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會要輯稿 · 食貨四七
水運「水運」前原有「食貨」二字。
【宋會要】
治平四年十月十七日,神宗即位未改元。准江淮等路發運使沈立言:「近三司擘畫汴綱,與人私載物貨,許兵稍論訴,並依條斷遣。緣兵稍多是兇惡身分,衣糧克折不全,惟務侵盜。如人員部轄整齊,方可搭載私物,了當斛。若許告訴,則互相疑貳,經麼轉至作弊,敗壞綱運。乞約束應系綱運,今後不得大段搭載私物,及有稅物到京,並盡數送納稅錢。如違犯,並依條斷遣。其近降許令兵梢首告指揮,乞不施行。」詔:「今後管押糧綱使臣、人員等所載私物,並依舊施行,前詔更不行用。」
十一月十四日,權發遣三司使公事邵必言:「近准朝旨,下江淮發運司,定到綱船梢工私載,併科違制之罪,人員、綱官知情,即與同罪,物貨沒官,及給告人充賞。今無故生事,創立法則,望賜追寢,且依舊法法:原作「依」,據本書食貨四二之二一。。」從之。
神宗熙寧四年五月,淮南等路發運使薛向言:「諸河押綱使臣內有老病昏昧不職之人,不能部轄,及同情偷盜官物,未有立定體量指揮,直至兵梢訴論,或咤罥罣事發,方論如法。如不該停替,復得押綱,深屬不便。乞自今應押諸河綱使臣,委自發運使副及本路轉運使副體量,如內有老疾昏昧,或人員貪濁踰違,多酒慢公,並歷任內曾犯贓私停替之人,不堪管押綱運,即其事狀以聞,差人沖替。如未曾交割綱運管押,即發遣歸班,所貴綱運齊整。」從之。
十年十月二日,詔:「諸糧綱透借並諸般損濕斛,每綱不及五十碩,支充本綱兵梢月糧口食,批上券歷,於次月克折;五十碩已上,即令變轉收糴元色填欠。如透借斛本名正數已足,更不坐欠,委本倉攤曝估賣。內逐船及十碩已上,梢工方得科罪。」
元豐二年五月二十一日,三司言:「糧綱少欠折,會請受,聽借兩月,行之歲麼,減免深刑,便於綱運。近為錢綱少欠,於法未有明文,先依糧綱折會法。今再相度,既借兩月請受,慮贍養不足,別致欺弊,欲改兩月為四月,各半分折填。」從之。
九月十九日,詔:「東南諸路上供雜物舊陸運者,委三司增置漕舟,並從水運。」
十月二十七日,三司言:「自今押汴河及江南、荊湖綱運,請以七分差三班使臣,三分差軍大將、殿侍。」從之。初,詔以三班使臣在班常不下三四百員,有至一二年方得遣差者,而三司軍大將不足,庫務綱運闕人管押,令三司議以使臣代之,仍定理任歲限、賞罰之法。三司乃言:「汴河糧綱,舊法不限分數差遣使臣,其江南、荊湖四路許差使臣五分,並舊不差使臣路分,若悉以使臣代之,祿食視軍大將所貴為多。」故有是詔。
四年七月九日,詔:「應陝西軍須物,可並以舟載至西京界,令京西轉運司運致。」
五年二月十一日,罷廣
濟河輦運司及京北排岸司,移上供物於淮陽軍界,計置入汴,以清河輦運司為名,差朝奉郎張士澄都大提舉。先是,京東路轉運司言:「廣濟河用無源陂水,常置渠以通漕,歲上供六十二萬碩,間一歲旱,底著不行。欲移人船於淮陽軍界上吳鎮下清河,及南京谷熟、寧陵、會亭臨汴水,共為倉三百楹,從本司計置七十萬碩上供,置輦運司,隸轉運司,歲減船三百五十、兵工二千七百、綱官典三十三、使臣十一,為錢八萬二千緡。下提點刑獄司按寔,以為如轉運司言。京北排岸司沿廣濟河置,故並罷之。
七月二十一日,御史王 言:「昨廢廣濟河輦運,自清河轉淮、汴入京。臣每見累官京東博知利害者詢之,皆以為未便。如廣流、安流而上,與清河泝流入汴,遠近險易較然有殊,望更體量。」詔令轉運、提點刑獄、輦運司以舊廣濟河並今清河行運比較利害。
六年二月二十四日,李憲言:「發保甲或公私 般運,及慮妨春耕,臣已修整綱船,自洮河漕至吹龍寨,俟廄軍折運赴蘭州。詔如 舟船折運不足,須當發義勇保甲,即依前詔。詳見《陸運》
