捕,遂致事魔之人聚眾山谷,一日竊發,倍費經畫。若不重立禁約,即難以止絕,乞修立條。」從之。 十九日, 臣僚言:「古者府吏胥徒皆有常職,今州縣小吏或濫躋仕版,不欲去里閭,遠親戚,則又求仕鄉邦,寅緣請託。乞今後州縣人吏緣勞績入官者,不許任本州島縣差遣。」從之。 六月十四日,京西南路提舉常平司奏:「准御筆,近歲諸路州軍公吏人違條顧覓私身,發放文字及勾追百姓,或謂之家人,擅置繩 ,以威力取乞錢物,為害遍於四方。監司、守令坐視,漫不省察。可令諸路提舉常平官躬親巡按,點檢覺察。應公吏人除依許顧家人外,輒置家人或貼身之類者,並以違制論。許人告,賞錢一百貫。仍許民戶詣監司越訴。本司官除已不住點檢覺〔察〕施行外,看詳公吏人令本家親戚或他人顧到人力,以借為名,下鄉勾當,追呼搔擾乞取,即與私置家人事體無異。緣未有該載明文,欲乞應公吏人令本家親戚或借請他人力等,發放文字,勾追百姓,並依前項御筆指揮施行。」從之,諸路依此。 二十七日,中書省、尚書省言:「竊聞諸州軍公使庫置造陳設及從人衣裝之類,並筵會,多是不支見錢收買,只出頭子於行戶取索,動經歲月,不即支還價錢。或遇守臣移替,新官更不管認,使行戶雖執頭引,無處支請。及聞州縣見任官員亦有不支見錢,只用頭子取索,不即支還價錢者,以致替罷不能還足而去,委屬搔擾,殊不體認朝廷愛民之意。欲下逐路監司體訪,如有官中及官員未還行人價錢,嚴立法禁, 勒限支還,常切覺察。勘會見任官及公使庫並買物充官用,支還價錢,各已有立定日限、斷罪法禁,所屬監司及廉訪使者併合常加按察,約束遵守。所有前官買過公使及官用物色,若有未還價錢,如已出違條限,合依法科罪外,其後官自合認數支還。今欲申明行下,如後官不為支還者,仰所屬監司、廉訪使者覺察,按劾聞奏。」詔從之。 七月六日,三省言州縣祀神,聚眾相毆,未有禁約。詔今後為首罪輕者徒二年。 八月二十五日,詔:「諸路事魔聚眾燒香等人所習經文,令尚書省取索名件,嚴立法禁,行下諸處焚毀。令刑部遍下諸路州軍,多出文牓,於州縣城郭鄉村要會處分明曉諭。應有逐件經文等,限今來指揮到一季內,於所在州縣首納。除二宗經外,並焚毀。限滿不首杖一百,本條私有罪重者自從重。仍仰州縣嚴切覺察施行,及仰刑部、大理寺,今後諸處申奏案內如有非道釋藏內所有經文等,除已追取到聲說下本處焚毀外,仍具名件行下諸路照會,出牓曉諭人戶,依今來日限約束首納,焚毀施行。」 九月二日,臣僚言:「臣聞四海之廣,所與共治者莫嚴守令,而監司刺舉之官也。伏見近歲以來,任非其人,背公自營,倚令搔眾。到職之後,上之德意弗務宣究,民之利病弗務詢采,一意以附托權勢為計,委之營緝田產,製造器用,與辦治其私者,公然不以為嫌。由是傍立名目,侵用 公錢,須索誅求,靡有藝極,公私被害,有不可勝言者。甚則指名其人,假託氣焰,強市橫斂,抑配追呼,弗酬其直,弗顧其力,類多有之。伏望特降詔旨,自今有敢蹈習抵犯,重立典刑,內令御史台、外委廉訪使者覺察按治。」詔:「被委及委之者並以枉法自盜論,御史台、廉訪知而不按與同罪,仍鏤版印給諸路監司。」又詔:「以降指揮禁止監司守令為人營治私事,如差使臣等出外勾當,而憑藉聲勢,干托監司州縣,或搔擾百姓者,並依已降指揮,仍並以違御筆論。」 二十二日,臣僚言:「官守鄉邦,著令有禁,陛下待遇勛賢,優恤後裔,故其子孫宗族有除授本貫差遣,不以為嫌,示眷禮也。而邇來非勛賢之後,多任本貫及有產業州縣官。其田舍連屬,悉皆親舊,而胥吏輩並緣為奸,民訟在庭,以曲為直。撓法營私,莫此為甚。乞除勛賢之後得旨令子孫任本州島官及曾任宰執外,余令自陳,對移一等差遣。願罷者聽。匿而不言或冒居者,必罰無貸。」從之。 十月八日,詔:「訪聞城寨掌兵官近年已來多規求差出,妄作假故,動經數月,離去本任。其一寨職事,並付權官,比及任滿,虛受賞典,深屬僥倖。今後諸路城寨掌兵官,除軍興許差外,余並不得差出、給假、離任,違者以違制論。」 二十一日,詔:「諸非應奉司輒遣使臣來往州郡計置收買什物果石者,以違御筆論,守臣、監司應付者與同罪。」 二十九日,詔樞密院:「禁軍闕額 請受、收租、保甲封樁錢物,非專承樞密院及三省樞密院同降指揮,不許使用,不得一例作朝廷諸司封樁錢物借支支那。如違,以違制論。」 十二月十五日,臣僚言:「邇者因事援例,侵紊成憲者,間出於疏遠之吏,開端之漸不可不杜也。乞嚴行禁止。」從之。 二十七日,詔:「進奏院朝報非定本事輒傳報者,令尚書省檢會以降指揮,別行措置約束取旨。」 四年四月十二日,中書省、尚書省言:「勘會官司被受條制,置籍編錄,以元本架閣,並應注沖改而不注,或編錄不如法,若脫誤有害,所掌吏人替日交受,並已有斷罪約束條法,自合遵守,更不銷別有增立。伏乞申嚴行下。」詔應被受條制置冊編錄者,並用印,當職官以所受真本逐一校讀訖,付吏人掌之。如違,杖一百。 二十八日,詔:「國朝置禁旅於京師,處則謹守衛,出則扞邊境,故擇諸爽塏,列屯相望,將校步騎,馳走教閱,分都置舍,多寡往來,各有區處,以相保守,其法甚嚴。比來官司臣僚指射干請,置局增第,致令禁旅暴露湫隘,不安其居,聞之惻然。夫介冑之士所與共患難,惟有以恤其私,然後可使之竭力。自今敢有如前指射者,以違制論。」 七月六日,臣僚上言:「伏見自來州縣官奉行法度,或有殿負,則本司檢舉書罰,曾不踰時。至若究心職事,悉力公家,于格合該推賞,則猾胥老吏多方沮抑遷延,以幸賕謝,不為保明,甚者經涉歲月之久不 能得,遂致士大夫接武台省,喋喋陳訴不已。今著令除獲盜推賞有限三十日保明之文外,余並未有立定期限,有司留難而有情弊,罪亦止於杖八十而已,法不勝奸,遂成文具。臣愚伏望特賜明詔,今後官員奉行熙、豐、崇、觀以來成法,合該推賞,所屬保明勘會應報之際,比類獲盜法,量立期限。如留難而有情弊者,加等坐罪。庶幾信賞不為黠吏所持,止息士大夫爭訟,實有補於政教。」詔申明行下。 八月十六日,三省言:「命官所得轉行及回授恩賞,或未至止官及未該回授,並不許收留,俟該使日陳乞,以絕僥冒。」從之。 二十二日,詔諸沿邊官吏輒以私書報邊事,以違制論。 十月十八日,詔:「訪聞州縣倉場受納多不以時,留滯鄉民,物斛露積,或遇風雨,遂成棄物,非理退換,為害不細。今後應退換物,並書文籍,違者以違制論。」 十二月七日,詔:「應買物斛,差官稱量,被差官不躬親監臨,或指數約貌,量收出剩,或得支用過數目為已稱量出數者,各杖一百。赴本處宴會者加一等。」 十二日,權知密州趙子晝奏:「竊聞神宗皇帝正史多取故相王安石《日錄》以為根柢,而又其中兵謀、政術往往具存,然則其書固亦應密。近者賣書籍人乃有《舒王日錄》出賣,臣愚竊以為非便,願賜禁止,無使國之機事傳播閭閻,或流入四夷,於體實大。」從之。仍令開封府及諸路州軍毀板禁止。如違,許諸色人告,賞錢 一百貫。 二十四日,臣僚言:「林虙編進神宗皇帝政績故實,其序稱『先臣希嘗直史館,因得其緒,纂集成書』。鬻於書肆,立名非一,所謂《辭場新范》之類是也。乞禁止。」從之。 五年五月二十七日,中書省言:「訪聞外路縣官多有不恤民力、抑勒侵擾事件。鄉村陳過詞狀,未論所訴事理如何,卻先根刷陳狀人戶下積久不問蠲放分數、倚閣年限,並行催索,百姓避懼,遂致不敢到官披訴 抑。或因對證,勾追人戶到縣,與詞狀分日引受。若遇事故,有遷延至五七日不能辨對了當。非理拘留,妨廢農事。又有保正長、甲頭之類,日限分催稅數,仍令三日赴縣衙出頭比磨期限,迫促趨赴下辨。鄉村地里窵遠,多是不得及時催督,皆屬未便。今乞轉運司覺察,如有上項去處,並行止絕,日後常切點檢。仍遍行曉示鄉村知悉。勘會租稅輒勾催稅人赴官比磨已有法禁外,縣道民訟與追會到公事,併合每日受理行遣,不當分日引受。其人戶有欠,自合平日催督,若遇赴訴,卻根刷出戶下積欠催索,顯是故為抑塞,並屬違法。」詔令戶部坐條申明,及遍下諸路監司,常切覺察點檢。如有前項違慢去處,並仰按劾施行。 六月十一日,中書省言:「近降指揮,禁止市井營利之家不得以官號揭榜門肆,其醫藥鋪以所授官號職位稱呼,自不合禁止。檢准宣和五年三月十七日延康殿學士趙遹奏,乞降睿旨禁止 市井營利之家、伎巧賤工不得以官號揭榜於門肆,詔令開封府禁止,外路依此。」詔宣和五年三月指揮更不施行,令開封府出榜曉諭。 七月十三日,中書省言,勘會福建等路近印造蘇軾、司馬光文集等。詔今後舉人傳習元佑學術以違制論,印造及出賣者與同罪,著為令。見印賣文集,在京令開封府,四川路、福建路令諸州軍毀板。 十一月二十七日,提舉潼川府路常平等事呂希莘奏:「竊見近來州郡多差軍人散在市井,以捉事為名,侵漁百姓,恐嚇求取,其弊百端,小不如意,肆為凌暴,良民被害,甚於盜賊。欲望特詔有司立法,諸州郡非廂巡捕兵而輒差軍人散在街市以捉事為名者,重為之禁。提刑司覺察,每季檢舉,出榜曉示,使民間通知。庶使太平之民,各享安業之樂。」從之。 十二月四日,尚書省言:「勘會禁止蕃裝、胡服,斷罪、告賞指揮已嚴,近日士庶於頭巾後垂長帶,有類胡服,亦合禁止。」詔申明行下,仍令合門、御史台、太常寺、開封府常切覺察及彈奏。 五日,權發遣萬州李載奏:「本州島非時監司呼索採取石硯,民無休息,欲乞於農務之月,不許採取。」虞部供到即行禁止、不許採取指揮,及無立定上供之數條法。看詳萬州硯石,監司相承勞民採取,顯屬騷擾。欲乞立法,應見任官輒下州縣差人採取者,併科違制之罪,仍計庸坐贓論。從之。 六年正月十三日,秦鳳路經略安撫使郭 思奏:「訪聞管下州縣將人戶籍充樂人、百戲人,尋常筵會接送,一例有追呼之擾。乞降指揮,除聖節開啟外,截日改正。」禮部狀稱:「將人戶籍充樂人、百(戰)[戲]人,勒令閱習百戲、社火,尋常筵會接送追呼等,即未有禁約條法。看詳除聖節開啟並傳宣撫問之類外,併合立法禁止。」詔州縣輒抑勒人戶充樂人、百戲、社火者杖一百。 二月四日,臣僚言:「比者紛然傳出一種邪說,或曰《五公符》,或曰《五符經》,言辭詭誕不經,甚大可畏。臣竊意以謂其書不可留在人間。」奉聖旨,令刑部遍下諸路州軍,多出文榜,分明曉諭。應有《五公符》,自今降指揮到,限一季於所在官司首納,當時實時焚毀,特與免罪。如限滿不首,並依條斷罪施行。仍仰州縣官嚴切覺察。詔限一季首納,限滿不首,依讖書法斷罪,許人告,賞錢一百貫。余依已降指揮。 三十日,詔:「諸路州縣公人犯贓私罪,依格雖會恩永不收敘,或雖許敘,皆有期限。若有所規避,改易名姓應召募,官司明有法禁。訪聞州縣近來多以不應敘或合敘而歲月未滿,或曾斷罪而改易姓名之人,輒敢違法收補,容庇奸猾,肆為欺擾。可申明條約行下,仍令逐路監司常切覺察。」 三月四日,詔:「臣寮將帶人從,依格各有定數,其輒借人力,除宗室已立法外,在內供職臣僚亦合一體禁止。今後應臣僚輒帶借債或售顧人力入宮門,罪賞並依宗室法。將帶過數,止坐本官。若兼領 外局,所破人從非隨本官輒入者,自依闌入法。 同日,提舉荊湖北路常平等事鄭庭芳奏:「契勘天下坊場所入,酒利最厚。比年買撲坊場之家,類多敗闕,多因州縣官令酒場戶賣供給酒及薦送伶人之類。欲乞朝廷立法,勘會除在任官薦送人於所部已有法禁自合遵守外,余合取自朝廷指揮。」詔見任官將所得供給酒抑配,令酒場戶出賣者,以違制論。 八日,詔:「諸路提刑司奏請申髮根催,各有日限。訪聞吏緣不虔,公然弛慢,憲司州縣恬莫加(血)[恤],或法寺退駁,致有往復留滯。可自今奏案並限三日申發,除依條關申外,仍仰御史台檢察稽滯去處,彈劾以聞。」 閏三月二十五日,中書省言:「臣僚言(臣僚言),神宗皇帝肇修免役之法,罷豪右管勾公庫,增吏祿以養廉。而近歲士大夫奔競成俗,饋獻苞苴之風盛行於時,不可不禁。詔令立法。今擬諸命官以金繒、珠玉、器用、什物、果實、醯醢之類送遺按察官及權貴,若受之者,並坐贓論。」從之。 二十九日,中書省、尚書省言:「勘會諸色因祀賽社會之類,聚眾執引利刃,從來官司不行止絕。其利刃之具雖非兵仗,亦當禁止。」詔應諸色人因祠賽社會之類執引利刃,雖非兵仗,其罪賞並依執引兵仗法,仍仰州縣每季檢舉條制,出榜禁止。如以竹木為器,蠟紙等裹貼為刃者,不在禁限。 四月二日,詔:「河南府中嶽有受戒亭一所,內立石刻,並嵩山戒壇院 岳寺竹木洞見塑中嶽聖帝受戒之像及碑文等,並行毀棄。應有似此褻瀆聖像去處,仰所屬常切覺察,遵依已降指揮施行。輒敢存留,並以違制論。」 四日,臣僚言:「乞詔有司,應諸州公使庫輒均配人戶米麥,及在任官令機戶織造匹帛者,重立憲法,庶使黷慢之吏少知畏戢。」詔令尚書省立法。尚書省修到:諸外任官自置機杼或令機戶織造匹帛者,各徒二年,計所利贓重者以自盜論,仍並許越訴。從之。 宣和二年御筆:『在京官司輒置櫃坊收禁罪人,乞取錢物,害及無辜,已降指揮,並令去拆。及已重立法禁,又訪聞外路尚有沿襲置櫃坊去處,為民之害尤甚,限一日去拆。自今敢置者以違御筆論。』臣謹按詔書數下,訓辭深厚,恩施甚美,盛德之事也。然豪吏擅私,貪夫求利,覆出為惡,無所畏忌。四方萬里之遠,耳目所不及者,其為害可勝言耶!或鎖之櫃坊,或幽之旅邸,近則數月,遠則一年,守貳不能察,監司不以聞,銜 之民,無所告愬,殊失陛下勤恤民隱之意。欲望特降處分,在京選強明郎官一員,遍詣捉事使臣家,毀拆禁房。於法應捕人,限當日解府;有不及者,許送廂寄禁。輒經宿者,許人告,重坐以罪。在外委監司,各據分界,歲巡州縣,親詣點檢,毀拆私置櫃坊、禁房。見有拘留人戶去處,按劾以聞。庶幾少副詔書懇惻本旨,實天下幸甚。」詔依宣和二年已降御筆指揮,余 五月六日,臣僚言:「伏 令尚書省立法。 十七日,臣僚言:「竊見監司、守令皆赴寄居之家酒食,甚者雜以婢妾,深夜方散。交通所部,弛廢職事,二者固已違法,因緣稔熟,遂至請囑公事,無所不至,如此豈復虔奉詔條、嚴戢官吏!伏望特降睿旨,重立法禁。」詔守令依監司法。 九月二十三日,詔:「諸路監司沿流合破舟船,訪聞多差定牽挽人兵,每遇出巡,歸司依舊占留,不即發遣。可令立法禁止,仍不以失減。」 十月一日,詔:「品官之家,依格鄉村田產免差科,其格外之數並同編戶。隨襲官依品格置到田產,並充贍墳,特免夫役,夏秋稅物並免支移折變,於本縣止納本色,及所居莊舍宅宇亦免加 等第。日後子孫並不許典賣。如有一切沖改,並特依今降指揮。餘人自不合援例。」 七年正月二十四日,詔:「民間私置博刀及爐戶輒造,並依私有禁兵器法。見有者限一月赴官首納,限外罪賞依本法,仍令諸路提刑司行下所屬州縣。」 二月二日,詔曰:「朝廷詔爵祿以待士,士修身潔己以奉公,故廉恥之道行而各安其分。比者士或玩法貪污,遂致小大循習,貨賂公行,莫之能禁。外則監司守令,內則公卿大夫,托公徇私,誅求百姓,公然竊取,略無畏憚,將何以安上訓下乎!昔我祖宗,未嘗容貸,至杖脊朝堂,配流(領)[嶺]表,內外以治,至於丕平。今其風浸興,不大黜責,莫之可懲。其令被擾之人及盜取公私財物並指引過度者,並許赴尚 書省陳訴,當重寘於法。仍令御史舉按以聞,毋或緘默阿徇,以稱朕意。」 三月十三日,中書省、尚書省言:「諸路當職官多是亂出頭引下行,過收買物色,行人見其數目甚多,少肯應副,即便收送下廂。本廂禁系,動是旬日,不免貴价鄰州鄰路收買應副,且免杖責。遠方尤甚,民戶無所告訴,良可憫恤。」詔官員收買物將行人輒送廂收禁者,以違制論。仍令廂司置簿,如有送廂公事,實時抄上,巡押、州縣按察官、監司、廉訪出巡點檢。如違,按劾以聞,當重寘典憲。 四月五日,尚書省條下條:「諸非見任官有貪恣害民、干撓州縣而跡狀顯著者,監司按劾以聞。」從之。 五月二日,詔:「內外官以苞苴相賂遺,其賂遺並收受人並以坐贓論。如有違犯,必行竄責,令御史台常切覺察彈奏。」 同日,詔:「今後內外官遵依已降詔旨,並以三年為任,如治狀顯著,仍許再任。輒敢陳乞替成資,以違御筆論。」 七月一日,詔曰:「朕惟王者之法易避而難犯,若苛舉細故,使人拘畏而忌諱,非所以示大體也。臣僚建請,士庶名、字有犯『天』『王』『君』『聖』及『主』字者悉禁。既非上帝名諱及無經據,諂佞不根,貽譏後世。並壬戌日宰執燒香住斷刑釋輕罪,至留系佚罰,皆非朕意,可並勿行。」 八月二十日,中書省、尚書省言:「契勘諸州軍每遇受納糴買,往往差公使庫官領之,其害不可勝言。應管公使庫官並不得差充受納糴買,違者重行流 竄。」詔應管勾公使庫官輒差充受納糴買及受差者,各以違制論。 十月一日,中書省言:「奉議郎、守尚書都官員外郎葉三省奏,昨見諸路財計之臣有以羨餘為獻而被賞者,臣竊惑之。欲自今有以羨餘獻者勿復推賞,仍令別路監司驅磨核實以聞。其間稍涉虛偽,則重加竄斥,驅磨不實與同罪。庶幾誕謾之風熄而人之忠厚之歸。」詔坐條申嚴行下。 十二月十九日,詔:「二浙漕計積弊之久,訪聞自來多務看謁,妨廢職事。自今可恪守詔條,迎送之類,除專使外,餘一切並罷。如違,以大不恭論。」 同日,詔:「市戶非聖節不許假借,自有定製。比來貪吏以和顧、和賃為名,須索無厭,不為給還,仰諸路監司覺察。」 欽宗靖康元年五月五日,臣僚言:「醫官周道隆、王舜康、王永言、荊璋初以大請官錢,奉旨勘鞫,及至案具,准內降御寶批,特與放免。竊以謂法者,太祖、太宗之法,所與天下共之,不得而私也。若使獄具可以倖免,則人人安然玩法,無所懲艾,前日之弊殊未易革。乞正典刊,以厲其餘。」從之。 同日,監察御史余應求言:「開封府尹王時雍奏:奉御批:開封府禁勘御前使喚西兵蔡宗等三人,並不曾劫盜。捉事使臣范振亂捉平人,可依理施行。又言:其人系屬京畿等路制置司盧功裔下,止因被盜人暮夜錯認賊人頭面,以至范振涉疑收捉。伏見近年官司類以『御前』二字劫持上下,(具)[且]六軍之眾,當齊 以一法,不可更分御前使喚之人,以失其餘軍士之心。兼自來權貴之家及諸局分多占蔽部曲諸:原無,據《靖康要錄》卷六補。,盜博縱恣,稍加繩治,反遭屈辱。懲革此風,誠在今日。臣待罪天府,請坐不能戢盜之罪。有旨放免。臣詳觀時雍所言,則是近年宦官用事,凌轢百司,其弊皆若此也。范振宜在釋放,此事宜在懲格。今但赦時雍之罪而已,振猶取勘具案,所陳之弊曾未禁戢。夫以軍卒犯公事而乞降御寶,以被盜人錯認而雲亂捉平人,以宦者當直而稱御前使喚,此皆可深疑者。奏請之臣以微末私事誣罔聖明,其罪固不容誅,而陛下又為之作御前使喚之名前:原無,據《靖康要錄》卷六補。,特降御寶行下御:原無,據《靖康要錄》卷六補。,則其失又甚矣。陛下往者下詔,有曰不任中人有:原作「又」,據《靖康要錄》卷六改。,言猶在耳,今乃遽信其言,為之委曲批降。陛下即位之初,內侍莫不恐懼畏避,靡敢輒干以私。曾未數月,遽復為此,宦者之權自此復盛,而以私事求請者何所不至也!自今若此等類,乞一切杜絕,敢以私事干請御寶者,重寘於法。然後正功裔誣罔之大罪,明範振涉疑之無辜,其時雍所陳,嚴加禁約。庶幾抑宦者,尊主威,絕近習請謁欺弊之原,伸百司屈辱劫持之弊。」從之。 六日,臣僚言:「去秋四方豐稔,粒米狼戾,至今春夏物價賤,而官私錢(弊)[幣]匱乏,無以收糴。不唯公上費出無節,兼恩幸之家收蓄不訾,亦緣鑄錢銅料為他工匠盜寫奇玩什器及銷毀錢寶以營厚利,致官冶銅料闕絕,不登課額。錢(弊)[幣]匱 乏,職此之由。欲乞申明銅禁,除照子、磬、鈸籍記工匠姓名許造外,餘一切禁止。」從之。 十日,禁士庶之家以銷金為飾。 七月十五日,詔:「祖宗以來,歲有 買合用之物 下諸路,既不過數,又復有常,故物不踴貴,民易供應。自崇寧以來,大臣誤國,庶事紛起,而侈靡隨之,無有紀極。太上皇帝念黎元之困,革舊政之弊,乃下明詔,罷非泛 買。朕恭承德意,要在裕民。聞省部尚有檢舉年例,便行 買非不可闕之物及不可減之數,致州縣官吏並緣為奸,未免前日困民之弊。可具祖宗 買之額,酌今日合用之數,立為定式。如系軍須或急闕之物,不得已者亦指定合用,不得濫增數目,及取特旨。如州縣被受 買多增物數,或貼納錢物,官吏分盜,雖入己數少,據所剩准全入己論。按察官失於按發,並以等第議罪。」 八月二日,臣僚言:「祖宗以來,天下禁兵皆使之習攻守戰陣之法,挽強擊刺之利,至於他伎,未嘗學也,故用心專而藝能精。近年以來,帥臣、監司與夫守倅、將副,多違法徇私,使禁卒習奇巧藝能之事,或以組繡而執役,或以機織而致工,或為首飾玩好,或為塗繪文縷,公然占破,坐免教習。名編卒伍而行列不知,身為戰士而攻守不預。至有因緣請託,升遷階級,或在眾人之上。遂使轅門武功之士,困於差役之勞;末作庇身之人,復享安閒之利。所以兵陣教習之法日廢,工匠技巧之事日多。 兵政之弊,一至於此。欲乞除行兵合用工匠外,其末作他技皆嚴行禁止。」從之。 二十三日,臣僚言:「朝廷比令六曹、寺監條具逐歲 科物色,多不盡實。聞即今京東所科買如泗水上供綿、木炭及燕山絲之類,並如宣和七年以前,元不少減。至於不要(今)[本]色,止督價錢,炭每秤、〔綿〕每兩皆至六百。