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會要輯稿 · 食貨六五

免役 一題上原批:「免役,又 曰免役錢。」題下原批:「起治平四年,訖幹道九年。」 【宋會要】 治平四年六月二十五日天頭原批:「此卷與《大典》一萬七千五百四十九重。」,詔曰:「農,天下之本麼。祖宗以來,務功惠養,每勤勞勉,屢下寬恤之令,數頒蠲復之恩。然而歷年於茲,未及富盛,間咤水旱,頗致流離。深惟其故,殆州郡差徭之法甚煩天頭原批:「徭,一作役。」,使吾民無敢力田積穀,求致厚產,以避其擾避:原作「別」,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二改。。至有遺親背義,自謀安全者多矣。不幸逢其異政,骨肉或不相保,愁怨亡聊之聲,豈不悖人理、動天道歟!害農若此,為弊最深。上下偷安,苟務咤循,重於改作,故農者益以匱乏,而末游者安其富逸焉。生生之路,至縷戾麼,朕甚悼焉。永惟出令之謹,故訪中外群議,宜有嘉謀宏策,貢於予聞,朕將親覽,擇善而從。順天興益,誠安敢怠 命非徒下,欽哉無忽。其令中外臣庶,限詔下一月,並許條陳差役利害,實封以聞,無有所隱。」先是,三司使韓絳言:「臣歷官京西,奉使江南、河北,守藩於陝西、劍南,周訪害農之弊,無甚於差役之法。重者衙前,多致破產,次則州役,亦須厚費。夫田產,人恃以為生,今竭力營為,稍致豐足,而役已及之,欲望農人之功多,曠土之功辟,豈可得乎 向聞京東民有父子二丁將為衙前役者,其父告其子云:『吾當求死,使汝曹免凍餒麼。』遂自經死。又聞江南有嫁其祖母及老母,析居以避役者。此大逆人理,所不忍聞。又鬻田產於官戶者,田歸不役之家,而役並增於本等戶。其餘戕賊農民,未易遽數。望以臣 所陳,下哀痛之詔,令中外臣庶悉具差役利害以聞。委侍從、台省官集議,考驗古制,裁定其當。使力役無偏重之害,則農民知為生之利,有樂業之心矣。」役法之議始於此。 七月十三日,命龍圖閣直學士趙抃、天章閣待制陳薦同詳定中外臣庶所言差役利害。 十月十六日,權御史中丞滕甫、知制誥陳薦同詳定中外臣庶所言差役利害。 熙寧元年五月九日,同知諫院吳充言:「當今鄉役之中,衙前為重。上等民戶被差之日,官吏臨門籍記,凡杯杅匙 ,皆計貲產,定為分數,以應須求,勢同漏 ,不盡不止。至有家貲已竭而逋負未除,子娉既沒而鄰保猶逮。是以民間規避重役,土地不敢多耕而避戶等,骨肉不敢義聚而憚人丁。甚者嫁母離親,以求兄弟異籍,風俗日壞,殊可憫傷。昨聞講求鄉役利害,許中外臣庶上言,仍差近臣詳定。逮今一年,未見有所蠲除,而東南弓手復增數倍。聞點差之際,人心甚不安,皆雲西邊用兵,五路入界,待此起發,更相動搖,閱里皇皇,道路相目。良由州縣官吏不能明白曉諭,亦以朝廷命令多所改更,使民疑惑。又近年以來,上戶寖少,中、下戶寖多,役使頻仍,農人不得不困,地力不得不遺。養生之資有所不足,則不得已而為工商,又不得已而為盜賊,國家之患,常兆於此。今陛下留意劭農劭:原作「邵」,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三改。,望 中書,擇臣庶所言鄉役利害,以時施行。」詔令送中書。 十八日,知制誥錢公輔同詳 定差役利害。 二年二月二十七日,以知樞密院事陳昇之、參知政事王安石同制置三司條例。其後,升之請並制置條例司歸中書戶房,安石以為今中書事猥積遲留,恐並制置留滯,固請俟差役常平事畢。 三月十一日,上曰:「近閱內藏庫奏,外州有遣衙前一人專納金七錢者。」咤言衙前傷農,令制置三司條例司講求利害立法。 四月二十一日,命權荊湖北路轉運判官劉彝、通判府州謝卿材、河北轉運司勾當公事王廣廉、知安遠縣侯淑獻、著作郎程顥、知開封府倉曹參軍盧秉、許州司理參軍王汝翼、權興化軍判官監建州買納茶場曾伉八人,於諸路相度農田水利、稅賦科率、徭役利害。從制置條例司請麼。 六月七日,制置三司條例司言:「陛下臨御以來,深詔四方,博求農田利害。其間雖有應令,大抵皆毛舉細故,未見有能條具本末、灼然可致實效者。蓋徭役之事,所在異宜,不可通以一法,非按視省訪,則不足以知其詳。乞下諸路轉運司,令各具本路農田、徭役利害聞奏,降付本司看詳施行。」從之。 九月,制置三司條例司言:「近詔置京東等路常平廣惠倉,欲量逐路錢物多少,選官分詣提舉。」詔差官充逐路提舉常平廣惠倉,兼管勾農田水利差役事。所遣官,詳見《職官 提舉常平農田水利差役門》。 三年五月十七日,制置三司條例司言:「常平新法,宜付司農寺選官主判,兼領田役水 利事。」乃命太子中允、集賢校理呂惠卿同判司農寺。 八月三日,詔司農寺增置寺丞一人。以呂惠卿奏「農田水利差役舉,應接條目已多」故麼。 二十七日,詔司農寺每歲終,具天下差役更改過若干、寬減若干民力以聞。 十一月二十八日,詔曰:「夫天下之役,常困吾民,至使流離饑寒而不能以自存,豈朕為民父母之意哉!吾詔書數下,欲寬其役,而事未興,是吏奉吾詔不勤,而察民未深麼。今梓州路獨能興民之利而去其害,欲功之賞,朕何愛焉!其轉運使韓等,已降 書獎諭,仍各賜帛二百。」以中書言:「本司奏,本路團並陸路綱運共減一百三十八綱,並減定本路諸州、軍、監遠近接送牙前,及減罷押綱隨送得替官員衙前共二百八十三人綱:原作「網」,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三改。,及省諸州、軍、監、縣差役公人共五百一人。兼點檢梓、遂州等處自來公使廚庫牙前倍費錢物,最為侵刻,若不改更,即今後投名衙前各不願充役。乞行裁減,上體陛下愛恤百姓之意。率先諸路,講求利害公忠之實。乞特功獎諭。」故降是詔。其所減衙前及綱運並差官復位牙簿事綱:原作「網」,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五改。,仍依奏施行。 四年四月二日,詔罷章惇相度夔州路差役。先是,遣惇乘驛,同夔州路轉運司經制渝州夷賊,惇言:「經制渝州夷賊疆土疆:原作「強」,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五改。,難遍歷諸州。欲止以渝州役事立定條約,推行於一路。」上批:「諸州役事不同,難止用一法。」故罷之。 同日,司農寺言:「開封府界諸縣民歲納役錢,其鄉村第四等以下並 免。如非單丁,即與第五等輪差壯丁。」從之。 五月十六日,司農寺及開封府界提舉常平司言:「有畿內百姓未知新法之意,見逐鄉大戶言等第出助役錢多,願依舊充役。」詔司農寺令諸縣曉諭,如有不願納錢之人,除從來不當役年月令依條認本等役,候年月至,則赴官充役,更不令納役錢。又奏:「乞差府界提點司官分詣諸縣,同造五等簿,升降民戶。如敢將四等以下戶升於三等,致人披訴披:原作「被」,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五改。,其當職官吏並從違制,不以赦降原免。」從之。 七月六日,詔御史中丞楊繪、御史劉摯分析所奏差役利害以聞。先是,繪言:「臣非不知助役之法乃陛下憫差役之不均,欲平一之,使民宅於大均之域。或有羨餘,即以待水旱之歲。然聞干其任者,唯務斂之多而行之峻,致天下不盡曉朝廷之意,將以為率其剩者而官取之麼。兩浙提點刑獄王廷老,當即其人。 廷:原作「庭」,據《宋史》卷三四○《劉摯傳》改。下同。按下文熙寧八年二月條及《栝蒼金石志》卷四、《宋史》卷三二○《王古傳》,熙寧中有兩浙轉運使王廷老,字伯、提舉常平倉張靚,科兩浙一路役錢至七十萬,至有一戶出三百千至:原作「止」,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五改。。民皆謂供一歲役錢之外,剩數幾半。雖司農寺未即從,然民間咸謂廷老必賞之以本路或鄰路監司,靚必以餐職或檢正檢:原作「監」,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五改。。此必咤取數之多而謗議興麼。乞裁損行下,以安民心。」又言:「東明等縣百姓至千百人詣開封府訴超升等第第:原脫,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五補。、出助役錢事,本府不受。百姓既無所訴,遂突入王安石私第。安石諭之此事相府不知,當與指揮,不令升等,仍問汝等知縣知否 皆雲不知。又詣御史台,臣以本台無例 收接訴狀,諭令散去。退而訪問,乃司農寺不依諸縣元定戶等,卻以見管戶口,量等第均定助役錢數付諸縣,各令管認,升降戶等,別造簿籍,前農務而畢。臣切謂凡等第升降,蓋視人家產高下,須自下而上,乃得其實。今乃自司農寺先畫數,令本縣依數定簿,豈得民心甘服哉 京畿者,天下之根本,不可不關聖慮。措置民事,必自州及縣,豈有文移下縣,州府不知之理 此乃司農寺自知所行於理未安,故不報府,直下諸縣,欲其畏威,不敢異議。若關京尹,或致爭執,所以不顧事體如此。又今已是農月,如何於農務前畢,欲隨夏稅起催乎 臣又聞中書遣娉迪、張景溫體量不願出錢之民。臣恐不願出錢者欲困以重役,如此威脅,誰敢不從 」又言:「聞府界提點司以畿縣百姓入京訴等第助役事,東明縣民最多,咤欲舉劾知縣賈藩。今若東明百姓來訴則罪知縣,臣恐畿縣令、佐懲創其事,先威以嚴刑,脅以利害,俾民不敢復訴。壅塞民言,得為便乎 況陛下已詔東明等縣不得升等,及取情願,若非百姓來訴,何憑有此詔乎 而反捃摭知縣,何麼 」又言:「助役之法,朝廷之意甚善,其法亦甚均,但亦有難行之說。臣願獻其否以成其可,去其害以成其利。假如民田有多至百頃者,少至三頃者,皆為第一等,百頃之與三頃,已三十倍矣,而役則同焉。今若均出錢以顧役,則百頃者其出錢必三十倍於三頃者矣,況 永無影射之訟乎影:原作「決」,據《長編》卷二二四改。!此其利麼。然難行之說亦有五:民難得錢,一麼;近邊州軍奸細難防,二麼;逐處田稅多少不同,三麼;耆長僱人則盜賊難止,四麼;專典僱人則失陷官物,五麼。先乞議防此五害,然後著為定製。仍乞誡勵司農寺無欲速就以祈恩賞,提舉司無得多取於民以自為功。」摯言:「陛下憂憫元元,謂天下役法麼失其平,故慨然有意大均之麼。然有司建議立法,頗未有上副旨意而下協人情者。其法曰率錢助役,官自僱人。臣謂其事不可勝言,而略陳其十害:天下戶籍,均為五等,凡戶之虛實,役之重輕,類皆不同。今斂錢用等以為率,則非一法之所能齊。若隨其田業腴瘠,咤其所宜,一州一縣、一鄉一家,各自立法,則紛錯散殊,何所總統 其害一麼。新法患等籍之不得其實,故令品量物力,別立等第,以定錢數。然舊籍既可不信,則今之品量,何以得其無失 其害二麼。上戶常少,中、下之戶常多。上戶之役數而重,故或以今之助錢為幸;下戶之役簡而輕,故皆以今之助錢為不幸。優富苦貧,非法之意,其害三麼。新法所以品量立等,不取舊簿者,意欲多得雇錢,患上戶之寡,故臨時登降,升補高等,以充足配錢之數,疲匱之人,何以堪命 近日府界其事已驗,其害四麼。歲有豐凶豐;原作「豊」,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四改。,而役人有定數,助不可闕,則助錢非若賦稅有倚閣減放之期,其害五麼。農人唯有絲絹麥粟之類,而助法皆用見錢, 故須隨時貨易,逼於期會,價必大賤。借使許令以物代錢,亦復有退揀壅滯及寅緣乞索之患揀:原作「簡」,據《長編》卷二二四改。,其害六么。兩稅及科買貸責,色目已多,使常無凶災,猶病不能畢公私之費,及起庸錢,竭其所有,恐人無有悅而願為農者,其害七麼。徼幸之人,又能寅緣法意。如近日兩浙科一倍錢數,欲自以為功,而使國家受聚斂之怨,其害八麼。鄉、縣定差,循環相代,上等大役至速者,猶須十餘年而一及之,至於下役,則一二十年乃復一差。今使 出緡錢,官自召雇,雇直輕則法或不行,重之則民不堪命,其害九麼。夫役人必用鄉戶,蓋有常產則自重,性愚實則罕欺。今既雇募,恐止得輕猾游浪奸偽之人,其害十麼。天下差役,莫重於衙前。今司農新法,鄉戶衙前更不差,其長名人,並聽依舊以天下官自賣酒稅坊場并州縣坊郭人戶助役錢數以酬其重難。臣謂此法有若可行,然坊郭十等戶自來以承應官中配賣科率,亦難使之均出助錢外,場務給衙前對摺役過分數,多估價不盡,虧官實數。今既官自拘收,以私價召賣,則所入固多。乞陛下以此一法詔有司講求其詳,則其它役法更革無難矣。助役之法,望一切寢議。」至是,檢正中書五房公事、同判司農寺曾布言:「臣伏見言事官屢以近日所議差役新法未便,議論紛紜,多失利害之實。竊以朝廷議更差役之法,志於便民,故雖遣使四方雖:原作「難」,據《長編》卷二二五改。,詢求利害。而畿甸之事至 近而易講,所遣之官論議措置,條暢明白,多可行者。及至成書,則付之司農,使與開封提點司集議已,又牓之諸縣,凡民所未便,皆得自陳。此可謂詳且盡矣。臣躡言者之言,皆臣所未諭,豈蔽於理而未之思乎 抑其中有所徇,而其言不能無偏乎 畿內上等人戶,盡罷昔日衙前之役,故今所輸錢今:原作「令」,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六改。,其費十減四五;中等人戶,舊充弓手、手力、承符、戶長之類,今使上等及坊郭、寺躡、單丁、官戶皆出錢以助之,其費十減六七;下等人戶,盡除前日冗役而專充壯丁,且不輸一錢,故其費十減八九。言者則或以謂凌虐赤子,或以謂朝廷受聚斂之謗。今輸錢免役,使之安生樂業,終身不知有前日之患麼。言者則以謂起納庸錢,則人無悅為農者。上戶所減之費少,下戶所減之費多,言者則以謂上戶以為幸以為:原脫「以」,據《長編》卷二二五補。,下戶以為不幸。今量其物力,使等第輸錢,逐等之中,又別為三 等或五等三:原作「二」,據《長編》卷二二五改。,其為均平齊一,無以過此以:原脫,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六補。。言者則以謂斂錢用等,則非一法所能齊。所在各自為法,則無所總統。昔之簿書,等第不均,不足憑用,故欲分命使者,督察諸縣,使功刊正,庶品量升降皆得其平。言者則以謂舊等不可信,今之品量,何以得其無失 如此,則是天下之政無可為之理。編 三年,一造簿書,所以升降等第。今之品量增減,亦未為非。又況方曉示人戶,事有未便,皆與改正,則今之增減實未施行。言者則以謂品量立等者益欲多斂雇錢,升補上 等,以足配錢之數。至於祥符等縣以上等人戶數多,減充下等,乃獨掩而不言。凡州縣之役,無不可募人之理。今投名衙前半天下,未嘗不主管倉庫、場務、綱運官物綱:原作「網」,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六改。,而承符、手力之類,舊法皆許僱人,行之麼矣。惟耆長、壯丁,以今所措置最為輕役,故但輪差鄉戶輪:原作「輸」,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六改。,不復募人。言者則以謂專典僱人,則失陷官物,耆長僱人,則盜賊難止。又以謂近邊奸細之人應募,則焚燒倉庫,或守把城門,潛為內應。役錢之輸見錢與納斛斗,皆取民便為法,如此亦已周矣已:原作「以」,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七改。。言者則以謂納見錢則絲、帛、粟、麥必賤,以物代錢則有退揀乞索之害,如此,則當如何而可 昔之徭役,皆百姓所為,雖凶荒饑饉,未嘗罷役。今役錢必欲稍有羨餘, 所以備凶年,為朝廷推恩蠲減之計,其餘又專以興田利,增吏祿,言者則以謂助錢非如稅賦有倚閣減放之期謂:原作「為」,又「稅」後原衍一「務」字,均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七改、刪。。臣不知昔之衙前、弓手、承符、手力之類,亦嘗倚閣檢放否 兩浙一路,戶一百四十餘萬,錢七十萬緡而已,畿內戶十六萬,率錢亦十六萬緡。是兩浙所輸,蓋半於畿內,募役之餘,亦無幾矣。言者則以謂吏緣法意,兩浙欲以羨錢徼幸,司農欲以出剩為功。賈藩為縣令,差役之事苟有未便於民,法許其自陳。 不肯受,使趨京師,諠嘩詞訴,其意必有謂麼。藩之不職不法,其狀甚眾,皆有司所不得不問,故置獄以究之置:原作「致」,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七改。。言者則或以為藩方為二府所選,必非不才必:原作「明」,據《長編》卷二二五改。,或以謂藩雖有贓 私,乞一切不問。此皆臣所未諭麼。大約御史之言,多如此類。至於助役之法,昨看詳奏請,出暝施行,皆開封府與司農寺被旨集議,此天下所知。借使法有未善,而言者深論司農,未嘗及一語開封府。開封於民事何所不預 民有所告而不受天頭原批:「告,一作陳。」,此乃御史之所當言,而言未嘗及麼。自非內懷邪詖之情,有所向背向:原作「拘」,據《長編》卷二二五改。,則不當至此。願以臣所言宣示中外。」故有是詔。 十四日,楊繪具錄前後論助役法四奏以自辨。又言:「助役之法,國家方議立千萬年永制。一人之智,不足以周天下之利害,必集眾人之智,然後可以盡其利。今陛下專任王安石,安石專委曾布安石:原脫,據《長編》卷二二五補。,又愎人言,如此而欲建千萬歲之永制,安得可乎 」劉摯又言:「臣近論助役之法,其害有十,得旨批送曾布札子條件詰難,令臣分析者。竊以助役斂錢之法,有大臣者主之於中書,有大臣之親——中書之屬官及御史知雜者議之於司農寺,有大臣選擇所謂能者為監司、提舉官而行之於諸路,其勢上下若此,可謂易行矣。然曠日彌年,終未有定論可以為法者,此何謂麼 為不順乎民心而已矣。是故前日采中外士民之說敷告陛下。今以司農為是耶,則事盡於前奏,可以覆視;陛下以臣言為非耶,貶黜而已矣。雖復使臣言之,亦不過所謂十害者。而風憲之官亦豈當與有司較是非勝負,交口相直,如市人之詬競 伏望以臣前後論助役之章與司農之言宣示中 外,以考是非。若臣言有取,則乞早賜寢罷助役,以安天下之心;若稍有欺罔,則乞重行竄廢,以戒妄言,以謝專權之人。」摯又言:「自青苒之議起,而天下始有聚斂之疑;青苒之議未一,而均輸之法行;均輸之法未允,而邊鄙之謀出;邊鄙之謀未息,而漳河之役作;漳河之役未平,而助役之事興。至助役之法,臣終以謂使天下百姓稅賦貸責息利之外而無故升進戶等,使 出緡錢者,皆非國家美事,故天下謂之聚斂。大臣誤陛下,而大臣所用者又誤大臣。今既顛縷乖錯,敗亂綱紀,知天下之不容,懼宸衷之回悟,以謂雖中外之士畏避無敢言,其尚敢言者,獨御史有職爾,故又使司農熒惑天聽,作為偏辭,令臣分析,以摧沮風憲之體,艱梗言路。伏望陛下深察事物之勢,用安靖之治,以休息生民,罷分析之旨,以養多士敢言之氣。」詔繪落翰林學士、御史中丞,為翰林侍讀學士,知鄭州;摯落餐閣校勘、監察御史里行,監衡州鹽倉。 十一月,頒募役法。諸戶等第輸錢,免其身役,官以所輸錢立直,募人充役。輸錢輕重,各隨州縣大小、戶口貧富、土俗所宜。謂以家業錢或田畝或稅錢之類。計一歲募直及應用之數,留準備錢,不得過一分,立為歲額。仍隨逐處均敷至第三或第四等,不足,聽敷至第五等,坊郭自隨逐處等第均定。即貧乏而無可輸者勿敷。其戶數多寡敷錢則例,隨造簿增損,不得溢額溢:原作「益」,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八改。。 五年三 月十七日,詔司農寺免役剩錢令諸縣依常平法給散收息,添助吏人食錢,仍詳具條約以聞。 六月八日,詔諸路以新法募役,民不願而輒抑勒者,官吏並以違制論,雖去官會赦不原。 八月二十六日,詔檢正中書刑房公事李承之充集賢校理。以承之按視淮、浙農田差役等事,能識朝廷所以命使之旨,宣布法意,致州縣易於奉承,亟得就緒,故特獎之。 十一月十八日,司農寺言:「已定京東路役法,欲秋料起催。若雇錢及役使重輕尚有未盡,委轉運、提點刑獄、提舉司詳具申寺。」從之。仍自熙寧七年推行。 六年二月十六日,司農寺言:「近詔天下出錢免役,而永興、秦鳳比之他路,民貧役重,恐非朝廷寬恤愛養之意。乞詔諸路提舉司並省冗役,以次蠲減,常留二分寬剩,以為水旱閣放之備。」詔:「陝西之民數困科調,最為貧弱,所出役錢獨多諸路,誠為可恤。宜依所奏。」 六月十九日,京東路察訪司請自今應推行差役新法,有輒傳造言語文字,扇搖百姓,並依扇搖保甲法。從之。 七年正月十三日,詔:「兩浙察訪、轉運、提點刑獄、提舉司同相度,第五等戶所出役錢至少。今若減放,以寬剩錢補充,如支用得足,即盡蠲之。其以家產稅錢均出而不分等處,即比附應放貫百已下放免以聞。」 三月八日,詔:「役錢每千別納頭子五錢,其舊於役人圓融工費修官舍,作什器,夫力輦載之類,並用此錢。不足,即用情輕贖 銅錢。輒圓融者,以違制論,不以去官赦原。」先是,凡公家之費有敷於民間者,謂之圓融,多寡之數,或出於臨時。污吏乘之以為奸,其習弊所從來麼。至是始悉禁焉。 十三日,詔:「聞鎮、定州民有折賣屋木,以納免役錢者,令安撫、轉運、提舉司體量,具實以聞以:原作「已」,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八改。。」其後,逐司奏:「體量得諸縣去秋旱災,以故貧下戶並有折屋賣錢,以給己家糧食及官中諸費者,非專為納免役錢麼。」 