九月十五日,尚書戶部侍郎蹇周輔言:「累奏乞不閉御河徐曲口,以通漕運,及商旅舟船至沿邊。」詔本路安撫、提點刑獄司與知恩州官同相度以聞。詳見《諸河》
十一月五日,提舉道洛通汴司宋用臣言:「朝旨歲運糧百萬碩赴西京,已計置截撥東河糧綱至洛口,以淺船對裝,計會本路轉運司下卸。」從之,仍候來歲終一全年見利害,別議廢置。
七年三月十六日,詔江淮等路發運副使蔣之奇、都水監丞陳佑求合遷兩官,余減磨勘三年,循資有差。以上批「聞所開龜山運河,於漕運往來免風濤百年沉溺之患,彼方上下人情莫不忻快。其本建言及董役成者,令尚書司勛第賞以聞。」
八月十九日,都提舉汴河提岸司言:「京東地富,谷粟可以漕運。其廣濟河下接逐處,但以水淺,不能通舟。本司近修狹京東河岸,開斗門通廣濟河,為利甚大。今欲於通津門裡三十步內、城裡三十步內,令修城人兵就便開河一道,取土修城,及置斗門,上安水磨,下通廣濟河,應接行運。」從之。
八年五月四日,詔罷運糧一百萬碩赴西京。
哲宗元佑六年三月二十六日,江淮荊浙等路發運使晁端彥言:「請應汴河糧綱每歲運八千碩已上,拋欠滿四百碩,押綱人差替,綱官勒充重役;滿六百碩,軍大將、殿侍差替,使臣沖替外,更展三年磨勘。若行一運已上,拋欠通及一千五百碩,除該差替、沖替外,更展三年磨勘。其初運但有拋欠,仍無故谷程,至罪止者,亦行差替重役。」從之。
四月二十一日,刑部言:「御河糧綱初系六十分重難差遣,其後以河道平穩,改作六十分優輕。今咤小吳決口今:原作「令」,據本書食貨四三之四改。,注為黃河,水勢嶮惡,乞復為重難。」從之。
九月十六日,戶部言:「使臣人員押鹽糧綱沒
失少欠該沖替、差替者,赦降去官不免。」從之。
七年五月三十日,詔鳳翔府竹木 應募土人,以家產抵當及八千貫以上者,管押上京,如有拋失虧欠,候交納了日,給限半年填納,數足,與三班借職;半年外,與三班差使,過一年,與三班借差;過二年,即不在酬獎之限。其少欠木植名數,仍將元抵當估賣填官。」先是,熙寧初,鳳翔府寶雞縣木務舊系舉人姚舜賢願將家產抵當,獨押修河樁木上京,罷軍大將十五人廩秩之費。詔從之,而舜賢所押船 增羨,官私利之,故有是詔。
八年十一月十日,江淮荊浙等路發運王宗望言:「檢准熙寧二年中書省言:綱運豫行修整舟船,欲據合僱人夫工錢,十分先支二分,候合給工錢,只支八分。勘會諸綱所借錢數不多,綱梢不免多出息作債,及貴賒買鋪襯等裝發,致錢少雇夫不足,偷侵官物。今欲乞十分內先支三分。」從之。
紹聖元年九月七日,戶部言:「發運司狀:每年上供額解及府界、南京軍糧,動以萬計,止管汴河一百七十餘綱,須裝卸行運之速,乃能(辨)[辦]集。其汴綱在京等處卸糧,多有少欠綱分,依朝旨,並批發下裝發處折會結絕,而從來未有立定日限、備償明文。欲並依京東排岸司一司式立限備償,若裝發處不便結絕,自依元佑八年秋頒 條斷罪。」從之。
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江淮等路發運司言:「汴河糧綱般過八千碩已上,或不滿八千碩,拋欠滿四百碩若六百碩者,押綱人及使臣乞勒充重役沖替,展磨勘三年。」從之。
十一月二十一日,江淮等路發運副使張珣言:「乞添置汴綱通作二百綱。」從之。
徽宗崇寧元年二月八日原書天頭注云:「『二』一作『三』。」,發運司言:「乞將諸州借裝官物上京新船,並委泗州監排岸官員置籍拘管,有入汴舟船,當日抄札及梢工、押人姓名,並給公據,付本綱收執前去,不得別有諸般占留差使。」從之。