逐州縣所取名色不同,其視詔令為空文而已。方命虐民,曾無體國之意。望申飭有司,條上其實,如有應罷催擾如故及並緣為奸、規利入己者,並重賜施行。」詔犯者並從違制科罪,奸利入己以贓論定之。 二十八日,臣僚言:「陛下昨以章服之濫,悉從釐正,在京委禮部、在外委郡守移文告諭,俾之自陳。除在京臣僚不住繳申禮部及外路十餘州已申照會外,其餘去處久未聽從,尚有僥倖之意。望量立日限,再俾自陳,仍令在外州軍具數申禮部。自今尚敢違慢,許覺察舉劾。」從之。 高宗建炎元年六月二十二日,詔曰:「方時艱難,兵革未息,中原經劫掠之禍,四方有調發之勞。方徹樂菲食,夙宵在念,與 臣共圖康濟。訪聞州郡官吏歌樂自若,殊無憂國念民之心。未欲便行誅責,可自今未得用歌樂筵燕,敢有違犯,監司按劾以聞。」 七月十一日,詔:「〔近〕年在京並外任官多求差出,託故便私,般家東下,假勢作威,搔擾百端,及外州縣奉使、寄居、待闕官甚多,委是坐費廩祿。令吏部關牒諸部省台寺監、諸路監司,具 自今年五月一日以前差出官罷歸元任,及月具奉使並寄居待闕官申尚書省。」 八月二十四日,詔州縣官不得於見任科役人匠造竹木等什物,從中書舍人劉珏之請也。 二十七日,臣僚言:「淮南真、揚、楚、泗等州系九路沿流之沖,舳艫相銜,不下數十州郡,終日將迎,職事盡廢。況即今祗備車駕巡幸及防奸禦寇,事務非一,乞一切迎送並行住罷,雖非泛使命及本路監司太中大夫以上等官,亦不許接送。所貴郡縣官吏各得一意修舉職事。」從之。淮南、江浙並依此施行。 十二月二日,詔曰:「朕側身寅畏,與二三大臣宵旰圖治,罔貴奇玩,罔好畋游,罔昵近習使干政事,罔有邪封、墨敕以濫名器,夙夜正心持誠,祈天助順。訪聞小人為奸,或詐欺請託,鬻爵是謀;或臂鷹走犬,畋獵是習。乃(狂)[誑]百姓,輒謂御前之物,朕之好惡何以昭示外人 何以格於上帝 慮近習餘風未殄,朕不遑寧。仰三省、樞密院榜諭戒約,言官覺察彈奏。敢有違者,重寘於法。並許人告,賞錢一千貫。內畋獵之人輒稱御前鷹犬者,根治得實,配沙門島。」 二年正月六日,戶部侍郎呂頤浩言:「臣嘗聞官軍所至,爭取金帛之罪猶小,劫掠婦女之禍至深。嘗觀唐李晟復京師,秋毫無所犯,惟別將高明曜取賊妓一,即斬以徇。願以此事申諭主兵將帥,各令體認聖朝仁政,儻或有犯,必罰無赦。昨來鎮江府賊中婦女有尚在軍中者,亦乞 速令放歸。」詔札與都統制、行軍諸將知委。 七日,知鎮江府錢伯言奏:「已依處分,螺鈿椅卓於市中焚毀,萬姓觀者,莫不悅服。」上曰:「還淳返樸,須人主以身先之,天下自然向化。」先是,鎮江府軍資庫,杭州、溫州寄留上供物有螺鈿椅卓並腳踏子三十六件。前十日降聖旨:「螺鈿淫巧之物,不可留,令錢伯言於通衢遣官監毀。仍榜諭,使人知朕崇儉去華、還淳返樸之意。」上因(信)[伯]言奏至,故又及此。 二十一日,令揚州開具見稱御前頓放金玉等物、亂占屋宇寺院去處申尚書省,不得漏落。及訪聞兩浙路有妄稱御前收買海味等物者,仰本路提刑司收捉根勘,先具聞奏,仍令尚書省出榜曉諭。 二月二十三日,詔曰:「先王省方,所以觀民;天子巡守,蓋將展義。粵朕纂臨之歲,肇為時邁之行。爰繇睢陽,來撫淮甸,詢究民瘼,采聽風謠。頗聞東南,極困征斂,繹騷未定,憯怛靡忘。方將孚惠澤以感人心,躬節儉以先天下,卑宮菲食,刑家御邦,而掊克之臣,奉行失指,務為奢利,志在悅諛。營繕廣於磚灰,期會急於星火。轉輸罷極,趣督暴苛。自聞張皇,旋即貶黜。以至率私財而助國,下及胥徒;納經稅以輸倉,大增概量。亦既訓告,俾悉蠲除,尚余弊端,猶郁輿議。若郡縣沿供須以奉公上,侵漁民貲;監司妄犒設以市私恩,耗蠹邦用。豈不知民貲匱則斂怨於國,邦用竭則復取於民 吏弗知思,朕復何望!豈表儀之不 至,將播告之未修,云何糾紛,自作誖謬!茲申嚴於儆飭,庶咸變於恪恭,克黜乃心,丕從朕志。嗚呼!高宗遯於荒野,爰知稼穡之勤;宣帝興於閭閻,洞悉艱難之務。茲見自昔中興之主,未有不通眾志之微。朕久涉兵間,深燭民隱,況撫巡之滋久,顧情偽之益分,每聆怨咨,重軫矜憫。自今詔令到日,其各懇款恤民,務銷愁孍之聲,同底樂康之俗。布告列位,深體至懷,否有常刑,朕不汝赦。故茲詔示,想宜知悉。」先是,江南西路安撫使胡直孺言:「切見經制司 科磚灰等萬數浩瀚,錢出民間,怨歸公上,此害一也。勸誘忠義之人以私財助國,而憲司往往均科錢數,此害二也。諸州軍受納苗稅,大加合耗,此害三也。朝廷所須,郡縣取之於行戶,所欠數千計而尚不足以償,此害四也。監司多不體國,巧為犒設之名,動搖軍情,人益驕恣,帥臣、郡守威令不伸,此害五也。望下寬恤之詔,除此五害,然後汰監司之躁妄,黜帥守之懦庸,懲縣令之貪殘,去官兵之愚怯者。」故降是詔。 三月十一日,臣僚言:「江淮荊浙等路州縣,輒於賊過之後科率百姓金銀錢米等物,或稱犒賞,或稱創置防城軍器之屬,往往並緣為奸,肆行侵盜。伏望嚴立約束,委監司覺察,敢有抵冒者,重行黜責,監司知而不糾與同罪。」從之。 四月十日,詔非警急不得擅閉城門,非因圍閉急闕不得輒拘城中房錢,拘到錢置歷收支,專充軍須,不得他用。 五月十 一日,曲赦河北、陝西、京東路。昨降詔曰:「今後如聞見任官有涉疑異志者,止許經不干礙官陳告,如跡狀明白,委非誣罔,即收捕付獄以聞。如輒一面擅行殺戮,事雖有實,亦坐擅殺官吏之罪。仍仰上下覺察,為賊反間、妄亂語言奸細,許諸色人捕捉赴官,比常格倍賞推恩。」又詔:「聞軍旅及小民內有頑惡兇悍之人,輒敢凌犯官吏,欺壓良民,苟不如意,誣以奸細之名,反中賊計,遂使被誣者枉遭刑戮。令帥司 下所部,出榜約束,立賞錢三百貫,許人捕捉,並從軍法處斷。」建炎四年十月十四日,通判臨安府鄭作肅言:「去冬賊馬過江,州縣驚擾,鄉分輒因把隘結社,率眾劫奪財物,甚者指平人為奸細,殺戮良善。乞令逐州行下諸路,令本保內每十家結為一甲,遞相委保,不得劫奪財物及妄以奸細為名殺戮平人。如有違犯,聽甲內人詣保陳首,賞錢一百貫省。如本保內不即陳首,卻致因自敗露,並一等科罪。仍乞限十日結甲了當。其鄉村把隘處如遇實有奸細,亦須解送本保,解縣施行。」從之。紹興四年四月十二日,大理寺丞韓仲通言通:原作「綺」,據《建炎要錄》卷七五改。:「近因泗州申請,獲偽齊奸細依化外奸細推賞轉官,或恐遠方兇悍之徒貪賞,妄殺良善,為害滋大。乞應知有奸細,並告官司收捕,依條結賞。若擅收捕致殺傷,不經官司勘證者,為首人坐以故殺傷人罪。契勘江、湖、閩、廣之遠,西北士民流寓者眾,若被誣執,因而遇 害,其(其)必不能遠赴行在伸訴。仍乞鏤板遍行。」詔刑部限三日勘當。 七月十六日,詔:「自來入川陝之人,依法經官司投狀,給公憑聽行。今多事之際,尤宜幾密,若詐冒入川杖一百,已度關者加一等,所犯重者從重,候事息日即依常法。」 三年二月二十三日,詔:「江浙等州軍應客旅般販米斛,並從便往來,其經由官司如敢非理騷擾阻節,許客人經尚書省越訴,官員停替,人吏決配。仰提刑司覺察。」四年二月二十三日德音:禁米谷鋪戶停米邀勒高價,如違杖一百。紹興元年三月十九日,詔:「比來行在米價騰踴,或重稅以困其興販,或遏糴以扼其流通,或奪舡以害其往來。今後仰州縣特蠲收稅,嚴止遏糴,及不得奪裝載米斛舟船。如違,並以違制論。」六月十九日,詔:「浙西州縣米價翔貴,雖有南船載到瀕海諸州,多被米牙人邀阻,用大斗低價量糴私停,高價出糶。仍令溫、台、明、越州嚴行約束。」 同日,詔:「監司州縣有擅立軍期司為名,諷諭迫脅,掊刻民財,自今盡令止罷。違者委御史台專切糾察,當重寘典憲。」從尚書右丞葉夢得之請也。 九月十日,詔:「監司、守臣,今後不得並緣軍興,妄有橫斂。如違,命官竄海外,吏人決配。」 十二日,詔:「江東西、湖南北兩浙、福建守倅,今後並不許出謁及受謁、接送,違者徒三年,雖監司亦不許接送。如系休務假日准此。官屬非實緣幹辦事,妄作名目,輒求差出,與 差者各徒二年。」十一月九日,都省言:「近以軍興之際,州郡將迎送謁,妨廢日力,遂降指揮,立守倅受謁、出謁之文。訪聞緣此卻有端坐廨宇一兩日不出廳者。」詔自今及有職事及急速利害並許接見外,受謁、出謁依已降指揮。如依前廢事,仰監司按劾以聞。 十一月三日德音:「訪聞州縣近因軍興,並緣為奸,非理科率,如修城科買磚石,采斫材木,及沿江州郡科造木筏,致費四五十千,大困民力。並令日下住罷,如依舊科率,許人戶越訴,及探訪得知,其當職官並竄嶺表。」 敵,因茲成事。」詔逐州縣長貳常切覺察,如違,重行黜責。 十五日,衢州盈川縣進士呂南翼言:「近來場務私置巡子四五十人,常持杖鄉村往來,及夜半舉火,以捉私酒為名,破毀人家什器,挾勢劫掠財物。竊恐夜深,民間不知,或相 二十五日,詔:「今後舡戶輒敢攬載無券引軍人,不以曾與不曾作過,許諸人告捉,每名支賞錢五十貫。其犯人並依軍法施行,及舡戶名下船沒官,或給告捕人充賞。如軍人散往私小路鄉村僻靜處作過,其經從官司失覺察,致透漏去處,併科違制之罪。」 四年正月二十八日,詔:「訪聞士大夫避難入福建者,所至守隘之人以搜檢為名,拘留行李,又不聽去,稍自辨明,至有被害者,不免復還溫、台,而逐州不許入城,至今縣鎮有不得安泊之禁。老幼流離,進退無所,甚非朕存恤衣冠之意。可行下 戒飭逐州,令約束所在防托官辯驗,如來歷分明,不得輒有邀阻。」 二月一日,詔:「巡幸所至,令御營使司嚴切覺察,如有官員、將兵、人吏強占民間舍屋,輒奪商旅舟船,買物不還價直,及諸般騷擾等事,將上取旨,犯人重作施行。應干官司取索等事,不經三省、樞密院取旨行下事件,州縣不得回報,亦不得應副。三省、六曹不得發白帖子勾喚人吏,須經官長印押勾追方許發。如違,官員勒停,吏人決配。仍出牓曉示。」 四月三十日,詔:「比年以來,爵賞失實,名器寖輕,人不加勸。蓋自童貫、譚稹之流統兵,乘時射利,預乞空名告 、宣札,任意書填,馴致今日,未能遽革,深屬冒濫。可自今後應將帥、監司、守臣等,並不得陳乞空名告 、宣札。如系實有功人,即仰保明申奏,以憑推賞。雖大臣出使,亦當遵守。如違,重寘典憲。」 五月二十三日,詔:「訪聞行在諸軍及越州內外,多有宰殺耕牛之人,可令御營使司出榜禁止,諸色人告捉,賞錢三百貫。犯人依軍法,如系軍兵,其本軍統領官取旨施行。」十月十四日,詔知情買肉興販者徒二年,許人告,賞錢五十貫。紹興元年九月二十九日,詔越州內外殺牛、知情買肉人並徒二年,配千里,立賞錢一百貫。十一月二十六日,詔左藏庫支錢三百貫,於尚書省都門樁垛充賞,許諸色人告捉。如紹興府內外捕盜兵官不切用心緝捕,並先勒停。仍令尚書省檢坐指揮,出 榜曉示。二年九月四日赦,五家結為一保,鄰保知而不糾及主兵官失覺與同罪。三年二月六日,禁影帶宰殺,妄以斃死投報,其賞格並如上條。五年二月二十五日,詔應殺官私牛罪一等,官司斷罪不如法杖一百,其告獲殺官私牛及私自殺者,每頭賞錢三百貫。二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以軍器監丞黃然言,復申嚴條法禁止。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赦,禁農生牛犢創使納錢者。 六月八日,詔:「行在受納米斛、錢帛倉庫,今後須管兩平交納,不得大量升合,非理退剝,阻節騷擾。如違,許納人經尚書省越訴,其合干官吏併科二年之罪。及許人告捉,每名支賞錢二百貫。仍令尚書省出榜曉示。」 九日,尚書省言:「勘會三省、樞密院、六曹、百司人吏,自軍興以來,全無忌憚,請託受賕,弊端不可概舉。除已差人密行覺察,如有漏泄朝廷未下有司政事差除之類,又受請託賄賂,私相看謁,六曹、百司等處因公事受乞錢物等事,即具姓名密報,送所司根勘,即依法施行。竊慮未知上件措置尚有抵犯,理合檢會條法,申嚴曉告。」詔三省、樞密院、六曹令尚書省出榜,百司等處令六曹隨所隸出牓,並於門首曉諭。是日進呈,令海巡八廂密行視(密)[察],兼出榜曉諭。上曰:「人吏請託受賕,不可不革。然此風已久,須三令五申,使上下通知而不敢犯。恐一旦付之八廂,犯法者必眾。」范宗尹曰:「更望訓諭八廂,止 為人吏,不可使及百姓。若行在百姓因此恐懼不安,則亦非便。」上曰:「不惟不及百姓,公人受賕固有可闊略者,如大程官送 告、宣札之類,各有所得,豈人吏受賕之比 朕當一一諭之。」 十七日,合門言:「奉旨,近來臣僚為患在朝假,往往赴局治事及看謁,並無約束。自今後如在假輒赴局治事及看謁,令合門覺察彈奏取旨。內文臣令御史覺察彈奏。」詔臣僚為患在朝假,若不妨本職自合赴局治事外,余依已降指揮。 二十三日,詔:「諸軍統制官常切鈐束,不得容縱軍兵等帶領無圖百姓,挾持兵勢,采打魚蚌、蓮荷、菱草,踐踏苗稻及拆去笆籬、斫伐墓園桑竹等。如有違犯之人,並依強刈田苗已降指揮,立賞錢五百貫,許諸色人告捉。犯人並申解樞密院,重作施行。其統制官不切覺察,亦當重寘典憲。仍出牓禁約。」 七月六日,詔閩粵商賈常載重貨往山東,令廣南、福建、兩浙沿海守臣措置禁止。四年七月十九日,禁明越州、山東遊民來〔往〕販糴。紹興二年三月九日,禁江浙之民販米入京東,及販易縑帛者,瀕海巡捕官覺察止絕,告捕人賞錢三千貫,白身補承信郎,有官人取旨推恩,犯人並依軍法。三年二月一日,禁販箭簳往山東,其有透漏並元裝發州縣,當職官吏並流三千里,各不以〔去〕官、赦降原減。三年八月七日,詔應水陸興販出界,其知情負載及隨舡售顧火兒,並徒二年罪。三年十月 二日,禁客人以箬葉重龍及於茶篰中藏( )[筋]鰾漆貨過淮,前往外界貨賣,許人告捉,並行軍法。所販物充賞外,其當職官吏等並依客舡泛海往山東法,並流三千里,不以去官、赦降原減。每旬具申以聞。京西等路州縣界首並依此。四年二月十九日,禁客人收買諸軍春衣絹往偽界貨賣,罪賞並依透漏( )[筋]鰾條法。五年五月十九日,以沿海人戶五家結為一保,不許透漏舟舡出北界。如違,將所販物貨盡給充賞外,仍將應有家財田產並籍沒入官,同保人減一等。六年六月二十一日,禁販海金沙往偽界。十二年八月三日,禁客旅私販茶貨,私渡淮河,與北客私相博易。若糾合火伴,連財合本,或非連財合本而糾集同行之人數內自相告發者,與免本罪,其物貨給告人。若同伴客人令本家人告發者,亦與免罪,減半給賞。仍比附獲私茶鹽法,令戶部立定賞格。二十二年八月二十六日,禁泉州商人泛海私販。上宣諭曰:「累有約束禁止私泛海商人,聞泉州界尚多有之,宜令沿海守臣常切禁止,無致生事。」 九月十五日,臣僚言:「近年州縣之吏贓貪頗眾,望應官員犯入己贓,許人越訴。其監司守倅不即究治,並行黜責。」從之。 十八日,進(皇)[呈]越州勘到岢嵐軍狂人王師昊怪妄惑眾事,上曰:「必是狂盪,可只送鄰州編管。朕大開言路, 、檢院進狀日關聽覽。言有可采,至命以官;言或不當,雖斥朕躬,朕 亦置而不問。至於狂誕惑眾,不免略須禁止。卿等可以此意曉諭士民。」 紹興元年三月十七日,詔:「諸州軍依已降指揮,免行錢並罷,見系行人戶更不作行戶供應。見任官買賣並依市價,違者計贓,以自盜論,許人戶越訴。監司所部州軍,分明出榜曉諭,如有違戾,按(刻)[劾]聞奏。候邊事寧息日,令戶部取旨依舊法。」 四月四日,詔令樞密院札下諸軍統制,今後遇軍兵出城打草,須差使臣部押,不得將人戶田苗收刈。如或違犯,許人告捉,賞錢一百貫。其統兵將佐不切覺察,亦當重黜責。 五月十四日,詔曰:「朕遭時艱難,盜賊蜂起,比分遣將帥,招來平盪,而民力久困,不可枝梧。訪聞縣令寅緣為奸,廉者取羨餘,悅權貴,為進身之術;貪者充家,民無所聊,朕甚憫惻。雖累降指揮,州縣不得非理科率,緣其間實因軍期急切,有不得已合須索之物,竊慮州縣假此聲勢,過數率斂,為害不細。仰自今後州縣如有似此合科物色,須管明以印榜開坐實數於前,次具鄉村戶口若干,依等第每戶合出若干,仍具一般印榜申監司,因出巡親行按察,不得更似日前先多科其數,然後輕重出沒。如違,官竄嶺表,人吏決配。仍許民戶越訴。」 九月二十五日,詔福建路轉運司不得齎牒下所部州縣抑勒士民出備助軍錢物,如違,仰提刑司覺察聞奏。以福州寄居陳義夫願以人戶一錢之產均出十錢以助軍資,於是 本路運司遣官齎牒諭下四州,知漳州綦崇禮言其事,故有是命。 十月四日,詔:「已降指揮,令逐軍自二月十三日後權住采斫。若闕少柴薪,申取指揮,給限於買到山內采斫。如擅出城斫柴,當依軍法。將佐不鈐束,重寘典憲外,今後諸軍並三衙遇得朝廷指揮,許打柴軍兵並令長官給號,差官部押。如無押號及雖有而采斫墳塋林木作過,許巡尉、鄉保收捉,赴樞密院取旨,部押官重作行遣。」從臣僚請也。 二年正月二十一日,樞密院言:「訪聞日近有諸軍使臣軍兵等趕逐居民,強占屋宇,致人戶不得安居。」詔令樞密院出榜禁止,如違犯之人,仰臨安府收捉,申解赴樞密院,重作行遣。 二月十一日,詔:「臨安府居民多不畏謹火燭,雖已差殿前馬步軍司人兵救護,緣措置未嚴,致多攘奪財物,民甚苦之。可更令本府差定救護人兵,仍令逐司並臨安府依東京例,各置新號並救火器具,俟撲滅實時點齪搜撿訖,方得放散。及仰臨安府差緝捕使臣,立賞錢收捉遺火去處作賊之人。犯人並依前項指揮,其寄贓隱匿之家,許依已立日限陳首,仍與免罪給賞。」二年三月四日,詔:「臨安府城內犯強盜及放火燒有人居止之室,並依開封府條法斷罪。告捕人除依條推賞外,令所屬具詣實聞奏,當復與推恩,仍令尚書省出榜。」二年三月二十八日,知臨安府宋輝言:「日近有遺火去處,其犯人多是避 罪走閃,根捉不獲。乞每五家結為一保,互相覺察。逃亡軍人及奸細盜賊停藏之家,仰同保人赴官陳告,特與免罪。仍今後人戶有遺火去處,本保人先次收捉正犯人赴府,如正犯人走失,其同保人並一例科罪。」從之。二年十二月十二日,尚書省言:「臨安府近來累經遺火,至焚燒官司舍屋,間有存在,皆是瓦屋。今措置朝天門以南除諸軍營寨外,應官司舍屋舊用茅草搭蓋者,限十日改造瓦屋,限滿差官點檢。」詔依,尚書省出榜曉諭。二年十二月三十日,詔行在榷貨務火禁並行在省倉、草料場火禁,並依皇城法。三年十二月九日,詔:「臨安府官司已改造瓦屋,開通瓦巷,各有專降指揮。今後如有違犯之人,依條根治,命官降一官,民戶徒一年,當職官奉行滅裂,亦從降官行遣。」三年十二月十一日,殿中侍御史常同言:「乞委臨安府守臣多方措置,於緊切地分專置防火司,立望火梯樓,多差人兵,廣置器用,明立賞罰。」從之。三年十二月十七日,詔:「今後火發去處,委官及臨安府當職官監轄軍民,約度火勢,遠近拆截,不得乘時作過。其救火之兵,並不得帶刀劍軍器出寨,因而邀奪物色。又乘火之際,於相去遠處尋求有力之家,用鐵貓鉤索於屋上鉤定,商量乞覓錢物,稍不滿意,即便拆拽。令臨安府覺察犯人,計贓斷罪,重者取旨。又因火發,有良民妻女人口迷路,為人誘引,知下落不肯收贖者,許 赴尚書省陳訴。」七年十一月九日,進呈臨安府火禁條約,放火者行軍法,失火延燒數多者亦如之。上曰:「放火、失火,豈可同罪 大凡立法太重,往往不能行。」趙鼎曰:「失火延燒多者,止可將上取旨斷遣。」上曰:「止於徒亦足矣,庶幾可以必行。兼刑罰太重,非朝廷美事。」 八月二十七日,詔:「訪聞行在漸賞花木窠株,或一二珍禽,此風不可長。及有舟船興販,多以旗幟妄作御前物色,可嚴行禁止。如或官司合行收買者,須明坐所屬去處。其花木窠株、珍禽,可札下臨安府門曉示,不得放入。」 九月二十五日,詔令三省、樞密院常切戒飭檢察,將兵不得妄有 拽舟船、開發篋笥及因而攘奪物色。如違,軍兵重行斷配,將官取旨施行。從殿中侍御史黃龜年請也。 十月二十九日,樞密院言:「宣和間,溫、台村民多學妖法,號吃菜事魔,鼓惑眾聽,劫持州縣。朝廷遣兵蕩平之後,專立法禁,非不嚴切。訪聞日近又有奸猾改易名稱,結集社會,或名白衣禮佛會,及假天兵,號迎神會。千百成 ,夜聚曉散,傳習妖教。州縣坐視,全不覺察。」詔令浙東帥憲司、溫台州守臣疾速措置收捉,為首 眾之人依條斷遣。今後遵依見行條法,各先具已措置事狀以聞。三年四月十五日,申嚴收捕徽、嚴、衢州傳受魔法人。四年五月四日,詔令諸路措置禁止吃菜事魔。六年六月八日,詔結集(五)[立]願、斷絕飲酒,為首人徒二年,鄰州編 管,從者減二等。並許人告,賞錢三百貫。巡尉、廂耆、巡察人並鄰保失覺察,杖一百。七年三月二十四日,禁東南民吃菜,有妄立名稱之人,罪賞並依事魔條法。九年七月八日,以臣僚言吃菜事魔立法太重,刑部遂立非傳習妖教,除為首者依條處斷,其非徒侶而被誑誘、不曾傳受他人者,各杖一百斷罪。十一年正月九日,臣僚乞黜責婺州東陽縣官吏,以不能擒捕事魔之人。詔自今州縣守令能悉心措置,許本路監司審核以聞,除推賞外,量加獎擢。十一年正月十七日,尚書省檢會紹興敕,諸吃菜事魔或夜聚曉散、傳習妖教者絞,從者配三千里,婦人千里編管。托幻變術者減一等,皆配千里,婦人五百里編管,情涉不順者絞。以上不以赦降原減。情理重者奏裁,非傳習妖教流三千里。