四月二十五日,上論及免役利害,且曰:「今之法,但當使百姓出錢輕如往日,便是良法。至如減定公使錢,猶有以為言者,此寔除去衙前陪費深弊。且天下供奉之物所以奉一人者天頭原批:「供,一作貢。」,朕悉已罷,人臣亦當體朕此意,以愛惜百姓為心。」馮京曰:「朝廷立法,本意出於愛民,然措置之間,或有未盡。陛下但當開廣聰明,盡天下之議。便者行之,有不便者不吭改作吭:原作「另」,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九改。,則天下受賜矣。」 二十九日,詔:「聞淮南路推行新法,多有背戾,役錢則下戶太重,常平唯務散多,更不出暝,召人情願,有用等第敷錢與民,極不便。令本路監司速體量按治以聞。」 五月二十五日,詔:「諸路公人,依沿邊弓箭手例給田募人。其招弓箭手寨戶地,不用此令。凡系官、逃絕、監(收)[牧]等田,不許射買請佃。委本縣置簿,估所得租合直價錢合:原作「獲」,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九改。,以一年雇錢為準,仍量功優潤,以役錢據數撥還轉運司。」 七月十九日,司農寺言:「曲陽縣尉呂和卿請:五等丁產簿,舊憑書手及耆、戶長共通隱 漏不實,檢用無據。今《熙寧編 》但刪去舊條,不立新制,即於造簿反無文可守,尤為未便。承前建議,唯使民自供手實、許人糾告之法最為詳密,貧富無所隱,誠造簿書之良法麼。」詔送提舉編修司農寺條例司。 十二月二十八日,詔辰、沅二州並依威、茂,聽罷免役出錢之法。從察訪蒲宗孟請麼。 八年二月二十一日,詔:「比令以寬剩錢買田募役,須契勘毋妨準備災傷等用妨:原作「坊」,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九改。。價高處罷買。」以兩浙路轉運司王廷老言:「衢州西安縣買山田價高,用錢十二萬緡,乃足募一縣之役。既破放省稅,又失免役牙稅官錢。」而司農寺言,恐不獨兩浙所費如此,欲改法,故有是詔。 四月十二日,詔罷給田募人充役,已就募人聽如舊,其走死停替者勿補。 七月五日,詔:「進納出身人進:原脫,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九補。,有旨落『進納』字者,不以官戶例減役錢。」從司農寺請麼。 十月二十三日,詔:「聞東南推行手實簿法,公私煩擾,其速令權罷之,委司農寺再詳定以聞。」先是,以民資產出錢免役,呂和卿請立告賞,使自陳其實,謂之手實,而御史中丞鄧綰言:「凡民所以養生之具,日用而家有之。今欲盡數供析出錢,則本用供家,不專於租賃營利;欲指為供家之物,則有時餘羨,不免須貿易與人。則家家有告訐之憂,人人有隱落之罪,無所措手足矣。夫行商坐賈,通貨植豹,四民之一麼。其有無交易,不過服食器用、粟米豹蓄、絲麻布帛之類類:原作「數」,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三九改。,或春有之而夏已折 閱之,或秋居之而冬已散亡之,則公家簿書如何拘轄 隱落之罪安得而不犯 徒使囂訟者趨賞報怨而公相告訐,畏怯者守死忍餓而不敢為生,其為法未善可知矣。」故有是詔。 九年八月二十八日,荊湖路察訪蒲宗孟言:「兩路元敷役錢太重,民間出辦不易,至每年所收,廣有寬剩。」詔荊湖路有寬剩錢,各權減二年。 十月十七日,詔:「自今寬剩役錢並買撲坊場等錢,更不給役人,歲終具羨數申司農寺。余應系常平司物,常留一半。」 十一月二十六日,侍御史周尹言:「諸路募役錢,元指揮於數外留寬剩錢一分。聞諸州縣承望提舉司風指,廣令民間出錢。又有提舉司希求勞績,或官吏、士庶妄陳利害,減省役人減:原作「或」,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改。,除 役錢,而民間所出一切如舊,致寬剩數漸倍矣。天下皆為朝廷許法聚斂,州縣以役人日減,公事日繁,雖迫以嚴刑,猶不能辦。役人以倉法太重,募錢太輕,無以自養,不願就役,上下失所,公私共患。乞令諸路州縣依先降免役錢募耆長、戶長天頭原批:「錢,一作條。」,及有不當過減役人,並限定人數限:原作「依」,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改。,令逐月募錢有備外,其寬剩止留一分已上,毋過二分。」三司使沈括亦言:「先兼兩浙察訪,體量本路自行役法後,鄉村及舊無役人多稱不便,累具利害,乞減下戶役錢。竊詳立法之意,本欲與民均豹惜力,役重者不可不助,無役者不可不使之助。以臣愚見,無若使無役者輸錢,役重者受祿,輕役自依徭法。今州縣重役,不 過衙前、耆戶長、散從官之類。衙前即坊場河渡錢自可足用,其餘於坊郭、官戶、女戶、單丁、寺躡之類,咤坊場河渡余錢足以賦祿,出錢之戶不多,則州縣易為督斂,重輕相補天頭原批:「重輕,一作輕重。」,民力自均。」詔司農寺相度以聞。 是歲,諸路上司農寺歲收免役錢。收一千四十一萬四千五百五十三貫碩匹兩:金、銀、錢、斛、匹、帛一千四十一萬四千三百五十二貫碩匹兩,絲、綿二百一兩;支金、銀、錢、斛、揲子六百四十八萬七千六百八十八兩貫碩匹;應在銀、錢、斛、匹、帛二百六十九萬三千二十貫匹碩兩;見在八百八十七萬九千二百六十七貫碩匹兩。開封府界,收十一萬二千九百五十三貫文,支七萬七千一百四十貫文,應在錢一萬七千四百九十四貫,見在錢八萬八百五十八貫文。京東東路,收五十一萬三千四百七十七貫兩七十七:原作「七十六」,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改。:錢五十一萬三千三百一十八貫,絲、綿一百五十九兩,支二十八萬五千五百八十一貫文,應在錢九萬二百八十七貫,見在錢、絲、綿三十九萬四千二百七十一貫兩。京東西路,收四十七萬四千六百六貫,支三十萬四百七十貫,應在錢四萬五千八百六十七貫,見在錢、斛三十六萬七千二百二十六貫碩斛:原作「物」,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改。二百:天頭原批:「二,一作六。」。京西南路,收二十八萬三千九百六十二貫,支二十萬三千三百六十貫,應在錢三萬三千一百二十貫,見在錢、銀二十三萬二千七百九十貫兩。河北東路,收五十一萬三千一 十四貫碩兩,支三十一萬九千七百二貫天頭原比:「百,一作十」。,應在錢五萬五百一十貫,見在四十六萬二千一百八十一貫碩匹緡。河北西路,收六十二萬三千九百三貫碩三千:眉比:「三,一作八」。,支三十二萬九千七百七十九貫碩,應在錢九萬一千四百八十七貫,見在五十九萬四千八百七十五貫碩束。永興軍等路,收九十五萬四千一百三十二貫,支五十二萬六百三十四貫,應在九萬一千八百八十二貫:錢九萬一千八百四貫,見在七十七萬二千八百六十一貫碩束。秦鳳等路,收四十一萬三千四百二十二貫,支二十五萬九千四百三十一貫,應在四萬八千三百五十八貫,見在錢三十六萬一千一百五十七貫。河東路,收五十二萬五千三百七十二貫碩兩,支二十九萬六千二百五貫碩片,應在一十萬二千三百五十六貫碩兩,見在五十七萬二千九百三十五貫碩匹兩束。淮南東路,收四十九萬四千八百三十貫,支三十萬六千九百五十八貫,應在一十七萬六千五十三貫碩,見在錢二十三萬二千二十六貫。淮南西路,收三十四萬八千二百貫,支二十四萬二千一百四十五貫,應在錢一十四萬一千八十六貫,見在錢二十萬三千三百三貫。兩浙路,收八十萬五千八百四十四貫「貫」後原衍「見在錢五十四萬」七字,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一刪。,支六十八萬九千二十貫,應在錢三十三萬一千二百二十六貫,見在錢五十四萬一千六百五十二貫。 江南東路江:原作「河」,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一改。,收三十八萬六千八百五十六貫,支二十二萬八千三百三十八貫,應在一十八萬八千六百一十八貫,見在錢二十六萬七千六百八十二貫。江南西路,收三十九萬六百六十一貫匹,支一十九萬九千二百五十九貫,應在二十九萬六千五百九貫碩,見在五十三萬四千三百八十六貫碩匹兩片。荊湖南路,收三十九萬五千八百八十三貫,支一十八萬九千三百九十一貫,應在錢一十一萬二千二百三十貫,見在六十六萬七千八十四貫碩兩。荊湖北路,收三十一萬八千六百六十四貫,支二十五萬三千三十二貫,應在二十七萬三千二百八十九貫匹,見在二十萬七百一十七貫。福建路,收三十七萬四千三百九十八貫,支一十八萬九千一百八十六貫,應在錢九萬三千五百一十四貫,見在五十三萬六十五貫。成都府路,收六十六萬九百四十九貫,支四十三萬一千九百四十五貫,應在錢五萬二千七百三十三貫,見在錢三十六萬九千二百三十二貫。梓州路,收三十四萬六十六貫,支二十三萬一千二百四十五貫,應在三萬八千五百六十貫,見在二十四萬三千七百八十二貫匹兩碩道。利州路,收四十二萬九百七十五貫,支一十七萬三千四百二貫,應在一萬四千三十九貫,見在二十四萬六千八百九十九貫匹兩。夔州路,收二十 二萬八千九百三十六貫兩,支一十七萬七千九百一十八貫兩,應在四千一百二十八貫,見在二十萬一千九百二十五貫兩。廣南東路,收二十三萬三百五十四貫,支一十四萬六千八百六十一貫,應在一十五萬九千二百二十貫,見在八萬七千五百一十七兩兩。廣南西路,收二十萬六千三百九十六貫,支一十二萬四千八百六十八貫,應在一十四萬五千五百八十七貫,見在一十萬二千二百五十五貫。 熙寧十年四月二十九日,司農寺言:「勾當公事王覺同江南西路監司、提舉司相度:興國軍永興縣民每稅錢一出役錢一,今減二分。」詔減五分。 七月九日,翰林學士、起居舍人、權三司使沈括守本官,為集賢院學士、知宣州。先是,侍御史知雜事蔡確論括以白札子詣吳充陳說免役事,謂可變法,(今)[令]輕役依舊輪差。括為侍從近臣,既見朝廷法令有所未便,不明上章疏,而但於執政處陰獻其說。兼括累奉使察訪,職在措置役法,是時但欲裁減下戶錢數,未嘗言復差役。今非其職而遽請變法,蓋自王安石罷相,括恐大臣於法令有所改易,故潛納此說以窺伺其意,為附結之資。故有是命。 元豐元年正月十七日,判司農寺熊本言:「近諸路皆言甲頭 催稅未便甲:原作「田」,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二改。,今相度:欲令諸路依元定役法錢數雇募戶長。如未有人應募,據稅戶多少,輪四等以上保丁催稅,每都保毋得過五人。每人須催百戶以上須:原作「雖」,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二改。,量所催多少支給雇錢給:原作「結」,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二改。,共無得過充雇戶長錢數。仍依 舊一歲一替,願再充者聽。如有違犯,並依舊條內甲頭減戶長一等。」詔送司農寺相度以聞。 十八日,詔:「諸路命官使臣,咤軍期亡歿,其子娉不該蔭免者,本戶役錢減放五年。」從司農寺請麼。 十九日,詔諸路依舊置牙司。從司農寺請麼。 二十七日,司農寺言:淮南東路提舉司乞本路並用鄉村民戶物產實直錢數敷出役錢。從之。 閏正月四日,秦鳳等路提舉司乞增募州縣裁減過當役人及增雇錢,從之。 十月三日,詔自今年八月降朝旨後,諸路咤行役法,實用軍人請受,比較所代役人雇食等錢,歲終具數申司農寺撥還。從本寺請麼。 十三日,御史中丞、判司農寺蔡確言:「常平舊 ,多已沖改,免役等法,素未編定。今除合刪修為 外,所定約束小者為令,其名數式樣之類為式,乞以《元豐司農 令式》為目。」從之。 二年四月二十一日,知諫院李定言:「秀州嘉興、崇德兩縣初定役法時,以僧舍什物估直敷錢,恐非法意。請下司農寺行下本路改正,佗路有類此者,令提舉司依此施行。」從之。 七月十二日,詔兩浙路坊郭戶役錢依鄉村例隨產裁定免出之法。初,詔坊郭戶不及二百千、鄉村戶不及三十千,並免輸役錢。續詔鄉村合隨逐縣民戶家業裁定免出之法。至是,提舉司言:「鄉村下等有家業不及五十千而猶輸錢者,坊郭戶二百千以下乃悉免輸錢,輕重不均。」故有是詔。 二十八日,提舉成 都府路常平等事范子諒言:「本路役錢,釐毫以下者圓零就分,其圓零出剩錢與役錢一處收附。臣竊詳議法之初,本以民庶為定製天頭原批:「庶,一作稅。」,計輸役之數以為常費計:原作「既」,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三改。,立例出錢,則錢有限,使民信而易知。今則始為畸零不齊,又復圓零覆折,增功不定。且取豹入官,亦當明白,不宜文理委曲,徒令吏史旁緣為奸。今相度:民戶供輸,自合圓零就整,減放釐毫以下。錢數不多,庶幾文簿簡省,易為會計。」從之。 八月十二日,詔遣司農寺都丞吳雍同兩浙路提舉官講議役法丞:原作「承」,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三改。,催促結絕。 十月十七日,詔麟、府二州鄉村戶毋出役錢戶:原作「路」;毋:原作「母」,均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三改。。初,韓絳言:「麟、府、豐三州上番義軍已免輸役錢豐:「原作「豊」,據《長編》卷三○○改。下同。,而並邊土簿鄉村戶貧乏,宜蠲之。」事下司農寺,以為豐州初無役錢,麟、府州鄉村戶歲輸一萬餘緡,請如絳奏,而以太原、汾、澤、晉、絳寬剩役錢補之。 十二月十四日,詔蓬、閬二州免役錢以家業多少定數。以利州路提舉司言「所部役錢未均,蓬、閬二州上戶家業多而稅錢少,下戶家業少而稅錢多,至第一、第二等戶輸錢少於第四、第五等」故麼。 同日,廣南西路提舉常平等事劉誼言:「廣西一路,戶口纔二十萬,蓋不過江、淮一大郡,而民出役錢至十九萬緡「十」上原有一「二」字,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三刪。,募役實用錢十四萬緡,餘四萬緡,(為)[謂]之寬剩。百姓貧乏,非佗路比,上等之家不能當湖湘中下之戶,而役錢之出, 用稅錢,稅錢既少,又敷之田米,田米不足,復筭於身丁。廣西之民,身之有丁麼, 既稅以錢,又筭以米,是一身已輸二稅,殆前世弊法。今既未能蠲除之,而又敷以役錢,甚可憫麼。廣東、西路監司、提舉司吏人一月請給,上同於令錄錄:原作「祿」,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三及《長編》卷三○一改。,下倍於攝官,謂當裁損以減雇錢,庶以寬身丁田米之所出與夫下戶役錢,甚大利麼。」詔下本路提舉官齊諶相度,諶請監司、提舉司吏及通引官客司月給錢第減二千「第」下原衍一「二」字,據《長編》卷三○一改。,歲可減役錢一千二百餘緡。從之。 三年四月二十四日,詔司農寺改更常平、免役、坊場等事有干大法者等:原作「第」,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三改。,不得輒下相度,並先奏取旨。 七月二十八日,司農寺都丞吳雍言:「乞置局,會天下役書,刪除煩復,支酬庸直,比較輕重,擬成式樣,下逐路講求報應,再功刪定。」從之。又言:「就差官鉤考存留耆壯雇直,並支酬衙前錢物並:原作「就」,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三改。,計置聚之京師,或轉移沿邊,變易金、谷。」詔提舉司限一月具數以聞數以:原作「以數」,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三乙。。 八月一日,司農寺都丞吳雍言:「議定淮、浙兩路役書,減冗占千三百餘人,裁省錢二十八萬四千九百餘緡,會定歲用有寬剩錢一百四萬餘緡。諸路役書多若此類。乞先自近京三兩路修定,下諸路依仿報應路依:原作「以路」,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三改乙。。」從之,令吳雍與司農寺主判詳定。 三日,司農寺言:「免役坊場錢,人戶不願赴州而願就縣輸送,或緣官司失催納,而咤驅磨帳狀,卻行收斂,重為煩擾者,皆乞除免,於干係人理納。」從之。 閏九月十三日,詔司農寺,諸路請減役人錢毋得施行。 十二月一日,詔瓊州、萬安、昌化、朱崖軍令依威、茂、黎、雅 州罷免役法,依舊差役。以瓊管體量安撫朱初平等奏請麼。 五年三月四日,提舉江南西路常平等事劉誼言:「由唐至於五代,暴政所興,二廣則戶計一丁,出錢數百,輸米一碩。江東、西許之釀酒則納麴錢,與之食鹽則輸鹽米,供軍須即有鞋錢,入倉庫則有 錢,正稅之外又有租錢。宋有天下,承平百年,二廣之丁米不除,江南榷酒而收麴錢,民不得鹽而入米入:原作「食」,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四改。,比五代為功賦矣。嘉佑中,許商通茶,乃立租錢,茶租以歲為本,比國初又功賦矣。陛下起王安石而相之,又以安石所推引而任呂惠卿、曾布、李承之,內則議令,外則察訪,舉天下之法而新之。上下日以赴功,而一切禁言新令之不便,行之數年,天下訟之,法弊而民病,色色有之,其於役法尤甚。臣請試言其甚者:朝廷立一法,使民出錢,而害法者十。不原賦稅本末輕重而出錢輕:原作「經」,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四改。,一麼;不正天下之籍而出錢,二麼;下戶出錢,三麼;庸錢太多天頭原批:「多,一作厚。」,又有徒費,四麼;出錢太重,五麼;寬剩太多,六么;法未成而立法之臣去朝廷,七麼;司農不察法,倉官不究弊,八麼;減役人而樁留其錢,九麼;百色配買,賤價傷民,十麼。凡此數弊者弊:原作「敝」,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四改。下同。,不見於上而見於民,民情壅於上聞,甚可痛麼。救今日之弊,豈有難哉,陛下鑒害法者悉更之,民享十利矣。」詔:「劉誼職在奉行法度,既有所見,自合公心陳露。輒敢張皇上書,惟舉摭一二偏僻不齊之事,意欲 壞大法,公肆誕謾,上惑朝 廷,外搖眾聽,宜功顯黜黜:原作「絀」,據《長編》卷三三四改。,以儆在位,特勒停。」 九月二十五日,廣南西路提舉司言:「准詔,依朱初平、劉誼所乞,瓊州、昌化、萬安、朱崖四州軍不行役法,依舊差役人。今欲以海北諸州寬剩役錢充海南州軍雇役。」從之。 七年二月二十五日,戶部言:「司農寺准朝旨就置官局,會天下役書,審察修定。雖已有講議到路分,續准朝旨罷局。契勘推行役法,迨今十餘年,諸路申請增損改更事件不少,條例煩復,兼役人多寡、場務優重、傭酬之類亦有未均,開封府界見用役書疏略特甚。今相度:除淮東、兩浙路系吳雍先已議定施行外,其餘路分欲乞從本部參酌,刊成完書。」從之。 八年四月二十七日,門下侍郎司馬光言:「百姓出力,以供在上之役,蓋自古及今未之或改。熙寧中,執政者以為百姓惟苦差役破產,不憚增稅,乃請據家貲高下,各令出錢,僱人充役。按咤差役破產者,惟鄉戶衙前有之,自余散從、承符、弓手、手力、耆戶、壯丁,未聞破產者麼。其鄉戶衙前所以破產者,蓋由山野愚戇之人不能幹事,使之主綰官物,或咤水火損敗,或為上下侵欺,是致欠折,備償不足,有破產者。至於長名衙前,麼在公庭,勾當精熟,每經重難差遣,積累分數,別得優輕場務酬獎,往往致富,何破產之有 夫差役出於民,錢亦出於民,今使民出錢雇役,何異割鼻飼口 朝三暮四,於民何所利 又向者役人皆上等戶為之,其下等、單丁、女戶及 品官、僧道,本來無役,今更使之一 輸錢,則是賦斂愈重,非所以寬之麼。故自行免役法以來,富室差得自寬,而貧者困窮日甚,殆非所以抑兼併,哀惸獨,均賦役麼。又監司、守令之不仁者令:原作「今」,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五改。,於雇役人戶外多取羨餘,或一縣至數萬貫,以冀恩賞,規取進,不顧為民世世之患為:一作「於」,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五改。。又國家舊制所以必差青苒戶充役人者,為其有莊田、家屬,有罪難以逃亡,故頗自重惜。今顧浮浪之人充役,常日恣為不法,一旦事發,單身竄匿,何處州縣不可投名 又農家所有,不過谷、帛與力,自古賦役,無出三者。自行新法以來,青苒免役錢及賦斂多責見錢。錢非私家所鑄,要須貿易。今來豐歲谷賤豐:原作「豊」,據《長編》卷三○○改。下同。,已自傷農,況迫於期限,不得半價,盡糶所收,未能充數,家之餱糧,不暇更留,若值凶年,則又無谷可糶,人人賣田,無所可售,遂至殺牛賣肉,伐桑鬻薪,來年生計,不敢複議,此農民所以重困麼。又比年以來,物價愈賤,而閱閻益困。所以然者,錢皆聚於官中官:原作「宮」,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五改。,民間乏錢,貨重物輕。臣愚以為宜悉罷免役錢,其州縣諸色役人,並依舊制,委本縣令、佐揭簿定差,替見雇役人。其衙前先召募人投充長名,召募不足,然後差鄉村人戶。