許人捕至,(死)[以]財產備賞,有餘沒官。其本非徒侶而被誑誘,不曾傳授他人者,各減二等。又紹興九年七月八日,刑部看詳臣僚札子,吃菜事魔本非徒侶而被誑誘、不曾傳授他人者各從徒二年半,委是立法太重,請各杖一百斷罪。詔依紹興 斷罪,其紹興九年七月八日指揮更不施行。十二年七月十三日,詔吃菜事魔、夜聚曉散、傳習妖教、情涉不順者,及非傳習妖教止吃菜事魔,並許諸色人或徒中告首,獲者依諸色人推賞,其本罪並同原首。自今指揮下日,令州縣多出印榜曉諭,限兩月出首,依法原罪。限 滿不首,許諸色人告如前。及令州縣每季檢舉,於要會處置立粉壁,大字書寫,仍令提刑司責據州縣有無吃菜事魔人,月具奏聞。十五年二月四日,上曰:「近傳聞軍中亦時有吃菜者,若此輩多食素則俸給有餘,卻恐驕怠之心易生。可諭與諸處統兵官,嚴行禁戢。」於是降旨行下。二十年五月二十七日,詔申嚴吃菜事魔罪賞,仰提刑司督切檢察,須管每月申奏,務在恪意奉行。三十年七月二十日,知太平州周葵言,乞禁師公勸人食素。刑部看詳:吃菜事魔,皆有斷罪、告賞,前後詳備。准紹興六年六月八日,繫結集立願、斷絕飲酒。今來所申為師公勸人食素,未有夜聚曉散之事。除為首師公立願斷酒依上條斷罪追賞外,欲今後若有似此違犯,同時捕獲之人,將為首人從徒二年斷罪,鄰州編管,仍許人告,賞錢三百貫。其被勸誘為從之人,並從杖一百。如徒中自告,免罪追賞。 十二月三日,詔大理寺官自卿、少至司直、評事,雖假日亦不得出謁及接見賓客,令本寺長貳常切覺察,仍令尚書省出榜於本寺門曉示。七年七月十五日,三省言:「謁禁之制,皆有專條,比緣多事,因循廢弛。昨因臣僚論列,已降指揮申嚴。訪聞近來依前不遵法禁,非唯以杜絕請求,亦恐妨廢職事。」詔令刑部再檢坐條法申嚴,委御史台常切覺察,仍出榜曉諭。如有違犯之人,具名聞奏。七年十二月十三日,臣僚言:「國家 著令,台諫不許出謁,而賓客之造請者許見不以時。給舍不許出謁既與之同,而受謁乃特在於假日,使論思獻納者例壅於見聞而不得盡知是非利害之實。乞詔有司更定給舍受謁之令,一視台諫。」詔依。九年七月十六日,詔申嚴謁禁之制,仍今後御史台每季檢舉。九年八月十七日,臣僚言:「乞申嚴謁禁,及在外新任待闕官吏,寄居於新部,與吏民私相往還者,並乞禁絕。」從之。十年八月四日,詔:「謁禁之制,具有成法,仰御史台覺察彈劾。」十一年三月十三日,中書門下省奏:「契勘紹興七年十二月十三日臣僚言,乞更定給舍受謁之令,一視台諫。今來頒降新書,修立台諫、兩省官不許出謁,雖非假日,亦許見客。切緣台諫許風聞言事,欲廣耳目,故雖非假日亦許見客。其兩省官所掌書牘、繳駁、制誥、記注等事,儘是朝廷機密利害,即與台諫事體不同,兼有紊祖宗舊制。」詔依崇寧舊法,給事中、中書舍人、起居郎、舍人並禁出謁,假日許見客。十八年七月十三日御史台主簿陳夔、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國子監主簿史才、二十二年七月十三日祠部員外郎李 老,並乞申嚴內外謁禁之制。二十六年九月四日,尚書省札子,申嚴檢正都司官不許出謁及接見賓客之令。二十七年四月十八日,詔除台諫、兩省依令雖非假日亦許見客外,余官非旬假日並不許出謁、受謁。如違,御史台彈奏。二十 七年五月五日,詔給事中、中書舍人、起居郎、起居舍人並依紹興十一年三月十三日已得指揮禁出謁,假日許見客。從兩省請也。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左正言何溥言,乞推行外官謁禁之令,大要監司視台諫,典獄視大理,自余官概同在京百司,而職事相干者勿坐。 八日,上諭輔臣曰:「昨日因看《韓琦家傳》,論戚里多用銷金衣服,嚴行禁止。朕聞近來行在銷金頗多,若日銷不已,可惜廢於無用。朕觀《春秋正義》,謂質則用物貴,淫則侈物貴,蓋淫侈不可不革。」越二日,復有旨:「古者商旅於市以視時所貴尚而為低昂,故淫則侈物貴也。訪聞(此)[比]來民間銷金服飾甚盛,可檢舉舊制,嚴行禁絕。」都省勘會,民間以銷金為服飾,紹興 內雖有立定斷罪,其小兒婦人自合一體禁止。詔申明行下,如有違犯之人,並依 條斷罪。仍令尚書省出榜曉諭。後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上復謂輔臣曰:「銷金翠羽為婦人服飾之類,不惟麇損貨寶,殘殺物命,而侈靡之習實關風化,朕甚矜之。已戒宮中內人不得用此等服飾,及下令不得放入宮門,無一人犯者。尚恐士民之家未能盡革,可申嚴止之,仍下廣南、福建禁采捕者。」十二月七日,諸王宮大小學教授錢觀復乞檢會祥符、天聖、景佑以來 條,申嚴約束。詔今後銷金為服,增賞錢三百貫。其采捕翡翠及販賣並為服飾,並依銷金為服罪賞。其以金打箔 並以金箔妝飾神佛像、圖畫、供具之類,及工匠並徒三年,賞錢三百貫。鄰里不覺察,杖一百,賞錢一百貫,許人告。其見存神佛像、圖畫、供具,諸軍捻金錦戰袍,並許存留。所有翠羽、銷金服飾,限三日毀棄。九年五月十七日,申嚴金、翠。十年五月四日,詔其犯金、翠人並當職官,除依條坐罪外,更取旨重作行遣。二十六年九月二日,沈該等奏:「安南人使欲買捻金線段,此服華侈,非所以示四方。」上曰:「華侈之服如銷金之類,不可不禁。近時金絕少,緣小人貪利,銷而為泥,不復可用,甚可惜。蓋天下產金處極難得,計其所生不足以供銷毀之費。朝廷屢降指揮,而奢侈成風,終未能禁絕,須申嚴行下。」該等曰:「謹奉聖訓,便當嚴立法禁。」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一日,內降詔曰:「朕惟崇尚儉素,實帝王之先務,祖宗之盛德。比年以來,中外服飾過為侈靡,雖累行禁止,終未盡革。朕躬行敦樸以先天下,近外國所貢翠羽六百餘只,可令焚之通衢,以示百姓。行法當自近始,自今後宮中首飾衣服並不許鋪翠銷金,仰幹辦內東門司(當)[常]切覺察。如違,以違制論。」次日,復詔:「自今後宮中如有違犯之人,令會通門捉獲,先於犯人名下追取賞錢一千貫充賞。如不及數,令內東門司官錢內貼支,將犯人取旨。其元經手轉入院子儀鸞等從徒三年罪。」於是有司條具:「乞自今降指揮,應士庶貴戚之家,限三日毀棄。如違,並徒二年, 賞錢三百貫。今後不得采捕翡翠並造作鋪翠銷金為首飾、衣服,及造貼金、縷金、間金、圈金、剔金、陷金、解金、明金、泥金、楞金、背金、影金、盤金、織金、線金、鋪蒙金、描金、捻金線、真金紙。應以金泥為妝飾之類,若令人製造及為人造作,並買賣及服用之人,並徒二年,賞錢三百貫,許諸色人告。婦人並夫同坐,無夫者坐家長,命官婦申奏取旨。仍並下諸路州軍嚴行禁止,每季檢舉,巡捕官、當職官常切覺察。如違,仰監司按劾。」從之。 刑法 宋會要輯稿 刑法二 禁 約三 禁約三 【續宋會要】 淳熙元年四月二十八日,詔諸非僧結集經社及聚眾行道者,並依紹興二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詔旨,仍令 令所修立條法。 六月十三日,詔已授差遣人朝辭訖,限半月出門。如元在臨安府住居之人及現任行在官,同居有服親與免出門,不許出謁。若有違戾,令御史台覺察彈奏。 十二月十五日,盱眙軍守臣言:「乞自今有蔭應贖之人,並不許通放過淮博易,如有違犯,透漏錢銀,事發到官,並不許引用蔭贖,止依無蔭人例斷遣。」從之。 二年二月十二日,詔:「自今將舉人程文並江程地里圖籍興販過外界貨賣或博易者,依與化外人私相交易條法施行,及將舉人程文令禮部委太學官點勘訖,申取指揮刊行。」 五月十四日,詔湖北轉運司約束州縣,應有科敷軍器物料錢或招軍去處,截日住罷。(過)〔遇〕合支招軍例物,止令逐州省司公庫通融支遣。以監察御史劉藩言:「湖北州縣收買分拋軍器物料,科擾於民,多不支錢。近年以來,帥司札下免行起解,止令出備招軍例物,民始受弊。近降指揮招人雖減分數,比之送納物料猶為煩費。蓋皮筋、鐵葉,屠夫、冶戶容或有之,若轉而為錢,則私家所無,必致貿易谷帛以備輸納,甚為民害。」故有是詔。 六月一日,詔:「諸路監司遇巡歷到州縣,檢照有無科罰民戶錢物。如敢違戾,即令給還,官吏重寘典憲。」從司諫湯邦(孝)[彥]請也。 七月十日,詔六曹等處人吏不得與諸路作承受,規圖厚利,探報利害入斥堠轉送。如違,計贓坐罪。及諸司遞發筒牌,令當官入遞印押發(於)[放],不得私帶移文字傳遞。從度支郎中王松老請也。 十月十五日,詔兩淮州軍及帥臣、監司並駐札御前諸軍,應有事干邊防軍機文字、緊切事宜,許具奏並申三省、樞密院,不得泛濫申發或作札子具報他處。如敢違戾,具職位姓名,取旨重作施行(切)。 二年二月二十三日,中書門下省言:「湖南北路每歲販茶,除官司差撥軍兵戍守彈壓,訪聞所差官以巡綽為名,將過往客旅興販物貨不問有無文引,攔截搜檢騷擾。」詔湖南北帥、憲司戒約部轄兵將官,各嚴行鈐束所部官兵,務要鎮靜,毋令非理騷擾生事。如有違犯,重作施行。 三年五月七日三年:原作「二年」,據本卷刑法二之一四六同詔改。彼處文字與此小有不同,「七日」作「八日」。,詔:「民間采捕蝦蟆,殺害生命,訪聞多是臨安府緝捕使臣所管火下買販,及主張百姓出賣主張:本卷刑法二之一四六作「縱容」。。令本府日下先次出榜曉諭,三日外別差人收捉赴府懲治。如捉獲火下貨賣,即將所管使臣一例坐罪。」 八月十七日,臣僚言:「臨安府前有人戶私置牢房,與公人通同作弊,專一鎖閉理對知在公事之人,號曰關留店,每夜不下一二十人,雖無腳匣,亦有門鎖。」詔本府常切覺察,不得依前違戾。 二十 六日,中書門下省言:「累降指揮約束州縣,不(輒得)[得輒]因公事科罰百姓錢物,許人越訴,坐以私罪,非不嚴切。近來尚有人戶經台省陳訴不絕。」詔自今有經台省陳狀事實幹己者,仰戶開具科罰官職位姓名申尚書省。 十月十六日,中書門下省言:「已降指揮禁約奢侈踰制事件,緣輦轂之下,四方取則,奉法行令,當自近始。若臨安府不切遵守,則外路必將仿效,視同文具。」詔行在專委臨安府守臣嚴切禁止,斷在必行。如有違戾,令御史台覺察彈奏,先次將守臣重行責罰,其犯人依條斷罪追賞,有官人取旨施行。外路州軍依此,仍委監司覺察按劾,多出文榜曉諭。 十七日,中書門下省言:「訪聞鄉民歲時賽願迎神,雖系土俗,然皆執持真仗,立社相夸,一有忿爭,互起殺傷,往往致興大獄,理宜措置。」詔諸路提刑司行下所部州縣,嚴行禁戢。如有違戾,重作施行。 十二月七日,詔臨安府城外占據江岸之家收掠撞岸錢等,日下住罷,仍於沿江一帶出榜曉諭。臣僚言:「自六和塔至黑樓子沿岸沙地為形勢之家所占,析而為八,或收撞岸錢,或收賃地錢,雖柴薪果實之屬,無有免者。稅場既已取之於公,形勢之家又取之於私,咫尺之間而有公(稅)[私]兩稅,民何以堪 乞行住罷。」故有是命。 四年二月七日,監察御史齊慶胄言:「沿海諸處屯駐水軍,多因土地所產,輒置軍團。遇有民旅將到物貨,雖已經商稅,未許貨賣,必令赴團上歷給牌解牙息,方得自便。客販由此妨滯,物價因而騰踴。乞令住罷。」從之。 四月二十八日,詔:「曾經編配吏人及見役吏人,並不許充官民戶干人。如違,許人陳告,依冒役法斷罪追賞。」先是,前知常州晉陵縣葉元凱言:「州縣形勢官戶及豪右之家,多蓄停罷公吏以為干人,恃其奸惡,持吏短長,官物抵頑不輸,詞訟則變白為黑,小民被害。乞立條制行下禁止。」故有是命。 八月二十七日,詔:「累降指揮,立法禁止私販耕牛過界。如聞近來邊界多有客旅依前私販,顯是沿邊州軍奉行滅裂。自今如有一頭透漏過界,因事發覺,其守臣以下取旨重作施行,帥臣、監司亦坐以失覺察之罪。」 十一月十二日,詔:「已降指揮,江上、四川駐札諸軍兵官不許接見賓客,恐妨軍務及干求騷擾。如有違戾,將受謁及看謁之人一例重作施行。干求乞覓若借舟船人馬之類,並計贓論。」 五年六月二十日,詔:「湖北、京西路沿邊州縣,自今客人輒以耕牛並戰馬負茶過北界者,並依軍法。其知情、引領、停藏、乘載之人及透漏州縣官吏、公人、兵級,並依興販軍須物斷罪。許諸色人告捕,賞錢二千貫,仍補進義校尉,命官轉兩官。其知情、停藏同船同行梢工、水手能告捕及人力女使告首者,並與免罪,與依諸色人告捕支 賞。知、通任內能捕獲,與轉兩官。」從知興隆府辛棄疾請也。 七月十二日,濠州言:「隆興元年二月十三日敕興販耕牛過界罪賞,與幹道編類指揮不同。緣本州島乃是極邊,慮奉行牴牾不便。」詔自今興販過淮,知情、引領、停藏、負載之人並透漏去處,賞罰並依隆興元年五月九日膘膠過淮已得指揮,令戶部遍牒兩淮州軍遵守。 九月九日,詔沿江船戶五家結為一甲,如有透漏奸細、盜賊及違禁之物,甲內人一等科罪。仍立賞錢二百貫,許告。如甲內人能自首,獲與免罪,亦支賞錢。沿江州軍依此。 十二月十一日,詔:「訪聞興元府大軍有總領所發到紅漆牌子金書聖旨,每過打請日分,掛於倉中廳上。監倉先著公裳拜訖,次令統領將官以下著公裳拜畢,方令軍中打請。可札下四川總領所,日下禁止。」 十八日,臣僚言:「沿淮州軍多有透漏錢銀茶貨及違禁等物,其最甚者莫若正陽之水寨。蓋水寨每發一船,其管事將官各有常例。乞嚴行禁止。」詔本路帥、憲、守臣常切覺察,犯人依條斷罪追賞。仍約束水寨首領,違者重作施行。 七年四月十五日,臣僚言:「已降指揮放免行錢,繼罷市令司,非不嚴切。諸路州軍間有別作名色如行頭之類,收買物色,未免科擾。乞令所屬申嚴行下,不得循習前弊。」從之。 五月二十日,詔:「自今諸路監司并州郡吏卒,除依條差出勘旁借請外,輒用白狀借請,並計贓斷罪。」 二十八日,詔:「自今應諸司屬官止令置司州軍依格支破,當直人不得下外州取撥及收受錢糧衣賜等入己。如有違戾,令諸司互察,重寘典憲。」 六月十六日,詔:「監司、郡守毋得以寬剩為名, 刷州縣非正額錢物。其巡歷處,到任之初亦不得抑勒州縣,輒取獻納。如有違戾,在外許監司互相覺察,在內令台諫按劾以聞。」 七月九日,臣僚言:「乞戒飭州縣,非帥臣、監司不許用紫帟幕,列郡不許用牙旗及轎前列扇,通判、知縣不得用紫轎衣,州郡遠接不得發遣旗幟、圍子、槌劍之屬,止於所部界內隨宜迎迓。」從之。 八月十九日,詔旱傷去處,如客旅興販米斛過稅場,實時免稅通放,不得妄作雜稅及船力勝收錢。 十月二十四日,臣僚言:「廣南諸郡創鬻沙彌、師巫二帖以滋財用,緣此鄉民怠惰者為僧,奸猾者則因是為妖術。」除出給沙彌文帖已立限收毀外,詔廣東西路帥司行下所部州軍,將給過師巫文帖並傳習妖教文書,委官限一月根刷拘收毀抹,嚴行禁止,毋致違犯。 八年正月二十一日,臣僚言:「愚民吃菜事魔,夜聚曉散,非僧道而輒置庵寮,非親戚而男女雜處。所在廟宇之盛,輒以社會為名,百十為群,張旗鳴鑼,或執器刃橫行郊野間。此幾於假鬼神以疑眾,皆王制所當禁。」詔諸路提刑司嚴行禁 戢,州縣巡尉失於覺察,並寘典憲。 五月一日,上謂輔臣曰:「近日都下銷金鋪翠復行於市,不必降指揮,只諭王佐嚴加禁戢。若有敗露,京尹亦(能安)[安能]逃責耶 朕以宰耕牛、禁銅器及金翠等事刻之記事板,每京尹初上輒示之。」 七月十一日,詔四川制置生日慶賀之禮,如有循襲違戾,饋者受者並寘典憲。 十二月五日,詔:「自今州縣學校倉庫有大頹弊者,許隨宜修葺,不得別假名色以擾民。內則台諫,外則監司,各以狀聞,重寘典憲。」 九年三月二十一日,詔諸路轉運司行下所部州軍,將見賣舉人時務策並印板日下拘收焚毀,令禮部檢坐見行條法,申嚴禁約,(延)[勿]致違戾。以給事中施師點言:「文字過界,法禁甚嚴,人為利回,多所抵冒。竊見書坊所印時文如詩、賦、經義、論,因題而作,不及外事。至於策試,莫非時務,而臨軒親試,又皆深自貶損以求直言,所宜禁止印賣。」故有是命。 四月九日,詔自今州郡文武官再任,並不得講到罷禮數,及不得令府庫更新製造應乾物色。 九月十三日明堂赦:「保正副依條所掌止於煙火、盜賊、橋道等事,訪聞官司動以一切取辦,如修葺材料、差顧夫力,至於勒令催科,並是違法。今後州縣遵守條令,不得泛有科擾。如違,許充役家越訴,仍令監司按劾以聞。」 同日赦:「罪人財產自有應籍沒法,訪聞州縣輒用私意違法拘籍,以資妄用。自今如有依法合行籍沒財產人,並須具情犯申提刑司審覆,得報方許籍沒。仍令本司常切覺察,如有違戾,按劾以聞,許人戶越訴。」 二十五日,臣僚言:「四川州郡常職之外,有所謂檢察局務、提點倉場者,類皆於員外創添以周給親舊。身非正員,無職事系慮,徒以耗蠹國用,於月給外巧求以便私計。乞下逐路監司覺察,如有違戾,按劾以聞。」從之。 十月二日,詔諸路帥司、監司、州軍遍行曉諭富室上戶,因舊年旱傷借貸人戶米谷,不得高折價錢,並還(學)[本]色,仍取利不得過五分。敢有違戾,許欠戶經監司、帥守陳訴。或人戶(拋)[拖]欠不還,亦許經官理索。 十一月二十一日,詔廣東經略司曉諭大奚山民戶,各依元降指揮,只許用八尺面船采捕為生,不得增置大船。仍遞相結甲,不得停著他處逃亡人。如有逃亡人,令澳長民戶收捉,申解經略司,重與支賞。以樞密院言:「大觀間曾降指揮,大奚山民戶所置船面不得過八尺,近年多有興化、漳、泉等州逋逃之人聚集其處,易置大船,創造兵器,般販私鹽,剽劫商旅。」故有是命。 鹿鶉兔之屬,當官者欲得以為包苴,歲科此輩采捕,例成白取。每至冬間,盡將漁者拘集,名曰綱船,督以使臣軍兵,課日采 十年正月四日,詔禁淮西州郡采捕。臣僚言:「淮南州郡有里正、保長,又有總首、緝捕等人,緣地饒 捕,復立賞禁其私市。戕物性,奪人力,莫此為甚。〔乞〕嚴行禁止。」故有是命。 十一月六日,詔州縣文移、市肆牌額,不得輒犯廟諱,違者依法坐罪。 十一年九月二十九日,詔:「諸路州軍犯盜等人間有意欲報讎及受吏人教唆,妄將本處富室上戶及沿海有船之家以停藏資給之類攀引追逮,州縣不審是否,便行捕治。及所在巡尉弓兵、商稅場務以搜檢銅錢為名,輒將船戶舟中所需之具指為軍器,欺詐錢物,致使無辜之人枉被追擾。令諸路提刑司及沿海帥臣、制置司各約束所部州縣,常切禁止。如有違戾,覺察以聞。仍出榜曉諭。」 十二年三月八日,右正言蔣繼周言:「今蕃樂有名《渤海樂》者盛行於世,都人多肆習之,往往流傳宮禁,乞行禁戢。」從之。 二十五日,前發遣筠州趙謐言:「湖外風俗,用人祭鬼,每以小兒、婦女生剔眼目,截取耳鼻,埋之陷 ,沃以沸湯,麋爛飢膚,靡所不至。蓋緣販弄生口之人偷竊小兒、婦女,販入湖之南北,貪取厚利。乞行下諸路州軍,應興販生口入湖南北者,嚴立賞罰。委自監司、守臣專責巡尉,如能捉獲此類強盜,與之酬賞。」從之。 二十八日,詔:「內外諸軍兵將官赴樞密院審察,其官司諸色人往往巧作名色,乞覓欺詐。自今許諸色人指名赴樞密院陳告,將犯人送所屬根勘,重作施行。其告人每一名支賞錢三百貫。事理重者取旨,特與轉官資。仍出牓曉諭。」 七月二日,右正言蔣繼周言:「乞明詔諸軍將佐,於屯駐去處自今後並不許私置田宅、房廊、質庫、邸店及私自興販營運。」從之。 八月二十九日,詔殿前司行下韶州屯駐摧鋒軍,嚴行禁止軍中回易,將見科敷錢物日下除(於)[放]。仍仰廣東經略、提刑司取見營運科抑名色及除放過錢數,開具申樞密院。日後帥臣、監司如失覺察,並行責罰。從知英州許從龍請也。 九月二十三日,詔:「應被差郊祀景靈宮、太廟行事等官,如敢仍前託故避免、申乞改差之人,委台諫密切覺察,具名彈奏,取旨施行。」 十月二日,詔淮南東路帥、憲司差使臣二員,專一(機)[譏]察楚州北神鎮私渡,仍令系銜。如失覺察,仰逐司按治。 十一月二十二日南郊赦:「在法,病人無緦麻以上親同居者,廂耆報所屬官為醫治。訪聞比來店舍、寺觀遇有病患,避免看視,聞官趕逐出外,及道路暴病之人,店戶不令安泊,風雨暴露,往往致斃。可令州縣委官檢察,依條醫治,仍加存恤,及出榜鄉村曉諭。」十五年明堂赦同。 同日南郊赦:「州縣間有將人戶計口抑負食鹽,嚴限催錢,過於常賦,深山僻遠無得免者。稍有違限,便行追斷號令。可令提舉司覺察禁戢,如有違戾,按劾施行。」十五年明堂赦同。 同日赦:「官司輒立茶鹽鋪,虛給帖子,均科人戶,勒令齎錢赴鋪繳納,未嘗 支給茶鹽,顯是違法科抑。仰提舉司及諸州主管官嚴行禁戢,仍許人戶越訴。」十五年明堂赦同。 同日赦:「州縣酒坊多就人戶賒糴米麥,不支價錢,即將酸黃酒 價折還,或因節朔、吉凶、修造之類,抑勒酤賣,監系追納官錢,顯屬騷擾。可令監司常切覺察,如有違戾去處,按劾以聞,仍許人戶越訴。」十五年明堂赦同。 同日赦:「州縣以權勢親戚過往干托,輒於鄉村差借人夫,顯屬違法。仰監司常切覺察,按劾以聞,仍許人戶越訴。」十五年明堂赦同。 同日赦:「人戶折帛錢,已降指揮,聽以錢、會中半輸納。訪聞州縣間有抑納銀兩,重困民力,可令監司覺察按劾。」十五年明堂赦同。 十一月十一日,兵部勘會:「擅入溪洞及典買田產與夷人,斷罪、告賞非不嚴備,蓋緣當職官吏奉行不虔,致有臣僚陳請。」詔令廣西帥司約束逐州,遵依見行條法,常切嚴行禁止,今後如有違戾,仰本司將當職官吏按劾施行。 十四年正月二十三日,新知秀州趙亮夫奏:「所在州縣有神祠去處,每歲秋成豐稔,多用器械之屬前後導引。乞申嚴條令,行下諸路州軍,告諭民間,應有所藏迎神兵器,立限出首,赴官交納,許以木錫代用。」從之。 十五年正月二十日,詔:「近聞不逞之徒撰造無根之語,名曰小報,轉播中外,駭惑聽聞。今後除進奏院合行關報已施行事外,如有似此之人,當重決配。其所受小報官吏,取旨施行。令臨安府常切覺察,御史台彈劾。」 五月二十九日,知南安軍趙不 言:「乞令江西守令遇有祈禱,只許用香花鼓樂迎神,不得輒持兵器。」詔令諸司常切覺察禁戢,毋致違戾。 十二月五日,臣僚言:「日來都城之內,士庶盡持青傘。始時不過二三尺,今乃悉是重檐巨蓋。又帥臣、監司、通判出入,隨轎皆有乘馬胥吏,稍遇晴熱,例使人持黑油傘遮日,多至三五十柄,見者嘆駭,謂駕後亦不如此,非所以尊崇輦轂,觀示四方。乞下有司嚴行禁戢。」從之。以上《孝宗會要》。 淳熙十六年二月四日登極赦:「私放軍債及質買所轄請給、賞賜,前後約束甚嚴,尚慮有力之人依前牟利侵 ,致使軍士不能贍家,可令主帥嚴行覺察,將見欠債負並行除放。訪聞諸軍回易市帛等物,賒與官兵,重搭息錢,卻於請給內過數除 ,及輒差請受最多人掌管庫務、店肆,稍有虧欠,勒令陪償。又有見占私役、科攤造作及買工之類,弊幸不一,致令軍士貧乏。前後約束雖已嚴切,深慮未能盡革,仰主帥嚴行禁戢,將見欠本軍錢物並行除放。尚有違戾,在內委御史台、在外委總領所覺察以聞,重寘典憲。」 七日,禮、刑部言:「將來遇丁卯皇帝本命日,依例合禁屠宰、禁刑。」從之。 五月十一日,前權發遣洋州王知新言:「竊見本州島真符縣沿邊所置關隘,皆高山峻岭, 林木參天,虎豹熊羆,不通人行,自可以限隔。自辛巳歲(比)[以]來,歸正之人將關外空閒山地給令耕種,今已三十年,生子生孫,蕃息甚眾,儘是斫伐林木,為刀耕火種之事。一二年間,地力稍退,又復別斫一山。兼又皆射獵,故於深山窮谷持弓挾矢,探虎豹之穴。又將林木蓊翳之處開踏成路,採取漆蠟,以為養生之具。如此一年復一年,林木漸稀,則關隘不足恃矣。或有奸細巘伏於關外,去州縣極邊,官司無緣得知,如此則叛亡難禁,奸細不防矣。」詔令四川制置司行下沿邊州郡,將應有林木關隘去處措置嚴切禁戢,毋致采斫。 十六日,戶部郎中豐誼言:「沿江並海深水取魚之處,乞許令眾戶舟楫往來,從便漁業,勿有所問,不得容令巨室妄作指占,仍舊勒取租錢。雖昔系耕種之地坍落,今為深水,亦不在占據之限。豪強尚敢違戾,州縣儻或縱容,即許人戶越訴,擇其首倡,重作懲戒。」從之。 閏五月二十日,詔:「今後有私撰小報,唱說事端,許人告首,賞錢三百貫文,犯人編管五百里。」 六月五日,詔諭前不曾差人往榷場並海外去處收買物貨,深慮或有假作名色,夾帶銅錢、銀兩過界。仰沿邊官司密切譏察,如有似此之人,先次拘管,實時具奏聽旨。」 七月三日,詔鎮江、建康都統制司嚴行約束,今後修城軍人並搬運磚灰等人將帶銅錢至沿邊諸州,或因事敗露,其統兵官或管押將副、使臣等,並仰逐州取會名銜,具申朝廷取旨施行。如州郡或行容庇,一例行遣。以臣僚言:「楚州修築城壁,鎮江萬兵往來更替,並隨行親屬裝載船隻,因而藏匿銅錢過江。又本軍與建康軍中津發磚灰官船動以百計,經從揚州、高郵管下乃至楚州,逐處雖行禁戢,勢力不加,誰敢嚮邇 兼聞近來軍人結黨,遞相堤防,負錢於前,持擿於後,間有掩捕,公然搶奪,雖死不顧。乞行禁止。」故有是詔。 十一月二十五日,詔福建路監司嚴戒州縣,如有盜賊、緊急,不得輒於數里之外起動保甲,役使農民。有或違戾,特許越訴,必寘典憲。以右正言黃掄請也。 紹熙元年三月八日,詔建寧府將書坊日前違禁雕賣策試文字日下盡行毀板,仍立賞格,許人陳告。有敢似前冒犯,斷在必行;官吏失察,一例坐罪。其餘州郡無得妄用公帑刊行私書,疑誤後學,犯者必罰無赦。從起居郎諸葛廷瑞請也。 四月十七日,詔臨安府今後江上客人販到柴薪,不得侵近居民屋舍,仍舊於塘岸寬闊處或沙地上垛放,常切檢舉約束。 二年二月二十五日,詔盱眙、安豐軍每遇客旅過淮博易,差官檢視,不許差歸正歸朝人。 三月十七日,侍御史林大中言:「近有造匿名詩嘲訕宰相、學官及樞臣、侍從者,乞申嚴法禁,有犯毋貸。」詔本府多出文牓曉諭,如有捉獲 之人,送獄根勘,重作施行。 六月十一日,臣僚言:「長官曹屬相遇於塗,自有定製,今也不問別曹異局,必揭簾相揖,甚則並輿相語,有駭觀瞻,識者以謂避遇之制廢矣。至於夜集眾以諷誦梵文,立社首以掠民財,假巫祝以誑惑庶眾,興妖祠以張皇禍福,其在明時,皆所當禁。乞謹飭有司,申嚴厥令,一或有犯,必加以罪。」從之。 十二日,臣僚言:「沿邊無賴之民渡淮行劫,殺人放火,蹤跡敗露則復竄淮南。有司究治,乃比附亡叛歸本所,減二等坐之。今淮北作劫而復歸淮南,正以淮之南作窠穴耳。乞明詔有司,申嚴行下沿邊州郡,出榜曉諭,一季之後作過徒伴供通贓證分明者,並照現行條法。罪不致死,合從寬貸,亦乞照應已降指揮,分配屯駐軍施行。」從之。 十月四日,湖南提刑孫逢吉言:「近年以來,為守令者不修其官,以待考察,往往崇飾虛偽,撰造政績,或葺一亭舍,或疏一陂渠,或於常費薄有所蠲,或於舊弊微有所革。自職事而言,皆其所當(違)[為]者,而刊刻碑記,張大其事,繪畫圖冊,表聞於朝,甚者摹印裝褾, 納中外。至於分配坊市,建立生祠,陰諷士民借留再任,其間餉遺請託,何所不有!監司在遠,難盡察知,蓋有誤以其姓名登徹天聽者矣。此誕謾詐巧之大者,誠不可不禁遏也。」詔檢坐建祠、立碑、舉留條制,申嚴行下。 四年六月十九日,臣僚言:「朝廷大臣之奏議、台諫之章疏、內外之封事、士子之程文,機謀密畫,不可漏泄。今乃傅播街市,書坊刊行,流布四遠,事屬未便,乞嚴切禁止。」詔四川制司行下所屬州軍,並仰臨安府、婺州、建寧府照見年條法指揮,嚴行禁止。其書坊見刊板及已印者,並日下追取,當官焚毀,具已焚毀名件申樞密院。今後雕印文書,須經本州島委官看定,然後刊行。仍委各州通判專切覺察,如或違戾,取旨責罰。 十月四日,臣僚言:「恭惟國朝置(建)[進]奏院於京都,而諸路州郡亦各有進奏吏,凡朝廷已行之命令,已定之差除,皆以達於四方,謂之邸報,所從久矣。而比來有司防禁不嚴,遂有命令未行,差除未定,實時謄播,謂之小報。始自都下,傳之四方,甚者鑿空撰造,以無為有,流布近遠,疑悟群聽。且常程小事,傳之不實,猶未害也,倘事干國體,或涉邊防,妄有流傳,為害非細。乞申明有司,嚴行約束,應妄傳小報,許人告首。根究得寔,斷罪追賞,務在必行。」又言:「朝報逐日自有門下後省定本,經由宰執,始可報行。近年有所謂小報者,或是朝報未報之事,或是官員陳乞未曾施行之事,先傳於外,固已不可。至有撰造命令,妄傳事端,朝廷之差除,台諫百官之章奏,以無為有,傳播於外。訪聞有一使臣及合門院子,專以探報此等事為生。或得於省院之漏泄,或得於街市之剽聞,又或意見之 撰造,日書一紙,以出局之後,省部、寺監、知雜司及進奏官悉皆傳授,坐獲不貲之利,以先得者為功。一以傳十,十以傳百,以至遍達於州郡監司。人情喜新而好奇,皆以小報為先而以朝報為常,真偽亦不復辨也。欲乞在內令臨安府重立賞牓,緝捉根勘,重作施行。其進奏官令院官以五人為甲,遞相委保覺察,不得仍前小報於外。如違,重寘典憲。」從之。 十二月四日,樞密院進呈:「兩淮、荊襄控扼去處,全藉山林蔽護。訪聞民間采斫,官司更不禁止。」上曰:「屢有約束,久而人玩,宜再禁戢。」 五年二月十八日,臣僚言:「遏糴之風,近日尤甚。去歲江浙、湖南皆有旱傷去處,唯是江東為甚,而湖南、江西所損差多。米價甚賤,足可遠近通流,州縣各顧其私,聽信城市之民妄言不可放米出界。乞督責兩路監司,約束州縣,不使遏糴,以惠斯民。」從之。 四月十四日,刑部、御史台、太常寺、臨安府先承指揮同措置臨安府諸門,緣以祀事,中夜啟閉。本部照得如遇行事官有合趁受誓戒及朝參等官,從太常寺預夜關報經由門戶,於五更二點開門放入,即行鎖閉。令監門官吏嚴緊守鑰,不得搭關攏鎖, 私出入,須候依時開門。其餘行事官祀祭畢,依時入門。」從之。以上《光宗會要》。 皇帝御名並同音計一十八字:擴、 紹熙五年七月十七日,禮部、太常寺言:「伏闊鑊切。廓、郭、[(日羊)邑]、山郭、霩、鞹、 、彉、 、 、(雨隹)、郭、籗、籗、口郭、漷。乞下刑部、國子監,於《文書式》並《韻略》內添入,從禮部行下,都進奏院頒降迴避。」從之。 九月十四日明堂赦:「訪聞湖、廣等處州縣殺人祭鬼及略(賞)[賣]人口,並貧乏下戶往往生子不舉,條法禁約非不嚴切,習以為常,人不知畏。可令守令檢舉見行條法,鏤板於鄉村道店、關津渡口曉諭,許諸色人告捉,依條施行。仍仰監司嚴行覺察,毋致違戾。」 十一月二十四日,刑部言:「乞照昨來浙西提舉司所申行下內外諸軍,嚴行約束所遣回易官兵,不得以收買軍須為名,公然販賣私鹽。如有違戾,重作施行。」詔令刑部鏤板行下內外諸軍主帥約束。 慶元元年八月十七日,詔有司檢坐見行條法,給榜下州軍縣鎮,今後現任官收買飲食服用之物,並隨市直,各用見錢,不得於價之外更立官價。違,許人戶越訴。在外令監司按劾,在內令御史台覺察。從臣僚請也。 十二月二十四日,樞密院言:「勘會有不畏公法之人,謁見兵官,乞覓錢物,或占據屋舍,或椏賣物貨,或告求關節。稍不如意,撰造事端,誣謗迫脅,必欲從其所欲。甚者教唆他人上書伏闕,投納短卷,恐嚇主帥,疑惑眾聽,以逞其私。若不嚴加禁約,無緣止絕。」詔令內外諸軍今後如有似此不畏公法等人,許押赴所在州軍先次收禁,具申樞密院,送有司根勘。如事理頗輕,依條施行, 特送僻遠州軍居住。或稍涉情重,取旨施行。仰諸軍出榜軍門曉諭。 二年二月十二日,知臨安府謝源明言:「向蒙高宗皇帝、孝宗皇帝矜恤本府支費百出,遂降指揮,應諸軍等處收買物色,並依條收稅。近交權勢之家及官司、寺觀等處收買木植浩瀚,或執官司公據,或守申請指揮,不問多寡,盡免抽解,遂使前項詔令皆為虛文。乞申嚴前項指揮,行下本府照應施行。」從之。 六月十五日,國子監言:「已降指揮,風諭士子專以《語》、《孟》為師,以六經子史為習,毋得復傳語錄,以滋盜名欺世之偽。所有《進卷》、《待遇集》並近時妄傳語錄之類,並行毀版,其未盡偽書並令國子監搜尋名件,具數聞奏。今搜尋到《七先生奧論》、《發樞》、百鍊真隱李元綱文字、劉子翬《十論》、潘浩然子《性理書》、江民表《心性說》,合行毀劈。乞許本監行下諸州及提舉司,將上件內書板當官劈毀。」從之。 八月十四日,中書門下省〔言〕:「訪聞臨安府城內外私鹽盛行,多是無賴之徒脅持鋪戶、寺觀、營寨或士庶之家隨門掗賣,理合措置。欲令臨安府日下大字鏤板曉諭,以前罪犯一切不問,若今後再敢違犯,許諸色人告,依格給賞,犯人送獄根勘,依法斷罪、追賞。如自能執捕販人赴官陳首,(降)[除]與免罪外,更與依格推賞。」從之。 二十七日,臣僚言:「 銷之禁,不可不嚴。且如輦轂之下,實為法令之始,孝宗皇帝固嘗親有訓戒矣。今乃列肆負擔,無非銅器,打鑄棱作,公然為業。又如建康之句容,台州之城下,專以古器得名,今則紹興、平江等處皆有之。江西之撫州專以七筋器皿得名,今則四明、隆興、鄂州、靜江等處皆有之。且今冶司歲鑄生銅,所入蓋自有限,其餘皆是取給於淋銅、浸銅。夫毀一錢則(則)有十餘之獲,小人嗜利十倍,何所顧藉 欲責之守令,凡臣庶家所有銅器及僧道供具,立以近限,赴官鐫鑿,不得續行置造。如有違犯,坐以違制之罪,不以蔭論。官吏失覺察,罪亦如之。其 鑄打造爐戶,仰所屬州縣括籍姓名,監令日下改業,犯者決配海外,永不放還。仍乞重立賞格,許人告捕。」詔令三省措置條具將上。三年正月,三省措置下項:「一、令諸路監司、守臣行下州縣等結甲,立罪賞,粉壁曉諭。一、令諸路監司、守(官)[臣]根刷私鑄銅器之家,免罪改業,再犯立賞斷配。一、有於軍寨、寺觀、舟船內鑄造,仰主兵官、巡尉嚴切緝捉。一、官民戶除日前現有腰帶金朵 及鞍轡、作子、照子外,應有銅器並有銅釘飾器具不許使用。一、巡尉、都監捉獲 銷銅錢到官,即與保奏推賞。一、內外應奉官司等處,法物等應用銅鑄釘飾,限一月申朝廷,仍舊使用。一、僧道鍾磬等並民間及船戶日前置到銅鑼,系防托使用者,仰寺觀主首及民戶各開具件數,經州府陳狀鐫鑿,限一月申官。 一、鑄造之家未賣器皿,委官置場,立限聽人戶投賣。一、鍾磬等、鞍轡、作子,令文思院鑄造,聽人戶、僧道請買。一、應造軍器須用銅者,申所屬支降。一、民間照子,令湖州拘籍工匠在官鑄造,從人戶請買。一、諸路監司、州軍公然呼集工匠鑄造,今後敢自違戾,外責監司互察,內委御史台彈奏。一、自今降指揮之後,官員、士庶尚敢私下收買者,許人陳告。一、今降指揮到日,仰諸路監司等鏤板曉示。一、有關防未盡事件,許所在官司限一月(降)[條]具申聞。」詔令刑部疾速遍牒施行。 十月七日,知臨安府趙師言:「元佑五年,蘇軾奏西湖有五不可廢,而放生池首居其一。至紹興十三年,議臣謂今之臨安,鑾輿駐蹕,尤宜涵養,以示渥澤。乞檢會天禧故事,仍舊以湖為放生池,禁止采捕。高宗皇帝賜可,令本府措置,申明約束。淳熙二年慶壽赦文,嘗令本府立賞禁戢,專責巡警官司,毋或縱容。臣蒙恩假手,首當遵奉,然揭之具未立,無以示虔寓敬,而天禧之碑淪於草莽,匿於居民,往來之人不知其為放生池。欲於西湖之濱,置立亭宇,書以扁牓,每遇誕節前一日,從守臣率官吏於亭縱釋鱗翼,推廣上澤。仍明具條制及前後頒降指揮牓亭左右,庶幾表制嚴備,人知崇敬。」從之。 十三日,潼川安撫司言:「瀘敘州、長寧軍沿邊,連接夷蠻,全藉禁山林箐以為限隔,從條不許漢人擅將物貨輒入蕃界,侵越禁山,斫伐林木。照得蠻人載馬(敘)[於]敘州,互有齎帶板木前來本州島變賣,是致諸司遞年常下敘州打造舟船,州縣寅緣騷擾。乞令敘州委知、通常切覺察檢舉,毋令漢人將物貨擅入蕃蠻界販賣,斫伐禁山林箐,須候蠻人齎帶板木出江,方得就敘州溉下交易。如有違犯,被捉到官,送獄根究,從條斷罪、追賞施行。如遇打造舟船,自行差人收買板材置造,無得准前直下敘州打造,免致騷擾。」從之。 三年正月十一日,監察御史沈繼祖言:「乞戒敕外官無故不得輒與朝(例)[列]通書,其合通書只許一幅,如慶賀之類止於三幅。及在外書問往來,並不許過數,若過數不許接受。如違,並許彈劾,重加責罰,以儆有位。」從之。 五月二十一日,臣僚言:「乞戒敕朝士,今後不得輒與謁士、術人等書,騷擾外路。如有持書以取錢酒者,並計贓,與書及與錢物者同罪,許人告。著之令甲,務在必行。外令監司,內令御史台覺察奏聞。」從之。 二十五日,臣僚言:「古者宰衡出鎮則曰判。判者,專制之稱也,非庶僚可擬。今一州一軍一縣皆曰判,下至丞、簿、稅亦曰判,何判之多也 判司簿尉以朝議為未足則曰中大,令倅而上稱以中大為未足則曰太中。且夫朝議,八十一元士也;太中大夫,天子之侍從臣也。今使人得以自相推予,何僭濫如之!不特此耳,服食器用,率多 踰越。且三檐青蓋,昔時郡國長吏用之,以其遠君而伸也。輦轂之下,雖貴極一品,亦惟獨檐。今州縣之間,官無大小,下至士庶以及皁隸,率用三檐,填街塞巷,蔽空如雲。混殽若此,何以正名分、別奸慝耶 欲望斷自聖衷,官稱各從其實,出而御蓋,非長吏無得用三檐。敢有越者,重寘於憲,亦反樸還淳之漸也。」從之。 十二月二十七日,臣僚言:「州縣之間,害民者莫甚於科罰,虐民者莫甚於慘酷。且如以贖罪並緣而責其獻納,以酒稅牽連而責其認錢,或科敷於里正、保正長,或橫斂於師巫僧道,或利富室之財而啟誣告之風。監司所當廉察也,或以頭子錢為名而科取州縣;郡守所當表帥也,或以助州錢為名而科取屬邑。此科罰之害民者也。非州縣長官不許受辭,而他官輒受禮;非親民不許科決杖罪,而鎮寨敢自專推司,輒自訊囚,荊杖代用藤條,觀望鍜煉,備極荼毒。此慘酷之虐民者也。前後禁約科罰、慘酷條令,大字鏤板行下諸路郡邑,揭於通衢,其有犯者,必罰無赦。」從之。 四年二月五日,國子監言:「福建麻沙書坊見刊雕太學總新文體,內丁巳太學春季私試都魁郭明卿《問定國是》、《問京西屯田》、《問聖孝風化》。本監尋將案籍拖照得郭明卿去年春季策試即不曾中選,亦不曾魯有前項問目。及將程文披閱,多是撰造怪辟虛浮之語,又妄作祭酒以下批鑿,似主張偽學,欺惑天下,深為不便。乞行下福建運司,追取印版,發赴國子監交納。及已印未賣,並當官焚之。仍將雕行印賣人送獄根勘因依供申,取旨施行。」從之。 三月四日,詔弔祭使人過界,仰經過州縣嚴行禁止民間,不許歌樂及觀看,人戶毋致衣服華飾。 十一日,臣僚言:「今天下郡邑鄉聚每歲立社,計戶裒金以造作兵器,小有忤意,變故隨生。近者都城鬻賣娛悅童稚之具,多有裝飾兵器,弄偽成真。乞今後遇有獻神禱旱等事,不得以頭刃為戲,凡物之像兵器者亦不許復鬻於市。」從之。 二十一日,臣僚言:「乞將建寧府及諸州應有書肆去處,輒將曲學小儒撰到時文改換名色,真偽相雜,不經國子監看詳及破碎編類,有誤傳習者,並日下毀板,仍具數申尚書省並禮部。其已印未賣者,悉不得私買。如有違犯,科罪惟均。」從之。 四月二十九日,詔:「應朝士以下並不許講旦朔慶賀私謝苛禮,惟議職事,陳利害,方許相見。其有無故看謁、躁進不悛者,朝士則令御史台覺察,局務則令所屬長官按劾。」 五月六日,臣僚言:「楚俗淫祠,其來尚矣。惟是戕人以賽鬼,不宜有聞於聖世。俗尚師巫能以禍福證兆簧鼓愚民,歲有輸於公,曰師巫錢,自謂有籍於官。官利其一孔之入,於是縱其所為,無復誰何,浸淫妖幻,詛厭益廣,遂至用人以祭。每遇閏歲,此風猶 熾。乞告戒湖北一路監司、帥守,先嚴官吏收納師巫錢之禁,然後取其為巫者,並勒令易業,不帥者與傳習妖教同科,庶幾此俗漸革。」從之。 十三日,詔今後女冠、道士不得出入宮禁,三宮准此。 十六日,臣僚言:「邇歲以來,革私鑄之奸,嚴銷毀之禁,猶沙毛,猶未盡戢。乞下所屬監司州縣,督責廂分,警飭巡尉,嚴保伍之法,申粉壁之禁,使盜鑄之弊銷,般販之習弭,行用之患革。一有違戾,鋤去本根,庶幾窒其弊於本(厚)[原],享其利於經久。」從之。 八月二十九日,臣僚言:「南恩州介於德慶府、新、高、雷、化數州之間,程途相去三五百里之遠,久例凡有送迎並過往,類差農民以為夫腳,既妨農時,遂失本業。他處遞相仿效,實為民害。又軍兵所押馬綱經從州縣鄉村,最為擾民。每綱馬二疋,系差一人牽駕,故路無壅遏。今乃成群散走,馳突於道,過城市則沖踏人物,遇秋成則踐損禾稼。乞下諸路監司禁約州縣,不得輒差農民充夫腳,所屬約束取馬官兵嚴行部轄,不得擾害州縣,損傷禾稼。如違,並寘典憲。」從之。 訟則合謀併力,共出金錢,厚賂胥吏,必勝乃已。每遇營造,陰相部勒,嘯呼所及,跨縣連州。工匠役徒悉出其黨,什器資糧隨即 九月一日,臣僚言:「浙右有所謂道民,實吃菜事魔之流,而竊自托於佛老以掩物議,既非僧道,又非童行,輒於編戶之外別為一族。姦淫污穢甚於常人,而以屏妻孥、斷葷酒為戒法;貪冒貨賄甚於常人,而以建祠廟、修橋樑為功行。一鄉一聚,各有魁宿。平居暇日,公為結集,曰燒香,曰燃燈,曰設齋,曰誦經,千百為群,倏聚忽散,撰造事端,興動工役,寅緣名色,斂率民財,陵駕善良,橫行村間。有備具。人徒見其一切辦事之可喜,而不知張皇聲勢之可慮也。及今不圖,後將若何 乞行下浙西諸郡,今後百姓不得妄立名色,自稱道民,結集徒黨。嚴切曉諭,各令四散著業。如敢違戾,將為首人決配遠惡州軍,徒黨編管。務要消散異類,使復齒於平民,以推廣陛下抑誕怪、暢皇極之意。」從之。 五年正月二十六日,臣僚言:「聞二廣州軍凡為僧者,豈真出家之人,蓋游手之徒遍走二廣,寅緣州郡求售(為)[偽]帖,號曰沙彌,即擅自披剃為僧,或即營求住持寺院。不數年間,常住財物掩為己有,席捲而去,則奔走他鄉,復為齊民。乞明詔二廣監司禁約州軍,自今後不許妄給沙彌偽帖。如已給,立限許自首納,嚴示賞罰,毋致違戾。」從之。 八月二十八日,臣僚言:「乞令所在官司自到任之日,即具吏人姓名,保明申常平司。如已經斷罷不該收敘之人,不許存留。其合敘用之人,非經元犯官司陳乞,不許收敘。其州縣官任滿日,仍於印紙內畫一批書不曾違法收敘經罷吏人,以憑稽考。庶幾為吏者稍知斷罷敘(役)[復]之難, 亦皆有以自愛,是亦檢柅吏奸之一端也。」從之。 十一月十八日,臣僚言:「乞今後祠祭,須管候禮畢班退,方許徐徐收徹。如吏卒准前讙嘩,御史台重行斷治。或是攝察監(察)[祭],即仰具申本台,敢有縱容,並加彈劾。」從之。 同日,臣僚言:「乞今後隨駕儀衛,須管各依次序接續安行,不得參差錯雜 臣班列。仰班吏遵依儀式,務令整肅。或遇庭廡窄處,亦須隨宜措畫,略依雜壓,稍成班序。如敢違戾,並令御史台彈劾,重寘典憲。」從之。 