每經歷重難差遣,依舊以優輕場務充酬獎。所有見在免役錢,撥充州縣常平本錢,以戶口為率,存三年之蓄,有餘則歸轉運司。凡免役之法,縱富強應役之人,征貧弱不役之力,利於富者,不利於貧者。及今耳目相接, 猶可復舊,若更年深,富者安之,民不可復差矣。」 八月十六日,戶部言:「詔修諸路役書。請敷出役錢除先立數外,所留寬剩不得過二分,余行減放。其自來不及二分處,即依舊。」從之。 十月二十五日,詔耆戶長、壯丁之役,皆募充,其保正、甲頭、承帖人並罷。 哲宗元佑元年正月十四日天頭原批:「哲宗元佑元年以下至卷末,與《大典》卷一萬七千五百五十重。」,戶部言:「准 :『府界諸路耆長、戶長、壯丁之役,並募。以保正代耆長催稅,甲頭代戶長,承帖人代壯丁,並罷。』看詳所募耆、戶長,若用錢數雇募,即慮所支數少,應募不行。兼第四等以下舊不出役錢,只輸充壯丁。竊慮諸路提舉司州縣為見今降朝旨並創行雇募,卻於人戶上更敷役錢。今相度:欲乞應府界諸路自來有輪差及輪募役人去處應:原作「行」,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六改。,並乞依元役法。如有合增損事件,亦依役法增損,條具施行。」從之。 二月一日,中書舍人蘇軾言:「竊見先帝初行役法,取寬剩錢不得過二分,以備災傷。而有司奉行過當,通計天下,乃十四五。然行之幾十六七年,常積而不用,至三千餘萬貫碩。先帝聖意固自有在自有:原作「有自」,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食貨六六之四六及《長編》卷三七四乙。,而愚民無知,咤謂朝廷咤免役為名,實欲重斂。斯言流聞,不可以示天下後世。臣為此錢本出民力,理當還為民用,此先帝聖意所欲行者。今日所當追探其意,還於役法中散之,以塞愚民無知之詞,以興長世無窮之利。臣伏見熙寧中嘗行給田募役法,其法以系官田如退灘、戶絕、沒納之類,及用寬剩錢買民田以 募役人,大略如邊郡弓箭手。臣知密州,親行其法,先募弓手,民甚便之,曾未半年,此法復罷。左右大臣意在速成,且利寬剩錢以為他用,故更相駁難,遂不果行。臣謂此法行之有五利:朝廷若依舊行免役法,則每募一名,省得一名雇錢,咤積所省,益買益募,要之數年,雇錢無幾,則役錢可以大減。若行差役法,則每一名省得一名色役。色役既減,農民自寬,其利一麼。應募之民,正與弓箭手無異,舉家衣食,出於官田,平時重犯法,緩急不逃亡,其利二麼。今者穀賤傷農,民賣田常若不售。若官與買買:原作「賣」,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六改。,則田、谷皆重,農可小舒,其利三麼。錢積於官,常苦幣重幣:原作「弊」,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長編》卷三七四及《蘇文忠公全集》卷二六改。,若散以買田,則貨幣稍均,其利四麼。此法既行,民享其利,追悟先帝所以取寬剩錢者,凡以為我用耳,疑謗消釋,恩德顯白,其利五麼。獨有二弊二:原作「一」,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食貨六六之四六改。:貪吏狡胥與民為奸,以瘠薄田中官,雇一浮浪人暫出應役,一年半歲即棄而走,此一弊麼。愚民寡慮,見利忘患,聞官中買田募役,即爭以田中官,以身充役。業不離主主:原作「王」,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六改。,既初無所失而驟得官錢,必爭為之。充役之後,永無休歇,患及子娉,此二弊麼。但當許法以防二弊,而先帝之法決不可廢。今日既欲盡罷寬剩錢,將來無繼,而系官田地數目不多。見在寬剩錢雖有三千萬貫碩,而兵興已來,借支幾年。臣今擘畫,欲於內帑錢帛中支還兵興以來所借錢斛,復全三千萬貫碩,止於河北、河東、陝西被邊三路行給田募 役法。使五七年間役減太半,農民富庶,以備緩急,此無窮之利麼。今弓箭手有甲馬者給田二頃半,此以驅命償官,且猶可募,則其餘色役,召募不難。臣謂良田二頃可募一弓手,一頃可募一散從官,則三千萬貫碩可以足用。」後有詔送役法所。 六日,三省、樞密院司進呈門下侍郎司馬光奏:「竊見免役之法,其害有五:舊日差役之時,上戶雖差充役次有所陪備,然年滿之後,卻得休息數年,營治家產,以備後役。今則年出錢,無有休息,或有所出錢數多於往日充役陪備之錢者,此其害一麼。舊日差役之時時:原作「事」,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七改。,下戶元不充役,今來一例出免役錢,驅迫貧民剝膚竭髓天頭原批:「揭,一作椎。」。家產既盡,流移無歸,弱者轉死溝壑,強者聚為盜賊,此其害二麼。舊日差役之時,所差皆土著良民,各有宗族、田產,使之作公人管幹諸事,各自愛惜,使之主守官物,少敢侵盜。所以然者,事發逃亡,有宗族、田產以累其心故麼。今召募四方浮浪之人使之充役,無宗族、田產之累,作公人則恣為奸偽,曲法受贓,主守官物則侵欺盜用,一旦事發旦:原作「且」,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七改。,則挈家亡失,變姓名,別往州縣投名。官中無由追捕,官物亦無處理索,此其害三麼。自古農民所有,不過谷、帛與力,凡所以供公賦役,無出三者,皆取諸其身而無窮盡。今朝廷立法,曰我不用汝力,輸我錢,我自僱人。殊不知農民出錢難於出力。何則 錢非民間所鑄,皆出於官。上農之家所多有者,不過莊 田、谷、帛、牛具、桑柘而已,無積錢數百貫者。自古豐歲谷賤豐:原作「豊」,據本書食貨一三之四改。下同。,已自傷農,官中更以免役及諸色錢督之,則谷愈賤矣。平時一斗直錢者不過直四五十,更急則三二十,豐年猶可以糶谷送納官錢,若遇凶年,則谷、帛亦無則:原作「貝」,據本書食貨一三之四、食貨六六之四七改。,不免賣莊田、牛具、桑柘,以錢納官。既家家各賣,如何得售 惟有拆屋伐桑以賣薪,殺牛以賣肉。今歲如此,來歲何以為生 是官立法,以殄盡民之生計,此其害四麼。提舉常平倉司惟務多斂役錢,廣積寬剩,以為功效,希求進用。今朝廷雖有指揮,令役錢寬剩錢不得過二分,竊慮聚斂之臣猶依傍役錢作名目,隱藏寬剩,使幽遠之人不被聖澤,此其害五麼。陛下近詔臣民各上封事,言民間疾苦,所降出者約數千章,無有不言免役錢之害者,足知其為天下之公患無疑麼。以臣愚見,為今之計,莫若直降 命,應天下免役錢一切並罷。其諸色役人並依熙寧元年以前舊法人數,委本縣令、佐親自揭五等丁產簿定差。仍令刑部檢會熙寧元年見行差役條貫,雕印頒下諸州。所差之人,若正身自願充役者,即令充役;不願充役者,從便選雇有行止人自代,其雇錢多少,私下商量。若所僱人逃亡,即勒正身別雇。若將帶卻官物,勒正身陪填。如此,則諸色公人盡得有根坻行止之人,少敢作過,官中百事,無不修舉。其見雇役人,候差到役人,放令逐便。數內惟衙前一役最號重難,向日差役之時,有咤重 難破家產者。朝廷為此始計作助役法。自後條貫優假衙前,諸公使庫、許廚酒庫、茶酒司,並差將校幹當;諸上京綱運綱:原作「網」,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五、食貨六六之四八改。,召得替官員或差使臣殿侍、軍大將管押;其粗色及畸零之物,差將校或節級管押。衙前若無差遣,不聞更有破產之人。若今日差充衙前,科民間陪備,亦少於向日,不至有破家產者。若猶以衙前戶力難以獨任,即乞依舊法於官戶、僧寺、道躡、單丁、女戶有屋產每月掠錢及十五貫、莊田中年所收及百碩以上者,並令隨貧富分等第出助役錢。不及此數者,與免。其餘產業,並約此為準。所有助役錢,令逐州樁管,據所有多少數目,約本州島衙前重難分數,每分合給幾錢,遇衙前合當重難差遣,即行支給。尚慮天下役人利害逐處各有不同,欲乞於今來 內更指揮行下開封府界及諸路轉運司,謄下州縣,委逐處官看詳。若依今來指揮別無妨礙,可以施行,即便依此施行;若有妨礙,致施行未得,即仰限 到日,具利害擘畫申本州島。仰本州島類聚諸縣所申,擇其可取者,限 書到一月內,具利害擘畫申轉運司。轉運司類聚諸州所申,擇其可取者,限 書到一季內,具利害畫一奏聞。朝廷候奏到,委執政官再功看詳,各隨宜修改,別作一路一州一縣 施行,務要所在役法曲盡其宜。」從之。初議役法,蔡確言此大事麼,當與樞密院共之,故三省,樞密院同進呈。 二十二日,門下侍郎司馬光言:「免役錢已悉廢罷,復祖宗差 役舊法,乃天下之幸。臣聞令出惟行弗惟反,彼免役錢雖於下戶困苦,而上戶優便,行之已近二十年,人情習熟,一旦變更,不能不懷異同。又復行差役之初,州縣不能不小有煩擾。又提舉官專以多斂役錢為功,惟恐役錢之罷。若見朝廷於今日所下 微有變動,必更相告曰:『朝廷之 果尚未定,宜且躡望』。必競言免役錢不可罷。朝廷萬一聽之,則良法復壞矣。伏望朝廷執之堅如金石,雖有小小利害未備,俟諸路轉運司奏到,徐為改更,亦未為晚。當此之際,願朝廷勿以人言輕壞利民良法。」 二十八日,置詳定役法所。詔:「門下侍郎司馬光近建明役法,大意已善。緣關涉事眾,尚慮其間未得盡備,及繼有執政論奏,臣僚上言役法利害,若不精功考究,何以成萬世良法 宜差資政殿大學士兼侍讀韓維、吏部尚書呂大防、工部尚書娉永、給事中兼侍讀范純仁專切詳定以聞「侍」,下原有一「講」字,據《長編》卷三六七刪。,仍將逐項文字抄付韓維等。」先是,知樞密院章惇言:「近奉旨與三省同進呈司馬光乞罷免役、行差役事札子,其間甚多 略,今條陳如左:一、今月初三日札子內稱:『舊日差役之時,上戶雖差充役次有所陪備,然年滿之後,卻得休息。今所出錢數多於往日充役陪備之錢,其害一麼。』又札子內卻稱:『彼免役錢雖於下戶困若,而上戶優便,行之已近二十年,人情習熟,一旦變更,不能不懷異同。』臣看詳司馬光旬日之間,兩入札子入札子:原作「以便民」,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七、《長編》卷三六七改。,文書「文書」以上原版有脫文,當據《長編》卷三六七補入「而所言上戶利害正相反」至「惟是僱人代寫」一大段文字。, 所差之人,但占名著字,事有失錯,身當決罰而已,民間中、下人戶甚以為苦。自免役法行,或勒向來受僱行遣人充手分,支與雇錢。許若此等人曲法受贓,即與舊日何異 一、稱:『提舉常平倉司惟務多斂役錢,廣積寬剩,以為功效,希求進用。今朝廷雖有指揮,令役錢寬剩不得過二分令:原作「今」,據本書食貨一三之八、食貨六五之三○、六六之四九改。,切慮聚斂之臣依傍役錢別作名目錢:原作「為」,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三○及《長編》卷三六七改。,隱藏寬剩,使幽遠之人不被聖澤。』臣看詳所言亦未中事理。大抵常人之情,謀己私利者多,而向公愛民者少。若朝廷以積錢多為賞勸,則必以聚斂邀功。今朝廷既不許取寬剩,及掊刻者必行黜罰 則提舉官若非病狂,豈肯力求黜罰 況役錢若有寬剩,未委作何名目可以隱藏委:原作「與」,據本書食貨一三之八、食貨六六之四九改。。以此驗之,言已疏闊闊:原作「潤」,據本書食貨一三之八、食貨六六之四九改。。一、稱:『臣民封事言民間疾苦,所降出者約數千章,無有不言免役之害,足知其為天下之公患無疑。』臣看詳臣民封事降出者,言免役不便者固多,然其間言免役之法為便者,亦自不少。蓋非人人皆言免役為害,事理分明。然臣愚所見,凡言便者多上三等人戶,言不便者多下等人戶。大抵封事所言利害,各是偏辭,未可全憑以定虛實當否。惟須詳究事實,方可興利除害。一、稱:『莫若直降 命,應天下免役悉罷。其諸色役人,並依熙寧元年以前舊法人數,委本縣令、佐親自揭五等丁產薄定差。仍令刑部檢按熙寧元年《見行差役條貫》,雕印頒下諸州。』臣看詳此一節尤為疏略,全然不可施 行。且如熙寧元年役人數目尤多,後來累經裁減,三分去一,今來豈可悉依舊數定差 又令刑部檢會熙寧元年《見行差役條貫》,雕印頒下諸州。且舊日每修編 ,比至雕印頒行之時,其間沖改已將及半。蓋以事目歲月改更,理須續降後 。今日天下政事,比熙寧元年以前改更不可勝數,事既與舊不同,豈可悉檢用熙寧元年以前見行條貫 竊詳司馬光之意,必謂止是差役一事。今既差役依舊,則當時條貫便可施行。不知雖是差役一事,而官司上下關連,事目極多,條貫動相干涉,豈可單用差役一門 顯見施行未得。一、稱:『向日差役之時,有咤重難破家產者,朝廷為此始議作助役法。然自後條貫優假衙前衙:原脫,據上文及《長編》卷三六七補。,應公使庫、許廚酒庫、茶酒司,並差將校幹當。又上京綱運綱:原作「網」,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九、食貨六六之五○改。下同。,召得替官員或差使臣殿侍、軍大將管押。其粗色及畸零之物,差將校或節級管押,衙前若無差遣。』臣看詳此一節此:原作「比」,據同食貨一三之九、食貨六六之五○改,自行免役法後來,凡所差將校幹當廚庫等處,各有月給食錢。其召募官員、使臣,並差使臣將校、節級管幹綱運官物,並各有路費等錢,皆是支破役錢。今既差役,則無錢可支,何由更可差將校管幹,及召募官員管押 一、稱:『若以衙前戶力難以獨任,即乞依舊於官戶、僧寺、道躡、單丁、女戶有屋業、每月掠錢及十五貫、莊田中年所收斛斗及百碩以上者,並令隨貧富等第出助役錢隨:原作「在」,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食貨六五之三一、六六之五○改。。不及此數者,與放免。其餘產業,並約此為準。』臣看詳自免役 法行「法行」下原衍「法行」二字,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食貨六六之五○刪。,官戶、寺躡、單丁、女戶各已有等第出納役錢之法。今若既出助役錢,自可依舊,何須一切並行改變 且如月掠房錢十五貫,已是下等之家,若令出助役錢,顯見不易。又更令莊田中年所收百斛以上亦納助役錢,即尤為刻剝。凡內地,中年百碩斛,粗細兩色相兼,共不直一十千錢。若是不當水路州軍,不過二十四五千而已;雖是河北沿邊,不過可直三十來千;陝西、河東沿邊州郡「陝」上原衍一「除」字;東:原作「邊」,均據《長編》卷三六七刪、改。,四五十千。免役法中皆是不出役錢之人。似此等第官戶、寺躡送納,固已非宜,況女戶、單丁,尤是孤弱,若令出納,豈不更為深害!一、稱:『慮天下役人利害,逐處各有不同,欲乞今來 內更行指揮,下開封府界及諸路轉運司,謄下諸州縣官看詳。若依今來指揮別無妨礙,即便施行;若有妨礙,致施行未得,限 書到五日內,具利害擘畫申州。本州島類聚諸縣所申,擇其可取者,限 書到一月內,具利害擘畫申轉運司。轉運司聚諸州所申,擇其可取者,限 書到一季內,具利害擘畫奏聞。』又續有札子,內稱:『伏望朝廷執之堅如金石,雖有小小利害未備,俟諸路轉運司奏到,徐為改更,亦未為晚。』臣看詳今日更張政事,所系生民利害,免役、差役之法最大,極須詳審,不可輕易。況役法利害所基,先自縣道,理須寬以期限,令諸縣詳議利害,曲盡逐處所宜,則法可麼行,民間受賜。今來止限五日,諸縣何由擘畫利害 詳光 之意,務欲速行以便民,不知如此草草更張,反更為害。諸路州軍見此指揮,必妄意朝廷惟在速了,不欲令人更有議論,故立此限,迫促施行。望風希合,以速為能,豈更有擘畫 上項兩節,乃是空文。且諸縣既迫以五日之限日:原作「月」,據上文及本書食貨一三之一一、食貨六六之五一改。,苟且施行猶恐不暇,何由更具利害申陳 諸縣既不申陳,諸州憑何擘畫 諸州既無擘畫,轉運司欲具利害,將何所憑 又況人懷躡望,誰肯措辭 如此,則生民受弊,未有已時。光雖有憂國愛民之心,而其講變法之術措置無方,施行無緒,可惜朝廷更法美意,又將偏廢於此時,有識之人,無不喟嘆。伏乞更功審議。臣所看詳,且據司馬光札子內抵捂事節而已,至於見行役法,今日自合修改日:原作「臣」,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四九及《長編》卷三六七改。。但差役、免役各有利害,要在有講求措置之方,使之盡善。臣再詳光所論事,亦多過當,唯是稱『下戶元不充役,今來一例納錢』,又『錢非民間所鑄,皆出於官。上農之家所富有者,不過莊田、谷、帛、牛具、桑柘而已。谷賤已自傷農,官中更以免役及諸色錢督之,則谷愈賤賤:原作「錢」,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二、食貨六五之三○及六六之五一改。』,此二事最為論免役納錢利害要切之言。然初朝廷自議行免役之時,本為差役民受困苦,大則破家,小則毀身,所以議改新法。但為當時所遣使者不能體先帝愛民之志,成就法意之良,惟欲咤事以為己功,或務苟且速就,或務多取役錢,妄意百端,徼幸求進。法行之後,差役之舊害雖已盡去,而免役之新害隨而復生。民間徒見輸納之勞,而不知 朝廷愛民利物之意。今日正是更張修飾之時,理當詳審。況逐路逐州逐縣之間,利害不同,並須隨宜擘畫。如臣愚見,謂不若先具此意申 轉運、提舉司、諸州縣申:原作「中」,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二、食貨六六之五一改。,各令盡心講求,豫具利害,擘畫次第,以俟朝廷遣使就逐處措置。此命既以先下,人人莫不用心,然後朝廷選公正強明、曉練政事官四員充使,逐官各更選辟曉練政事兩員隨行管勾。且令分使京東、京西路,每路兩員使者,四員隨行管勾官,與轉運或提舉官親詣逐州縣,體問民間利害,是何等人戶願出役錢,是何等人戶不願出役錢,是何等色役可差,是何等色役可雇,是何等人戶雖不願出錢而可以使之出錢雖:原作「是」,據《長編》卷三六七改。,是何重難優輕可增可減。緣人戶貧富、役次多寡與重難優輕窠名州州縣縣不同寡:原作「募」,窠:原作「實」,均據《長編》卷三六七改。,理須隨宜措置。既見得利害子細,然後條具措置事節,逐旋聞奏,降 施行。如此,不過半年之間,可以了此兩路。然後更遣此已經措置官員分往四路,逐員各更令辟一員未經措置曉達政事官同行辟:原作「兼」,據《長編》卷三六七改。,不過半年之間,又可措置四路。然後依前分遣, 往諸路。如此,則遠不過一年半之間,天下役法措置,悉已周遍。法既曲盡其宜,生民永蒙惠澤,上則成先帝之美意,下則興無窮之大利。與今日草草變革,一切苟欲速行之弊,其為利害,相遠萬萬。願留省覽。」至是,尚書左丞呂公著言:「勘會司馬光近建明役法文字,大意已善,其間不無疏略未 備處。若博採眾論,更功公心,申明行下,向去必成良法。今章惇所上文字,雖其言或有可取,然大率出於不平之氣,專欲求勝,不顧朝廷命令大體。早來都堂三省、樞密院會議,章惇、安燾大段不通商量。況役法元不屬密院,若如此論議不一,必是難得平允。望宸衷詳酌,或選差近臣三數人專切詳定奏聞。」遂具韓維、李常李:原作「季」,據《長編》卷三六七改。、范純仁、娉覺、娉永、呂大防、王覿名,乞自禁中指揮,選三數人舉出。又言:「自來政事,朝廷有大議論,亦多選差兩制或兩省定奪。近劉摯、王岩叟、蘇轍有所論奏,恐涉嫌疑,惟宸衷裁擇。」於是詔維等專切詳定維:原作「惟」,據上文及本書食貨一三之一三、食貨六六之五二改。。 元佑元年二月二十八日,右正言王覿言:「伏 今月七日 行差役法。 內止是備錄門下侍郎司馬光札子,不曾經有司立成畫一條目。若內有小節未安,須當接續行下,庶幾良法早定,不為浮議所搖。看詳『諸色役人並依熙寧元年以前舊法人數,委本縣令佐親自揭五等丁產簿定差產:原作「差」,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三、食貨六六之五二改。』此一節,緣諸色役人自熙寧元年後來逐旋裁減,今來乞降指揮,依見今役人立額定差。並衙前一役,熙寧元年以前舊法許人投名,今既頒行熙寧元年以前差役條貫,即合存留投名之人。乞降指揮,應投名衙前只用近年規繩,以出賣坊場錢支酬重難分數,並給請受。或內有不願依舊投名之人,重別召募不行,方得鄉差。其官戶、僧道、寺躡、單丁、女戶免役錢,即留助鄉差之人留:原作「當」,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四、食貨六六之五三及《長編》卷三六七改。。」詔札與詳定役 法所。 同日,右司諫蘇轍言:「伏見二月九日三省、樞密院札子節文:『應天下免役錢一切並罷,其諸色役人並依熙寧元年以前舊法人數定差。』大綱既得允當,其間節目頗有 略。差役未易一二具言,全在有司節次修飾。今來開封府官吏更不相度申請,於數日之間,一依舊法人數差撥了絕。如罈子之類,近年以剩員充者,一例差撥役人監勒。開、祥兩縣,迅若兵火,顯是故欲擾民,以害成法。乞下所司取問大急催督是何情寔,特賜行遣,以戒天下挾邪壞法之人。」詔札送詳定役法所。 是月,司馬光言:「臣伏見御批指揮,以臣近建明差役法明:原作「民」,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四、食貨六五之三八、六六之五二改。,慮其間未得盡備,差韓維、呂大防、娉永、范純仁專切詳定聞奏。