六年五月六日,詔令內外諸軍主帥,應軍士見欠營運息錢,日下並與除放,今後不許科抑,差撥不願營運之人。儻違今來所降指揮,在內委御史台,在外委總領所,不系總領、制司去處委守臣,各常切覺察,稍有違戾,取旨施行。仰主帥日下給牓,諸軍寨門曉示。從樞(察)[密]院請也。 嘉泰元年二月十七日,臣僚言:「邇來奸人往往藏形匿影,緣飾語言,或密牓通衢,或潛投訟缿,用以動搖州縣,誣衊善良。大抵守令行法奉公, 小類多不悅,按察之官設或先有憎惡,誤采其說,必致守令枉罹罪譴,奸人因得武斷一方。其風始於州縣,寖淫入於都城,甚至詆(許)[訐]朝臣,譏訕時政,其跡若近於公,而其心實根於搖撼。此風漸長,非國之福。乞頒詔旨,嚴戒諸路按察官,不許采聽暗昧不根匿名文書。有如民間冤抑,自當明著年月,指陳實事,親經所屬陳訴,即為施行。其有上書陳說利害,即委之納言之官,擇其果忠於為國、不涉私邪者,即為敷納於上。如是則州縣守宰各得展布,不為巧猾之所傾陷;公朝親信盡忠竭節之臣,得以功名終始,而不為讒邪之所動搖。奸萌杜絕,國勢尊安,實宗社之幸。」從之。 四月十三日,御筆:「風俗侈靡,日甚一日,服食器用,殊無區別。雖屢有約束,終未盡革。今回祿之後,凡官民戶起蓋屋宇,一遵制度,務從簡樸,毋事華飾。銷金鋪翠,並不許服用。除先將宮中首飾衣服等令內東門司日下拘收,焚之通衢,其中外士庶之家,令有司檢照前後條法,嚴立罪賞禁止。貴近之家,尤當遵守。如有違犯,必罰無赦。」 二十四日,新權知資州劉述言:「臣竊見蜀之邊郡多與蕃界相接,深山峻岭,大林巨木,綿亘數千百里,虎狼窟宅,人跡不通,自無窺伺之虞。祖宗禁止採伐,不為不嚴,有如施州邊民嗜利冒禁,公然斫伐,萬一夷人從此出沒,則八寨防托遂成虛設。嘗申諸司力行禁止,曾未數歲,侵斫如初。乞行下施州,令守倅任責,差人於水溢十二渡等處巡邏,月具申樞密院。如敢犯禁,重寘典憲。守倅失於覺察,亦乞罷黜。凡蜀郡禁山,各於要害之地一例照應施行。」從之。 九月十九日,臣僚言:「臣昨試郡吳興,首問獄囚,自當年正月至月終,境(由)[內]已殺四十九人,而鄰里掩蓋不以聞者不預 焉。臣甚駭之,力詢其故,皆淫祠有以啟之。所謂淫祠者,始因愚民無知,以謂殺人而死可得為神,其家父子兄弟與夫鄉黨鄰里又憚聞官之擾,相與從臾,使之自經,於是立廟以祠,稱之為神。故後之凡欲殺人者三五為群,酹酒割牲,謂之起傷,起傷之廟蓋 於四境之內矣。生不正典刑,死乃得立廟,遞相仿效,皆以殺人為喜,豈清明之世、近畿之地所宜有哉!臣近禱雨祠山,訪之道途,頗言廣德愚民殺人之風漸入吳興。寖寖不已,其害將有不可勝言者。乞行下所屬,應淫祠不載祀典者盡行毀拆,勿令再造。凡有殺人而自經者,以法戮屍;其父母兄弟妻孥不即諫止,與夫已殺人而逼令自經祠之以廟者,次第坐罪,徙之遠方。」從之。 十二月十一日,詔:「已降指揮,禁止銷金鋪翠,非不嚴切。訪聞外方州縣視為文具,略不禁止,可專委逐路提刑專一禁戢。如守令奉行滅裂,仰具名聞奏,切待重作行遣。如所部內尚有製造服著之人,並將提刑一例責降。」 二年二月二十八日,新差權知隨州趙彥衛言:「恭惟國家祖功宗德,超冠百王;真賢實能,遠踰前代。史館成書,有《三朝國史》、《兩朝國史》、《五朝國史》,莫不命大臣以總提,選鴻儒以撰輯,秘諸金匱,傳寫有禁。近來忽見有本朝《通鑑長編》、《東都事略》、《九朝通略》、《丁未錄》與夫語錄、家傳,品目類多,鏤板盛行於世。其間蓋有不曾徹聖聽者,學者亦信之,然初未嘗經有司之訂正。乞盡行取索私史,下之史館,公共考核,或有裨於公議,即乞存留,仍不許刊行。自余悉皆(盡)[禁]絕。如有違戾,重寘典憲。」從之。 六月十三日,臣僚言:「比年以來,有所謂白衣道者,聾瞽愚俗,看經念佛,雜混男女,夜聚曉散,相率成風,呼吸之間,千百響應。江浙於今為盛,閩又次之。臣恐此風寖長,日甚一日,其患有出於意料之外者。乞申飭有司,必舉而行,以正風俗,不許私創庵舍。」詔令逐路監司常切覺察,如有違戾去處,條具聞奏。既而又詔諸路監司各行下所部州縣,出牓曉諭,限半月許令本州島自陳,給據付主庵人收執。如出限不自陳及再有創置之人,告(受)[首]支給賞錢一千貫,先以官錢代支,卻與犯人名下追納。其庵舍產業盡行籍沒入官,候出給公據足日,逐州置籍申監司類聚施行。 七月九日,詔:「令諸路帥、憲司行下逐州軍,應有書坊去處,將事干國體及邊機軍政利害文籍,各州委官看詳。如委是不許私下雕印,有違見行條法指揮,並仰拘收繳申國子監,所有板本日下並行毀劈,不得稍有隱漏及憑藉騷擾。仍仰江邊州軍常切措置關防,或因事發露,即將興販經由地分(乃)[及]印造州軍不覺察官吏根究,重作施行。委自帥、憲司嚴立賞牓,許人告捉,月具有無違戾聞奏。」以盱眙軍獲到戴十六 等,輒將本朝事實等文字欲行過界故也。 十二月九日,權知萬州趙師作言:「峽路民居險遠,素習夷風,易惑以詐,易煽以惡,致使淫巫得肆簧 。凡遇疾病,不事醫藥,聽命於巫,決卜求神,殺牲為祭,虛費家財,無益病人。雖或抵死,猶謂事神之未至。故凡得疾,十死八九。又其俗以不道千富祀諸昏淫之鬼,往往用人僥冀作福,流為殘忍,不可備言。乞行下本路,先禁師巫,俾之改業,嚴結保伍,斷絕禁 及祭鬼器用,庶幾拔本塞源,不致滋長。」詔仰本路提刑嚴切禁止,務要盡絕,如有違犯,重作施行。 三年五月十八日,臣僚言:「臣聞治道之要在正風俗,而風俗之別則有二焉,曰民俗,曰士俗。民俗不正,士俗救之;士俗不正而欲正其在民者,不可得也。厥今之正風俗,莫先銷金(補)[鋪]翠之飾。竊見近日以來,街坊賈人公然貨鬻,倡優下妾恣為服飾,以至游手之徒為左道之奉,迎神祠佛,千百為群,裝侈隊仗,曳地為衣,金翠奪目。臣推其本,弊不在民,實緣士夫之家狃於豪貴之習,服用華侈,則下而民俗得以轉相視效。乞申嚴法禁首飾,士夫犯者痛罰,雖貴不赦,告者立賞,雖多不吝。若此則士俗既正,民俗不正者未之有也。」從之。 七月二十一日,臣僚言:「今日民力殫匱,極可憐憫,州縣之間,恬不顧恤。守臣知財富之當急,而不知民力之不支,或委曹職,或差監當,或檄異縣之僚,惟敏健是擇,又輔之以殘刻之州吏,其人稟承風旨,奔赴期會,不復知有百姓之痛癢。戶稅合輸之外, 刷殘零,驅磨隱漏,已納者迫以重輸,產去者抑令陪納。編氓役戶,冤痛無訴;邑長縣佐,旁觀而不敢言。國家倚民為命脈,而州郡視縣猶子舍,豈應不恤如此!乞嚴戒諸路守臣,今後不許以拘催稅賦、 刷官錢為名,別差本州島官吏及外縣官下屬邑騷擾。其間知縣果有罷軟不勝任者,只就當邑僚佐選委,仍須斟酌緩急,使應期會。若本縣素來限節已定,不許破限迫趣,重為戶長之害。或有違戾,監司覺察按劾,重寘典憲。」從之。 十一月十一日南郊赦文:「訪聞形勢之家違法私置獄具,(僻)[擗]截隱僻屋宇,或因一時喜怒,或因爭訟財產之類,輒將貧弱無辜之人關鎖飢餓,任情捶拷,以致死於非命。雖偶不死,亦成殘廢之疾。被苦之家不敢伸訴,深為可憫。自今赦到日,仰守臣多立賞牓,遍示縣鎮,嚴行禁止。如有(祠)[詞]訴到官,須管盡情根究,依法施行。或州縣奉行不虔,仰提刑司按劾,月具有無違戾以聞。」 四年三月九日,樞密院奏:「步軍都虞候李郁言,街市鋪戶、典當質庫輒將弓弩箭鑿之屬公肆出賣收當,乞下所屬重立罪賞約束,但系軍器,不許收當出賣。」從之。 二十五日,合門舍人林伯成言:「驢騾馬有乘載之功,宜禁輕殺,以備般運。牛皮 筋角受納去處,毋致散失,以供軍須之用。」從之。 五月十四日,知桂陽軍王斐言:「乞下沿江屯駐等處,嚴戒主帥不行容令統制官已下輒役部曲修造私室。仍委總領專一覺察,將違戾兵官具姓名奏劾,並坐主帥失察之罪。」從之。 十六日,臣僚言:「牛皮筋角惟兩淮荊襄最多者,蓋其地空曠,便於水草,其民用之不恤,所以多斃。姑以臣前任安豐一郡言之,每歲官收皮角不下千餘件。尋常皆系奸民計會所屬估賣,卻行轉賣與北人。蓋緣州解至臨安,重有所費,而不解發者,省部未嘗稽考。若從朝廷委自提刑司專一拘刷申解,仍許於系省或經總制錢內支破腳剩糜費之類,嚴加禁約,如州縣輒賣及拘占不發者,必寘重罰,如此則非惟朝廷省支買之費矣。膠鰾翎毛,載在令甲,禁止甚嚴,比年公然過界,累有敗獲,甚至見任官親戚僕從等專以此為優潤之資。蓋緣外借應副民間使用之名,其實在於過界獲利數倍。今若頓加杜絕,不許過江,又恐民間闕用。欲仿鉛礬乳香體例,從雜賣場量立數目給官引,隨膠鰾翎毛撥付沿邊州郡,置厝給賣。其無官引者不許過江,沿路覺察,並同販鉛礬之法而加嚴焉。如此則奸民無所容其計矣。」從之。 六月十七日,詔:「累降指揮,三衙江上諸軍不得私借人馬舟船,非不嚴切。訪聞日來略不遵守,至於巧作名色,輒差權攝,支送月饋,蠹耗財賦,自今截日住罷。除赴趁朝參官許量差借馬外,余並限一日拘收回軍馬,亦不踏逐將隊戰馬。尚或不悛,必罰無赦。」 光縣,峭拔萬仞,下臨大江,近山之民驅而取石,不問能否。沿崖攀木縛合棧,於半空之間穴山洗石,有性命之憂。肇慶府之硯石歲鑿不已,致江水滲入。今則候冬月岩水稍淺,命農夫車水,硯匠伐石。又有新坑南坑,搜挾殆遍。夫匠絡繹山間,歲失生業,不能自存。廉州之合浦產珠,或雲古有是語,實未嘗有珠。貪者影響傳聞,拘籍漁船為採珠戶,其擾不可一二計。海南四州黎洞地與南蕃相望,有所謂茅葉沉香,黎人得之甚艱,買者傳以為珍。一路士夫競囑四州收買,或差人入洞強買,竟不得生還。又有脅之以威,遂至出省地焚劫生事,一方 八月二十七日,臣僚言:「廣西諸州之土丁初為防盜設,命土豪首領選其壯而可用者部為隊伍,教以弓弩擊刺之法,有司歲一點集撫勞之。今諸州之民無非土丁,凡有工役,驅馳迫逐,不以人類待之。壯者去而為盜,弱者東逃西走,有死而已。廣東鹽司捕私鹽之令,每日責弓兵必要獲鹽。小人並緣為虐,客船有零鹽三五觔則陰取湊數,解之鹽司。甚者散入鄉民之家,取其食鹽為私鹽,抖擻漁船淹造之鹽為私鹽, 魚汁為煎鹽水。英德府之山石,其南取掘已盡,其北隸 之民何辜!乞詔二廣監司常切覺察,諸州縣官吏等人不得(投)[役]使土工,不得科抑蜑丁,不得以食鹽厚誣平民,不得以淹造之鹽、魚汁羅織客旅,英德不得放取山石,肇慶不得取硯石,廉州不得取海蚌之屬,海上四州不得遣人入黎洞買香。有一違戾,官吏按劾,以違制論,餘人決配。」從之。 十月二十七日,臣僚言:「在廷之臣自一命而上,至位絕百僚,莫不各以其官職為稱。今州縣官之初品與夫一再循轉者,即取卿監、侍從、兩府之階官過為稱呼。如彼右列,抑又甚焉。以至守令丞簿之屬,僭稱曰判,小小監當,例以判院呼之。欲戒飭州縣,一遵中都事體,隨其官職為稱,不得輒循故習,僭有過制。」從之。 開禧元年五月十八日此條前原有「禁采捕」三字以作類目,今據後文多非采捕之事,故刪。,工部郎官吳鑄言:「昨者朝廷禁止私鑄銅器,閭巷游手末作鑄造賣鬻之風一旦寢息,而在京官司工役之處,或因製造軍器及公廨用度之物,旁緣打造,巘行貨鬻。竊恐人見輦轂之下尚敢如此,遠州遐邑相率 尤,漸不可制,乞申嚴禁約。」從之。 二十五日,詔:「訪聞內外諸軍將合乾等人有詐作百姓名色私放軍債,已是違戾法禁,又輒將物貨高價掗賣,每遇支散衣糧料錢等,輒於打請之際,倚恃部轄,徑行兜取,顯屬掊克。自今降指揮到日,仰主帥嚴行禁戢,如敢仍前違犯,主帥覺察,開具姓名申樞密院,取旨重寘典憲。主帥不得覺察,亦當重議鐫罰。可令三省、樞密院給降黃榜,下諸軍曉示。」 十一月九日,淮東提舉陳績言:「主將 剝至重,莫甚於今日。私役之弊,買工之弊,差使營運之弊,未嘗少革。是猶曰公家之事然也,至於屯駐之所私買田宅,役官兵以為之管幹,役軍匠以為之營造,竹木磚瓦之屬悉取之官。國家竭民力以養兵,而主將乃竭兵力以奉己。乞今後應管兵官輒敢(放)[於]屯駐之所私置田宅,許民間告首,以違制論。」從之。 二年四月十七日,臣僚言:「都城之內,連甍比屋,脫有火災,隨時撲滅,獨於彈壓一事,猶未深講,臣請條其利害而備言之。方郁攸之滋熾也,奸民幸災,乘時剽掠,張皇聲勢,動搖人心,為害一也。河渠貴相貫通,政欲舟 無壅,而公私巨舫,舳艫相銜,竹木排筏縱橫,墉塞阻礙,傷害人命,其為害二也。古者棟宇之盛,謂之木祅,曩者一爇之後,土木之侈反過於前,是欲以人勝天,豈不悖理傷道,其為害三也。欲令臨安府於通判、幕職官及本府兵將官內,先次推擇強敏有才之人,以備緩急。遇有遺漏,即差委於要害處分布彈壓。仍分差總轄使臣撥隸彈壓之官,拘集頭項火下四散幾察,如有奸民乘勢掠人財物、 噪驚眾者,實時收捕,枷送所屬根勘,情重者依軍法施行。應公私坐船,常時並不得放令入城及於里河擺泊。應公私修造竹木,並用舟船 乘載,不得編成排筏撐駕入城。應官民戶不得以板木器用壅塞河道。令臨安府多出文牓,豫先曉諭約束。犯人以違制論,彈壓官吏等不切覺察,次第責罰。」從之。 三年正月十六日,行在榷貨務狀:「行在務場每歲收趁課額八百萬貫,應副左藏西庫,就支大軍給(遣)[遺]及朝廷封樁財計。建康一千二百萬貫,鎮江四百萬貫,應副淮東總領所給(遣)[遺]屯戍軍馬支費,並解發上供封樁之數,事系重害。今諸州府卻依安撫司行下,更不顧客販,茶鹽舟船並行拘(膚)[敷]。設有不敷之人,便作有 軍期行遣,遂使客人畏懼,不肯興販,三務所收課利全然稀少。乞指揮下三務場遍牒曉諭興販茶鹽客人知委,有茶鹽船經本務場陳乞,送鋪戶保明詣實,給黃旗公據收執興販,州縣等處不得妄有拘擾。違,仰客人指實越訴,將官吏重行施行。」從之。 十月十七日,臣僚言:「乞申飭諸路監司,嚴切覺察部內,如有因科買而不還價錢,以和糴而輒作奸弊,即州追都吏,縣追典押及承行人吏,並行決配,仍許人戶越訴。內守令縱容,情理巨蠹,即並按劾以聞。」從之。 嘉定二年七月四日,權知漳州薛揚祖言:「科罰之為民病,在在有之。夫以小小爭訟而姑從科罰,已非息爭之道,今有以殺傷而至死者,亦或以罰而苟免,則冤氣何所伸!乞明詔四方,使為郡縣者不至科罰病民。」又言:「古有四民,舍士、農、工、商之外無他業。自佛法流入中國,民俗趨之,而南方尤盛。有如漳郡之民,不假度牒,以奉佛為名,私置庵寮者,其弊抑甚。男子則稱為白衣道者,女子則號曰女道男人,失時不婚不嫁,竊修道之名,濟奸私之行。乞嚴切禁戢,應非度牒披剃之人,並系各歸本業。」從之。 三年三月二十日,臣僚言:「淮甸旱蝗,江湖中熟,商販不通。乞下諸路監司,嚴戒州縣官通販米之舟,弛下河出界之禁,無得出稅截糴。或巧作名色拘留米舟,許客人經所屬陳訴,監司按劾以聞。」從之。 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臣僚言:「今日之習俗,僣擬踰制,冒上無禁,流弊至此,不可不革。青蓋之制,輦轂之下非親王、宰執不得輒用,今通都大邑,不問貴賤,憧憧往來,蔽空如雲。黃幄之設,尚方所用,今編戶齊民一有醮設,張之私室。宜令臨安府帥臣具見行條令一切禁止,如有違戾,必寘諸罰。」從之。 五年二月十九日,臣僚言:「今之任於廣者,凡有出產,皆賤價收之而歸舟滿載。南方地廣民稀,民無蓋藏,所藉土產以為卒歲之備。今為官吏強買,商旅為之憚行,若不禁戢,慮傷民力。乞下廣東、西兩路監司、帥臣嚴行約束,違者按劾,重寘典憲。」從之。 八月一日,臣僚言:「州郡商稅,經費所繇出也。今沿江場務較之往年,所收十不及四五,推原其繇,皆士大夫之貪黷者實為之。巨艘西上, 客貨如山,經由場務,曲為免稅,沿江諸郡因此凋弊日甚,其可不思所以扶持拯救哉!乞令沿江州郡揭榜稅場,嚴行禁戢,如有違戾,許令守臣密具職位姓名申尚書省及御史台。」從之。 九月二十八日,臣僚言:「竊見漳、泉、福、興化,凡濱海之民所造舟船,乃自備財力興販牟利而已。朝廷以備邊之務不可弛,間籍定其數,更番以備防托。柰何州縣創例科取,胥吏並緣搔擾百出,利歸於下,怨歸於上。乞行下漳、泉、福、興化等郡禁戢,沿海諸邑凡大小海船除防托差使外,應干科斂無名色錢並行蠲免。如溫、台、明等有海船去處,亦一例禁戢,毋得非法科取。若水居小船,不應丈尺,不得拘籍騷擾。如違,許船戶越訴,官吏計贓,重寘典憲。」從之。 二十九日,臣僚言:「沿江有諸屯,州郡有禁旅,蓋欲專備緩急,豈容輒充私役 今不惟私役,至於寄居皆得借事,教閱披帶一切蠲免。平時不習紀律,不識行陣,方時閒暇,恬不為怪,脫有緩急,何所倚(伏)[仗]!乞嚴戒江上諸屯依時教閱,並不許差借私役。諸路州軍禁軍,自監司、守倅而下不許占破役使及非法差出,須令逐日盡赴教閱。諸屯責總餉之官,諸路責帥臣,嚴行覺察。不測委官點檢,如或違例,從實具申朝廷,將主帥、守臣重賜懲戒,庶幾武備修明。兼諸縣土軍弓手近日專充州縣役使及下鄉追呼,教閱一事尤不之問。乞並下諸路提刑司嚴切約束,違者提刑司從公奏劾,例行降黜,亦可為緩急之備。」從之。 十二月二十日,臣僚言:「州縣之間,頑民健訟,不顧三尺,稍不得志,以折角為恥,妄經翻訴,必欲僥倖一勝,則經州、經諸司、經台部,技窮則又敢輕易妄經朝省,無時肯止。甚至陳乞告中,微賞未遂其意,亦敢輒然上瀆天聽,語言妄亂,觸犯不一。不有以懲之,則無忌憚,不但害及善良,官司亦為其紊煩。乞遍下州縣揭牓曉示,今後經州、縣、監司及至台部,的然虛妄者,必行收坐,妄經朝(首)[省]者重作施行,欺罔天聽者定行編配。」從之。 六年四月二十六日,右諫議大夫鄭昭先言:「張官置吏,各有司存。獄有重囚,差官審覆,委之倅貳令倅,或辭避不行。至委幕職代之,隨司吏胥不受約束,不過具成案涉筆紙尾而已,冤枉何自而伸 縣闕正宰,權攝當屬邑佐,今縣官不差,至委郡僚或外官兼攝,擅作威福,非理擾民,民力安得不困 苖稅自有省限,固當責之令佐,今乃差官交納,或差州吏下縣,已納再輸,已放復催,監系鞭笞,殘虐如此。酒稅自有定額,監官皆系正員,今乃欲應人情,酒務則差官提督,稅場則別委拘收,規圖添給,且利贏餘,紊亂如此。乞明示中外,自今仍前違戾,外則委監司覺察,內則許台諫風聞,重寘典憲。」從之。 六月二十九日,臣僚言:「曩歲權奸用事,讒邪得志,四方 游士紛集都城,假借聲援,簧 是非,甚至脅持朝士,凌駕言路,動如所欲,同聲相應,實繁有徒。更化以來,斥遠輕浮,亦當漸變,不意此風復長,士大夫惴惴然有朝不謀夕之憂。乞下臨安府嚴行禁止,如有仍前撰造脅持 惑,令總轄使臣密切根緝追勘施行。」從之。 十月二十八日,臣僚言:「國朝令甲,雕印言時政、邊機文書者皆有罪。近日書肆有《北征讜議》、《治安藥石》等書,乃龔日章、華岳投進書札,所言間涉邊機,乃筆之書,鋟之木,鬻之市,泄之外夷,事若甚微,所關甚大。乞行下禁止,取私雕龔日章、華岳文字盡行毀板。其有已印賣者,責書坊日下徼納,當官毀壞。」從之。 十二月六日,臣僚言:「陛下(當)[嘗]降御筆,官民戶造屋一遵制度,無事華飾。今都城內外多建大第,傑棟崇梁,輪奐相高。至於釋老之宮,峻殿邃合,僭擬莫狀。此土木奢僭之弊也。陛下亦嘗降御筆,銷金鋪翠不許服用,令有司檢照條令,申飭中外,務在必行。今禁防既寬,銷金日盛,什物器用、燕羞果核,無一而不施金。此銷金奢僭之弊也。監司、郡守迎新供帳泰侈特甚,幃幕俱用綾羅,褥裀包以綺錦。此州縣奢僭之弊也。執侍管軍戎服乘騎,此軍將之當然,今內管軍之官出則乘轎,暖幄自衛,作為奇巧以充饋送,盛飾優伶以供宴娛。此軍官奢僭之弊也。甚至民德不一,衣服無常,都城皁隸高巾大袖,混雜士流,民庶妻妾冠帔珠翠,僭擬貴族,其它未易悉數。教化不明,法制廢壞,夫豈細故!乞申嚴土木之制及銷金條令,所在官司供帳不得徇例過數,管軍官不許循習舊弊。仍風厲中外,率循禮范,以為民則,共革奢僭之俗,助成殷富之風。」從之。 七年三月十六日,臣僚言:「辰、沅、靖三州內則省民居之,外則為熟戶山徭,又有號曰峒丁,接近生界,迤邐深入,圍峒甚多。平時省民得以安居,實賴熟戶之徭與夫峒丁相為捍蔽。創郡之初,區處詳密,堤防曲盡,故立法有溪洞之專條,行事有溪洞之體例,無非為綏邊之策。近年以來,生界徭獠多有出沒省地而州縣無以禁戢者,皆繇不能遵守良法。夫溪峒專條,山徭、峒丁田地並不(計)[許]與省民交易,蓋慮其窮困無所顧藉。今也州郡悉聽其與省民交易,利於牙契所得輸稅可以資郡帑泛用。而山徭、峒丁之丁米掛籍自如,催督嚴峻,多不聊生,反引惹生界出沒省地。若駸駸不已,其害有不可勝言者。乞明敕湖、廣監司行下諸郡,凡屬(奚)[溪]峒去處,所有山徭、峒丁田業一遵成憲,不得擅與省民交易,犯者科以違制之罪。」從之。 五月十六日,嘉興府狀,乞令倭舶前來本部住泊趁歲計。詔權令嘉興府行下華亭縣住泊海南船隻抽解,如客人陳給公據,仰本府具申戶部出給,及不得住泊高麗倭船。其客人起發前往海 南州軍,仰本府縣嚴行覺察,不得容令夾帶銅錢,申提刑司委官搜檢,亦不許將元船再販物貨往廣、泉州軍。如輒有夾帶銅錢到於別處,官司敗獲,守臣、知縣並行鐫責。仍行下兩浙轉運司、慶元府照會,及浙西提刑司專一覺察施行。 