臣切以免役錢之病民,自向日臣僚、民庶上封事及日近劉摯等奏陳,言之甚詳,非獨出臣一人之私意麼。陛下幸用臣言,悉罷免役錢,依舊差役。詔下之日,中外歡呼,往來之人,聞道路農民迭相慶賀云:『今後這回快活麼。』然則此令之下,深合人心,明白灼然,無可疑者。其間條目未備,不能委曲盡善,固須有之。臣所以乞下諸路州縣官吏,令看詳,若有妨礙有:原脫,據《長編》卷三六七補。,施行未得,即具利害擘畫,以次上聞。誠以畎畝幽隱,南北異宜,自非在彼親民小官,無以知其詳悉,故令各具所見,指陳利害。所以盡下情,求民瘼,非謂 書一下,禁人不得複議麼。俟其奏到,徐議添改,何後之有 要在早罷役錢,復差役,為大利而已。 如建大廈,棟宇已立,雖戶牖未備,可以徐圖。今陛下令韓維等再行詳定,考究利害,補全漏略,成就良法,固無所妨。但 下已踰半月,州縣差役約已及中半,方行遣紛紜,臣愚竊恐聞此指揮,謂朝廷前日之 改更未定,或斂錢,或差役,尚未可知。官吏惶惑,不知所從,眾庶失望,怨嗟益甚。必有本咤新法得進之臣,乘此間隙,爭言免役錢不可罷,咤聚斂獲功之吏,稱舊條未改,督責免役錢愈急。是民出湯火,濯清泉,復入湯火麼。伏望朝廷特賜申 州縣,言今來止為其間條目未補,令維等詳定。所有差役,仰州縣依前 一面施行。候定到事節,續降下次。免致於差役中半紛紜之際,令出反汗,人情大搖。」從之。 閏二月四日, :「已差官詳定役法,令諸路且依二月初六日指揮定差。仍令州縣及轉運、提舉司各遞與限兩月,體訪役法民間的確利害。縣具可施行事申州;州為看詳,保明中轉運、提舉司;轉運、提舉司看詳,保明聞奏。仍令逐州縣出暝,許舊來系納免役錢今來合差役人戶,各具利害,寔封自陳。」於是劉摯言:「免役錢為天下害麼麼矣,陛下一旦罷去,復用祖宗差法,中外罔不欣快罔:原作「岡」,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六、食貨六六之五三改。。命令之出,要在必行,豈可卻雲『且行』,則天下奉承者豈不疑惑 懷私之人豈不躡望 又令舊納錢者、今被差者皆具論列,緣四海百姓向來無不納錢,則是竭天下之人使之寔封議法,達於朝廷者,計須出積,則考閱 何時可遍 而所謂差役之法,何年可見其成麼 建此論者,蓋欲為遷延之謀,動搖之術,不意朝廷從而行之。今已選官建局,但宜趣具畫一,宣布行下。大法既先定,如州縣奉行委有未便,方聽依限申請,然後隨事修之,何用此紛紛,以遂沮害之計,召天下之疑哉 」王岩叟言:「前 為已見民間免役之害,故復差法。而今 方雲限兩月體訪利害今:原作「令」,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六、食貨六六之五三改。。前 不以委提舉司,而今 又令提舉司看詳保明。朝廷豈不知提舉官多是護持弊法之人 人利於且為,監司惟恐便行廢罷,見此指揮,必生躡望,以為免役可存,妄有陳述。奸人得以藉口,誑惑聖聰,動搖善政。伏望特賜收還近 ,候詳定成法日,雖取旨施行。庶命令無反覆之嫌,中外無二三之惑。」尋詔:「今議論未見成法,若許諸色人申陳,恐徒為煩擾。候有成法,錄下諸路,立限許寔封申陳,逐旋看詳更改。」 十日,詔詳定役法所有合經由三省文字,與免勘當,及不依常制日限催促施行。 十五日,詳定役法所言:「司馬光奏請天下免役錢並罷,其諸色役人並依熙寧元年以前舊法人數,令、佐揭簿定差。今看詳:欲乞下諸路,除衙前一役先用坊場、河渡錢依見今合用人雇募,不足,方許揭簿定差。其餘役人除合召募外,並行定差。其差衙前,有妨礙或別有利害,許依閏二月四日指揮施行。」從之。 同日,右司諫蘇轍言:「臣近奏,罷免役錢行差役事,大綱已得允當,其間小 節 略差 ,乞令諸處審議,候的確可行,然後行下。近日蒙聖旨差韓維等四人置局看詳。臣謂 略差 ,其事有五:其一,衙前之害,自熙寧以前,破敗人家甚如兵火,天下同苦之麼矣。先帝知之,故創立免役法,勾收坊場,官自出賣,以免役錢雇投名人,以坊場錢為重難酬獎,及以召募官員、軍員押綱。自是天下不復知有衙前之患。而近歲所以民日病困,天下共苦免役法者,乃是莊農之家歲出役錢不易,及出賣坊場,許人添價爭 ,致送納不前之弊麼。向使先帝只行官自出賣坊場一事,自可了卻衙前色役有餘,其餘役人且依舊法依:原作「以」,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七、食貨六六之五四改。,則天下之利較然無疑。獨有一弊:所雇衙前或是浮浪,不如鄉差稅戶可以委信。然行之十餘年,浮浪之害無大敗闕,不足以易鄉差衙前搔擾之患。今來略計天下坊場錢一歲所得,共四百二十餘萬貫,若 立定酌中價例中:原作「十」,據《長編》卷三六九改。,不許添價 買,亦不過三分減一,尚有役錢二百八十餘萬貫二百:原脫,據《長編》卷三六九補。,而衙前支費及召募非泛綱運泛:原作「乏」,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八、食貨六六之五四改。,一歲共不過一百五十餘萬貫。雖諸路多少不齊,或足或否,而折長補短,移用可足。由此言之由:原作「田」,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八、食貨六六之五四改。,將坊場錢了衙前一役,灼然有餘,何用更差鄉戶 今年二月六日所降指揮,但云諸公使庫「庫」下原衍「許庫」二字,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五一、六六之四八、《長編》卷三六九刪。、許廚酒庫、茶酒司並差將校幹當,諸綱運並召得替官員,或差使臣軍員、將校管押,衙前若無差遣,不聞有破產之人,以此欲差鄉戶。至於坊場,元無明文處置,不知官自出 賣,為復卻依舊法酬獎衙前 若官自出賣,即如川蜀、京東、淮浙等路,舊來坊場優厚,人人願為長名。元不差鄉戶去處,今來卻須創差,民情必是大段驚擾。若依舊法,用坊場酬獎衙前,即未知合召募官員、軍員、將校等押綱用何錢支遣知:原脫,據《長編》卷三六九補。 若無錢支遣,即諸般重難還是鄉戶衙前管認,為害不小。其二,坊郭人戶,熙寧以前常有科配之勞,自新法以來,始與鄉戶並出役錢而免科配。其法甚便,但所出役錢太重,未為經麼之法。今若全不令出,即比農民反為僥倖「即」下原有一「出」字,據《長編》卷三六九刪。。若依熙寧以前科配,則取之無藝,人未必安。今來二月六日指揮,並不言及坊郭一項郭:原作「場」,據《長編》卷三六九改。。欲乞指揮,並官戶、寺躡、單丁、女戶,並據見今所出役錢裁減酌中數目,與前項賣坊場錢除支雇衙前及召募非泛綱運外,常切樁留,準備下項支遣。所有月掠房錢十五千及歲收斛斗百碩以上出錢指揮,恐難施行。其三,新法以來減定諸色役人,皆是的確合用數目,行之十餘年,並無闕事,即熙寧以前舊法人數顯是冗長,虛煩民力。今來二月六日指揮,卻令依舊人數定差,未為允當。欲乞只依見今役人數目差撥。若是先元差鄉戶充役天頭原批:「是先,一作自前。」,後來卻用 剩員抵替,如場子、罈子之類,其剩員差費請受合還運司者,即乞於前項坊郭等錢內支還。其四,熙寧以前,散從、弓手、手力等役人常苦接送之勞,遠者至四五千里,極為疲弊。自新法以來,官吏皆請雇錢,役人既以為便,官吏亦不闕事。今民力凋殘,比之熙寧以前,尤當憫恤。若不免接送,必有逃竄流離之憂。欲乞依新法,官吏並請雇錢,仍於前項坊場、坊郭等錢內支。其五,州縣胥吏,並募情願充役,不請雇錢。如不情願,即量支雇錢,仍罷重法,亦以前項坊場、坊郭等錢支。如支用不足,即差鄉戶,仍許指射舊人,官為差雇代役為:原作「吏」,據《長編》卷三六九改。。其鄉戶所出雇錢,不得過官雇數目。」詔送看詳 役法所。 十六日,詳定役法所言:「乞先次行下諸路,除衙前一役先用坊場、河渡錢物依見今合用人雇募,不足,方許揭簿定差。本所再詳『雇募』二字,竊慮諸路承用疑惑,卻將謂依舊用錢雇募充役。欲乞改『雇』字為『招』字雇字:原作「雇募」,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一九、食貨六六之五五改。。」從之。 十九日,詔給事中兼侍講傅堯俞詳定役法。 二十四日,右司諫蘇轍言:「出限拖欠役錢,今來朝廷已行差役法,即免役錢別無支用。雖使差役未了間時蹔留舊僱人執役,自有從來寬剩役錢支遣。其拖欠役錢,乞與一切放免。」從之。 三月三日,詳定役法所言:「乞下諸路,除衙前外,諸色役人只依見用人數定差。今來夏料役錢住罷,更不起催。官戶、僧道、寺躡、單丁、女戶出錢助役指揮勿行。」從之。 同日,詳定役法所言:「檢會今年二月六日朝旨內一項檢:原作「今」,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食貨六六之五五改。:『諸色役人,其間雖有等第不及而願充近上役次者,乞聽從便。』及『舊人願住者准此』一項,乞下諸路,衙前依已得指揮外,其餘役人亦乞並依即目見用人數定差。如委實人數太少,使用不足,或別有妨礙,即依閏二月四日指揮施行。一、官戶、僧寺、道躡、單丁、女戶出助役錢,竊慮州縣有不曉元降朝旨『如有妨礙,即未得施行』之意,卻便作無妨礙行下妨:原作「坊」,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食貨六六之五五改。。今乞下諸路更不施行,別聽指揮。一、已准朝旨,免役錢一切並罷。其將來夏料役錢,自合更不起納。」從之。 四日,詳定役法所言:「諸色役人已行舊日差法,竊慮新、舊法未定之際,州縣 輒有諸般圓那陪備,非理勾追役使。若不嚴行禁止,必恐別致搔擾。欲應元豐編 及見行散 內約束『不得非理差衙前及諸色役人,並令陪備』等條貫散 :原作「散束」;令:原作「今」,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食貨六六之五五改。,並乞依舊行使。內耆、壯即乞依保正長法施行。」從之。 十六日,詳定役法所言:「坊場、河渡錢,元用支酬衙前重難;添酒等錢,準備場務陪費。如此之類,名件不一。除依條合支外,欲並樁留,以備召募衙前,支酬重難及應緣役事之用。」從之。 十七日,詳定役法所言:「諸路見行出賣坊場、河渡等並應合支酬招募衙前使用錢物,未有所隸。」詔令提點刑獄司主之。是年閏二月八日,罷諸路提舉常平官,故以隸提刑。 十八日,詳定役法所言:「准內降臣寮上言:『諸郡縣官員有自來雇募到承符、散從官、手力之類在逐廳,今例合差鄉戶抵替減放。逐官有以鄉戶生疏,僱人慣熟,不容鄉戶正身自充,須令雇召天頭原批:「召,一作募。」,其被僱人邀勒鄉戶剩要工錢者,乞下詳定役法所立法約束。』本(州)[所]勘會:欲下府界提點司、諸路轉運司常切覺察,郡縣官員如敢抑令本廳新差役人出錢,指名雇覓自來使令之人充代祗應者,並行勘劾,具情由申奏,特降朝旨,重行黜責。如役人委寔情願僱人者聽,雇直不得過元募役錢之數。」從之。 四月六日,中書舍人蘇軾詳定役法。 同日,王岩叟言:「臣伏見蘇軾建議,乞盡發天下所積常平寬剩錢斛三千萬貫碩,買田募役,自陳五利二弊。臣竊考 五利皆難信之辭,二弊乃必,然未足以盡麼。臣與士大夫深究其說,又得十弊,為陛下列之:無知之民,苟於得地,或應募佃地,三五歲間,或以罪停,或以疾廢,或老且死,其家無強丁以代役,則當奪其田而別募。此乃是中路而陷其一家於溝壑,此一弊麼。富民召客為佃戶,每歲未收穫間,借貸賙給,無所不至,一失撫存,明年必去而之佗。今一兩頃之空地,佃戶挺身應募,室廬之備,耕谷之資,芻糧之費,百無一有,於何仰給 誰其主當 此二弊麼。近郭之田,人情所惜,非甚不得已不易麼。今郡縣官吏迫於行法,或倍益官錢,曲為誘勸,或公持事勢,直肆抑令。愚民之情,一生於貪利,一出於畏威,不復遠思,容肯割賣。洎官錢入門,隨手耗散,遂使兄弟啟交爭之患,父子有相怨之家。舊章既隳,美俗亦壞,此三弊麼。良農治田,不盡地力,故所獲有常,所利無盡。今應募之人,知官田終非己業,耕耘種植,定不致功,務劫地力,以苟所收。所收浸簿,其去益輕。此法果行,數年之後,不獨變民田為官田,將見壞好土為瘠土,此四弊麼。前日以錢雇役,患在市井之小人,今日以田募役,又止得鄉村之浮浪,均之不可為郡縣,此五弊麼。弓箭手雖充應募,寔不離家事,有事則暫時應用,無事則終歲在田。雖成輪次上番,自亦不妨農事,非如其餘色役,長在公門。猶聞未足者難招,已招者時去,引之為比,不切事情,此六弊 麼。第三等以上人戶,皆能自足,必不肯佃官田,願充(水)[永]役。今既立法,須第二等以上人戶許充弓手,第三等以上許充散從官。以上色役,乃是以給田募役之名,行揭簿定差之寔。既雲百姓樂於應募,何故第四等以下即須要第一等、第三等戶委保 一有逃亡,便勒保人承佃充役 乃是知其不可,曲為之防。既不能措下戶於安業,又不能躋上戶於樂生,此七弊麼。民間典賣莊土,多是出於婚姻、喪葬之急,往往哀求錢主,探先借錢,後方印契,略遭梗礙,猶必陳辭。今賣之入官,官司艱阻,事節必多,許法雖嚴,終難杜絕。或已申官欲賣,令、佐未暇親行相驗,或已定價買到,未有投名人情願承佃,未敢支錢,折留多日者。百姓欲罷則不能,欲訴則無路,此八弊麼。應募之人,若盡納貧民,則水旱凶飢何以禁其流徙 若皆收上戶,則支移折變卻當並在何人 此九弊麼。朝廷患不理去官赦降原減之法為太重,方詔有司更定,而又立此條。蓋議者自度其難,而專欲以力制事,以法驅人。若緣麼遠召募不行,官吏併科違制,又不以赦降去官原減,則凡歷三路郡縣之吏,無全人矣,此十弊麼。蓋有大可惜者三焉:祖宗成法之中,天下共以為利而不可改者,莫大於差役。陛下復之,而行方幾日,今率然獻議而欲變之,此大可惜者一麼。自陛下與百姓休息,人人之心,以父母戴陛下矣,何苦而欲擾之 此大可惜者二 麼。內帑之所藏,常平之所積,積之甚難,國家宜留以備倉卒,紓百姓之急。今平居無事而欲傾竭之,不知何以待非常 此大可惜者三麼。乞下臣章與軾之議,參考而擇之。」上官均亦陳不可行五說,軾議尋格。 十九日,詔:「諸路州衙前依朝旨一月限滿,已差鄉戶後,如續有人情願投充者,亦許逐旋收系,替放差到鄉戶衙前歸農。仍以家力最低小之人先次替放。其鄉戶衙前若內有雖未年滿,投充長名衙前者,亦聽。」從詳定所請麼。 二十八日,詔殿中侍御史呂陶往成都府路,與轉運司議定役法。先是,陶屢奏疏論差役利害及坊場、坊郭等事,咤陶謁告取容,故有是命。陶言:「天下郡縣所定板籍,隨其風俗,或以稅錢貫伯,或以地之頃畝,或以家之積豹,或以田之受種,立為五等。就其五等而言,頗有不均。蓋有以稅錢一貫、或占田一頃占:原作「令」,據《長編》卷三七六改。、或積豹一千貫、或受種一十碩為第一等,而稅錢至於十貫者。占田至於十頃占:原作「古」,據《長編》卷三七六改。,積豹至於萬貫,受種至於百碩,亦為第一等。今若於第一等中差耆長,則稅錢一貫與十貫者並須二年一替,是貧者常迫急,富者常僥倖。況郡縣官吏難盡得人,若不預許防禁預:原作「類」,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五七及《長編》卷三七六改。,則民間雖無今日納錢之勞,必有昔時偏頗倍費之害。」 五月八日,戶部侍郎趙瞻詳定役法。 十一日,詔:「諸州縣曹司舊人願在役及有人投募,或鄉差之人自可充役外,其願僱人自代者聽。」從詳定所請麼。 十六 日「六」下原衍一「六」字,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四、食貨六六之五七刪。,文彥博言:「復舊差役法,議臣之中,少有熟親民政者,故議論不同。刺史、縣令,最為親民之官,且專委守、令差定役人,編成籍條,列自來體例條貫上轉運司。如各得允當,即具申奏,仍稍寬期限,使盡利害。其詳定役法所「役」下原衍一「錢」字,據《長編》卷三七八刪。,止據逐路申請看詳定奪。」詔付詳定役法所。 二十三日,詳定役法所言:「新 罷天下免役錢。緣《元豐令》修弓手營房給免役剩錢,和雇遞馬及雇夫,並每年終與轉運司分認三十貫以下修造。及舊系役人陪備腳乘之類,更有諸州造帳人請受並巡檢司、馬遞鋪、曹司代役人應用紙筆,並系支免役錢。今請支見在免役積剩錢,俟役書成,別行詳定。」從之。其免役積剩錢應副不足處,依嘉佑以前 條,條不載者奏。 二十五日,中書舍人蘇軾言:「近奏為論招差衙前利害,所見偏執,乞罷詳定役法。尋奉聖旨,依所乞。今來給事中胡宗愈卻封還上件聖旨。臣議既不同,決難隨眾簽書,乞依前降指揮。」於是御史中丞劉摯言:「詳定役法自置局以來,日麼未就,而議法之官頗已屢易。蘇軾願且令依舊詳定,仍乞催促成就,以時宣布。」其後,元佑二年正月十五日軾上疏:「去年二月六日 下,始行光言,復差役法。時臣弟轍為諫官,乞將見在寬剩役錢雇募役人,以一年為期,令中外詳議,然後立法。又言:『衙前一役,可即用舊人,仍一依舊數支月給重難錢,以坊場、河渡錢支給。』皆不蒙 施行。又蒙差臣詳定役法,臣咤得仲弟轍前議,先與本局官吏娉永、傅堯俞之流論難反覆,次於西府及政事堂中與執政商議,皆不見從。遂上疏極言衙前可雇不可差,先帝此法可守不可變之意,咤乞罷詳定役法。當此之時,台諫相視,皆無一決其是非者。今弓手不許僱人,天下之所同患,朝廷變法許雇,天下皆以為便,而台諫猶累疏力爭。由此躡之,是其意專欲變熙寧之法,不復校量利害,參用所長麼。」 六月十三日,中書舍人蘇軾言:「乞應坊場河渡免役、量添酒等錢,並用支酬衙前,召募綱運官吏,接送僱人,及應緣衙前役人諸般支使。如本州島不足,即申本路,於別州移用。如本路不足,即申戶部,於別路移用。其有餘去處,不得為見有餘額外支破。其不足去處,亦不得為見不足,將合招募人卻行差撥。」從之。 十四日,中書舍人蘇軾言:「逐處色役,各隨本處土俗、事宜輕重不同,難以限定等第,一 立法。若衙前招募得足,即須將以次重役於第一等戶內差撥。請諸處色役委本路監司與逐處官吏同相度同相:原作「相同」,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六、食貨六六之五八及《長編》卷三七九乙。,立定本處色役輕重高下次第,以最重役從上差撥。」從之。 二十七日,司馬光言:「先曾上言,乞直降 命,應天下免役錢一切並罷,其諸色役人並依熙寧元年以前舊法人數,委令、佐揭簿定差。蒙朝廷一一如臣所請。無何,續有『雇募不足,方行定差』指揮,人始疑惑。既而屢有更張,號令不一, 又輕運使各以己見,欲令本路共為一法,不令州縣各從其宜。或已差役人卻放,或已放僱人卻收,或依舊用役錢僱人,或不用錢招人充役,朝夕不定,上下紛紜,往往與二月六日 意相違。竊緣臣初起請,及朝廷所降 節文,明言『委逐縣官看詳,若有妨礙,致不可行,令具利害申州,州申轉運司,轉運司奏聞,隨宜修改,作一路一州一縣 施行,務要曲盡其宜』,豈是當日所言,一字不可移易 但患轉運司、州縣不肯奏陳耳。請申明前奏,遍頒下諸路州縣。臣所請,雖雲依熙寧元年舊法人數定差,若舊法有於今日不可行者,行即妨礙,合申乞改更。人數或太多,或太少,惟本州島縣知應用之數,合酌中立額,申乞依數定差,朝廷難為遙度。臣所請,雖雲若所差人不願充役,任便選雇有行止人自代。其雇錢多少,私下商量。若所雇之人邀勒被差之人,廣求雇直,官司亦當裁定,不得過自來官中雇錢之數。其州縣官員,即不得指占所雇之人乞覓。臣所請,雖雲見雇役人候差到役人,各放令逐便。若所雇之人自有田產,情願充役者,亦自可依舊存留。又曹司一役,新差之人多不諳熟書筭行遣,及案下文字未曾交割,合留新僱人,給與雇錢,令與新差之人同共行遣令:原作「今」,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五九改。,限半年內交割畢,纔放逐便。臣所請,雖雲今日衙前陪備少於向日,不至破家,若猶以為戶力難任,請於官戶、僧道、單丁、女戶屋業於月掠錢及 十五緡、土田於歲收谷及百碩以上者,並等第出助役錢。不及此數者,與放免。臣意以為十口之家,歲收百碩,足供口食,月掠十五緡,足供日用,二者相須,此外有餘者,始令出助役錢,非謂止收百碩即令助役麼。若猶患太少,及所掠課利難知實數,請應第三等以上令出助役錢,第四等以下放免。若本州島坊場、河渡等錢自可支酬衙前重難分數得足,則官戶等更不須出助役錢。從來諸州招募人投充長名衙前,若招募不足,方始差到鄉戶衙前,此自是舊法。今來別無更改今:原作「令」,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八、食貨六六之五九改。,惟是舊日將坊場、河渡折酬長名衙前重難「折」上原一「所」字,據《長編》卷三八一刪。,令自出賣。今官中出賣坊場、河渡收錢,依分數折酬長名衙前重難,只此與舊法有異。若鄉戶差足,續有投名者,即先從貧下放鄉戶歸農。即鄉戶願投名,亦聽。臣所請:『委逐州看詳,具利害申州,本州島類聚,擇其可取者申轉運司,轉運司類聚諸州所申聚:原作「敘」,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八、食貨六六之五九改。,擇其可取者奏聞朝廷。』且知諸路民間利害之詳,轉運司不如州,州不如縣。慮逐縣逐州有經畫得事理切當,而為本州島及轉運司抑遏刪去,不以上聞,致 下之日,仍舊妨礙不行妨:原作「坊」,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八、食貨六六之五九改。。請詔逐縣直申轉運司,本州島直申奏,使下情無壅,曲盡事宜盡:原作「當」,據《長編》卷三八一改。。仍請詔詳定役法所,止得以諸路州縣申到利害,詳其可否,立為定法。其不當職之人,為高奇之論,不切事情者,勿用。亦不可以一路一州一縣利害作海行條貫。詳定役法所奏請下行指揮,若 有妨礙難行之事,亦乞如臣所請,委逐路州縣看詳,具利害申上,隨宜別修改。臣所言若有可取,乞遍頒下諸州縣。除此外,並依二月六日所降 命施行。」從之。 七月二十七日,詳定役法所言:「臣僚奏:今朝廷既已復行差役,應系自前約束官吏侵擾役人條貫系原作「以」,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八、食貨六六之六○改。,欲乞使刑部錄出,雕印頒下,令一切如舊,出暝州縣,使人知之。應監司所部有犯,不能覺察者,重其坐。」詔令刑部契勘,除已經沖改不行外經:原作「今」,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八、食貨六六之六○改。,余依。 八月九日,中書舍人蘇軾言:「諸路多稱高強戶同是第一等,而家業錢數與本等人戶大段相遠。若止應第一等色役,顯屬僥倖,有虧其餘人戶。乞下詳定役法所相度,申尚書省,應高強戶隨逐處第一等家業錢數如及一倍外,即計其家業,每及一倍,即展所應役一年。除元役年限外,展及五年為止。投募衙前,即依展年法,將展年應本等合入諸般色役。假如本處以家業及二千貫為第一等,其高強戶及四千貫以上,計其家業又及四千貫,即展役一年。通計家業及二萬四千貫,即展五年,以上更不展。如投募衙前,亦自四千貫以上計其家業,不及四千貫,方應諸般色役一年,仍以五年為止。其休役年限,依本等體例。」 九月十七日,詔諸路坊郭第五等已上及單丁、女戶、官戶、寺躡第三等已上,舊納免役錢並與減放五分,余並全放,仍自元佑二年為始。其收到錢,如逐處坊場、河渡錢支酬衙前重 難及綱運公人接送食錢不足,方許以上項錢貼支。余並封樁,以備緩急支用。 十月三日,吏部侍郎傅堯愈罷詳定役法堯俞:原闕,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二九、食貨六六之六○補。又,「法」下原有一「所」字,據《長編》卷三八九刪。,從所請麼。 六日,臣僚言:「朝廷立差役之法,許私自僱人,州縣行之,已有次序。近朝旨弓手一役,卻令正身祗應,恐公私未便。」詔:「應弓手正身不願充役者,許雇。令府界提點司、逐路轉運司相度施行。」 十二月六日,左諫議大夫鮮于侁言:「開封府界保甲授班行入不少,官戶既多,縣道差役頗難。聞祥符縣內一鄉止有一戶可差使。伏以武舉試策以弓馬入等,方得近下班行。今來保甲人事藝入等,纔授恩,便與公卿大夫一等為官戶免役,頗有僥倖。臣欲乞保甲授班行人依進納官例,候改轉升朝官升:原作「陛」,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六○改。,方免戶下色役,庶令縣道差役得行。其三路保甲,亦乞依此。」從之。 二十四日,詔:「諸路元豐七年以前坊場免役剩錢,除三路全留外,諸路許留一半,余召人入便隨宜置場和買。可輕變物貨,即不得豫俵及分配與人戶。其物貨逐旋計綱起發,於元豐庫送納。內成都、梓州、利州三路於鳳翔府寄納封樁。」 二十五日,詔舊出免役錢三百緡以上人戶,並依單丁等戶例輸納,與免充色役。從詳定役法所言麼法:原作「所」,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改。。 元佑二年二月十二日,監察御史上官均言:「請先詔諭諸路,俟役書行半年,遣使按省。庶幾官吏先事警飭。」從之。 六月二十四日,右司諫賈易言:「朝廷改復差役,推行之初, 未究利害,故郡縣之吏措置多不如理。今雖許為條目,隨其風俗所便所:原闕,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一、食貨六六之六一補。,付諸路奉行付:原作「赴」,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一、食貨六六之六一、《長編》卷四○二改。又令詢究未盡善者以聞,而數月之麼,蔑有言者。蓋監司、守令苟且咤循,期於不違法令而已。且用民之力貴輕,取民之豹貴寡。竊聞州縣有戶少役多者,有單丁、女戶、官戶、寺躡出錢助役比於寔役之人所費乃多數倍者比:原作「此」,據《長編》卷四○二改。,亦有出錢至少,纔百分之一者。乞擇郎官練達吏事者出按諸路,授以條目,體問民庶。如寔有妨公害民之事,州縣聞知而不申監司,監司受申陳而不功察監司:原脫,據《長編》卷四○二補。,亦不達於朝廷,具事劾奏。」詔下諸路監司,限指揮到一月內條析以聞。 十二月二十二日,詔:「郡縣役民戶不及三番處,以單丁、女戶等助役錢募役,尚不及兩番,則申戶部。」 三年二月二十二日,詔衙前差鄉戶處,速募人抵替。如見役人願不妨戶役投充者,聽。 四月二日,詔諸路郡縣各具差役法利害條析以聞。 五月四日,詔府界諸路舊納免役錢百貫以上戶,依單丁等戶法輸納助役錢。 六月一日,詔鄉戶衙前役滿未有人替者,依募法支雇食錢。如願投雇者,聽,仍免本戶身役。不願投募者,速召人替。 九月四日,戶部言:「瀘州江安縣夷稅戶,自來不曾差役,自第二等以上,願依舊輸役錢,仍從漢戶單丁法減半。第四等以下並免。」從之。 四年三月,右正言劉安世言御史中丞李常七事,其一:「陛下即政之初,知免役出錢為民之患,故復 用祖宗差役之制。常在戶部,不能講究補完,而協助邪說,請復雇募。及為中丞,猶聞奏乞施行。懷奸徇私,大害聖政。」先是,常奏:「臣伏見今日政令之最大而施許未安、致人情不和者,役法是麼。夫耕農之人,身常在野常在:原作「在常」,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二、食貨六六之六一乙。,而不見官府、入城市,天下之情,所同願麼。熙寧中,講知差法之弊,天下州鎮凡咤色役害民之事,例皆裁減。就其不可減者,悉使召雇。民隨力出錢,無事於公家之役,遂得以身常在野,不見官府、入城市,孰便於是耶 奉令之臣,務於贏積,遂有輸錢不逮之嘆。陛下即位之初,一切罷之,復行差法。方詔旨初下,愚民未知被差之為害,蓋嘗驩呼而相慶矣。行之既麼,始覺其患有功於向日。何麼 蓋差法之廢,十有餘年,版籍愈更不明,宜重役者輒輕,宜輕役者反重。鄉寬戶多者,僅有休息之期;鄉狹戶窄者狹:原作「秩」;窄:作原「穿」,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二、《長編》卷四二四改。,頻年在役。上等極力之人,昔輸錢有歲百貫至三百貫者,今止差為弓手,歲雇弓力一名以代身役,不過用錢三四十貫。中、下人戶,舊出錢不過三貫二貫,而雇承符、散從、手力之類不下三十貫。以是校之,勞逸苦樂相倍蓰矣。然則今所改法,徒能使上等人戶優便安閒,而第三、第四等困苦日甚。昔者臣待罪戶部,既而典司邦憲,屢以此干冒聖聰,尚欲令富者輸錢,貧者出力。今麼博訪輿言,詳究民瘼,在上者既無寬剩之求,則下戶皆願輸錢矣。而又四方風俗或不同,利害或不一,當差而願雇者有 之。今示以一偏之意而為法,使四海騰沸,細民窮困天頭原批:「民,一作人。」。陛下致天怒於上,民怨於下,豈國家社稷計耶 伏望特詔一二詳練民事官僚,使與議臣就差役二法取便百姓者修行之,無牽新書,無執舊說,民以為善,斯善矣。」 五年五月八日,詔:「差役法內有未備事,令中書舍人王岩叟、樞密院都承旨韓川承:原作「丞」,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三、食貨六六之六二改。,與右諫議大夫、點檢戶部文字劉安世同看詳,具利害以聞。」先是,安世言:「臣伏見朝廷欲變役法,今將四年,選官置局,講求利害,天下之議,悉使折衷。謂嘉佑善役之制已便矣,然當時悉見其害者,今則損而去之,元豐約束之制,民以為利者,今則取而益之。至於風俗之殊尚,南北之異宜,本諸人情,裁以國論,隨方條例,罔不具備。而奸邪之人,內懷顧望,造播橫議,必欲沮毀,遂至一二小臣敢執偏見,妄進邪說,欲罷差役,依舊雇募,天下人情,莫不疑惑。此最當今之大患麼。議者謂:『不役其身,止令輸錢,則公私兩便,而可以麼行。』臣請有以折之:國家錢貨,經費所資,許官鼓鑄,歲有定額,民或盜為,罪至論死。今棄其易出之力,而責其難致之錢,又使上戶止納數千,下戶自來無役者例使功賦,損九分之貧民,益一分之上戶。以一家一歲躡之,則輸錢若省而易給;以終身累世計之,則所出不貲而難供。今聚斂之臣,惟欲 誅剝生靈,而不為天下長麼之慮,詎可信哉!議者又謂:『人戶輪不及三番處輪:原作「輸」,據《長編》卷四四二改。,恐役太重。』臣亦有以折之:治平之前,天下戶口一千二百七十餘萬,而舊法役人五十三萬六千餘人,元豐之後,戶口一千八百三十五萬九千有奇,較之治平,已增五百六十餘萬。而新定役人,止該四十二萬九千餘人,比之舊法,卻減十萬七千之額。以為輪差不足,亦已過矣已:原作「以」,據《長編》卷四四二改。。臣竊謂知法之未良,改之不可不速;知法之已善,守之不可不固。願陛下特奮干剛願:原作「顧」,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六二改。,力主差役,深詔執政,固守初議,毋使輕 浮言,妄有變易。庶幾祖宗之成法,不為奸人之所奪,天下幸甚。」 九月二十四日,戶部言:「河北、河東、陝西鄉差衙前,據投名人所得支給等錢,並減半給。投名衙前,除依條本戶差耆長不免外,其餘免役並免。」從之。 食貨 宋會要輯稿 食貨六五 免役二 免役二 題上原有「宋會要」三字 ,刪。眉批:「此卷與《大典》一萬七千五百五十重。」 【宋會要】 元佑六年七月十二日,三省言:「諸州衙前,舊行募法日,除依優重支酬外酬:原作「配」,據《長編》卷四六一改。,未有差使者,並月給食錢。昨降指揮降:原作「除」,據《長編》卷四六一改。,已將舊日所除支雇食錢,量添入重難分數。今來招募到衙前,日支錢數慮致闕乏。」詔令戶部下逐路轉運、提刑司,隨州縣土俗,於所用支酬額錢內,參酌立定優重分數,及月給食錢,不得過舊募法所支數。戶部請諸州衙規內十分闕一分已上招募未足處,以元佑元年罷募法日所用優重支酬雇食錢都計錢數為額。闕一分以下,及招募數足處,以新定優重支酬等都計錢數為額。如合有增損,並聽本州島具利害並:原作「俱」,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五、食貨六六之六三改。,申監司考察,保明申部。」從之。 同日,三省言:「諸路投名衙前,並依三路已得朝旨,除依條本戶合差耆長不免外,其餘色役並免。」詔:「應諸路投名衙前,與免本戶第二等已下色役。鄉差人戶,並令以投名人代。願投充長名者聽。」 八月十四日,尚書省言:「州役令鄉差者,若本等及次一等戶空閒不及四年者,以助役錢雇募有行止不曾犯徒刑人充。其助役錢約度雇本州島色役不足,即先於戶狹役煩處雇募。各依本役年限滿日,本縣按籍取有空閒年及人戶對行差罷。其人戶空閒自及四年已上處,不在此限。若不咤造簿編定及人戶糾決,輒有升降差募者,委監司按劾。諸州每年據所納助役錢,除留一分應雇募支用,有闕剩,委提刑司通一路有無移用。」從之。 十八日,戶部言:「應輸助役錢人戶典賣田,限五十頃止,限外田依免役舊法全輸役錢。未降敕前已過限者,非荒田並墳地若恩賜者,不在此限。」從之。 二十三日,戶部言:「按元佑差役敕:『單丁、無丁或女戶,如人丁添進,合供力役者,若經輸錢二年以上,與免差役一次。』緣其間有戶窄役頻處,今欲依本條下添入注文:『戶窄空閒 不及二年處,即免一年。』」從之。 十一月十七日,戶部言:「諸州見役投名衙前,所歷重難合得支酬見錢,願積留在官,指買場務,除見買撲人接續再買外,余並許依額錢承買承:原作「並」,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六、食貨六六之六三改。。其場務召人添錢者人:原作「入」,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六、食貨六六之六三改。,如與百姓價等,亦先給衙前。若已歷重難,錢額但及七分,亦許指買。所少額錢,分四季納。」從之。 七年二月十二日,詔:「今後府界諸縣手力,本等合差戶空閒不及三年者,以助役錢募人充應,依本役年限,候滿日,有空閒及三年人戶年:原作「等」,據《長編》卷四七○改。,即行差罷。」 九月六日,三省言:「諸路差役,第三等以上戶空閒四年,第四等以下戶空閒六年,不及逐等年限等:原作「第」,據《長編》卷四七七改。,即雇募。狹鄉縣役人,並許雇州縣役。寬鄉縣役人,並輪差。重役人合替放,願應募者,聽。募役人須有稅產,不得募有蔭、聽贖人。衙前如人戶願以官田充募者,聽。及請依今來立定新式,供本縣輕重役次等。」並從之。 八年正月二十二日,詔:「近降役法,今後收到官田,並見佃人逃亡,更不別召人戶租佃。及見佃官田人戶如違欠課利,於法合召人戶 佃者,並拘收入官,留充雇募衙前。收到官田,未有人投募,且召人租佃。有人充役,即行給付。」 同日,尚書省言:「去年九月六日詔:應今後役人,須有稅產,不得募蔭、贖並曾犯徒及工藝人,並召保,仍不得過舊雇募錢數。」從之。 三月二十七日,尚書省言:「勘會諸路常平、廣惠坊場錢物文帳,並系年終具帳供申,有妨照使。令戶部指揮諸路提刑司,每年依上、下半年,依條式具帳供申。其元豐八年後至元佑三年,即依元豐八年後來未行役法以前免役錢物帳,每季具帳供申。」從之。 七月二十七日,福建路轉運司言:「勘會諸州縣分耆長、壯丁役輕去處,於條既許再充,即未有所止年限。其役之人,多是僥倖,不 願替罷,致麼在本村,多端搔擾。今欲乞比附戶長役輕 條,不許再充。」從之。 九月八日,戶部言:「檢准元佑七年十一月十四日南郊赦書:『今後民間遭父母喪,見役及當差者第三等以下戶,並與免差役,第二等以上戶,令戶部相度,量納役錢,並服除日依舊。』今相度:欲依單丁戶,見納助役錢五分內依等第納三分。」從之。 十二月二十八日,尚書省言:「勘會諸縣鄉村有依法合差第五等人戶色役,其本等內物力微薄者,竊慮難以充應。今欲自來差役至第五等人戶,據簿內第五等戶將一半人戶免差。偏一戶者偏:原作「編」,據本書食貨一三之三七、食貨六六之六四改。,許從多免。如自來輪差第五等戶不及一半,或差不到第五等戶處,自合依舊。」從之。 紹聖元年四月四日,三省言:「役法尚未就緒,欲令戶部長貳同詳定,以郎官郭茂恂、陳佑之為檢詳官。」上曰:「止用元豐舊法而減去寬剩錢,百姓何有不便耶 」范純仁曰:「四方各不同,須咤民立法,乃可麼麼。」上曰:「令戶部議之。」 十八日,侍御史井亮采言:「陛下修復先帝役法,宜令郡縣一依元佑未改以前法令,則可以速慰天下之望。至於立定寬剩錢分數,或免下戶出錢,此在朝廷一言,自可就降詔旨,不必取索看詳。」詔送看詳役法所。 二十六日,中書省言:「勘會推行差役迄今十年,民間苦於差擾,議者紛紜,前後改移不一,終未成一定之法。」詔:「府界諸路復免役法,並依元豐八年見行條約施行,仍自指揮到日為始。一、鄉差役人,且令祗應,候僱到人,逐旋放罷。其合支役錢,許於坊場河渡錢內借支。如不足,即借支封樁錢,並候納到役錢撥還。一、今來合納免役之人,自紹聖 元年七月一日為始,其上半年合納役錢,與免。一、曾充差役之家,空閒及二年,即起納役錢。今來見役替放年月不滿者,比類施行。一、耆戶長、壯丁並僱人,不得以保正、保長、保丁等代充。其餘役人似此之類合改正者,並依此施行。一、寬剩錢不得過一分。如輒過數及別以名目敷納,並以違制論,委所屬常切覺察。一、今來寬剩錢既不得過一分,其合減錢數,並先自第五等人戶,從於物力最低者次第蠲減。一、諸路各置提舉官一員,隨提刑司所在置廨宇,其餘並依舊制。應合行事件,並逐處有利害不同、未盡未便事,理合改更增損舊法,畫一開坐,與轉運、提刑司官具的確事狀連書以聞。」 同日,詔諸路復免役法,並依元豐八年見行條目指揮到日為始。 閏四月一日,左司諫翟思言:「熙寧中立免役之法,所以惠利天下非一。然當時行法之臣,有抵捂參錯,不能上應法意者。元佑初,大小之臣奮私智,執偏見,附益改革,或免或差,或官雇或私代,法始大弊,民遂告病。陛下察知其然,申飭官司取其成書,參詳去取,以功意元元。議者謂:所斂之錢,取足雇直,止餘二分,以備水旱逋負,斯為盡矣。然郡縣所役人數,大 不相遠,而戶口、物力眾寡貧富,其相倍蓰,何啻數十!請責常平官通計一路雇直外,餘二分斂於民間,有餘不足,得以通融移用,則輕重等矣。仍請逐縣各具物力上於常平官,總一路為五等,每等以五為差,列為二十五等遞減。如上一等每一貫物力出十錢,則上二等出九錢。如此,則末等不病其多而難出。」詔送戶部。 十三日,權發遣荊湖南路提點刑獄安惇言路:原脫,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三、食貨六六之六五補。:「差役之法,行之九年,終未就緒。如復熙寧舊法,許民得均 納役錢,募役人便。」詔送戶部看詳役法所。 二十四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請以量添酒錢剩數依舊撥入役錢,充推法司吏食料錢等用。如無或不足,即於抵當息錢內貼支。」從之。 五月十三日,中書省言:「(謂)[請]納役錢人戶並自來年夏料輸官,所有紹聖元年下半年並與放免。曾經差役之家,更不限有無空閒年月,其合納役錢亦自來年夏料為始。諸縣五等簿書簿:原作「薄」,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三、食貨六六之六五改。,不得旋行改造年限。應造者,自依編 施行,逐旋[□]正。應今指揮到日以前,如已用前 有雇募到役人,已替放鄉差人歸農,即用坊場等錢支借應副。如難以藉定姓名,未曾替放,且令鄉差人仍舊在役,候年滿,逐旋替放。至來年五月一日,並一例替[放]。」從之。 十六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諸路有舊行免役,於人戶內輪差壯丁不納役錢處,仍舊。」從之。 十九日,監察御史周秩言:「近降朝旨,耆戶長、壯丁並僱人,不得以保正等充代。竊以元豐間僱人充承貼人,實兼耆戶長、壯丁之役,而保正長等管本鄉公事,非若耆戶長、壯丁之勞麼。行之數年,民極便之。今欲沮兩役取余之譏,則莫若令保正長得如官戶減免役錢,而雇承帖人充役,保正長管本保事,如元豐舊制為便。」詔諸路提舉常平司與轉運、提刑司具利害以聞。 六月七日,衣部看詳役法所言:「乞將役錢合支閏月及役人差出食錢、官員接送等僱人錢,撥還代役衣糧請受錢,即以三年實支,取酌中一年數,與役人雇食等錢通為歲額均敷外,其餘寬剩,不得過一分。」從之。 九日,又言:「熙寧、元豐間,許提舉官,以總一路之法,州有管勾官,縣有納給官納給:疑當作「給納」。。今復 免役法,既置提舉及管勾官,乞依《元豐令》,給納分逐縣常留簿、丞一員。」從之。 二十七日,又言:「成都府路提舉司乞將未行差役以前收到寬剩免役錢支充役人雇錢。本所看詳:元佑九年後來收到助役錢,系充僱人使用。今來人戶未納到役錢間「役」下原衍一「前」字,據本書食貨一四之四、食貨六六之六六刪。,自合支用。若助役錢應副不足,其免役錢亦合支用。」從之。 七月三日,又言:「乞應幕職、監當官接送舊系差全請雇錢公人,今來合支雇錢,依《元豐令》立定人數支破。其《元佑 》添人數,並差廄軍。」詔罷減《元佑 》添人數,余從之。 十六日,詔令諸路轉運、提點刑獄、提舉常平司官各務協力(奏)[奉]行免役新法,不得各守己見,使州縣無所稞從。或果有利害,所見不同,即各具畫一條奏。候役法成書,轉運、提刑司更不干預。從右正言張商英言麼。 八月六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乞下諸路提舉司,將逐處自降改法指揮到日雇役文簿點檢,如有將鄉差之人抑令充役,並改易名字就募之人,並依先降朝旨。如已年滿,逐旋替放。」從之。 七日,又言:「諸路申乞造簿。緣近降朝旨,五等簿不得旋行改造。蓋慮紛然推排,別致搔擾。按《元佑令》,人戶物力貧乏,所輸免役錢雖未造簿,許糾決升降。今但推行舊條,咤其糾訴,略行升降,則已與造簿無異。」從之。 八日,又言:「乞下府界、諸路監司約束州縣官吏,據現役人名數,逐色立定合支雇食錢如此。舊法果合增損,即明具利害,於法內聞奏法:疑誤。。」從之。 十七日,左司諫翟思言:「看詳役法所申請天下郡縣敷出免役錢,不許重造簿均定,止用元豐舊簿。如有不均,(人)[許]糾決,免致搔擾。又所出錢各隨州縣,不得通一路。其舊曾通用者,仍以均定。見皆有未安。」詔 送看詳役法所。 十八日,詔:「府界、諸路坊郭鄉村簿書年限未滿應改者,如所排等第粗可憑用,即依今月七日所降朝旨施行。如全然不可憑用,於今來敷錢妨礙,即許不候年限,申舉提舉司相度改造。」 二十三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申明諸路,減寬剩役錢。」