九月二十六日,臣僚言:「今之風俗,自京畿以至江浙,其微之不可不謹者非一。社稷之所報有常祀也,今愚民之媚於神者每以社會為名,集無賴千百,操戈被甲,鳴鉦擊 ,巡行於鄉井之間。萬一有嘯呼其間如竊弄潢池之兵者,則里社何以御之 此習俗之不可不謹其微者一也。古者衣服有常,民得歸一,今愚民以迎神為名,妄一男子,目以為神,如古者立(戶)[屍]以祭,冠冕之華,服色之僭,飾金車,張皇蓋,縱觀者不駭,執法者不訶,僭亂之俗,莫此為甚。此習俗之不可不謹其微者二也。古之命名者不以日月山川,非獨欲其不難於避也,蓋名以立義,義以正行。今之士夫與豪傑之旁午於鄉井者,或襲古帝王之名,殆將何為耶 此又習俗之不可不謹其微者三也。天下之事必自其微而謹之,微之不謹,積習至著,殆有難於(政)[改]者。乞明詔大臣,申嚴行下監司、郡守,鏤牓曉示,嚴行禁戢。其或不悛,必置重憲。」從之。 八年正月二十八日,臣僚言:「京師,風俗之樞機;禮教,人心之防範。陛下崇尚樸素,躬履儉約,固嘗特降御筆,首嚴銷金鋪翠之禁。曾未數月,冒犯如故。臣以為行法固自近始,而尤當禁絕其源。竊見京城內外有專以打造金箔及鋪翠銷金為業者不下數百家,列之市肆,藏之篋盝,通販往來者往往至數千人。若於其源而盡絕之,販造者既無所容,則服用者不期革而自革矣。乞行下臨安府,檢坐見行條法,申嚴牓示,其打造金箔及銷金鋪翠工匠等人,仰日下改業,將應干作具經官首納。如限外不首,仍前製造、販賣,並許人告,犯人從杖罪科斷,枷項號令監賞,候犯人替。外路州軍專委轉運司嚴切禁戢,准此施行。」從之。 五月一日,禮部尚書兼給事中曾從龍等看詳殿中侍御史兼侍講應武奏:「去年江浙災傷州郡,多為官司掩蔽,減放租稅率不以實,權與倚閣四等以下當年所欠二稅,直俟今秋成熟,方許催納。所有六年以前諸色稅賦零欠,悉與蠲放。」從龍等看詳,欲下戶部疾速具申尚書省。「一、諸州科折綾綿、豆麥之類,惟計一歲所費,科之上戶。蓋上戶力勝重賦,無可辭難,自二等而下則非其比。近年以來,州郡利於贏餘,大率多科數目,乃使二等之末例同科折。乞令戶部、轉運司行下諸州,除折帛自有成法外,其綾綿、豆麥之類,止合指定合用數目,如科折過數,許人戶越訴。」從龍等看詳,欲下戶部嚴行約束。如違,許人戶越欣。「一、諸路州縣人戶多有坍江落溪之田, 業既不存,稅則如故,州縣不與除減,遂至人戶困於虛賦,監錮斷決,無所告愬。乞令上司差官檢覆,除豁二稅,毋掛簿籍,久為民害。」從龍等看詳,欲下諸路運司嚴行約束,如遇人戶陳訴,即與差官核實,除豁施行。「一、諸州坊場多有敗闕既久,額錢仍舊。或界限已滿,抑使抱認,或敷攤眾戶,使之均納。追呼監系,無由了絕。乞令所屬監司審核,如敗闕日久,合與體減,不許抑勒抱認。敢有違戾,令監司覺察。」從龍等看詳,欲下所屬監司核實,取見敗闕去處具申尚書省,取旨除豁,札內藏庫照會施行。「一、預借人戶稅賦,臣僚屢有奏請,朝廷屢行禁止,非不嚴切。訪聞州縣奉承不虔,多是循習。如役錢一項,或借及三兩年,盡被官吏侵欺,故民間每受預借之苦。乞令諸路提舉常平司行下諸州縣照應施行。其餘諸色稅賦,亦合照已降指揮,不得先期預催。如有違戾,許人戶越訴。」從龍等看詳,欲下戶部照累降指揮申嚴行下,約束施行。並從之。 十一日,右正言兼侍講倪千里言:「版曹歲買綿絹於諸郡,不以時估定價,率以官價抑民,倅廳督諸縣,諸縣責牙儈,紛紛追擾,民胥怨咨。乞令戶部,如諸郡申發到綿絹則樣,仰依時估定價,不得減 。仍行下轉運司嚴行禁戢,諸郡不得科擾。如違,按奏施行。」從之。 七月四日,主管戶部架閣文字周勉言:「今日生民之苦,其最甚者,稅斂之日急。郡守以豐裕為能,縣令以峻急祈免。一縣之賦十分而解九分之九,可以少舒矣,然文移之出,如雷如霆,縣吏逃逸,故為令丞者日坐湯火塗炭而每不聊生,柰之何長吏不恤也!版曹大計,臣不能知,專人下郡,豈曰美事 求無陵暴,賂必不貲。若是,欲郡之寬縣,郡胥之無為侵竊,不可得也。夏秋二稅,法有省限,今兩浙州郡有以三月末而催夏稅者矣,有責絹以錢必四月取,又因買絹他郡而規取其贏者矣。均之稅也,貧者稱(貨)[貸]子錢,則一月之先有一月之害。然則版曹、州郡專人亦可無遣乎 稅斂苟及九分有奇,亦可少緩乎 省限亦可復乎 」兼給事中曾從龍等看詳,欲乞嚴行禁戢,仍許御史台覺察。從之。 八月二十二日,臣僚言:「竊見兩浙、江淮等路今歲旱魃為虐,種不入土者什七八,加之飛蝗肆毒,所過一空,民心嗷嗷,甚可憂也。且州縣之間,正使有無相通,未至艱食。今聞帥臣、守令各私其境,以鄰為壑,禁遏米斛,並不出本路州縣之界,遂至上戶閉糴,望風翔貴,盜賊間作,流離餓莩不絕於道。遲以旬月,其害有不可勝言者。乞行下並仰通販米斛,舟楫往來不得禁遏,經由場務不得收力勝等稅錢,聽民旅從便糶糴,官司不必定其價值。如有違戾,外委監司,內而台諫覺察彈劾,重寘典憲。」從之。 二十七日,臣僚言:「竊惟朝廷張官置吏,上 下相維,無非使之奉行主德。乃有立意本善而流弊滋甚者,諸路監司差官、饋送之弊是也。冬夏慮囚則差官疏決,義倉慮移易則差官核實,楮價慮折閱則差官體訪。路凡幾州,州凡幾縣,而監司不能以 歷,故聽遣其所屬而互察之。承其命者固當體其分遣之意,今乃奉檄而行,惟利是圖,稍不滿欲,多端羅織;饋遺悅心,雖有過愆,置而不言。為監司者亦將何從而察之耶 乞今後諸路應差官吏,須(釋)[擇]清廉介潔之人,除批券之外,其餘饋送並不許接受,比以贓論。」從之。 十二月四日,臣僚言:「銅錢銷毀,最為大患,今欲嚴行禁戢,非必創為條令,但遵守舊法,務在必行。如有冒禁者,以銷毀不多或從闊略此處似有脫文。,一遵條令,庶幾銅錢不至消耗,實非小補。」從之。 三十日,臣僚言:「比者旱蝗為孽,民食奏艱,朝廷經理,不遺餘力,蠲廩朝奏夕可,惠至渥也。臣久歷州縣,備究疾苦,凶年飢歲,惟中戶最可憫憐。蓋中人之家,入僅償出,粒米狼戾,尚鮮蓋藏,不幸遇災,自救不給,州縣例行科抑,使之出粟,期會督迫,逾於常賦,鬻田貸室,轉糴應輸。富者乘時高價取贏,反遂其吞併之計;胥吏並緣推排,以飽溪壑之欲。乞行下應旱荒州縣,出粟賑糶,未免亦科及中戶,當量察其有無,不可專論產錢,多方招誘,不可專事抑勒。如官司過於暴刻,胥吏緣此取受,許人戶越訴,當擇其甚者重寘典憲。」從之。 同日,臣僚言:「臣簉跡會朝,或因奏對,備見內諸司之吏與夫仗衛之人,離次而錯立,聚首而簇談,心竊怪之。至於身之冠服,各有常度,或乃持幞帽於手,系衫服於腰,短褐便衣,恬無忌憚。乞行下所屬,嚴立約束,應入出宮門,衣冠並須如儀裹戴服系。行立之際,務在整肅。其或不恭,重寘典憲。所隸官司或不覺察,亦加責罰。庶幾天極崇嚴,主勢隆重。」從之。 九年正月二十五日,臣僚言:「州縣之間,事力有限,而游士挾書以干懇者,甚非所宜。乞申飭有位,應有求書抵州縣干乞,或親書,或連銜,並不許發。其州縣得書,亦不許輒有應副。違者示以懲罰。」從之。 十年三月一日,臣僚言:「近因職事,檢獄天府,其間王正國等屢入番國漏泊一事,案櫝所供,殊駭觀聽。復聞沿海州縣如華亭、海鹽、青龍、顧徑徑:原脫,據下頁「十一年四月四日」條補。、江陰、鎮江、通、泰等處,奸民豪戶廣收米斛,販入諸番,此尤利害之切者。乞行下沿海州軍,各敕所屬縣鎮,籍定海舟。應有買販入番,先具所載名件經官給據,委官檢實,方得出海,巡警官司看驗公憑,方許放行。如系禁之物,許令徒黨告首,重者以舟中之物充賞。至若米斛在舟,只許會計舟人期程食用。庶幾奸民知所畏戢。」從之。 八月二十九日,臣僚言:「比日以來,海多寇盜,剽掠平民。如廣之多漿船,溫、台之捕魚船,所至為害。沿海官兵皆相為囊橐,一旦 有警,不肯極力追捕。間有捕獲,類多故縱。乞行下沿海州軍及逐州巡捕等官,應界分之火遇有劫盜,立限緝捉,踰時刻不獲者,即行責罰。或行劫之盜續被他處捉獲,兵級與賊一同坐罪,其官屬有失覺察,重賜鐫責。」從之。 其弊,尋行體訪,皆無籍之徒陷於微利,受情而來,多者或至數十為群,竄易顛末,巧飾詞理,期於必中。聽受之際,固不容不致其審。近者畿邑之民有訴其長者,至有司究詰,乃得其所使之實,聞者為之駭愕。夫以天府耳目之近,官聯之密,且猶若此,則四方萬里之廣,蓋可知矣。欲行下諸路郡縣,明行揭示,俾各知分義之守。仍令聽受官司或遇此等詞訴,必須公心究竟其實。若州縣長吏貪謬殘虐,悖理傷道,則嚴行按奏,重寘於法。或強橫奸欺之輩,妄為陵犯,亦必遵照申令,嚴與施行。」從之。 十月四日,臣僚言:「選侯擇令,所以分民社之寄,重藩宣之託,職任蓋不輕也。而強梗弗率,猶得以為州縣之撓,則亦積習既深,而其類非一爾。何者 倚勢干請,挾公濟私,則有寄居之擾;事力有餘,劫制是務,則有豪富之擾;抵冒法禁,刑責不加,則宗〔有〕室之擾;鼠牙雀角,珥筆健訟,則有頑民之擾;隱佔逋賦,怨怒督促,則有攬戶之擾;甚而侵撓事權,陵轢傾陷,則又有同官之擾。臣備數台察,每遇受詞,目 十一月二十九日,臣僚言:「臣聞楮幣之折閱,原於銅錢之消耗;銅錢之消耗,原於透漏之無涯。乞行下慶元、泉、廣諸郡,多於舶船離岸之時差官檢視之外,令綱首重立罪狀。舟行之後,或有告首敗露,不問緡錢之多寡,船貨悉與拘沒。仍令沿海州郡多出牓示於灣隩泊舟去處,重立賞格,許人緝捉。每獲到下海銅錢一貫,酬以十貫之賞,仍將犯人重與估籍,庶幾透漏之弊少革。」從之。 十一年四月四日,臣僚言:「朝廷以浙左諸郡去歲小歉,民生艱食,權宜通變,從商販運米過江,救災恤民,不容不爾。夫何乘隙好利之徒,抵冒法禁,一離江岸,盪無禁止,遵海而往,透入虜界者不一。邇者浙右如華亭、海鹽、江陰、顧徑等處,其為漏泄米斛不可勝計。且天禍彼國,連年饑饉,猶且逞其凶暴,而吾之奸民趍利玩法以資盜糧,利害豈小!乞行下淮浙漕司及沿海州郡,各飭所屬措置關防。如獲到違戾之人,研窮勘鞫,處以軍法。其能告捕者,官司給賞之外,盡以所載之物與之。斷在必行,期以無犯。」從之。 十二年六月二十八日,都省言:「勘會見錢稀少,會價漸至低減,訪聞日來皆由銅錢下江並番舶偷載,與夫越界販賣出外。已札下諸路提刑、提舉、轉運、市舶司,日下各嚴切行下所部州軍,差人嚴行搜檢船戶,不許偷載銅錢下船。如有違犯之人,許同舟徒伴並諸色人告首,即將犯人送獄根勘,仍於名下重與追賞,犯人 並船戶與所販物貨並船盡籍沒入官,一體決配斷罪。仍仰州縣分明重立罪賞,多出文牓曉諭,常切從公緝捉,無使透漏。仍仰所部監司覺察州縣違慢去處,切待取旨,重行鐫責施行。」 八月九日,臣僚言:「今日楮券之弊,較之開禧之前固不若彼之甚。州縣稱提,久而厭玩,不無折閱去處,然振起其折閱之漸,而杜絕其致弊之因,其策在錢而不在楮,蓋錢者所以權乎楮也。今日之錢, 鑄不登,滲漏不貲, 銷日蠹,私家藏匿。迭是四弊,固宜銅錢日少,而無以濟楮弊之流行。乞申明禁令,凡坑冶 鑄責之所司,必欲歲數增衍。至於蕃賈之滲漏,工匠之 銷,豪民贓吏之藏積,嚴行禁止,無尚虛文,無恤浮議,則銅錢可以漸裕,子母可以相權,楮幣之價不至於隨起而隨(朴)[仆]矣。至若州縣稱提之策,則民賦輸納、官吏俸給一用錢會中半之說,猶可奉行,而嘉定九年臣僚所奏具在可覆。乞檢舉頒下州縣,務在必行。」從之。 十一月一日,臣僚言:「錢塘為天子之行都,神京之禁地,三數年來,庸人販夫詭親王貴胄之名,占他人墳壟之地,以為石盪,打擊穿鑿,豈獨山川鬼神為之不寧,而山居之民亦不得安跡。乞行下所屬嚴切禁止,不許仍舊公然打鑿,所是已鑿空洞,亦乞旋行填塞,以實舊址。」從之。 十二月三日,臣僚言:「天佑我宋,百年故土挈之來歸,虜日敗亡,正不足慮。第惟邊城穡事屢以稔告,而彼疆旱潦無歲無之,反聞虜得竊糴吾境,奸民趨利,公然般販,非細故也。虜之長技,所恃為馬,連年師徒販擾,十耗七八。彼平時取馬,或於西界,仇怨以來,既不復通,遂乃厚捐珍寶,竊市於吾襄漢間,甚而膠鰾亦從而往,藉寇兵、資盜糧,莫此為甚。乞行下沿邊州郡。應民間移運米谷及有交易,並令本鄉總保或鄰甲保識,委無出界情弊,方許通行。如已保識而故違出界者,並保識人同罪。及賣膠鏢軍須等物,並令所屬官司嚴切巡捕。如或奉行不虔,別致發覺,官吏重行責罰鐫罷。」從之。 十三年九月六日,臣僚言:「折科之弊,利不歸於公上而害切於生民。始也惟系省務,其斂尚微,自後諸務從而 之,所征無藝,民賦頓增,上供暗(滅)[減],歲復一歲,至今極矣。乞令兩浙轉運司先行約束,專差精強官屬核實,若數外多科升合,許民戶越訴,當職官皆坐以違制之罪。」從之。 十四年二月十二日,臣僚言:「國朝差役,有保正,有戶長。保正主掌煙火,奉行文引,而又有收捕凶暴盜賊之虞;戶長夏則催稅,秋則催苗,而又有並催二稅役錢之苦,所以任民之力不為不重矣。今州縣官吏於斯二者,不惟不加優恤,又且乘時刻剝,勢單力窮,必致破盪。乞行下州縣,令保正專任煙火、文引之責,諸色科斂並行禁絕;戶長惟任拘催二稅役錢 之責,其有恃頑拖欠之戶,即與嚴行追斷。庶使充役之家不至重困。」從之。 六月十六日德音赦文:「勘會蘄、黃州並管下縣鎮民戶,昨緣避地,流移渡江,今欲復業之人,應隨行衣物牛具驢馬之類,並不得邀阻收稅,舟船免力勝。如有違戾,許民戶越訴。仍多出文牓曉諭。」 九月十日明堂赦文:「勘會漳、泉、福、興化四郡瀕海細民以漁為業,所得其實無幾,州縣官吏不恤,卻行征取。自今赦到日,仰本路轉運、提刑司常切覺察,如州縣仍前違戾,按劾聞奏。」又赦文:「勘會諸縣起解本州島及上司財賦,如糴本錢、牙契錢、忠順官錢、經總制錢之類,各有立定窠名。訪聞諸州軍不恤縣道,逐時添立項目錢數,遂為永額。可令日下改正,或有違戾,仰監司覺察,按劾以聞。」又赦文:「勘會保正副依條止掌煙火、盜賊、橋道等事,訪聞官司動用,一切取辦,如修葺材料、差顧夫力,勒令催科,並是違法。仰今後州縣遵守條令,不得泛有科擾。如違,許充役之家越訴。仍仰監司覺察,按劾聞奏。」 十五年十月十一日,臣僚言:「國家置舶官於泉、廣,招徠島夷,阜通貨賄。彼之所闕者如瓷器、茗、醴之屬,皆所願得,故以吾無用之物易彼有用之貨,猶未見其害也。今積習玩熟,來往頻繁,金銀、銅錢、銅器之類,皆以充斥外國。頃年泉州尉官嘗捕銅 千餘斤,光爛如金,皆精銅所造,若非銷錢,何以得此 頗聞舶司拘於歲課,每冬津遣富商請驗以往,其有不願者,照籍點發。夫既驅之而行,雖有禁物,人不敢告,官不暇問。銅日以耗,職此之由。臣愚謂宜戒飭舶司,俾之從長措置,至冬不必遣船,只如初制,聽其自至。彼既習用中國之物,一歲不通,必至乏用,勢不容不求(求)市於我。吾以客主之勢坐制其出入,譏察其違犯,較夫津遣豪民賣物求售、坐視其弊而莫之禁者,得失有間矣。乞亟賜行下,是亦禁戢銅錢、稱提官會之一助也。」又言:「泉、廣每歲起綱,所謂粗色,雖海運以達中都,然水腳之費亦自不貲。今外帑香貨充斥,積壓陳腐,幾為無用之物,臣以為當令舶司就地頭變賣,止以官券來輸左帑。乞並賜行下,其於稱提官會亦非小補。」又言:「蕃夷得中國錢,分庫藏貯,以為鎮國之寶。故入蕃者非銅錢不往,而蕃貨亦非銅錢不售,利源孔厚,趨者日眾。今則沿海郡縣寄居不論大小,凡有勢力者則皆為之,官司不敢誰何,且為防護出境,銅錢日寡,弊或由此。儻不行嚴行禁戢,痛加懲治,中國之錢將盡流入化外矣。乞亟賜行下,應興販銅錢下海入蕃者,別立賞格,許人指告。命官追官勒停,永不敘理;百姓籍沒家財,重行決配。」並從之。 十一月六日,臣僚言:「比年以來,遊宦不得志之士,奔謁無顧忌之儔,專事口吻,論議橫生,勃乎不知底止。大則以此希榮 干進,小則以此搖尾乞憐,稍弗快意,撰造事端,驚聽駭聞。萬一有激,其關係至不細也。乞下臣此章以風厲之,仍行下臨安府揭榜曉示,俾之改過自新。如或不悛,臣當指實彈奏,重行懲治。」從之。 十六年正月五日,臣僚言:「年來偽楮日甚,丁卯舊楮綴補以為新者有之,蜀道楮綱潛易於中流者有之,小夫窶人之家盜天子之權私鑄印文者亦有之。如一界之楮為數若干,行之數年之間,耗於水火,耗於破損,耗於遐方,踰界而不易者,又不知其幾也。及其界滿而收也,其數常溢,則偽楮之多可知。今偽造有禁,刊之印文,編之敕令,非不嚴具,而愚民無知,抵冒自若,意者朝廷過於仁厚,前後犯禁之人未必盡論如法,故小人猶得以玩之歟!乞條具累朝偽造官會之禁,嚴立黃版,揭示都闉,仍下逐路鏤版,其有犯者,斷在必行。官司或失覺察,並寘典憲,仍重捕獲之賞。」從之。 十一日,臣僚言:「六飛駐蹕錢塘閱數十年,宮殿所峙,實在鳳山之前,蓋古人所謂自天目山龍飛鳳舞而至者。鄉來鳳山一帶路南未辟,車馬冠蓋多由嘉會門路。比年八盤嶺屢經砌迭,其平如砥,遂為通衢。殊不思前近帝闕,後涉禁山,行人敢爾紛擾,非所以示尊崇也。乞下殿前司,日下自和寧門相近八盤嶺路口建立門關,麗正門西舊自有門,並行關閉。除巡徼軍兵往來外,應干官員等轎馬、買賣物貨等人,並立牌禁止,不得經行,違者具名申尚書省,重作行遣。官兵並不許假徼巡之名,因而取道。仍乞指揮令臨安府嚴揭賞牓禁約,增重帝都,實為利便。」從之。 八月五日,詔令戶部日下遍牒諸路州軍,嚴行約束當職官吏,將受納苗米,不得過數增收,多量斗面。如有違戾,許人戶越訴。並行下逐路轉運司更切覺察,將違戾去處按劾施行。仍多出文牓曉諭。 十七年二月二日,詔令刑部關牒六部、御史台、諫院、寺監、帑庾,應胥吏凡經斥逐,不以元犯輕重、曾無勘決,日後並不許引赦限及特行收敘入役,以幸吏奸。 四月八日,臣僚言:「臨安府、轉運司凡所施行公事,兩造在庭,有押到而未供者,有已供而未呈者,未免押出召保。(幸)[圉]卒毆打乞覓,輒於委巷之中僦客邸為關留之所,名曰窠里。得錢則聽其責保而去,無錢則執縛拘系,魚貫蟻聚,臭穢熏蒸,隆暑嚴寒,備極其苦。安邊所及南北兩廂,錢塘、仁和兩縣,循習仿效。已令轉運司、臨安府委官嚴行根刷追斷,毀拆窠柵,鏤牓曉示。自令知在人關留窠里,仰家屬經御史台越訴,將犯人重斷編管。四鄰不告,一例懲治。」從之。 九日,臣僚言:「今進奏有邸吏,各分郡以掌之。苟事出於公,則凡案櫝之要程,緘縢之彝具,俾之申達,足副使令。其如利己自營,務求巧便,知私人之可用而不知常度之不 可違,知曲徑之可從而不知公法之為可憚,於是部曹寺監之吏,有因州郡委囑,冒充承受。郡守明知其人可以倚仗,委心屈己而聽之,動以二三千緡捐予其家,供請託之費。或馳書要位,控露款私,必使委曲投陳,探求意向。或公銜列事,未即緘封,必使審細斟量,旋行改易。又甚至結連吏黨, 倡浮言,附托賄徒,播謄虛說。守之所短則多方掩覆,更謂循良;守之所忌則撰事興誣,力為排訾。以賤吏而敢與侯牧交通,罪固不容於誅矣。謹按御史台、三司人吏結甲,不得充州郡承受,月狀申省,具有明文。矧在諸司,並居朝職,嚴於戢吏,理亦宜然。乞行下六部寺監等處,依仿御史台見行條制,月具逐司人吏自主令而下並不得充州郡承受,結狀保明申尚書省,仍申台證會。若官吏通同,故相容庇,並許覺察彈奏,追鞫犯吏,重作施行。其諸州申達文字,奏邸屬吏專一稟承,但示至公。並下臨安府備揭賞牓,責令緝捕使臣常切密探,有外郡差人齎持書饋復往舊為承受之家,即行收捉。究勘得實,計贓估配,將守臣之違戾者取旨鐫罷。」從之。以上《續會要》以上續會要:原作,據天頭原批補。。 淳熙二年十二月十七日慶壽赦天頭原批:「郭熙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及三年五月八日兩條,移前第一百十九頁前半十五行四年二月七日條上。:「臨安府西湖系放生池,專降指揮,不得采捕。邇來小民冒利採取,所屬本嘗禁止,可令本府嚴立罪賞,出牒禁戢,專責巡警官司,毋得容縱。應諸路州軍放生池依此。」 三年五月八日,詔:「民間采捕田雞,殺害生命,雖累有約束,貨賣愈多。訪聞多是緝捕使臣火下買販,及縱容百姓出賣。令出牓曉諭,差不干礙人收捉。如火下貨賣,捉獲,其所管使臣一例坐罪。」 四年六月二十日天頭原批:「四年六月二十日條應移第一百十九頁後半第六行八月二十七日條上。」,詔江東提刑司下所屬州郡禁止采捕蜂兒,從知寧國府蔡洸請也。 刑法 宋會要輯稿 刑法二 禁 約四 禁約四 紹興三年三月十八日,知臨安府盧知原言:「車駕駐驆臨安府,屯兵既眾,居民浩穰,今欲相度每夜三更斷夜,五更依舊許人行往。」從之。 七月四日,浙東福建路宣諭朱異言:「衢州所蓋東嶽神祠氣象雄偉,州人每遇岳神生日,人戶連日聚集,百戲迎引,其服飾儀物大段僭侈。竊慮所在崇奉淫祠之人遞相仿效,別致生事。應州縣奉祀神祠,設祭迎引,輒以旗鑼、兵仗、僭擬服飾為儀數者,令提刑司行下諸州縣,嚴行禁止。」詔坐條行下。 二十二日,詔:「江北流寓之人賃屋居住,多被業主騷擾,添搭房錢,坐致窮困。又豪右兼併之家占據官地,起蓋房廊,重賃與人,錢數增多,小人重困。令臨安府禁止,仍許被抑勒之人詣府陳告。根究得實,將業主重行斷遣,其物沒納入官。本府不為受理,許詣朝省越訴。」 同日,詔:「宗室及有蔭不肖子弟多是酤私酒,開櫃坊,遇夜將帶不逞,殺打平人,奪取沿身財物。令臨安府寅夜密行收捕,如獲上件作過之人,先行收禁枷訊,具奏聽旨。」 十月十七日,監察御史、廣南東西路宣諭明橐言:「訪聞邕州之地南鄰交趾,其左右江州洞五鎮寨,諸坑場多有無賴之徒略賣人口,販入交趾。又邕、欽、廉三州與交趾海道相連,逐年規利之徒貿易金、香,必以小平錢為約,而又下令其國小平錢許入而不許出。二者之弊,若不申嚴禁止,其害非輕。臣已檢坐見行條制行下三郡外,欲乞自今二廣邊郡透漏生口、銅錢,應帥臣、監司、守倅、巡捕、當職官,乞比犯人減等坐罪。」詔依奏,令戶、刑部限三日立法申尚書省。立法見《刑制》。 十一月八日,臣僚言:「浙東衢、嚴之間,田野之民每憂口眾為累,及生其子,率多不舉。又旁近江東饒、信皆然。望賜止絕。」刑部檢准見行條法,為系江南東西、荊湖南北、福建路,其兩浙東西路未有,乞依上條。詔依。五年閏二月九日,臣僚言,不收養子孫,二廣尤甚。詔其該載不盡路分,依兩浙等路見行條法。八年五月十六日,詔:「應州縣鄉村第五等、坊郭第七等以下人戶及無等貧乏之家,生男女而不能養贍者,每人支錢四貫,於常平或免役寬剩錢內支給。官吏違慢,以違制論。仍委守令勸諭本處土豪、父老及名德僧行常切曉喻禍福,或加賙給。如奉行如法,存活數多,許本路監司保明,並(無)[與]推賞。」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臣僚言:「已降指揮,生男女每名支錢四貫文,於常平或免役寬剩錢內支。竊聞州縣免役錢所收微細,乞發義倉之粟以賑之。」詔於見管常平義倉米內每人支米一碩。二十年六月四日,以臣僚言復申嚴行下。二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以臣僚言,詔敕令所立法。 四年二月二十三 日,詔:「今後諸路有頒降詔令,並仰監司關報州縣,真書文字,鏤板印給於民間。仍約束巡尉不得以修葺粉壁為名,差人下鄉騷擾。以臣僚言置立粉壁之弊也。 四月十五日,御史台言:「訪聞西北流寓之民乍到行在,往往不知巷陌,誤失人口,其廂巡人不即收領送官,責問本家識認,至被外人用情誘藏在家,恐赫以言,或雇賣與人為奴婢,或折勒為娼者甚眾。雖有常法斷罪、告賞,緣未曾申嚴約束,望下臨安府措置禁止,常切覺察。」從之。 二十九日,上諭宰輔曰:「前日王居正上殿札子,論收買御爐炭鬚鬍桃紋、鵓鴿色者,何嘗有此指揮 」續檢到兩浙轉運司下婺州買炭牒,果有上件紋、色,上蹙然曰:「宮中每常用炭,並不揀擇,當艱難之時,豈宜以此擾人,可令速罷。仍令戶部講究,更有似此之類,並行禁止。」 七月六日,臣僚言:「乞下諸路,今後有賣陣亡恩澤自首及因人告首,所給付身便行毀抹,餘人悉免根究。如自首之人,特與放罪;若因人告發,合推究斷罪、給賞,不得枝蔓。」詔若有賣陣亡恩澤自首之人,不以所犯在今降指揮前後,併合遵依已降指揮施行。 十月十七日,宰執進呈臣僚奏疏:「車駕進發有日,恐州縣以供億擾民,朝廷雖已降約束,乞粉壁曉諭。」上曰:「朕常出使河朔,見宣和間茶鹽條法粉壁列屋長廊,徒為文具,適以害民,不如多出文榜。」趙鼎曰:「陛下聖慮及此,幸甚。」 十一月六日,宰執進呈監察御史田如鰲論幾事不密則害成:「朝廷近來未行之事,中外已自喧傳,及號令之出,往往悉如眾人所料。嘗推求其故,皆緣人吏不能謹所致。」上曰:「此緣呂頤浩不知大體,雖賣物人亦縱之入政事堂,每每漏泄。」趙鼎曰:「前此中書省、樞密院置皇城內,如在天上,何由探知 自渡江屋宇淺隘,人跡錯雜,自然不密。」上命申嚴法禁,又詔應漏泄邊機事務,並行軍法,賞錢一千貫,許人告。仍令尚書省出榜。 五年閏二月二十三日,都省言:「三省、樞密院人吏約束條貫,其輒入酒肆並開置邸店沽賣酒食之類,所立告賞切恐太輕。理當增立。」詔各更增立賞錢一百貫,余並依累降指揮,仍出牒曉示三省制敕院門、樞密院宣旨門。 五月十九日,戶部言:「禁戢私鑄銅器,已有見行條法罪賞。若私置爐烹煉, 銷、磨錯、剪鑿錢寶鑄造銅器,乞以五家結為一保,自相覺察。除犯人依條外,若鄰保內不覺察,亦乞依私鑄錢鄰保知而不糾法。」詔依。六年五月二十七日,詔:「今後有銷毀錢寶及私以銅石製造器物賣買興販者,一兩以上並依服用翡翠法徒二年,賞錢三百貫。鄰保失覺察鑄造, 並杖一百,賞錢二百貫,許人告。仍令州縣每季檢舉。」六年六月二十五日,申嚴禁止,仰逐路監司月具有無所犯及捉獲人數申 尚書省。八年八月二十七日,臣僚言:「乞將諸路見存石、銅器許存留外,後來更不許鑄造販賣,許人告捉,罪賞依法外,有民間合用之物,就官鑄造出賣。」詔申明行下。十年五月十三日,戶部言:「續降禁(錮)[銅]器指揮,一兩以上並依翡翠服用法徒二年,賞錢三百貫。緣立法太重,諸路州縣未見遵依。今欲並依紹興舊法,一兩杖一百,一斤加一等,令眾三日,配本城,十斤配五百里。廂耆、巡察人失覺察,杖八十。杖一百罪,賞錢五十貫;徒二年,錢七十貫,每等加十貫;流二千里,錢一百貫,每等加十貫。鄰保知而不糾者,以犯人減一等。仍州委通判、縣委令丞,先將見造賣銅器之家應有動用作具限一日並行毀棄,及將自來私造銅器之人先籍定姓名,版榜曉示。其民間見賣銅器,限一月令人戶赴所屬送納,隨斤兩給還價錢。州縣當職官吏違戾,具名取旨。十二年四月三日,戶、工部言:「今欲將民間見買賣銅器之物立定每兩價錢不得過二十文足,輒增價錢一文以上,並依紹興十年五月十三日指揮。」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二日,戶、工部言:「其買銅器之人未有約束,欲並從杖一百私罪科斷。」七月十一日,御史中丞湯鵬舉言:「乞將已成坯而未鑄者、已鑄而未出賣者,並許諸色人告,盡以家業充賞,仍以犯人斷配錢監。」二十七年四月八日,左司諫凌哲言:「欲將天下寺觀佛像、銅磬之屬官為籍訖存留外,自後鑄造者許人告首,僧徒工匠施與受施並依見行罪賞斷遣。」二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戶部言:「士庶之家除照子,及寺觀佛像鍾磬鐃鈸、官司銅鑼存留外,其餘所有石銅器,如違限不納入官,不滿十斤杖一百,賞錢一百貫,十斤以上並徒二年,賞錢三百貫,許諸色人告。或豪富、命官之家限外尚敢沉匿,依條給賞、斷罪外,具名取旨。當職官奉行違慢,重行黜貢。鑄銅器匠人立賞錢三百貫,許人告捉,從徒二年斷罪,配鑄錢監重役。」二十八年十月十日,提領鑄錢所言:「乞行下逐州府,如有鑄銅工匠願投充近便鑄錢監工匠之人,更不刺軍號,日支食錢二百五十省、米二勝半,常加存恤,無至失所。」並從之。 五年八月二十四日德音五年:原無。天頭原批:「渭清按:此八月二十四日是紹興五年,此德音卷一萬三千二百二十田訟門引有,正作五年,可證。」據補。:「應潭、柳、鼎、澧、岳、復州,荊南、龍陽軍,循、海、潮、憲、英、廣、韶、南雄、虔、吉、撫州,南安、臨江軍,汀州管內,訪聞逐路州縣昨因捕盜,創置軍期司,行移公文,追科差役,猾胥奸吏以此恐嚇良善,無所不至。今來軍事已定,仰提刑司委官點檢,並行住罷。如尚敢存留,按劾以聞,當議重寘典憲。又前項管內州軍應見收藏驅虜到人,或展轉雇賣買人,知情至今未令逐便,如限滿依舊拘留,並從略人為女使法科罪。鄰保知而不糾,減犯人罪一等,許被虜人或親屬次第陳訴。」 六年二月八日,監察御吏梁弁 言:「行在倉官任滿有出剩之賞,每交納諸州綱運必多般加量,遂致虧折,追納監系,桎梏相望。欲望寢罷監官出剩之賞,若任內交納不擾,特與推恩。」從之。 十九日,中書門下省言:「訪聞臨安府並諸路州縣,多有邪偽人於通衢要鬧處割截支體,刳剔腸胃,作場惑眾,俗謂南法,遞相傳習。若不禁止,為害不細。」詔令刑部檢坐斷罪條法,遍牒諸路州縣,申嚴禁止。 四月二十四日,太常博士李弼直言:「川陝四路邊面聯屬,綿亘數千餘里,所恃為形勝者非特山蹊險阻,蓋有林木以為障蔽,謂之禁山。祖宗時,每帥臣到官,即分遣屬吏檢閱禁山,為典故。頃歲以來,以軍興而制器械,運糧而造船筏,自近及遠,采斫殆盡。異時障蔽之地,今乃四通八達。望詔有司檢會禁山條例,嚴行約束。」詔令四川安撫制置大使司相度禁止。 七年六月十五日,尚書省勘會:「浙江西興兩岸濟渡多因過渡人眾,爭奪上船,或因渡子乞覓邀阻,放渡失時,致多沉溺。自紹興元年至今年,已三次失船,死者甚眾。其監渡官系兼職,難以專一,理合措置。」有旨,如裝載過數,梢工杖八十;致損失人命,加常法二等。監官故縱與同罪,不覺察杖一百,輒以渡船私用或借人並徒一年,其新林、翕山私渡人杖一百。仍許人告,賞錢五十貫。 九月二十二日明堂赦:「訪聞虔、吉等州專有家學,教習詞訴,積久成風,脅持州縣,傷害善良。仰監司、守令遍出文榜,常切禁止,犯者重寘以法。」十三年閏四月十二日,尚書度支員外郎林大聲言:「江西州縣有號為教書夫子者,聚集兒童,授以非聖之書,有如四言雜字,名類非一,方言俚鄙,皆詞訴語。欲望播告天下,委監司、守令,如有非僻之書,嚴行禁止。」詔令本路提刑司繳納,禮部看詳取旨。 八年三月七日,台州州衙門外有匿名文字,其間稱常平主管官李椿年刻薄等事,欲率眾作過,言頗不遜。上諭宰臣曰:「兵久以來,官錢多有失陷。既差官檢察,若稍留心職事,便生誣毀,此必州縣人吏所為,萬一作過,當遣兵剿殺。」趙鼎已下退而孍服上之英明。 十九日,御史中丞常同言:「吏部差注、關升、磨勘、奏補等事,人吏書鋪邀求常例,數目至多。」上曰:「官員到部,所費如此,則到官之後,豈免貪取,何以責廉 令尚書省出榜部門,嚴行約束。」 十年四月二十一日,詔:「新復州軍官員到行在整會差遣之類,如所屬胥吏非理阻抑,乞覓一錢以上,取與並過渡人並一等計贓,重行科罪,不以赦降原免。許告,賞錢五百貫。仍令尚書省出榜。」 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桂(楊)[陽]監言:「皇帝本命日,近降指揮禁止屠宰,所有禁刑一節,不曾該說,理合禁約。」刑寺看詳,雖紹興令內未曾修立成法,緣今來既已降指揮,丁亥日禁止屠宰一日,所有決 大辟並流以下罪,如遇丁亥日亦不合行決。從之。 八月七日,詔:「應干托州縣僱人,輒差科或以官錢應付,及於寺觀人戶借夫,或以借夫為名收受僱直入己,本罪輕者並以違制論,不以赦降原減。按官屬出巡及官員被差幹辦公事合僱人夫輒過數,及於街市驅逐賣物村民准此。」 十二年五月十四日,詔:「皇城周回高阜望見禁中去處并州城上人行,先立法收捉,從徒二年科斷。其候潮門上及城上平視禁庭,並不禁止。可令臨安府日下壘塞踏道,有犯罪依已降指揮施行。」 條法,畜有孕者不得殺,禽獸雛卵之類,仲春之月禁采捕。今來伏遇丁亥日禁屠宰,未嘗禁漁獵,乞添入丁亥日禁漁獵之文。」詔依。 十三年五月十九日,中書舍人楊願言:「乞天申令節天下訪求遺蹟,各置放生池,申嚴法禁,以廣好生之德。」詔諸路監司措置以聞。是日,工部郎中林乂言:「臨安府西湖自來每歲四月八日郡人會於湖上,所放羽毛鱗介以百萬數。比年以來,往往采捕,殆無虛日,至有竭澤而漁者,傷生害物,莫此為甚。乞檢會天禧故事,依舊為放生池,禁民采捕。」從之。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知荊門軍趙士初言:「恭詳見《禁采捕》。 六月十九日,左修職郎趙公傳言:「近年以來,諸路書坊將曲學邪說不中程之文擅自印行,以瞽聾學者,其為害大矣。望委逐路運司差官討論,將見在板本不系六經子史之中而又是非頗繆於聖人者日下除毀。」從之。十五年七月二日,兩浙東路安撫司幹辦公事司馬伋言:「建州近日刊行《司馬溫公記聞》,其間頗關前朝政事。竊緣曾祖光平日論著即無上件文字,妄借名字,售其私說。」詔委建州守臣將不合開板文字並行毀棄。十五年十二月十七日,太學正孫仲鰲言:「諸州民間書坊收拾詭僻之辭,託名前輩,輒自刊行,雖屢降指揮禁遏,尚猶未革。欲申嚴條制,自今民間書坊刊行文籍,先經所屬看詳,又委教官討論,擇其可者許之鏤板。」從之。 十二月九日天頭原批:「渭表按:十二月九日是十三年。《宋史 本紀 高宗七》,十三年十二月辛卯,毀私鑄毛錢。是月癸未朔,九日則辛卯也。」按此條前六月十九日條,正是指十三年,葉渭清不諳《會要》體例,致此蛇足。,上諭輔臣曰:「朕前日降出錢樣,卿等見否 更不成錢,仍是銷鎔好錢私自 鑄。可降指揮,盡令銷毀,民間不得行使,官司亦不許受納。今日若不嚴為之禁,將來盜鑄愈多,則尤費力也。」於是詔民間應現在私鑄輕薄當二毛錢並搥毀。 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詔:「北(史)[使]所過州軍如要收買物色,令接送館伴所應付,即不得縱令百姓與北使私相交易,引惹生事。可札下所屬立法禁止。」 九月一日,詔:「士庶與國姓同,單名偏傍並連名相犯之人,令刑部遍牒州軍,限一月改正。如違,從杖一百斷罪。」 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右諫議大夫何若言:「伏見近降指揮,應有差遣人五日朝辭出門,蓋以息奔競、絕窺覦也。而苟得無恥 之徒,猶留宿不去。欲望申戒敕,日後有犯,重賜黜責。」從之。 十六年二月三日,臣僚言:「近來淫祠稍行,江淛之間,此風尤熾,一有疾病,唯妖巫之言是聽,親族鄰里不相問勞,且曰此神所不喜。不求治於醫藥,而屠宰牲畜以禱邪魅,至於罄竭家貲,略無效驗,而終不悔。欲望申嚴條令,俾諸路監司、郡守重行禁止。」詔令禮、刑部坐條行下,如不系祀典,日下毀去。 二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宰執進呈直秘閣、前權發遣閬州王湛言:「乞守令每遇勸農,不得輒用妓(藥)[樂],宴會賓客,仍責郡縣之官因農時躬駕鄉亭,出入阡陌,糾罰游(隋)[惰],以田萊墾闢為之旌賞。」上曰:「四川去朝廷遠,雖降指揮,多奉行滅裂,可令戶部立法。」 八月十九日,太醫局言:「《本草》玉石部中有砒霜一味,委有大毒,並無起病之功。望令出產州軍今後不許收采,商旅不得依前貨賣,見在者並令燒毀。重立斷罪,許人告捉施行。」從之。 十二月十五日,詔:「應貸農民以米谷者,止許以米谷償之,如輒敢准折以(前)[錢]及重增其利,致有欠負,官司不得收理。」 二十一年閏四月十六日,知沅州傅寧言:「湖南北兩路風俗,每遇閏月之年,前期盜殺小兒以祭淫祠,謂之采生。望下逐路帥臣、監司,督責巡尉,如一任之內糾察采生七人以上,依獲強盜法,特與推賞。失於糾察,因事發覺,巡尉坐失捕強盜之罪。」從之。 二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南郊赦:「近來州縣違法差公吏、兵級、廳子之類齎執文引,遍下鄉村民戶假借什物器用,妄行需索所無之物,抑令置備,因而搔擾乞取,民被其害。仰監司覺察按劾,如敢容庇,許監司互察。」 二十三年四月十五日,上宣諭輔臣曰:「近令臨安府收捕破落戶編置外州,本為百姓除害。前日有論訴緝捕下人恐嚇取覓,妄有供具,可令有司子細根治,務要得實。恐小人無知,及有搔擾,甚非除害安民之本意。」 二十四年八月十三日,宰執進呈溫州平陽縣布衣黃元壽進狀,內一項:「溫州科柑,每歲保正和買百顆,以為常額。所納者須及尺寸,稍有分毫不至,或五六顆然後折當一顆。稍有違拒,鞭笞兩至。」上曰:「可札下本州島照會,不得非理科擾。並福建荔枝,不曾使令收買,今後亦不得供進。」 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三省、樞密院言:「頃者輕儇之子輒發親戚箱篋私書訟於朝廷,遂興大獄,因得美官。緣是之後,告訐成風。考簡牘於往來之間,錄戲語於醉飽之後,雖朋舊骨肉,實相傾陷,薄惡之風,莫甚於此。乞令有司開具前後告訐姓名,議加黜罰。」詔令刑部開具取旨。二十六年正月二十四日,御史湯鵬舉言:「乞申嚴州縣,今後應有告訐私事者或雜以公事,不許受理,則事不干己之法必行,而此風自息。稍或不悛,追證不實者,重寘編配。」從 之 十二月九日,參知政事董德元等言:「監司守臣競事刻剝,重為民蠹者:一郡常賦自有定額,乃取無名之資,謂之羨餘;官有常俸,猶或不繼,而乃祿無用之人,謂之權攝;學校則有校正、講書之職,庫務則有檢察、指教之名,創置不一,誅求日繁,民力困弊。望嚴行禁約,或有違戾,仰御史台及監司彈奏,重寘典憲。」上曰:「此等無非害民者,可依此行下。」 二十六日,宰(職)[執]進呈張晟差除,上曰:「張晟是會稽人,前日論及紹興府科買箭筍大擾百姓,皆前此曹泳、趙士粲所為。」魏良臣等奏:「聞士粲在紹興日事苞苴,不獨此郡箭筍,如平江府洞庭柑每對二千,宣州蜂兒每斤不下三十千,近增至四十千,科於民間,極以為苦。」上乃詔悉罷之,因宣諭曰:「朕尋常未曾毫末有取於民,如日用紙亦不令臨安府收買,恐至騷擾,只自令人於市肆中買,仍得佳者。」魏良臣等奏:「陛下聖德恭儉如此,雖古帝王何以加!」 二十六年二月二日,左朝請大夫、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劉才邵奏:「近年民間受弊,莫甚於受納、追催、差役三事。倉場官吏與攬子為市,阻節人戶,米則多加合數,絹則抑取輕錢,或於一碩一疋別責常例。計其浮費,已過正數一二倍,此受納之弊也。追催本屬戶長,今則差公人,或差土豪、土軍,所至將帶槍手動十數人,驚擾鄉民,煩費百出,此追催之弊也。民間田業,稅貫高低灼然,差役自上及下,而猾吏求賂,每闕一名,必進十數戶,請求脫免,所費不貲,此差役之弊也。欲委諸路監司詢訪民間利病以聞,詳為法禁。」上可其奏,曰:「此三者皆民間大事,宜速行之。」 三月十八日,侍御史湯鵬舉言:「近年州縣許用妓樂,遂有達旦之會,監司、郡守或戒約之,則哄然生謗。此風起於通判,行於司理,至於盜用官錢、(宮)[官]酒,苦刻牙人、鋪戶,恣縱市買,以至縣官筵會之費盡科配於公吏。乞於天申節及人使往來之處,守臣休務之日,許用妓樂於公筵,其餘自總管、謀議官、通判以下,並不許擅用借用,違者委監司、郡守實時具奏。」從之。 五月十六日,新(受)[授]起居舍人兼權給事中凌景夏、新除授中書舍人吳秉信,各論奏錢塘縣百姓楊康以市井駔會輒敢進狀,欲專一府屠宰之利,使其儕輩拱手失業,乃以廟享及御膳為辭,輕量朝廷,媟瀆宗廟。乞送大理寺根治,重行斷遣。並從之。時楊康進狀,以元系浙江賣羊官圈都牙人,今乞依舊在圈專一管幹,其賣羊贏落錢每年二萬三千貫文,盡乞獻納歸官,買辦四季酌獻等使用,及買獻內膳御膳羊,仍乞朝省降約束,其它牙人不得在圈作弊。事下臨安府看詳,故有是論列。 七月五日,御史台檢法官褚籍言:「近年以來,州縣守令類多貪墨,每有等第豪戶及僧道富贍者犯罪,一至訟庭, 往往視為奇貨,連逮禁系,動經旬月,方令入狀以願獻助錢物為名,或作贍軍支用,或作修造亭館,更不顧其所犯輕重,一例釋放。乞嚴立法禁,凡犯罪者輕重自有斷罪條法,如或巧作名目,令犯人獻助錢物以自(勉)[免]者,官吏當以坐贓論。」從之。 十三日,御史中丞湯鵬舉言:「逐州私置稅場,廣收醋息,信有所入,盡歸公庫,恣己所用。波及僚屬,兼局添給所在有之,如蘇、湖、秀之兵職、曹官、令佐請給,其間月有二三百千者,而居民、僧道、店鋪、舟船經由場務,無不科斂以納醋息,其害不可言者。伏乞申嚴守倅,遵依紹興敕令,按月支見任供給,違者並以自盜論,令台諫、監司按(刻)[劾]。」從之。 九月一日,太學錄萬成象言:昨者大臣專國,權傾天下,乃於始生之日受四方之獻,寶貨珍奇,輻湊其門。至於監司、州郡,轉相視效,屬吏諂奉,爭新 奇。屯兵所在諸將,遺賂金珠彩帛,貲以萬計。甚者給彩張樂,百戲迎引,所至騷然,逾於誕節。夫以州郡而為朝廷之儀,人臣而享天下之奉,名分不正,未有甚於此者,乞嚴禁止。」詔令有司立法。刑部立法,諸內外見任官因生日輒受所屬慶賀之禮,及與之者,各徒一年,所受贓重者坐贓論。 言:「伏見元降指揮,將送饋折會之類紐計過數者,皆以贓坐。近年監司、郡守 十一日,太學博士何(益)[蓋]有供給之外遞相送遺,公行博易,月至千緡者。至於官屬,往往虛創名件,謂之兼局、提點、檢察、監催之名,其所入亦有月至二三百緡者。而閒慢小官合得供給俸錢,或虛折酒醋,或累月倚閣,其為不均如此。望下按察官司嚴行禁止,悉遵見行條法。」從之。 十月十九日,詔:「訪聞街市貨賣熟藥之家,往往圖利,多用假藥,致服者傷生,深為惻然。