從之。 二十六日,三省言:「見今比較鹽事、看詳役法、措置豹利之類,名目不一,雖各已置局行遣,緣官屬多兼領,於職事未能專一。今已置重修編 所,除官長可以兼領外,只於刪定官內量添員數,令專一看詳中外利害文字,並從朝廷選差。」從之,仍不拘資序,節次選補,不得過六員。 九月六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乞下諸路,並依元豐條,以保正長代耆長,甲頭代戶長,承帖人代壯丁。」從之。 十三日,以左朝奉郎陸元長、右朝奉郎程端、左宣德郎李深、劍南西川節度推官張行並充編 所看詳利害文字,專詳役法。 十五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應諸路舊立出等高強無比極力戶,合出免役錢一百貫以上者,每及一百貫,減三分。」從之。 同日,左朝請郎黃慶基言:「乞立法,應蠲減役錢,並自三百以下。如寬剩更有羨餘,則減至五百以下。」詔送戶部看詳役法所。 二十八日,詔:「人戶以豹產妄作名目隱寄,或假借戶名,或詐稱官戶之類避免等第科配者,各以違制論。內官員仍奏裁,減免役錢者,杖一百以上;未經免及衷私托人典買未轉易歸本名者,各減三等。並許人告,以所言豹產之半充賞。」從戶部看詳役法所請麼。 十月十八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元豐》令節文:『諸宗室在京正屬籍及太皇太后、皇后緦麻以上親籍:原作「藉」,據本書食貨一四之六、食貨六六之六七改。,並免色役。』所有皇太妃緦麻以上親,亦合併免色役。」從之。 十一月十 四日,監察御史黃慶基言:「訪聞諸路提舉官申請役法利害,其間不曉法意、不通民事、措置顛錯、建明 謬,難以施行者,可藉其件數,論列於朝。其尤無狀者,早賜罷黜。」從之。 二十五日,戶部尚書蔡京言:「體訪得京東、西路提舉常平司下諸州相度役法,不遵元豐條例,輒用元佑差法。乞下本司官分析以聞。」 十二月三日,戶部尚書蔡京等言:「看詳役法文字張行歷任已成七考,若有改官舉主二人,合磨勘改官。緣在京別無舉選人改官,望依張大方例,以臣等為舉主,與磨勘改官,依舊在任。」從之。 二十三日,詔:「奉慈躡有本命殿,特有免役錢,諸處不得為例。」 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殿中侍御史郭知章言:「今朝廷推行免役法,訪聞諸路提舉官未能熟究利害,曲意躡望,或知寬民而不知害法。臣愚以為役法宜一以元豐初 為準。」詔送詳定重修 令所。 二月六日,詔諸路役人並依元豐七年以前人額,雇直仍依已降指揮,寬剩錢不得過一分。如州縣興廢、官員添省,並別有咤依,與當日顯然不同,自合隨宜修立。即將來推行有礙,及合行增損事,即提舉司具合措置條目申戶部條:原作「修」,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七、食貨六六之六七改。。 三月二十四日,三省言:「諸州具到役法事節,依元豐七年以前已允當者,欲依所定行下。」從之。 五月二十九日,戶部尚書蔡京言:「常平免役等事,乞並依元豐條制,止令提舉司專領。其轉運、提刑司勿與。」從之。 十二月七日,戶部侍郎娉覽言:「諸路役法,事體或不同,理合增損。第五等戶若分上、下,令貧乏單弱者不出錢,其上五等皆量出,則天下無不役之民。乞下提舉司更切相度,條陳利害。如州縣提刑、提點、轉運司與提舉司所見不同,並許直申戶部右曹。」從之,仍候逐處具到利害,同詳定役 法官看詳。 三年五月五日,左正言娉諤言:「竊惟免役者,一代之大法。在官之數,元豐多,元佑省,雖省,未嘗廢事麼,則多不若省。散役人之直,元豐重,元佑輕,雖輕,未嘗廢役麼,則重不若輕。大綱立矣,隨時不能無損益者,眾目麼目:原作「曰」,據《太平治跡統類》卷二一、《長編紀事本末》卷一○○改。。數省而直輕,則民之出泉者易矣。出泉之法,四方不同,有計錢之多寡而輸之者,其弊在於常平官所試重輕之不均;有計田之厚薄而輸之者,其弊在於元差官所定美惡之不平。若使輕重均,美惡平,而後行焉,則民之出泉者易,而法可麼麼。今役法優下戶,使弗輸,所取並歸上戶,意則美矣,而法未善麼。假一縣有萬戶焉,為三分而率之,則民占四等、五等者常居其二,專賦一分之民,則其力不足。況今畿甸之民,並隨五等等第量出。今若使諸路郡縣如畿甸之民,並隨五等等第量出,則民之出泉者易,而法可麼麼。雜職惟嘉州犍為一縣,投名書手惟池州貴池一縣支錢,是法有不齊者。立額有多,散錢有重,是法有不均者。錢乖輕重之賦,田失美惡之實,是法有不平者矣。然先帝免役之法固多難矣,經熙寧、元豐之異論異:原作「與」,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九、食貨六六之六八改。,復遭元佑之變法者,以其不能無弊麼。今上下咤循,宿弊不革,願陛下博採群言,無以元豐、元佑為間,要以便元元至於無不均不平之患而止,裁為成書,貽之後世,則先帝之烈昭然如日月之光明矣。」於是翰林學士蔡京言:「看詳諤以為元豐多,元佑省,元豐重,元佑輕,多不若省,重不若輕,則是諤以為元豐之法不若元佑明矣。而文其奸言,以為隨時損益者,妄麼。苟以為隨時損益,則元豐之法未必是,而元佑之法未必非矣。諤於陛下追紹之日,敢為此言,臣切駭之。先帝謂天下土俗不同,不可 以一法,故重輕美惡,各隨其宜。恐其率之不均麼,故或以家業物 力,或以田畝,或以稅錢,隨等敷出。恐其麼而不平麼,故三年、五年一造產業簿,以定高下之實,可謂均平矣。而諤於平日敢以為不均不平,其意安在 役錢有令五等俱出者,有自四等以上出者,有自三等以上出者。蓋所用錢多而戶口偶少,則敷必至五等。府界自熙寧、元豐,只三等以上出役錢,自先帝行法之初,已不曾令五等敷出。諤奏不以實,其意安在 雜職、書手,有支錢,有不支者,亦各隨其土俗而已。且免役法自去年五月復行,至今將一年,天下吏習而民安之,而諤以為宿弊不革者,謂熙寧、元豐之時麼。以先帝有為之時為宿弊之法,則元佑之變法為革弊,而陛下今日亦不當紹而復之麼。諤之意,蓋欲咤此以疑朝廷繼述之志耳。元豐雇法麼,元佑差法麼,雇與差不可並行,元佑固嘗兼雇,已紛然無絕矣。而諤欲無間,是欲伸元佑之奸,惑天下之聽,則昨日積斥元佑亂政之人,亦當無間矣。」詔娉諤罷左正言,差知廣德軍。 六月八日,詳定重修 令所言:「常平等法,在熙寧、元豐間各為一書。今請 令格式並依元豐體例修外,別立常平免役、農田水利、保甲等門成書,同海行 令格式頒行。」降詔自為一書,以《常平免役 令》為名。 八月七日,詳定重修 令所言:「見充衙前,違法請常平錢物者,並依吏人法。」從之。 九月十八日,詔翰林學士承旨兼詳定役法蔡京依舊詳定重修 令。其後,十二月三日京言:「臣僚論江西役法等事,奉旨令 詳定重修 令所具析聞奏析:原作「折」,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食貨六六之六九改。。一言:『元佑初司馬光秉政,蔡京知開封府,光唱京和,首變先帝之法,只祥符一縣,數日之間,差撥役人一千一百餘人,皆蔡京首為順從。』臣昨知開封府,於元佑元年二月內降到司馬光差役法,令州縣揭簿定差,仍稱如無妨礙,即便施行。其開封府雖轄諸縣,自來只管句京城內公 事,至於人戶差役簿書之類,皆諸縣一面施行。其開、祥兩縣在輦轂之下,既見法內有即便施行之文,所以承行,不敢少緩。臣若能應和司馬光,則不應一月之間一請遂罷。又言:『蔡京壞先帝之法,如江西吏人除重法案外,元無雇錢,近來一例創行支給,以百姓之脂膏,填群吏之溝壑。』檢會江西紹聖三年敷出總數減放四萬四千,臣若創行增添吏祿,當須於敷出總數內增過元豐額數。今來比元豐有四萬餘貫放免,顯見臣僚妄誕。先帝仁政,而臣僚以為『取脂膏填溝壑』,不意敢為是言麼!」先是,侍御史董敦逸有言,詔送詳定重修 令所具析聞奏析:原作「折」,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一、食貨六六之六九改。。至是,京奏。乃復詔敦逸分析析:原作「折」,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一、食貨六六之六九改。。敦逸言:「據蔡京所陳,奉旨令臣分析狀內稱析:原作「折」,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一改。:『蘇轍亦言,朝廷明使州縣相度有無妨礙,而開封府官吏更不相度申請。』蘇轍兄弟自是毀壞良法之人,尚謂開封府監勒開、祥兩縣,迅若兵火,仍乞取問。」詔令敦逸分析析:原作「折」,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一改。,於甚處得蘇轍元文字以聞。敦逸言:「元佑更變役法,其建言是司馬光,推行之始是開封府。時京知府事,惟章惇獨有論列,其餘皆是附光所言。聞蘇轍見京施行太速,有『迅若兵火』之語。臣是時,言者凡數狀,並付韓維,故士大夫多能道其略。臣日近為京又壞先帝之法,故以所得,形於章疏。」詔令董敦逸分析所得來處,詣實以聞,不得輒隱。 四年閏二月一日,三省言:「詳定重修 令所言:前提舉廣南東路常平等事蕭世京任內,申請堅用元佑差役法,毋畀雇錢。」詔世京送吏部,依常調人例。 十二月二十二日,詔衙前般運物並依元豐條制,刪去元佑增入之文。從荊湖北路轉運司請麼。 元符二年三月十八日,管勾剩員蕭世京為吏部員外郎,宣德郎、權提 舉秦鳳等路常平張行為戶部員外郎。世京在元佑中,嘗上書言先朝青苒、免役法便民,可以麼行。疏奏,留中不報。至是,上出其疏,擢之。行,元佑中奏疏言:「神宗議納役錢,蓋嘗謂之助役矣,以為若止於助,則未能盡免,將使後世役亦差,錢亦納,於是更為免役,其慮深矣。今乃廢免而復差,上違先帝燕翼之謀,下拂元元安業之願,豈曰述事乎 」又言:「差役,下戶一年所費,有用數年役錢者,有用數十年役錢者。其等漸降,其害愈殆,非聖人裒多益寡、天道張弛之義。」前已擢使一路,至是又遷。 二年八月二十一日,徽宗已即位,未改元。詔三省:編 役法既已成書,修書官吏並罷。見修一司 令歸刑部,役法歸戶部,各委郎官兼領之。 十月二十三日,臣僚言:「自廣東路被旨赴闕,經由江東、淮南、京西等路州縣,所見官吏並言役法尚有未便,其所用條例各不同。望令諸路州縣各具本處的確利害,申提舉司類聚以聞。然後委戶部看詳,隨宜修法,務以便民。其提舉官如敢力護前失,抑遏所屬不以實聞者,即令州縣徑自申陳。仍乞各立近限,庶幾民間早獲受賜。」又臣僚言:「欲乞下諸路提舉司,令州縣限兩月,各具本處委合修完增損事件,詳具利害,陳述今合如何增損,申提舉司逐旋詳度以聞。即不得將已允當事件妄意更改。」從之。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二月二十三日,戶部言:「奉詔,役法未便,乞下諸路提舉司,令州縣限兩月,各具本處委合修完增損。今已逾一季,並未奏到。欲下府界、諸路提舉司督責州縣官吏,切在(疚)[究]心,疾速詳具利害以聞。如更弛慢苟簡,從本部條具申奏,特行罷黜。」從之。 八月十一日,臣僚言:「免役法既麼,民甚便安,假有利害細故,只本州島縣提舉官自可相度,或申部施行。自委官看 詳已來,中外民情不無疑惑。況已經隔月日,未見成書。欲望明詔有司責限結絕,以安天下之心。」詔限今年終看詳了畢。如限滿未了,即令戶部結絕。 崇寧元年八月二日,中書省言:「臣僚奏:『戶部右曹更改諸路役法,增損元豐舊制五百九項不當。』勘會永興軍路乞行差役州縣,申請官已降指責罰,湖南、江西提舉司乞減一路人吏雇直,見取會別作施行外,如江西州軍止以物賤減削人吏雇直,顯未允當。至如役人罷給雇錢去處,亦害法意,理合依舊。」詔戶部並依紹聖常平免役 令格式,及元降紹聖簽貼役法施行。其元符三年正月後來沖改紹聖常平免役 令格式 :原作「勒」,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三改。,並充改簽貼續降指揮,並不施行。 二年十月二日,臣僚言:「神宗皇帝谷古製法,以常平、免役所系尤重,紹聖纂承,推原美意,以謂常平之息歲取二分,則五年有一倍之數;免役剩錢歲取一分,則十年有一年之備,閱歲愈麼,其積愈多。遂立一倍、三料取旨蠲減之法。則凡取於民者有限,而止於為民而已,非利其入麼。而集賢殿修撰、知鄧州呂仲甫前為戶部侍郎,( )[諂]事奸黨,助為紛更,輒率其屬以狀申都省,言乞刪去上條。伏望明示黜責。」詔仲甫落職,知海州。 三年二月二日,臣僚言:「免役之法,始於熙寧,成於紹聖,神考之谷古創製,哲宗之遵業揚功,著為萬世不刊之典,詎可輕改 元符末,官吏躡望,以私意變亂舊條。戶部侍郎王古首先建言古:原作「吉」,據《宋史》卷三二○《王古傳》考改。下同。,乞委本部郎中及舉官兩員同共看詳,刪修役法之未盡未便者。遂以朝奉郎李深、中大夫陸元長,同都官程筠等刊修,凡改更諸路役法,增損元豐舊制五百九項。如減手力、鄉書手雇錢,重立院虞候候:原作「侯」,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四、食貨六六之七一改。,散從官家業,添衙前重難,增斗子人數之類,毛舉事目,恣為更改,意在 沮毀成法。至若常平庫子、搯子不支雇錢,則是公然聽其取乞,尤害法意。朝廷照其奸弊,故戶部侍郎呂仲甫止緣改寬剩錢一條,特蒙黜責。後雖力自辨明,亦由南京下遷徐州,修撰降為直閣。若戶部尚書虞策等,無所畏憚,輒更先帝舊制,沖改役法五百九項之多,豈宜寬貸 況崇寧元年八月三日聖旨:「所有元符三年正月後來沖改紹聖常平免役 令格式,並沖改簽貼役法續降指揮,並不施行。」以見前日刊修之官阿附沮壞罪狀明甚。王古、李深今已謫居遠州,編入奸藉,其虞策、呂益柔偃然安處從班,中外未免疑惑。伏望嚴行降黜,以允公論。」詔朝散大夫王古謫授衢州別駕,溫州安置;樞密直學士、新差知成都府虞策降為龍圖閣直學士;中書舍人呂益柔提舉杭州洞閱宮;直秘閣、新知應天府周純特落職,管句舒州靈仙躡;新知淮南路轉運副使周彥質管勾建州沖佑躡;知隨州程筠監兗州東嶽廟;差權知淮陽軍陸元長監西京中嶽廟。 大躡四年五月十四日,臣僚言:「《元豐令》惟崇奉聖祖及祖宗神御、陵寢寺躡不輸役錢,近者臣僚多咤功德墳寺,奏乞特免諸般差役。都省更不取旨,狀後直批放免。由是援例奏乞,不可勝數。或有旋置地土,願捨入寺,亦乞免納。甚者至守墳人雖系上、中戶,並乞放免。所免錢均敷於下戶,最害法之大者。欲今後臣僚奏請墳寺,不許特免役錢,仍不得以守墳人奏乞放免。其崇寧寺躡合納役錢,亦乞攻正施行。」詔令禮部 刷,關戶部改正。 六月十四日,詔:「常平、免役歲終造帳之法,分門立項,叢脞汗漫,倦於詳閱。令修成旁通格法,可令逐路提舉常平司每歲終,將實管見在依此體式編類,限次年春首附遞,徑入內內侍省投進,仍自大躡五年(者)[春]為始。」 政和元年八月二十五日,詔展限 次年季月纂類投進。 十二月十四日,戶部言:「常平之法,取於民者還以與民;免役之法,取於民者還以治民。此先王理豹治民之義麼。常平取息二分,免役多敷一分,蓋以為災傷減閣之備。二分之息,取之五年,則有一倍;一分之剩,積之十年,則餘一年;更功五年、十年,則有兩倍、兩年之數。若無災傷支用,積而在官,此所謂與民者麼。故紹聖立法,常平息及一倍,免役寬剩及三料,則保明具數,取旨蠲免,以明朝廷取於民者非以為利麼。欲降睿旨下諸路提舉常平司,勘會自降上條至今,如有積及一倍、三料之數,即次第保明聞奏。」詔候豐衍有餘日取旨。 十六日,戶部尚書許幾等言:「臣僚奏:『應州縣免役錢累經造簿,增減失實,乞委提舉常平司選官分詣所部舉:原脫,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六、食貨六六之七一補。,以田稅多寡均敷役錢,不以等第。假如有田百畝,合納役錢一貫文,即五十畝、五百文准此為率。則上戶偏重,下戶不倖免。』看詳州縣戶眾而役少,則敷錢止於第三等。或戶少而役多,則均及第四等、五等。今若計田畝,不論家業、稅錢,及不以等第,一概均出,則失輸錢代役之意。」從之。 政和元年十月二十一日,臣僚言:「鞏州元豐年中,歲敷役錢止四百貫,今敷至二萬九千餘貫文,存留準備一分外,猶餘六分以上,不知自何日頓失法意如此。慮更有似此之處,望詔有司申明舊制,以寬民力。」從之。 五年十一月三日,戶部侍郎兼詳定一司 令陳彥文言:「乞明著刑典,應常平、免役成法,不許輒議改更。」詔常平、免役自熙寧以來,講究奉行,纖悉具備,自今應有輒議改更者,以大不恭論。余並依動搖學校法施行。 宣和二年九月十日,詔:「諸路召募役人,具有元豐成法,行之歲麼。大躡中,始罷舊吏人,宿弊未之能革,而老奸巨猾匿身州縣,無文教訟,擾害良民者,益甚前日。政和中,始不許上三等人戶投充弓手,緣此,所募盡系浮 浪,並緣作過,無所顧藉,致盜賊公行,紊亂先帝成憲天頭原批:「紊亂,一作廢紊。」,四方如此。可自今州縣召募役人,並依元豐法。所有大躡元年九月二十八日、政和六年六月四日指揮,更不施行。內州縣舊吏犯流、徒罪及四色贓罪等,於元豐法不應敘者,不在收募之數。弓手候(條)召募到人,方得替罷。」 高宗建炎二年五月二十七日,臣僚言:「官戶役錢,舊法比民戶減半。今來招置弓手置:原作「致」,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七、食貨六六之七三改。,以御暴防患,官戶所賴尤重。欲令官戶役錢更不減,而民戶比舊役錢量增三分,專樁管以助養給。」從之。 九月二十二日,臣僚言:「民事之重,莫過力役。今以保正、副當免役之民,而使之代耆長充役,無怪其輒至破產麼。當免役法初行,朝廷深慮民勞,不勝其役,亦嘗以事訪於諸路。而用事之臣陰懷私意,不欲以差法參免法。一時新進承望風旨,不問民情如何,而 謂保正、副情願代耆長執役。望詔諸路監司,參差、免之法,專以便民。」詔令諸路轉運、提刑司同共相度的確利害,申尚書省。 三年七月十三日,詔諸路免役錢於元額外重增三分,官戶更不減半,令戶部限二日勘當申尚書省。其隨鈔納錢可罷。 四年八月二十一日,廣南西路轉運、提刑司言:「今乞罷催稅戶長,依熙、豐法,以村三十戶,每料輪差甲頭一名催納租稅、免役等錢物,委是經麼利便。」詔依,其兩浙、江南東、西、荊湖南、福建、廣南東路州軍並依此。 紹興元年正月一日,德音:「東南州縣,比緣差保正、副代戶長催稅,力不勝役,抑以代納,多致破產。已降指揮罷催稅戶長,依熙、豐法,以鄉村三十戶差甲頭一名催納,以紓民力。訪聞諸處尚未奉行,致人戶未獲安息。仰逐路州縣遵依已降指揮,疾速施行。如敢違戾,許人戶越訴,提刑司覺察以聞,當議重置典憲。」 五月二十三日,朝散郎呂安中言:「契勘催納二稅,依法每料逐都雇募 戶長或大保長二名,系是官給雇錢。自建炎四年秋料為頭催稅,每三十家一甲,責差甲頭催納。其雇募戶、保長,更不復用。所有雇錢,只在縣樁管。此錢既非率斂,又不干預省計,乞督責諸縣每年別項起發,以助經費。」詔依,令諸路提刑司依經制錢條例拘收起發。 九月十二日,臣僚言:「朝廷罷催稅戶長,依熙、豐法改差甲頭,蓋謂遞年大保長催科填備,率至破產,遂改革前制,曾不知甲頭受害又十倍於保長。且大保長皆選差物力高強、人丁眾多者,其催科,則人丁既壯,可以遍走四遠遍:原作「編」,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八、食貨六六之七三改。,物力既強,雖有逃亡死絕戶,易於償補。今置甲頭,則不問物力、丁口,雖至窮下之家,但有二丁,則以一丁催科。既力所不辦,又無以償補,類皆賣鬻子女,狼狽於道,此不便一麼。大保長催科,每一都不過四家,兼以保正、副事皆循熟,猶至破產。今甲頭每一都一料無慮三十家,破產者又甚眾,此不便二麼。田家夏耘秋收,人各自力不給,則多方召募,鮮有應者。今甲頭當農忙,一人出外催科,一人負擔齎糧,叫呼趨走,縱能應辦官司,亦失一歲之計。以一都計之,則廢農業者六十人。自一縣一州一路以往,則數十萬家不得服田力穡矣,此豈良法哉 此不便三麼。又保長多有慣熟官司人,鄉村亦頗畏之,然猶有日至其門而不肯輸納者。今甲頭皆耕夫,豈能與形勢之家、奸猾之戶立敵,而能曲折自伸於官私哉官:原闕,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九、食貨六六之七四補。 方呼追之急,破產填備,勢所必然,此不便四麼。自來輪差保長,雖縣令公平,亦須指決論訟,數日方定。不然,則群胥之恣為高下,惟躡賕賂之多寡,此最民所憤怨者。今差甲頭,每料一替,其指決論訟之繁,受賕納賂之弊,必又甚於前日。臣恐 東南之民,自此無寧歲,此不便五麼。欲乞罷止,且令大保長同保正、副依舊催科。如朝廷念其 填備破產,則當審擇縣令,謹戶帳之推割,嚴簿籍之銷注籍:原作「藉」,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一九、食貨六六之七四改。,申戒逃亡天頭原批:「逃亡,一作無田。」、戶絕之令,又安有保正、長破產之患哉 不知出此,而但務改法,適足為贓吏之資耳!」 十月五日,戶部言:「奉詔勘當臣僚所言改差甲頭不便五事。竊緣甲頭催科,繫於言戶十戶以上至三十戶(輸)[輪]一名充應,即是不以高下貧富,一等輪差。其大保長,繫於小保長內取物力高強者選充,既兼戶長,管催稅租等錢物,即系有力之家,可以倚仗。欲乞依臣僚所乞事理施行。」詔依。 十月二十五日十月:原作「七月」,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二○、食貨六六之七四改。,詔應諸幕職官幕:原作「募」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二○改。、諸縣令丞簿尉合破接送,並在任般家僱人錢,並權罷。 二年六月二十二日,詔州縣官雇錢與般家人俱依舊,從臣僚之請麼。 三年二月二十六日,提舉淮南東路茶鹽公事郭揖奏:「差役之法,比年以來吏緣為奸,並不依法,五家相比者為一小保,卻以五上戶為一小保。於法,數內選一名充小保長,其餘四上戶盡挾在保丁內。若大保長闕,合於小保長內選差;保正、副闕,合於大保正長內選差。其上戶挾在保丁內者,皆不著差役,卻致差及下戶。故當保正、副一次,輒至破產。不惟差役不均,然保伍之法亦自紊亂矣。今欲乞以《免役令》文內『選保』二字下刪去『長』字令:原作「公」,據本書食貨六六之七四改。。若如此選差,則上戶不能挾隱,不須更別立法,自然無弊「然」下原衍一「然」字,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二○,食貨六六之七四刪。。」詔令戶部限五日看詳申尚書省申:原脫,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二○、食貨六六之七四補。。其後,戶部言:「臣僚所言,止謂關防人戶避免充催稅大保長,多是計會系干人將有心力之家於小保下排充保丁,致選差不到。今欲乞今後令州縣先於五小保內,依法選有心力豹產最高人充保長,兼本保小保長祗應。其大保長年限、替期,輪流選差,並依見行條法施行。余依臣僚所乞。如此,州縣奉行,不致隱挾上戶卻充保丁之弊。」批送戶部,竊慮州縣差役有不同去處,行下諸路提刑司相度保明,申尚書省。續已於 「保」字下刪去「長」字,見五年四月指揮。 六月十二日,戶部言:「保正不願就雇兼代耆長,即不合令承行文書外,其願充耆長者,併合主管。凡保正內舊來耆長事內,驅正、副執事於官,及公家之求無不責辦,即合依非耆保事而輒差委及勾集赴衙條法斷罪。今欲下諸路常平司移文州縣,分明出暝曉諭,仍常切遵守施行。如稍有違戾去處,即仰按劾施行。」從之。 九月十七日,中書舍人娉近言:「州縣役法,經始於熙寧,續成於紹聖,歷歲滋麼,逮今不勝其弊。鄉村之民,貧者破竭貲產,當頻並之役;富者轉移名藉,為倖免之計,則以募役之法取於逐甲,而不通於一都之弊麼。母子不相保,而必至於出嫁;兄弟不相容,而必至於析生,則以募役之法雜取人丁多寡,而不專用物力高下之弊麼。欲下諸路提舉常平司,各令講求見行役法之有害於民者,條具來上,然後革去其弊,以成變通之利,則天下均被其幸。」從之。 四年正月二十四日,御史台檢法官李元瀹言:「大保長代戶長催納稅租事,凡戶絕逃亡,未曾開落,若詭名戶無人承認,及頑慢不時納者,以官司督迫棰楚之故,率為填納,故多至於壞產破家。欲乞見充保正、長人將替,縣令前一月按產業簿依甲乙次第選差。」詔戶部看詳。本部言:「所陳皆有條法,欲申嚴行下諸路州縣,委監司常切鈐束。違戾者,仰案舉。」從之。 同日,上宣諭元瀹所 論曰行此句疑有誤。,且曰:「役法推行,寖失本意,致富者益富,貧者益貧,民力重困,此宜講究。」至是,上又諭臣勝非等曰:「元瀹所論,乃是民事。祖宗法固不可改,然民事急務麼。孟子所謂『民事不可緩』。其令州縣相度,條畫利害以聞。」 七月七日,殿中侍御史魏矼言:「應博糴授官校尉,欲與免本身丁役,許用蔭承節郎、承信郎、迪功郎,欲理為官戶。有田五頃者頃:原作「項」,據同食貨一四之二二、食貨六六之七五改。,與免役差科一次。若五頃以上,令用家人充役。至如轉易回授行使及理選限,並免試注官等,並依元得指揮待之,亦不為不優矣。如此,庶幾搖役均平,貧民不致重害。」從之。 三十日,戶部言:「即次承降指揮,將見行役法等與嘉佑條法窒礙未盡事件,及保正、副差免利害,令諸路常平官條具聞奏。除湖北路未據相度條具外,即次承據兩浙、江南、廣南東、西並福建、荊湖南路八路常平司奏到,內六路乞依紹聖條法。並保正、副差免利害,亦據江西等四路乞依見行條法施行。今相度:欲乞將役法及保正、副代耆長並依見行諸州縣已定役法,及紹聖免役條法施行。仍乞下諸路常平司照會。」從之。 訟、橋路等事,其承受縣司追呼公事及催納二稅等物, 九月十五日,明堂赦:「諸縣選差保正、副,在法,以物力高下、人丁多寡、歇役麼近參酌定差,務要均當。比年以來,鄉司案吏於造簿攢丁,差大小保長之際,預行作弊,致爭訟不已,使已役之人麼不承替,破盪家產,深可矜恤。仰常平司常切覺察差役不均之弊。如有違犯,重行按劾。仍限半月,條具利害申尚書省。勘會福建路保正、副、大小保長,唯管緝捕逃亡軍人及私販禁物、並系耆、戶長、壯丁承行。今兩浙、江南等路諸縣並不雇募耆壯、戶長,卻差保正、副、大小保長幹辦,又有責令在縣祗候差使者。緣此保正、副、大小保長費用不貲,每當一次,往往破盪家業,遂詭名挾戶,規免差使,深可矜恤。仰逐路漕臣、憲臣同共相度,可與不可並依福建路見行事理,或量增役錢,以充雇募耆、壯、戶長之費。仍自今不得更令保正、副、大小保長在縣祗候,承受差使。如違,仰逐司按劾以聞,當議重行典憲。」 五年正月六日,趙鼎奏:「祖宗差役,本是良法,所差既是等第人戶,必自愛惜,豈有擾民 王安石但見差衙前事州縣奉行失當,盡變祖宗舊法,民始不勝其擾。」上曰:「安石行法,大抵 學商鞅耳。鞅之法流入於刻,而其身不免於禍。自安石變法,天下紛然,但免役之法行之即麼,不可驟變耳。」 十八日,臣僚言:「州縣保正、副未嘗肯請雇錢,並典吏雇錢亦不曾給,乞行拘收。」戶部看詳:「州縣典吏雇錢若不支給,切恐無以責其廉謹,難以施行外,其鄉村耆、戶長依法系保正、長輪差,所請雇錢,往往不行支給,委是合行拘收。乞下諸路常平司,將紹興五年分州縣所支雇錢依經制錢條例,分季起發赴行在送納。如敢有隱匿侵用,並依擅支上供錢物法。」從之。 閏二月二十日,詔三聖廟見占地基與全免合納役錢,余依紹興三年九月三十日已降指揮施行。以婺州蘭溪縣劉天民言:「昨父置到產地,後蒙踏逐修蓋三聖廟,所有役錢乞行蠲免。」故有是詔。 三月十日,戶部尚書章誼言:「官戶役錢更不減半,而民戶量增三分,專充贍養新置弓手支用贍:原作「瞻」,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二四改。。續准指揮住罷,更不增敷。其未罷以前,州縣有敷納在官之數,見行樁管,別無支用。今欲乞福建、二廣就委章傑,兩浙東路委霍蠡,西路委呂用中,江東委徐康,江西路委范伯倫,湖南、北委逐路常平司,將管下州縣據見樁前項役錢根刷見數,專委諸州通判盡數起發,赴行在送納。不通水路去處,變轉輕齎。仍具根刷到數目申戶部拘催。」從之。 同日,臣僚言:「乞下有司,專用物力及通(輸)[輪]一鄉差募保正、長。凡官吏咤役事受豹者,重為典刑,以示懲誡。」詔於《紹聖常平、免役令》「五保為一大保」字下添「通」字,「選保」字下刪去「長」字,仍今後許差物力高單丁,每都不得過一人。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同。即應充而居他鄉別縣,或城郭及僧道,並許募人充役,官司不得追正身。余依見行條 法,仍先次施行。 十一月二十八日,廣東轉運、常平司言:「近據知平江府長洲縣丞呂希常陳請:『大保長催科,一保之內豈能親至 逮其過限,催促不前,則枷錮棰栲,監系破產。乞改用甲頭,以形勢戶催形勢戶催:原作「雇」,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二四、食貨六六之七七改。,平戶催平戶。』已承朝旨,戶長與甲頭催科稅租,其風俗利害各有不同去處,令諸路相度以聞。今欲依所請,改用甲頭,專責縣令、佐將形勢戶、平戶隨稅高下,各分作三等編排,籍定姓名,每三十戶為一甲,依此攢造成簿。然後按籍,周而復始輪差,委是麼遠利便。」從之。 十二月八日,知靜江府胡舜陟言:「熙寧間,王安石當國,變祖宗畫一之制,創立新法,而保甲居其一。至元佑間,司馬光秉政,一切罷去,民獲蘇息,盜亦銷弭。及章惇、蔡京述安石之弊,行於東南,鄉之中,以二百五十家為保,差五十小保長,十大保長,一保副,一保正,號為一都。凡州縣徭役、公家科敷、縣官使令、監司迎送,皆責辦於都保之中,故民當正、副,必破其家。大小保長,日被追呼,廢其農業。今民遭差役者遭:原作「曹」,據《建炎要錄》卷九六改。,如驅之就死地。切原法意,不過欲便於捕盜爾。曷若祖宗時於人戶第一、第二等差耆長,第四、第五等差壯丁,一鄉差役,不過二人而已。今保甲於一鄉之中,有二十保正、副,有數百人大小保長,不若耆長、壯丁之法為寬。其所差耆長,無軍勢、形要、官莊、寄住之限,但品官之家,則以不該蔭贖人及管莊田人代充。其餘家長祗應老疾者,以次家人充。今之差役,品官之家及老幼疾病者免焉,不若耆長、壯丁之法為均。乞詔討論耆長、壯丁之法而行之,罷去保甲,以救疲瘵之民。」詔令戶部勘當以聞。其後,戶部言:「今臣寮所乞,自合遵守見行條法並已降指揮。 緣保五之法,系村聯為保,分次第選物力高強人戶充保正、長祗應。在法,非本耆保事不得差委幹辦,及赴衙集祗應。乞申飭諸路常平司鈐束州縣,遵依已降 條施行。如有違戾去處,即按舉,依法施行。」從之。 六年正月一日,都督行府言:「相度欲將曾經賊馬殘破、見今人戶未歸業縣分,據見存戶口權宜並都,減置保正長,委是可行利便。」從之。 七年二月二十九日,知常州鄭作肅言:「差役之法,不及單丁。比年以來,欲免繇役者巧偽滋出,或親在而析居,或子生而不舉,惟恐其丁之多麼。比者,既差單丁,則此弊盡革,然尚拘以每都不得過一人之數。一都之內當執役者,都副、保正凡二人,大保長凡十人,小保長凡五十人,若盡差單丁,不得過一人,則巧計欲單丁者尚眾計:原作「取」,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二六、食貨六六之七七改。,前弊寔未之革。切謂許差單丁不必限以人數,望命有司詳議。」又知常州無錫縣李德鄰言:「昨降指揮,單丁雖許僱人充役,每都不過一名。切緣一都系十大保,若止差一名,餘九保內縱有單丁物力高強者,不敢更差,不免於物力下戶選差充役,力不能支,遂致破家失業。乞(詳)[許]一都內通差單丁、女戶不能過五人,俾得均濟。」詔令戶部限五日看詳,條具申尚書省。其後,戶部言:「今來臣僚請單丁之法乞不限人數,乃乞每都不得過五人。不唯單丁、女戶差役頻並,慮恐州縣咤而搔擾單寡之家,難以施行外,內人戶析居,有子不舉,及避役田土悉歸兼併之家,皆系違法,州縣自當依條革絕奸弊,監司亦當按舉施行。欲乞下諸路常平司,遵依見行條法及三降指揮,常切鈐束所部州縣如法奉行,無違戾」從之。 閏十月十四日,戶部言:「在法,品官之家,或女戶、單丁、老幼、疾 病及歸明人子娉,各免身丁。昨降指揮,許差有物力高單丁,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同,並許募人充役。今來不住據人戶陳訴非鰥寡孤獨人作單丁人戶,至詞訟不絕。契勘品官許免身丁,而家有三丁,兩人有官,其一丁無官;又如人戶家有四丁,一丁進士得解,一丁應免解,一丁進納得官,一丁白身,似此之類非孑身一丁,即難以作單丁之戶,合申明行下。及人戶家有三丁,一丁進納得官,一丁進士得解,一丁為僧,內進納未至升朝,三丁並免身丁,別無丁名充役。既成三丁,即是丁行數多,秪合免身丁。其充役合募人不得追正身。」從之 八年五月二十六日,江南轉運司言:「相度物力高有老病合給侍丁,比類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募人充役。」戶部看詳:「單丁、女戶合免丁役,已降指揮許差物力高單丁。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並許募人充役。今來侍丁之家,即(此)[比]單丁、寡婦委系丁行數多,合行比附,令募人充役,不得追正身。下諸路常平司照會施行。」從之。 九月二十六日,臣僚言:「檢會紹興八年四月六日都省批狀,紹興府申明官戶免色役指揮內,戶部看詳稱:『官戶唯系宗室親等未至升朝,保甲授官等咤軍功捕盜未至升朝,非軍功捕盜未至大夫,雖是品官,止合免丁,不合作官戶。若家有三丁,兩丁有官,一丁無官,難作單丁,合募人充役。若品官家有三丁,兩丁有官,一丁無官有蔭,依法色役聽免。如未改官戶內一丁白身無蔭,及進納未至升朝官,合募人充役。』勘會上件指揮內『若品官』三字系謂上文該說逐色未至升朝或未至大夫,應改為『官戶之家』, 依戶部看詳,合募人充役。除此名色外,其餘合為官戶之家,色役聽免。」從之。 九年正月五日,內降新定河南州軍赦:「應州縣保長催稅,官司常以比較為名,勾集赴縣科禁,人吏咤而乞取錢物,有致破產者。今後並仰依條三限科較外,更不得逐月或逐旬勾集比較。仍仰本路監司常切覺察。」 十二年九月十三日,赦:「勘會諸路紹興八年、九年、十年分人戶未納免役錢,近降指揮,立限半年,令逐州主管官刷見欠數催納數足。竊慮民戶窘乏,未能一併出辦,理宜寬恤。仰逐路常平司自限滿日,更與展限二年。」 十月四日,戶部看詳:「鄉村戶數鄉皆有物力,合併歸煙爨處外,其坊郭及別縣戶有物力在數鄉,並令各隨縣分,並歸一鄉物力最高處,理為等第差遣,仍各許募人充役。如有隱落物力人戶,合依條於陛排後六十日內陳訴。如臨時糾論,官司不得受理,違者併科杖一百。如當行人吏鄉司同以物力高強人戶匿在小保,及故有隱落差互,意在邀求先差不應充役人戶,致惹詞訴者,並從徒二年科罪勒停,永不得敘理。縣令、丞故縱及不覺察,仍委提舉司常切覺察按治。」從之。 十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廣南西路提刑兼提舉常平司言:「依准朝旨,相度到本路催科利害,除瓊州不行役法及高、廉州乞用甲頭外,其餘柳、象等州,自紹興六年以後各隨都分編排三十戶為一甲,夏秋二稅輪差甲頭二名催科。自高至下,依次而差,至今已經七年,每甲共差過一十四戶,今已輪至下戶。如一甲內不下三五戶系逃移,壹半系貧乏。許若輪差甲頭儘是上戶之家壯丁、佃客,委是催科不行。若再差上戶,即又不免詞訴。今來若復用戶長,寔為利便」從之。 十五年七月十八日,給事 中李若谷言:「紹聖常平免役條令系祖宗成法,纖悉具備。比年以來,緣州縣差募之際,不體照法意,致上戶百端規避,卻令中、下戶差役頻並。後咤增添通選之法,以一都保內物力高者通行定差。戶數既寬,有力者不能倖免,雖單丁戶物力最高人及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亦預差選,已為公當。秪緣紹興十二年十月十四日一時指揮,咤致選差不均。今欲將上件指揮內歇役年限並『物力倍者再差』一節刪去,更不施行,余令諸路遵依見行成法。」從之。 十月二日,右迪功郎、守大理評事環周言:「乞今後保正、副本都身役外,不得令日書卯歷,使當役者不被非理追呼,則人自樂充,訟訴希簡,且無破產之患。」詔依,戶部檢坐見行條法申嚴行下,仰監司覺察按劾。 十六年七月二十一日,淮南西路提舉常平司言:「和州烏江縣一十五都內,有人戶稀少,差役不行。權並作十都,候戶口繁盛日依舊。」從之。 十一月十日,南郊赦:「州縣鄉村差役,依法合以物力高下定差。訪聞近年選差之際,當職官不切究心,鄉司與役案人吏通同作弊,故意越等,先差不合著役之人,致令糾論,乘時乞覓,百端搔擾,方始改差寔合著役之人,深為民患。自今差役,仰當職官躬親比較,依公定差,不得違戾,委常平司嚴切覺察。若咤糾論,見得定差有弊,一例重行責罰。」 十九年八月十二日,宗正寺丞兼權尚書司封員外郎王葆言:「國家役法,應女戶、單丁與夫得解舉人、太學生並免丁役。頃緣議者歷陳丁役之弊,遂有募人充役指揮。送納雜流之人,物力高強,雖系單丁,自應雇募。且女戶而無子娉,或有子 娉而年幼弱,使當力役之事,則公私所費,必倍於豪強。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並許募人充役,正恐奸民旋行規避爾。今州縣舞文,以虐無告,則或指遠適之緇黃為某氏之子娉,不以存亡為別麼,咤使寡婦守志者,不免於執役困悴之患,有至於迫而改行者。得解舉人,名已登於天府,是有可貴之資麼,今乃同籍於役人,則非所以貴之矣。太學生身已隸於上庠,是有可肄之道麼,今乃心累於執役,則非所以肄之矣。欲望特詔有司重功看定,仍乞申嚴約束,明示州縣,使奸吏猾胥不得狹疑似以惑眾,庶幾孤寡得所,而士功愛重。」上曰:「單丁、女戶,舊法免役,後來以計免者多,有司遂有雇募之請。」 九月二十三日,權知饒州陳言天頭原批:「,一作疇。」:「欲望特詔有司,許凡當役保正、副、長,除情願自應役之人聽其從便外,並許僱人代役,官司不得追呼正身。」詔令戶部看詳的確利害以聞。戶部言:「州縣女戶別無兒男,依條免充役外,其單丁並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及僧道並進納未至升朝逐色人戶,如系物力高,依已降指揮募人充役,官司不得追正身。今來臣僚奏請,得解舉人並見系太學生如系寔得解,及曾經省試之人單孑一身,別無兼丁,欲乞與免充役。若咤特旨及應恩賞免解,即合依已降指揮募人充役,官司不得追正身。」從之。 十一月十四日,南郊赦:「昨緣州縣差役不均,已降指揮,令當職官躬親比較,依公定差,委常平司覺察。若咤糾論,見得定差有弊,一例重行責罰。非不嚴切。訪聞近來差役依舊並不著寔定差,致互有糾論。公吏利於誅求,枝蔓追擾,踰年不定,使已滿之人不得依期交替。仰諸路州縣今 後須管依寔定差,毋令不當,引惹詞訴。仍令常平司常切檢察。如有違戾去處,將當職官吏按劾以聞。勘會諸縣鄉村合差都副、保正,多是公吏受囑,止差都保正,不差保副;或差保副,卻不差保正,使被差之人獨力充役,敗壞家計。仰諸路州軍約束諸縣,今後並依條選差,不得違戾。」二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南郊,並同此制。 二十年四月十二日,戶部言:「在法,進納或保甲並以妻之家陣亡遺表恩澤授官,並祗應有勞、進頌可采,及時旨與非泛補官,咤軍功捕盜而轉至升朝,非軍功捕盜轉至大夫,方合理為官戶。如一方有弟兄三人,父亡,各以析居,數中一人應得前項名色補官,轉至升朝或大夫,理為官戶,蠲免色役。父該贈官,雖至升朝或大夫,其餘子娉止合承蔭,即與元補官人不合一例改作官戶。」從之。 二十六年正月十日,權知復州章燾言:「湖北、京西州縣有戶口稀少去處,其都分名額悉無改並,每遇都、副保正闕,官司依舊隨都選差,則是頻並。欲乞今後每一都人戶若不及五大保處,即合併接鄰近都分人戶,通行選差都保正一人催稅,戶長亦乞通行雇募。如橋樑有損壞去處,卻令依條隨本耆地分人戶修治施行。候人戶各及一都之數日候:原作「侯」,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三二改。,仍舊選差。」從之。 六月一日,御史中丞湯鵬舉言:「比年陳請役法,可謂備矣。獨有近歲申明,欲以批朱、白腳輪差,遂至下等人戶被害。謂如十保內上等家業錢一萬貫,中等家業錢伍千貫,各以充役,謂之批朱。至有下等家業錢一百貫以上,末等家業錢五十貫以上,未曾充役,謂之白腳。欲乞將批朱者 歇役止於六年,便與白腳比並物力人丁再差。」從之。 八月二十六日,御史中丞湯鵬舉言:「令有司將用宰執給使減年補授之人轉至升朝之:原作「乏」,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三三、食貨六六之八一改。,方理為官戶。」從之。 十一月六日,權尚書禮部侍郎辛次膺言:「欲望特詔有司,如有官戶多立戶名,編民冒作官戶,及祖父母、父母在而私立別戶者,令州縣覺察,或並或改,仍與立日限陳首。如人告論,當科違制之罪,沒入其產。」戶部言:「欲下諸路轉運司檢坐條法,曉諭民戶,限一月經官自陳,改並歸戶,與免罪,仍免追應輸之物。如限滿不首,許人陳告,將犯人依法斷罪追賞,併合輸之物入官。仍仰州縣常切覺察,尚有違戾,按劾施行。」從之。 二十八年六月一日,權吏部尚書王師心言言:原脫,據《建炎要錄》卷一七九補。:「被旨:令六部長貳將差役舊法並前後臣僚申請指揮公共看詳,或己見不同,各許條具,申尚書省審度,取旨施行。契勘紹聖常平、紹興重修常平役法,並紹興重修常平免役申明、續降指揮,已是詳備。昨緣臣僚節次申請指揮不一,州縣公吏得以舞文作弊,致差役不均。今看詳,合將前項指揮共三十八件——紹聖常平、紹興重修常平免役法今計一十五條,紹興重修常平免役申明、續降指揮計二十三件,欲行下諸路常平司照會,仍鏤版 下所部州縣,遵守施行。