自今後賣藥人有合用細色藥,敢以他物代者,許其家修合人陳首。如隱(敝)[蔽],卻因他人告首者,與貨藥人一等斷罪,並追賞錢三百貫,先以官錢代支。其犯人不理有官及蔭贖,並依不如本方殺傷人科罪。令臨安府及諸路州縣出榜曉諭。」 閏十月十五日,刑部看詳臣僚札子:「在法,州縣違法差雇夫轎車馬之類及驅逐街市賣物村民,並以違制論,不以赦降原減。官吏亂作名色拘占舟船者徒一年科罪,並許人戶越訴。其州縣見任官私役工匠,即未曾申嚴禁約。今欲乞見任官如敢於所部私役工匠,營造己物,依律計庸准盜論。若緣公興造,即具事因送所屬量事差撥,仍依籍內姓名從上輪差,務要均平,及令所役官司(擾)[優]支雇直。如有違犯,並許人戶越訴。監司不行覺察,依條科罪施行。」從之,仍令敕令所編入成法。 十一月二十五日,尚書吏部員外郎王晞亮言:「比年以來,承平寖久,侈俗益滋。婚姻者貿田業而猶恥率薄,以至女不能嫁,多老於幽居;送終者罄 力追修而營繕無資,以至親不能葬,多留於淺土。富者競侈而越法,貧者強效而墮業。欲望委監司明加誡飭,使稱家有無,各遵禮制,毋尚侈靡。」從之。 十二月十八日,宰執進呈知盱眙軍吳說札子,乞今後禁止取蟲咸人。上曰:「暴殄天物,是誠可禁,第恐貧民以取蟲咸為生,一旦禁之,遂至失業。此與捕魚一般,何由禁得 古之聖人先仁民然後愛物,今但令官司不得買蟲咸,民間各聽從便。」 三十年三月十四日,臣僚言:「今錢塘南山士庶墳墓極多,往往與(刑)[形]勢之家及諸軍寨相鄰,橫遭包占平夷,其子孫貧弱,不能認為己有。乞令臨安府出牓,嚴行禁約,並本縣官吏不得受賂容情,擅行給佃。如有違犯,仰人戶徑詣台府越訴,重行斷治。」從之。 四月十九日,詔:「應已得差遣人遵依舊法,限半月出門;州縣闕官,應專攝者,不得差本處寄居官;內已有差遣人,不得於行在並臨安府權攝。 情冒差者,並以私罪收坐。」從吏部請也。 十一月二十一日,知黎州馮時行言:「本州島系極邊,與吐蕃、南蠻接境,全仰百姓土丁防托,而官吏求索紅桑木、琵琶槽交椅,楠瘤影洗鑼、吐盂、土酥、蕃葡萄、川椒、紅花、虎豹皮,百色騷擾,是致土丁逃亡,不能自存,乞行禁止。」詔下本路轉運司覺察,如違,即行按治。仍出牓曉諭。 十二月六日,臣僚言:「邕州管下官吏受賄停留販生口之人,誘略良口,賣入深溪洞。左江一帶,七(元)[源]等州竊近交趾,諸夷國所產生金、雜香、硃砂等物繁多,易博買。平民一入蠻洞,非惟用為奴婢,又且殺以祭鬼。其販賣交易,每名致有得生金五七兩者,以是良民橫死,實可憐惻。乞申嚴法禁,仍每季令帥、憲司檢察,行下邕州及沿路州軍,取別無興販,結罪保明,詣實帳狀申。」詔令刑部增立賞格。 三十一年五月八日,知臨安府趙子潚言:「訪聞街市無圖之輩插帶掉篦,及著臥辣,用長藤為馬鞭,聚眾於酒肆,吹唱鷓鴣,手撥葫蘆琴,跪膝勸酒,有傷風教。今立賞錢一百貫文禁止,違者從重斷遣,有官蔭人申取指揮。及近有官員出城外,張小涼傘,上用紅油火珠,亦乞禁止。」從之。 八月十八日,知臨安府趙子潚言:「近來品官之家典雇女使,避免立定年限,將來父母取認,多是文約內妄作妳婆或養娘房下養女,其實為主家作奴婢役使,終身為妾,永無出期,情實可憫。望有司立法。」戶部看詳,欲將品官之家典雇女使妄作養女立契,如有違犯,其僱主並引領牙保人,並依律不應為從杖八十科罪,錢不追,人還主,仍許被雇之家陳首。從之。 十月十八日,詔:「將來視師經由去處,排辦頓遞,修治道路,不得過為華飾,勞民費財。三省行下約束,如有違戾,令監司按劾,御史台彈奏。」 三十二年二月二十九日,臣僚言:「訪聞州郡尚有以 獻助為名而下科率之令,如福州每產錢一文輒科八文,建州每產錢一文輒五文或三文,民甚病之。往往它郡間有此類,望賜止絕。如有輸納難再給還,即乞理為本戶將來稅賦之數。仍乞鏤板行下,違者許民戶越訴,當寘嚴憲。」從之。以上《中興會要》。 孝宗紹興三十(三)[二]年未改元。十月二十七日,戶部言:「近日民間多有貨鬻銅器者,公然銷錢鑄造。乞行下州縣,將逐處銅匠籍定姓名,如有違犯人,先次斷罪,押赴鑄錢監充役。」從之。 隆興元年三月十三日,中書門下言:「檢會已降指揮,應諸軍不得令軍人回易及科敷買物, 剝士卒請給。訪聞諸軍近日放免虛錢,仍前勒令回易及俵散布帛、柴炭之類,並開坊造酒,分俵量其請給,每月克除,合嚴行禁止。」詔三衙諸軍遵依已降指揮,如敢再有違戾,許軍人徑赴三省、樞密院越訴,願移軍別入役或願離軍者聽。 四月七日,臣僚言:「邇來風俗侈靡,日甚一日。民間泥金飾繡,競為奇巧,衣服器具皆雕鏤(籹)[妝]綴,極其華美。望飭守臣,嚴切禁止。」詔檢會紹興二十七年禁鋪翠銷金手詔申嚴行下。七月二十五日,中書門下省言:「竊見邇來臨安府士庶服飾亂常,聲音亂雅,如插掉篦、吹鷓鴣、撥胡琴、作胡舞之類,已降指揮嚴行禁止外,訪聞歸朝、〔歸〕正等人往往不改胡服。及諸軍有仿效蕃裝,所習音樂雜以胡聲。乞行下諸軍及諸州縣,並行禁止。」從之。 二年正月十日,知潭州黃祖舜言:「竊見湖南、北多有殺人祭鬼者,耳目玩習,遂成風俗。乞委兩路監司嚴行禁戢,如捕獲犯人,依法重作行遣。」從之。 十四日,詔:「諸州飲燕之費,豐侈過當,傷財害民。自今各令務從省約,敢有違戾,必寘之罰。仍令戶部條約行下。」 同日,詔:「諸州公庫合支見任官供給,止許送酒,仍不得過數。敢以錢物私饋,並以違制論,令提刑司常切覺察。」 二月六日,知潭州黃祖舜言:「竊見湖南人戶有欠負客人鹽錢貧無以償者,至以男女折充奴婢。望敕湖南提舉司嚴切禁戢。」從之。 三月二十七日德音:「勘會高、藤、雷、容等州累降指揮禁止采捕翠羽、蚌珠、玳瑁、龜筒、鹿胎之屬,非不嚴切,尚慮貪吏抑勒民戶采捕,傷害物命。仰本路監司常切覺察,如違,按劾聞奏。」 六月三日,權給事中葉顒言:「淮南州縣例以丁夫迎送過客,多至百餘人,少不下一二十人,甚者使供菲屨之直,陪道里之費,謂之差借。去歲饋餉給邊,有司不能預辦舟楫,盡奪客舟以載,甚者既歸而復往,謂之折運。欲望明詔本路監司常切覺察,如州縣或有違戾,具名按奏。」從之。 七月二十日,知賀州秦吁言:「贛、吉、全、道、賀州及靜江府居民常往來南州等處興販物貨,其間多有打造兵器出界貨賣者,乞行下諸州縣巡尉及津務鎮場,嚴行 禁止。如遇商人有夾帶兵器,並拘沒入官。」從之。 九月十九日,權發遣昌化軍李康臣言:「竊見二廣婚姻喪葬,習為華侈,夸競相勝,有害風俗。〔乞〕行下二廣,委帥守、監司常切覺察。如違,重寘典憲。」從之。 同日,戶部言:「准送下寧江軍申,四川近日多有浮浪不逞之人規圖厚利,於恭、涪、瀘州興生口牙人通同誘略良民婦女,或於江邊用船津載,每船不下數十人。其劍門關即自鳳州興販入對境州軍,茶馬司押馬軍兵即自金、房州興販入京西、湖北、湖南一帶,亦有即自瀘州販入夷界者。欲乞行下四川監司,遍牒所部州縣,置立粉壁,令民間通知。仍仰巡尉常切覺察,如有違犯人,收捕赴官,依法施行。」從之。 幹道元年正月一日大禮赦:「勘會宰殺耕牛罪賞非不嚴備,因州縣失於檢察,使愚民多有違犯。仰具指揮於鄉村要鬧處分明出榜曉示,仍督責合捕官司嚴行覺察。」 同日赦:「勘會州縣輒將犯罪人不問輕重,巧作名色,勒令獻助錢物,顯是違犯。仰監司覺察按劾。」 同日赦:「勘會豪右兼併之家多因民戶欠負私債,或挾怨嫌,恣行絣縛,至於 閉,類若刑獄,動涉旬月,重違條禁,良善受弊。仰州縣嚴行覺察。」 同日赦:「勘會累年以來,已將日前科須敷率一切罷去,竊慮州縣不體至意,尚有違戾,及縱容公吏巧作誅求。可令諸路監司常切覺察,如違,按劾以聞。」 同日赦:「勘會諸州公使醋庫,累降指揮不得科抑人戶。訪聞州府利於所入,依舊抑配,至及人戶、軍營、寺觀,甚為苛擾。仰監司舉察按治。」三年十一月二日,六年十一月六日、九年十一月九日南郊同此制。 八月三日,臣僚言:「伏見朝廷以比年服飾侈靡,故嚴鋪翠銷金之禁,詔旨叮嚀,務在必行。今都城約束雖嚴,民不敢犯,而遠方風俗習為華靡,未容遽革。欲望申敕諸州,嚴行禁止。」從之。 二年三月十二日,詔:「應私鑄銅器,蠹壞錢貨,建康府、台、明州尤甚,可專委守臣嚴切禁止。」 七月一日,三省、樞密院言:「勘會已降指揮,沿海州軍興販物貨往山東者,已立定罪賞,非不詳備。訪聞尚有冒法之人,公然興販,理合申嚴約束。」詔沿海逐路帥臣常切檢察,仍每季具有無興販過北界船隻開具奏聞。 十月三十日,四川茶馬司言:「園戶收販茶子入蕃界,已有中書罪賞指揮,近日輒有持茶苗入蕃博賣,深屬不便。欲乞行下,並依茶子罪賞施行。」從之。 十一月十一日,詔:「諸路兵官經由州軍按教,輒以饋送、私受錢物,併合坐贓論,仍令監司檢察。」 三年三月二日,臣僚言:「伏見錢寶之禁,非不嚴切,而沿淮冒利之徒,不畏條法,公然般盜出界,不可禁止。乞札下沿邊州縣,嚴加覺察,如捕獲犯人,與重寘典憲。」從之。 五月十四日,知邵武軍王份言:「本軍管下鄉 村多有不畏公法之人,私置兵器,結集人丁,歲以為常,謂之關社。持鎗杖,鳴鑼 ,千百成 ,動以迎神為名,甚者倚恃徒黨,因而為盜。欲望約束行下,自今有犯,並依結集立社法,庶幾頑俗有所畏憚。」從之。 七月四日,詔淮東西路安撫司行下沿邊州軍,嚴切立賞,禁止私渡買馬人。如有違犯,具姓名申三省、樞密院,取旨重作施行。」 十一月二日大禮赦:「勘會民間多有殺人祭鬼及貧乏下戶往往生子不舉,甚傷風俗。可令逐路州軍檢舉見行條法,令於縣鎮鄉村曉諭,嚴行覺察,許人陳告。」九年十一月九日同此制。 四年八月十四日,尚書省言:「檢會累降指揮,令沿邊州軍禁止私擅渡淮,如遇捕獲私渡人,並依軍法。訪聞近日禁防不密,仍多私渡,深慮透漏奸細,合再行約束。」詔沿邊州軍常切遵守,仍鈐束縣令、巡尉嚴行關防。若有透漏,致它處官司捕獲,其當職地分官並取旨行遣。 十月九日,權知廉州唐俊義言:「本州島昨蒙朝廷降詔罷貢珍珠,然官吏不能仰體上意,公然採取,日甚一日,以至逼勒蜃戶深入無涯之淵,墜身殞命,皆不之恤,期於得珠而後已。〔乞〕行下本路監司,嚴行禁戢。如違,具職位姓名按劾聞奏。」從之。 六年四月二十八日,臣僚言:「近日每遇批旨差除,朝殿未退,事已傳播,甚者諸處進奏官將朝廷機事公然傳寫謄(執)[報]。欲乞嚴行禁止。」詔三省檢坐條法,出榜曉諭。 十月二十八日,權發遣盱眙軍龔鋈言:「每年津發歲(弊)[幣]過淮交割,其隨綱軍兵及使臣等日不下四五十人,往往循習年例,私傳錢寶出界,並夾帶私商,不容搜檢。欲乞札下本軍,自今隨綱兵士、使臣不許過淮,止於本軍句直官兵據合用人數差撥,庶可革銅錢過界之弊。」詔依,今後仍有違犯人,具姓名申取朝廷指揮。 七年三月十一日,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趙伯圭言:「伏詳銅錢(同)[出]界,法禁甚嚴,緣海界南自閩、廣通化外諸國,東接高麗、日本,北接山東,一入大洋,實難拘檢。乞自今應官司銅錢不得輒載入海船,如有違犯人,重作施行。」從之。 二十二日,權吏部侍郎王之奇言:「竊見關外諸州連接敵境,多有歸正、忠義之人及逃亡惡少之徒,以興販為名,嘯聚邊境,動輒成 。久而不禁,將有未萌之患。欲望申敕州縣,嚴行禁止。」詔宣撫司措置施行。 六月十八日,知紹興府、兩浙東路安撫使蔣芾言紹興府:原作「興州府」,據《南宋制撫年表》卷上改。:「據本司參議官高敞札子,頃在北方,備知中原利害。如山東沿海一帶,登、萊、沂、密、濰、濱、滄、霸等州,多有東南海船興販銅鐵、水牛皮、鰾膠等物,虜人所造海船,器甲,仰給於此。及唐、鄧州收買水牛皮、竹箭杆、漆貨,系荊襄客人販入北界。緣北方少水牛,皮厚可以造甲。至如竹箭杆、漆貨,皆北所無。伏望敷奏,於沿海沿淮州軍嚴行禁 絕,如捕獲客人有興販上項等事,與重寘典憲。」從之。 八年二月二十九日,浙東提點刑獄公事程大昌言:「竊見豪民私置牢獄,前後詔旨禁戢非不嚴備。訪聞近日形勢之家,仍前私置手 枷杖之屬,殘害善良,恣為不法。欲乞申嚴禁約。」詔依,內情理重害者,令州縣具姓名申奏,取旨行遣。 九年三月六日,臣僚言:「伏見朝廷禁止見錢,三貫以上不得出城門,五貫以上不得下江,已立定罪賞。其諸軍每月支請券食見錢動計萬數,往往出城歸寨支散眾軍,卻將見錢衷私般載外州回易,以致行在見錢稀少。乞行下殿前馬步軍嚴行約束,如有違戾,即依立定罪賞施行。」從之。 六月八日,詔:「諸路監司、郡守不得非法聚斂,並緣申請,妄進羨餘。違者重寘於罪,令御史台常切覺察彈奏。」 刑法 宋會要輯稿 刑法二 〔禁采捕〕 〔禁采捕〕 太祖建隆二年二月十五日,詔曰:「鳥獸蟲魚,宜各安於物性;置罘羅網,當不出於國門。庶無胎卵之傷,用助陰陽之氣。其禁民無得采捕蟲魚,彈射飛鳥,仍為定式。」 太宗太平與國三年四月三日,詔曰:「方春陽和,鳥獸孳育,民或捕取,甚傷生理。自今宜禁民二月至九月,無得捕獵及持竿挾彈,探巢摘卵。州縣長史嚴 里胥,伺察擒捕,重致其罪。仍令州縣於要害處粉壁揭詔書示之。」 真宗景德四年二月十三日,詔:「方春用事,前令禁采捕鳥獸,有司當申明之。」 大中祥符二年十一月二日,詔曰:「朕承天育物,體道臨人,宗上聖之無為,期有生之咸遂。況列真秘宇,大覺仁祠,式示創崇,豈宜褻瀆!自今應傷生鷙禽之類,粘竿、彈弓等物,不得攜入宮觀、寺院及有屠宰,違者論如法。仍令開封府條約民間,無使廣有采捕。」 三年二月十九日,詔:「諸州應粘竿、彈弓、罝網、獵捕之物,於春夏依前詔禁斷,犯者委長吏嚴行決罰。」自後每歲降詔申戒。 八月二十四日,詔以將祀汾陽,沿路應有粘竿、彈弓並罝網及諸般飛放獵捕禽獸並採取雛卵等,並令禁斷。 九月十七日,詔:「將來祀汾陰,百司並從駕臣僚等,應網罟、鷹鷂傷生之物,並不得將行。令御史台(采)[覺]察聞奏。」六年將幸亳,亦下此二詔。 四年正月二十五日,帝謂宰臣王欽若曰:「已禁斷采捕,尚慮隨駕臣僚從人以鷙禽、網罟妄稱於廟內獻送,宜嚴戒約之。」 八月五日,詔曰:「火田之禁,著在禮經;山林之間,合順時令。其或昆蟲未蟄,草木猶蕃,輒縱(潦)[燎]原,有傷生類。應天下有畲田,依鄉川舊例,其餘焚燒田野,並過十月,及禁居民延燔。」 十二月十二日,上封者言:「京城多殺禽鳥水族以供食饌,有傷生理。」帝謂近臣曰:「如聞內庭洎宗室市此物者尤眾,可令約束,庶自內形外,使民知禁。」 八年八月二十四日,禁獲龍河魚者。初,皇城司言,民有私捕河魚,故命開封府諭禁之。 九 年四月二十四日,詔:「江南民先禁黐膠,自今復有違犯者,一斤已上從不應為重,一斤已下從輕斷之。」 八月四日,禁京城殺雞者,違即罪之。初,帝曰:「始聞京中烹雞者滋多,增害物命。」故行此禁。 十一月一日,詔:「應因修三宮觀採斫木植山林之處,公私永禁採伐,余處亦住采,取樵薪者聽從便。」 天禧元年八月十一日,詔禁捕采、取狨毛。 十一月八日,詔:「淮南、江浙、荊湖舊放生池廢者,悉興之;元無池處沿江淮州軍近城上下各五里並禁采捕。」 三年二月七日,詔禁諸色人不得采捕山鷓。 十月十六日,禁京師民賣殺鳥獸藥。 仁宗天聖四年四月十八日,詔:「山澤之民採取大龜倒植坎中,生伐去肉,剔殼上薄皮,謂之龜筒,貨之作玳瑁器。暴殄天物,茲為楚毒。宜令江淮、兩浙、荊湖、福建、廣南諸路轉運司嚴加禁止。如官中須用,即臨時計度之。」 六年二月十二日,詔禁止諸色人等持黏竿、彈弓、罝網及諸般飛放獵捕禽獸,採取雛卵,犯者嚴斷。 景佑三年二月五日,詔曰:「國家本仁義之用,達天地之和。春令方行,物性咸遂,當明弋獵之禁,俾無麛卵之傷。眷乃攸司,各謹常憲。應有持粘竿、彈弓、罝網及諸般飛放獵捕禽獸並採取雛卵及鹿胎人等,於春夏月並依條嚴切禁斷,今後春首舉行。」 六月十五日,詔曰:「冠服有制,必戒於侈心;麛卵無傷,用蕃於庶類。惟茲藷鹿,伏在中林,俗貴其皮,用諸首飾,競刳胎而是取,曾走險之莫逃。既澆民風,且暴天物。特申明詔,仍立嚴科,絕其尚異之求,一此好生之德。應臣僚士庶之家,禁戴鹿胎冠子,及無得輒采捕製造。」乃購賞以募告者。 慶曆四年六月二日,詔蓄猛獸而告人者,以違制論。 高宗紹興十三年五月十九日,中書舍人楊願言:「天申令節,詔天下訪求國朝放生池遺蹟,申嚴法禁,仰祝聖壽。」從之。 十九日,尚書工部郎中林乂言:「竊見臨安府西湖實形勝之地,天禧中王欽若嘗奏為放生池,禁采捕,為人主祈福。比年以來,佃於私家,官收遺利,采捕殆無虛日,至竭澤而漁者,傷生害物,莫此為甚。今鑾輿駐驆,王氣所存,尤宜涵養,以示渥澤。望依天禧故事,依舊為放生池,禁民采捕,仍講利害而浚治之。」詔令臨安府措置。 十一月十四日,詔諸路州軍每遇天申節,應水生之物,系省錢贖生,養之於池,禁止、斷罪依竊盜法。 十四年五月一日,宰執進呈諸路已置放生池事,上曰:「此事固善,但恐有妨細民漁采,所害亦大,其元有處可令復舊。」 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知荊門軍趙士初言:「丁亥日禁屠宰,未有禁漁獵,望於條禁內添入丁亥日禁漁獵之文。」從之。 二十年二月三日,軍器監丞齊旦言:「今江浙之民樂於漁捕,往往飾網罟、罩弋,以春時操以入山 林川澤,所取必竭,蓋未有斷罪。望詔有司,申嚴法禁。」刑部看詳,禁止采捕,在法止科違令之罪,欲從杖八十科斷。從之。 二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宰執進呈知均州呂游問奏,城下邊接漢水,乃是放生去處。公使庫歲收魚利錢補助收賣天申節進銀,自金州以來,密布魚枋,上下數百里,竭澤而漁,無一脫者。乞將本州島魚枋盡行毀拆,除免公使庫魚利錢窠名,嚴立法禁,後來不得復置,仍禁止應干沿流不得采捕。」上曰:「均州所貢銀數不多而經營至此,必是別無窠名錢物可以應辦。且放生雖有法禁,亦細民衣食所資,姑大為之防,豈能盡絕 今自官中竭澤采捕以供誕節,其亦不仁甚矣,宜依奏。」 二十九年二月九日,詔:「比得太宗皇帝尹京日禁斷春夏捕雛卵等榜文,訓敕丁寧,唯恐不至,仰見深仁厚澤及於昆蟲。今付三省,可申嚴法禁行下,以廣祖宗好生之德。」既而宰臣沈該等言:「伏奉御筆,頒降太宗皇帝尹京日禁采捕,仰陛下以不殺之仁,再造區宇,推愛人之心普及含生,恩被動植,雖鳥獸魚鱉,罔不咸若。好生之德,用符祖宗,實萬世無疆之休。乞宣付史館,垂示無窮。」於是可其請。 十二日,知樞密院事陳誠之言:「竊見民間輕用物命以供玩好,有甚於翠毛者,如龜筒、玳瑁、鹿胎是也。玳瑁出於海南,龜則山澤之間皆有之,取其殼為龜筒,與玳瑁同為器用。人爭采捕,掘地以為,倒直坎中,生伐其肉。至於鹿胎,抑又甚焉。殘二物之命以為一冠之飾,其用至(危)[微],其害甚酷。望今後不得用龜筒、玳瑁為器用,鹿胎為冠,所有興販製造,乞依翠毛條禁。」從之。 刑法 宋會要輯稿 刑法二 禁造偽金天頭原批:「雜禁。」 禁造偽金天頭原批:「雜禁。」 太祖開寶四年,開封府捕得偽金民王元義等案問,皆伏辜。帝怒,並決杖,流於海島,因下詔曰:「昔漢法作偽黃金者棄市,所以防民之奸弊也。比雲京城之內競習其術,轉相誑耀,此而不止,為盜之萌。自(京)[今]應兩京及諸道州府,禁民無得作偽金,違者捕系,案驗得寔,並寘極典。」 刑法 宋會要輯稿 刑法二 詔禁市金 詔禁市金 大中祥符元年,帝以京城金銀價貴,以問三司使丁謂,謂言多為西賊回鶻所市入蕃,詔約束之。 刑法 宋會要輯稿 刑法二 禁服用金 禁服用金 孝宗隆興元年,上封者言:「乞詔有司,自今拍造金箔、金線之家,尚敢取金以縻壞器用,衣服與神佛之像尚敢取金以妝飾,皆論如法,仍許人陳告。」詔戶、工部檢坐見行條法申嚴行下。 刑法 宋會要輯稿 刑法二 禁金出關 禁金出關 淳熙元年五月十五日,盱眙軍守臣言:「銅錢、金銀並軍須違禁之物,不許透漏過界,法令甚嚴。本軍系與泗州對境,逐時客旅過淮博易,射利之徒殊不知畏。且本軍與泗州以淮河中流為界,渡船既已離岸,無由敗獲。今欲自客旅往渡口正路本軍西門外立為禁約地分,遇有違犯之人,分別輕重斷遣,庶幾有所畏憚。今條畫如後:一、照應榷場逐時發客過淮博易,系經由本軍西 門出入,今欲每遇榷場發客,令搜檢官先就西門搜檢,如無藏帶金銀、銅錢並違禁之物,方得通放。若客人經由西門搜檢之後,於西門外未至淮河渡口搜獲藏帶金銀、銅錢者,欲將犯人比附越州城未過減一等斷遣,仍將搜獲到金銀、銅錢、物貨盡數充賞。一、今欲於淮河渡口築土牆、置門戶以為禁約地分。如客旅或諸色人藏帶金銀、銅錢輒過所置牆門,雖未上舡或已上舡而未離岸,即與已過界事體無異,欲並依已出界法斷罪,犯人應有錢物盡數給與搜獲之人充賞。」從之。 刑法 宋會要輯稿 刑法三 定贓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