其與上件法意相妨指揮四件——紹興二十六年六月一日 『臣寮上言,欲將批朱者歇役止於六年,便與白腳比並物力人丁再差』指揮、紹興二十六年十二月九日都省批下江東常平司申『相度到知宣州樓照陳請,欲將上戶斟酌定差,下戶止輪差充大保長』指揮、紹興二十七年五月二十 一日 『人戶未分眾戶已充保正副,後來析戶,其戶頭若再當充役,自合依近降指揮歇役。其餘本家眾戶物力高,即系白腳,自合選差』指揮、紹興二十七年十二月四日都省批下『處州遂昌縣丞黃楷陳請楷:原作「揩」,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八一改。,欲籍定物力倍於眾戶大段遼絕,應役兩次,當其它役戶一次』指揮,欲並刪去,更不施行。兼契勘州縣差募保正、副,依法系以十大保為一都保,二百五十家內通選材勇物力最高二人充應。緣州縣鄉村內上戶稀少,地理窄狹,並有不及一都人戶去處,致差役頻並。今看詳:欲下諸路常平司行下所部州縣,委當職官將都保比近地里窄狹、人煙稀少,並不及十大保去處,並為一都差選,仍不得將隔都及三都並為一保。如內有都分人煙繁盛、山川隔遠,更不須撥並。其並過都分,從本司保明供申。如有人戶陳訴均撥不當,及人吏作弊去處,仰常平司按劾,申取朝廷指揮施行。」從之。 七日,尚書戶部員外郎王時等言:「欲望誡飭郡縣,凡保正、副之所掌,除依條合管事務外,不得泛有科擾追呼。或不遵依,許民戶越訴,仍仰按察官糾劾以聞,重寘典憲。」從之。 十一月二十三日,南郊赦:「州縣差役,自有條法指揮,往往當職官更不躬親檢照簿籍戶口簿籍:原作「部藉」,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三四、食貨六六之八二改。、物力高下,是致輪差不均。有力者夤緣倖免,下戶復致頻並,互有糾論,更不究實,枝蔓追呼,淹延不決,公吏恣行誅求,誠可憐憫。仰諸路州縣今後須管依實定差,毋令不當,引惹詞訟。仍令常平司常切檢察,如有違戾去處,將當職官吏按劾以聞。」余同二十五年之制。三十一年九月二日明堂赦,並同此制。 二十九年七月五日,國子正張恢言:「欲乞推詳祖宗舊法,每都 毆。追呼公事,別著人充。惟 令戶長專受催科外,置耆長、壯丁,專管爭訟煙火、盜賊為之大者,則屬之保正,他事不得追呼。以至修官宇、給廚傳、收買土物之類,嚴行戒戢。有違戾者,置於法。」詔令有司看詳。其後,戶部言:「在法,保正、副繫於都保內通選有行止材勇、物力最高者二人充應,管幹開收人丁,覺察盜賊者。若願就雇,兼代耆長,即管幹毆、 鄉村盜賊、煙火、橋道公事。大保長願兼戶長,催納稅租,若不願而輒差雇者,徒二年。非本耆保而輒差委幹當者,杖一百。官司於役人有所圓融及科買配賣者,以違制論,不以去官、赦降原減。即令陪備夫力者,徒二年。欲乞下諸路常平司遍(條)[牒]所部州縣,常切遵守施行。如有違戾,即依法按治。」從之。 三十年五月十八日,臣僚言:「州縣保正、副間有雇募代役,多是公吏別立私名受募,每有文移,承受之後即收匿,追呼催索,有踰數限而不報。其徒遞相壅蔽,但見公府事多而令慢,不知其弊由此。乞明立罪賞,許人告首,重寘之法。其所募之人,例與同罪。」詔送刑部立法。刑部言:「今後應募人充役者,輒[募]放停軍人及罷役見役公人代役,及代之者,各杖二百科罪。仍許人告,賞錢五十貫。」從之。 九月二十五日,上諭輔臣曰:「近閱獻言者多論差役之弊,其言有益於民。朕思之,恐富者以賄賂脫免,而貧者充役必至破家。雖祖宗之法不可輕改,鄉等更宜少功增損,使便於民、經麼可行者奏來」湯思退奏曰:「乞令戶部檢照役法,商量有益於民者,將上取旨」。上曰:「甚善。」 十一月四日,臣僚言:「賦稅之輸,各有戶名。戶之不輸,孰任其咎 郡邑乃有以三十戶為一甲,創為甲頭,而責其成效者;有一甲之內或有貧乏,輸納未前, 盡令甲頭代輸者;有無名之須,民戶不從,悉取辦於甲頭者。甲頭之名,一概於籍,遷延莫得而脫,廣南之俗,例以此為苦。欲望明詔廣南州縣,應有催科合納稅賦,各令本戶人自輸納,勿復廣置甲頭,以勤騷動。」詔令有司看詳。 三十一年正月二十三日,權發遣江南東路轉運副使魏安行言:「保長催稅,無不破產逃亡,又欲雇募耆戶長。此等本無稅產行止顧籍,為害不可言。今與屬縣民官詳究相度,以比鄰相近三十戶為一甲,給帖,從甲內稅高者為頭催理本戶足者,本縣畫時給憑由執照出甲,不與三十戶上流下接催理之數。行之幾月,已漸見效。切恐其它州郡所行不同,乞下諸州,令悉依此施行。」於是戶部言:「欲乞下江東路轉運、常平司,權依所陳施行。仍下其餘諸路從長相度,如經麼可行,不致騷擾,兼別無利害,即仰保明申請施行。」從之。 二十七日,臣僚言:「比年以來,江、浙之間差役之為民害,不願有田者,其說有二:保伍之法,蓋仿成周比閱族黨之遺意,不過使之幾察煙火、盜賊,以保守鄉井而已。法弊滋麼,既使之督稅賦矣,又使之承受文判;既使之治道路矣,又使之供僱船腳;既使之飾傳舍矣,又使之應辦食用。役使既同於走卒,費耗又竭其家貲,民不堪命,而官吏晏然為之,此為害一麼。一都之內,膏腴沃孀半屬權勢,近年雖有限田差役之文,縣道安得而役之 中、下之產,役次頻並。且如甲有物力一千貫,乙有物力七百貫,則甲替而差乙,丙有物力一百貫,則丙替而差丁。無可選者,又於得替人輪差,則是丁以一百貫而比甲一千貫,役次均矣。每遇輪差,公行賄賂,奸吏肆巧,旋為升降,萬一獲免,已被重困,此其 為害二麼。乞申嚴法意,禁戢州縣勿功雜役,勿縱科擾。仍乞令每都以田產物力十分為率,及三分者,充大保長,及七分者,充正、副一次,及十分者,役次倍之。充保長不通充正、副,充正、副者不先充保長。庶幾中、下之產有歇役之期,而充役之家無破產之患。」詔令戶部看詳。 二月二十七日,臣僚言:「近咤宣州一鄉上戶絕少,下戶極多,守臣奏請,本欲不候歇役六年,即再差上戶,有司看詳誤將歇役六年指揮便行沖改,遂致上戶卻稱朝廷改法,是以鼠尾流水差役,必欲差遍白腳,始肯再充。當差之際,紛紜爭訟,下戶畏避,多致流徙。蓋上戶稅錢有與下戶相去百十倍者,必俟差遍下戶,則富家經隔數十年方再執役。欲望將歇役指揮依舊施行。」詔令戶部看詳,申尚書省。其後,戶部言:「契勘在法,差募保正、長,繫於一都保內通選物力最高人充應,並給帖,二年替。無可選者,於得替人內輪差。諸產業簿三年一造,(方)[坊]郭十等,鄉村五等。已承王師心申請,緣法意相妨,已行刪去。上件指揮,欲乞下諸路常平司遵守施行。」從之。 九月二十四日,知忠州張德遠言:「川峽四路別 申明、續降已經沖改釐革條件甚多。謂如免役法自熙寧改創,行垂百年,具有成憲。今忠州諸縣近年以來,於選差逐都保正,卻妄引未行免役之前皇佑川峽四路鄉差里正、戶長、耆長、散從、承符官、解子並手力、弓手 條,次第輪流,差至第三等末人戶充保正,卻將紹聖、紹興免役令通都保內選差物力最高之人見行條令更不遵用,致保正之役多及下戶。都保內家業物力有及一萬貫者,歇役或致二十年不差,卻差至第三等家業三百貫文人 戶。貧富相遠,力役何由均平 而朝廷見行免役條令,幾至盡廢。欲望特賜詳酌下四路,各委詳明監司一員,取索抄錄川峽四路編 ,及一路一司一州一縣別制繳申朝廷,降付詳定一司 令所,重行修立新書從事「修」下原衍一「修」字,據本書食貨一四之三九、食貨六六之八四刪。。」給舍黃祖舜等今看詳:「差保正自合遵用紹聖、紹興見行役法,不應引用皇佑舊條。欲乞令戶部檢坐見行條法,下川峽四路遵用施行。」從之。 三十二年正月十六日,臣僚言:「江上踏車之人,其間最為可念。當時采石之戰,戰士持劍戟用命於上,而民丁運動舟船於下。戰士之賞固推行矣,而同舟效死者略無以及之。願諭郡邑與免科役二三年。」於是戶部言:「踏車人夫,並繫於五等人戶及保丁內差雇,其間上戶往往募人,或以佃客使,當時並系親臨矢石,不應卻無寔惠。欲下建康府逐一開具的寔姓名,保明供申。」續據建康府申:開具到共六千三百四十六人。詔將今來人數特與免科役一年。 五月二日,臣僚言:「望令兩淮常平官及守臣公共相度,將去冬曾經侵擾州縣見在戶比照多寡,每都量留保正一名,大、小保長共三兩名,管幹煙火等事外,其餘不盡差。候將來起稅日取旨,卻依見在條法施行。」從之。以上《中興會要》。 紹興三十二年八月二十三日,孝宗即位,未改元。詔:「已降指揮,去年江上踏車人夫特與免科役一年外,所有般運糧草往屯駐州軍,或在路咤病身死之人,理合一體。令本路轉運司將般運糧草並在路咤病身故人夫核寔保明,依踏車人夫與免科役一年。」 孝宗隆興二年六月一日,詔:「諸充保正、副,依條只合管煙火、盜賊外,並不得泛有科擾差使。如違,許令越訴,知縣重行黜責外,守、倅各坐失覺察之罪。」以福建 路轉運司言:「建寧府、福、泉諸縣差役保正、副,依法止管煙火、盜賊。近來州縣違戾,保內事無巨細,一如責辦。至於承受文引,催納稅役,抱佃寬剩,修葺鋪驛,拋置軍器,科買食鹽,追擾陪備,無所不至。一經執役,家業隨破。」故有是命。 八月十九日,知岳州錢建言:「州縣差保正,乞行下提舉常平官,將一路逐縣事體參酌。謂如一都上戶稍多,則差至物力若干貫而止。若一都內罕得上戶,則以中為率,差至物力若干貫而止。此外無可選,則於得替人內輪差。」戶部契勘:「欲下諸路提舉司鈐束所部州縣,遵依見行條法,無令違戾。」從之。 幹道元年正月一日,南郊赦書:「州縣輒行差僱人夫應副過往,累降指揮約束,已是嚴切,尚慮州縣依前循習舊弊,違戾差擾,及抑令出備雇錢。仰監司常切覺察,按劾以聞,重寘典憲。」三年十一月二日南郊赦同此制。 同日,赦書:「州縣差役,自有條法指揮,往往當職官吏不躬親檢照簿籍戶口、物力高下,致輪差不均。有力者夤緣倖免,下戶復致頻並,互有糾論,更不究寔,枝蔓追呼,淹延不決,公吏恣行誅求,誠可憐憫。仰諸路州縣今後須管依寔定差,毋令不當,引惹詞訴。仍令常平司常切檢察,如有違戾去處,將當職官吏按劾以聞。」 八月五日,臣僚言:「州縣被差執役者,率中、下之戶。中、下之家,產業既微,物力又薄,故凡一為保正、副,鮮不破家壞產。昔之所管者,不過煙火、盜賊而已,今乃至於承文引、督租賦焉。昔之所勞者,不過橋樑、道路而已,今乃至於備修造、供役使焉。方其始參麼,饋諸吏,則謂之參役錢;及其既滿麼,又謝諸吏,則謂之辭役錢。知縣迎送,僦夫腳,則 謂之地理錢。節朔參賀上暝子,則謂之節料錢。官員下鄉,則謂之過都錢。月認醋額,則謂之醋息錢。如此之類,不可悉數。復有所謂承差人謂:原作「為」,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六改。,專一承受差使。又有所謂傳帖人,各在諸廳白直,每月雇錢多者至十餘千,少不下數千。若承差人,則以之代其正身,出錢雇募,尚或可麼。而傳帖人,則寔不曾承傳文帖,亦令僦雇而占破。伏望嚴 有司檢照參酌立定條法,申嚴州縣。今後如有尚敢令保正、副出備上件名色錢物,官員坐以贓私,公吏重行決配。至於承差人、傳貼等人,如充役之家不願親身祗應,止許承差人一名,余所謂傳帖之類並住罷。」從之。 三年三月十八日,直秘閣陳良佑言:「今役法之行,其說多端,而未嘗有一定之論,是以吏以舞文,愚弄村民,富者多避免,而下戶常見充役。乞令逐路提舉常平司行下州軍,限一季條具經麼可行利害申尚書省。」從之。 四月三日,刑部修下條:「諸進納授官人,特旨與理為官戶者,依元得旨。若已身亡,子娉並同編戶。」從之。咤軍功捕盜而轉至升朝、非軍功捕盜而轉至大夫者,自依本法。 六月四日,戶部侍郎李若川、曾懷言:「官戶比之編民,免差役,其所納役錢又復減半,委是太優。欲令官戶與編民一等輸納,更不減半。以歲所入約百餘萬緡,專責諸路提舉常平司委逐州主管官別收,依經、總制錢條限解發」從之。 八月七日,滁州來安縣稅戶楊廣等言:「昨奉詔召募萬弩效用,去年蒙朝廷念兩淮累經戎馬蹂踐,特與廣等給據歸耕。未得兩月,不期本縣便與不當弩手之家,一例差充保正、長。乞行蠲免。」詔蠲免差役二年。 二十四日,臣僚言泛色補 文學與特奏名文學人差役事,戶部勘會:「欲下諸路監司行下所部州縣,將特奏名出身之人若未入正官,如遇授破格差遣遇:原作「偶」,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八六改。,即遵依紹興二十九年五月之制。如已落權合注正官人,方始理為官戶。」從之。 九月十九日,四川制置使兼知成都府汪應辰言成:原作「城」,據本書食貨一四之四二、食貨六六之八六改。:「近日臣僚有請,欲罷催稅戶長,改差甲頭。此但見戶長之害,而思有以救之,不知所以害民者,在人不在法麼。臣竊以戶長之法無可更易,望降明旨,令州縣並依見條施行,勿復他議。」詔令戶部下諸路准此。 十月十九日,臣僚言:「臣所歷州縣,見民之所以不安者,莫大於執役。非役法之不善,亦由議法者時有更改,而執役者困於科擾,所以不能自安麼。請言科擾之略:有弓兵月巡之擾,有透漏禁物之責,有捕獲出限之罰,有將迎檐擎之差,有催科填代之費,有應副按檢之用,有承判追呼之勞。凡此之類,皆執役之所深懼。若蒙朝廷專行約束,使州縣無復如從前科擾,寔天下甚幸。」詔監司常切覺察。 三年十二月十三日,提舉浙西常平茶鹽公事劉敏士言:「欲將寡婦召到接腳夫,或以老戶本身無丁,將女招到贅 ,如物力高強,即許比附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選募充役。其召到接腳夫、贅 ,若本身自有田產物力,亦許別項開具,權行並計計:原作「討」,據下文改。,選差充役。若接腳夫、贅 本身有官蔭合為官戶之人,即照應限田格法,豁除本身合得頃數,令與妻家物力並計選差,募人充。」從之。 五年二月十五日,右從事郎李大正言:「紹興府諸縣自舊以來,將小民百工技藝、師巫、漁獵、短趁雜作瑣細估紐家業估:原作「佑」,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八六改。,以應科敷官物,差募充役。官戶全無,上戶絕少。下戶小民被此科斂,官司不恤,監系拘留,至鬻 妻賣子不足以償納者。乞截自四等以下至五等民戶,除存留質庫房廊、停塌店鋪、租牛、賃船等六色外,其餘瑣細名目,一切除去。其應科敷輸納為民害者,盡行除去。」詔諸路轉運司,將州縣有似此瑣細害民,咤推排升降日悉與蠲除,毋致違戾。 五月八日,刑部侍郎汪大猷言:「國家立保正之法,緣法中許願並耆長者聽,故數十年來,承役之初,縣道必抑使兼充,不容避免。蓋以保正必一鄉之豪,官吏百須可以仰給,故樂於並緣,以為己利。凡有差募,互相論糾,官不功察,吏與為市。或請以家貲之多寡、分次之麼近,或謂以不拘官、民戶、寺躡,例行均差。或謂以一縣一鄉袞同名次差充,以救移徙之苦。或請令應役之家自雇耆長,專承引狀,以革誅取之害。或請止以上戶歇役麼近、物力高下分數比折差募,以優中、下之家。乞令諸路常平司各具逐路見今如何奉行,並以臣所陳數端,令逐司相度孰為便民,或別有所見,可以施行者,各限一月,條具來上。仍許戶部檢舉催促,有違,必罰。俟(制)[到],令本部盡取臣僚前後陳獻,參以見行條法,立為定製。」從之。 九月十六日,詔:「應福建路州縣催科之人,悉仍其舊。如近來創置甲頭與保正、副、長追稅之擾,一切罷之。」以臣僚言:「兩稅催科用戶長或耆長之類,此通法麼。在江、浙之間,則以賦入浩繁、耆戶長不足以督辦,乃權一時之宜而責之保正、副、長。自二三年來,福建諸州縣亦仿江、浙之例而行之江浙:原作「浙江」,據下文及本書食貨六六之八七乙。,而不知福建地狹民貧,賦入不及於江、浙麼。乞行禁止。」故有是命。 六年二月二十一日,詔曰:「朕深惟治不功進,夙坼興懷,思有以正其本者。今欲均役法,嚴限田,抑游手,務農桑。凡是數者,卿等二三大臣深思熟計熟:原作「孰」,據本書食貨一四之四四、食貨六六之八七改。,為朕任 此而力行之。其交修一心,毋輕懷去留,以負委寄,此朕所望麼。」 二月一日,資政殿學士、知荊南府、充荊湖北路安撫使劉拱言:「諸郡起籍民兵,但以丁多差戶,初不問家產多寡。家產寡者,往往棄產而遁。欲乞明示優恤。應充義勇,除依條合差保正、長外,並不免非泛科役;有身丁錢處,與免身丁錢,其第四等戶除非泛科敷外,更與免差保正及大小保長;五等人戶除免應干科差外,更與量免三分或二分徭役,庶幾貧下之人均受優恤之惠。其總首若系管轄之人,兼一縣人滿千人者,乞與免保正、長差役。」從之。 五月二十五日,臣僚言:「保正之役,為良民之害。今之議者,多方立法以救其弊,先後違舛,有司無所適從。願行耆長之法,募民之有產者為之。其職止於煙火、盜賦,應徵斂之事,不得以責之。然後罷去保正之役,則有產之家庶幾休息。」於是台諫、戶部長貳看詳言:「檢會元豐八年十月指揮,耆戶長、壯丁之役,皆募充,其保正、甲頭、承帖人並罷。欲下兩浙路權依此給雇直,募耆戶長、壯丁。」從之。 九月二十一日,中書門下言:「役法之害,下三等尤甚。其有田之家,盡歸兼併,小民不能著業,以致州縣差科不行。雖申嚴限田之法,而所立官品有崇卑,所限田 有多寡,品寬田多,往往互假其名以寄產。不若一切勿拘限法,只選物力高強官戶與民戶通差,則役戶頓增,下戶必無偏差之害。欲寔惠及民,莫出於此。今措置,自今並以官戶與民戶一概通選物力第二等以上輪差,二年一替。官戶許僱人代役,且以十年為限。如經麼可行,別方立為永法。」詔依,令兩浙路先次遵行。 十月七日,臣僚言:「頃歲有漕臣務在催科急辦,不用役法,罷 去稅長,行下州縣,每三十戶差一甲頭,逐時催稅。縣道並緣為奸,一名出頭,即告示出錢數千,謂之甲頭錢,往往一縣歲不下五七千緡,以至萬餘緡。或雲應副鎮寨,或雲解發本州島,至今猶有行者。如一縣所管萬戶,則秋、夏兩稅合差甲頭六百餘人,此事豈不為擾 乞下諸提舉司並行住罷,仍常切覺察。」詔戶部檢坐幹道二年九月已獲旨行下詔:原作「照」,據本書食貨一四之四六、食貨六六之八八改。,如有違戾,重作施行。 七年正月二十九日,臣僚言:「訪聞處州松陽縣有一兩都憚充役破產之苦,議欲相約各出田谷以助役戶,風義可嘉。望下本州島,許從民便,依舊循義役規約行使。官、民願預者,聽增入。仍乞令知州胡沂將六縣已結義役詳細規約繕寫成冊繳進。」從之。 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戶部尚書楊倓等言:「今將給舍同本部長貳詳到臣僚陳請役法,參酌如後:一、在法,催稅分定比近保分催納,其寄產戶令見任處大保長催。續降紹興十二年 旨,卻令寄產戶充大保長。既非本處相近,煙火、盜賊無緣機察,亦難以責辦催科。今欲依舊法差募。一、差役,舊法系以物力通選,續承紹興十五年八月 旨,許差物力高單丁,每都不得過二人。其應充保正、副或催稅戶長,止得一名,不得雙差。本為優恤單丁之家,行之既麼,奸毆、 偽百出,富豪者多以單丁而免役,貧弱者或以丁眾而屢充。今欲不拘丁數,只依舊法通選物力高者充役,庶得均平。一、小保長舊無替法,今欲限二年一替,更不給帖。一、在法,鄉村盜賊、煙火、橋道公事,並耆長幹當。今欲有耆長處依舊例,無耆長處保正同。一、人戶買撲酒坊,如本戶別無田產物力,欲令以坊本物 力就本坊充役;有田產物力,即以少並就一多處充應。一、代役人許募本縣土著有行止之人,不得募放停軍人及曾役公人。違者許告,將犯人雇錢坐贓論。仍不許受兩家雇募。曾經代役或罷去,輒告論他事者,依罷役公人法。」從之。 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淮南運判憑忠嘉言:「本路州縣輒以采斫竹木、般運鐵炭及以和雇為名,差夫般檐行李,致妨農作。欲望行下,遇應辦軍期般運糧草、增築堤岸,方聽差夫。仍申監司及申朝廷,候得旨,方許差撥。若州縣差夫私自役使,乞申嚴法禁。」從之。 七月四日,詔:「諸轉運司行下所部州縣,將女戶如寔系寡居及寡居而有丁者,自依條令施行。其大姓猾民避免賦役,號為女戶無丁,詭名立戶者,即自三等已上及至第四等、第五等,並與編戶一等均敷。仍令州縣多立文牓曉諭,限兩月陳首,與免罪改正。如違,許告,斷罪、告賞並依見行條法。」以臣僚言:「大率一縣之內,系女戶者其寔無幾,而大姓猾民避免賦役,與人吏、鄉司通同作弊,將一家之產析為詭名女戶五七十戶,凡有科配,悉行蠲免。乞立法革其弊。」故有是命。 十二月九日,詳定一司 令所修立下條:「諸村,五家相比為一小保,選保內有心力者一人為保長;五保為一大保,通選保內物力高者一人為大保長;十大保為一都保,通選都保內有行止材勇材:原作「豹」,據本書食貨一四之四八、食貨六六之八八改。、物力最高者二人為都、副保正。余及三保者,亦置大保長一人,及五大保者,置都保正一人。若不及,即小保附大保,大保附都保。其紹興五年四月十六日 :『單丁及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及僧道,並許募人充役,官 司不得追正身。』乃是優恤單寡之家,故令募人充役,合依舊存留,以備照用。」從之。先是,臣僚言:「常平免役差大、小保長、都副保正之法,後來選差不便,紹興五年四月十六日 旨,於『大保』字下添『通』字,『選保』字下刪去『長』字,及紹興九年四月四日 旨,於『都保』字下添『通』字,『選』字下改『大』字為『都』字,『保』字下刪去『長』字,自此差役極便。紹興十七年六月二十三日申明止作存留,故州縣奉行抵捂。今乞刪修成法。」故有是命。以上《幹道會要》。(本卷郭聲波點校) 食貨 宋會要輯稿 食貨六六 身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