三年九月二十九日,戶部尚書曾孝廣言:「東南六路歲漕六百萬碩輸京師,往年南自真州江岸、北至楚州淮堤偃,瀦水不通,重船般剝勞費,遂於堰傍置轉般倉,受逐州所輸,更用運河般載之人自汴以達京師,雖免推舟過堰之勞,然侵盜之弊,由此而起。天聖中,發運使方仲荀奏請廢真、楚州堰為水閘,自是東南金帛茶布之類直至京師,惟六路上供猶循用轉般法。今真州共有轉般七倉,養吏卒縻費甚大,而在路折閱,動以萬數,良以屢載屢卸,故得咤緣為奸麼。欲將六路上供斛並依東南雜運直至京師,或南京府界卸納,庶免侵盜。其轉般七倉所置吏卒,及造船場、春料場、排岸司工匠吏額等及汴河二百納額船共六百艘、逐路破兵梢、火夫等,亦當減省,既免侵盜乞貸之弊,亦使刑獄少清。」從之。
五年七月十九日,刑部尚書王能甫言:「國家
仰給諸路綱運,全賴軍大將管押,而無關防,奸弊滋甚。欲乞今後已差及見押諸河綱運,或得替未到部,並有綰系軍大將,應官司雖畫到特旨畫:原作「盡」,據本書食貨四三之五改。、朝旨抽差,並不得發遣。」從之。
大躡元年八月二十八日,詔:「綱運舟船牽挽浮駕之人既出本界,仰給沿流糧食,而州縣以非本道人兵,抑而不支,致侵盜綱米,餓殍失所。可依發運副使吳擇仁所奏,綱運管押人經過州縣,合該請受,不實時勘支趕發,以違制論,不以去官赦降原減。發運司不按,與同罪。」
二年五月七日,京畿都轉運使吳擇仁言:「奉詔,四輔各積糧草五百萬,內北輔將來計置泝河寄洛口入大河,下至臨河縣,置車鋪般折。臣今先次相度,汜水縣去河約一里,有都大巡河廨宇,可就本處踏逐倉敖卸納,就委都大官照管盤裝入黃河船,順流入北輔。又榮澤縣通洛壩閘,至黃河三十里,自來遇汴水泛漲。黃汴兩河船 往來,若計置得糧斛數多,亦可至時裝發。又南輔,潿河自長葛縣西十里堰斷引水東入茶磨,向下開修十七里,取退水還河,足以行運。」詔擇仁相度條畫措置聞奏。
六月二十八日,詔六路起發綱米於南京畿下卸交量,並依在京司農寺條法施行。
三年四月二十六日,戶部「檢會大躡三年四月四日湖南轉運司狀:欲將本路見闕押綱使臣下吏部,權差使臣。奉聖旨:據今來見闕人數並權許,見在部小使臣免短使指射,每一運如無違欠,與減二年磨勘,及支與本資序請給外,支破券一道。看詳前件指揮:每一運如無運欠,減二年磨勘,即是尚有違程,自合引用《元符令》:二日以上,降一等;十日以上,不准在賞限。如有少欠,系以全綱數折會填納外,欠不滿一厘,合依元降指揮推賞。今欲申明行下。」詔依。
四年八月五日,戶部言:「契勘元豐舊法,錢綱少欠,折會填納;本船少欠滿半厘,有斷降之文;半厘外,計贓以盜論,至死減一等;押綱官亦有斷罪降等沖替指揮。法禁甚明,犯者亦少。見行條約一分以上,方送大理寺;一分以下,許於本路處折會。即是一綱押錢五萬貫,明許欠錢五千貫以下。」詔依元豐。
十月九日,詔東南六路額斛復行轉般之法。
十一月十六日,臣僚言:「契勘汴綱使臣等用心鈐束,往來般折,方獲(辨)[辦]集,理當立酬賞。今相度汴河押綱使臣等任滿,無拋失少欠罪犯,亦無違程般諸不了過名者,除依元條綱運酬獎外,更與減二年磨勘。軍大將比折收使。若不該元條酬獎者,只與上件減半年恩例,庶使激勸用心,整齊行運,軍儲早辦。」從之。
政和元年六月二十六日,戶部言:「江南東路監司乞凡依條合運載官物凡:原作「依」,據本書食貨四三之六改。,所用舟車之類,委當職官臨時依民間價直僦雇,不立定製。」從之。
八月八日,戶部言:「乞從發運司請,凡諸路州、軍
起發上供錢物及附搭金銀錢帛,不以多寡,並取所押人行程,當官逐一批上。如不即書,及別給文據,即乞從收支官物不即書歷科罪。從之。
二年六月五日,江淮發運司言:「勘會見有事故綱分闕人管押,乞據踏逐到軍大將宋瑗等並特行差撥,仍乞今後依此指揮。本部勘當宋瑗等並系見押綱運並見勾當專副,及得替,未到部綰系之人,有礙 條,不合發遣。及乞今後依例特差,難議施行。檢會大躡元年三月二十八日 :諸路綱運押綱軍大將見闕及年滿,綱運無人差撥,特召募軍將,未足見闕及數,應諸河綱運窠名,令發運令:原作「今」,據本書食貨四三之六改。、輦運、轉運、撥發、鑄錢司下諸州,並依都官法,用家業抵保,召募土人或衙前吏人充守闕軍將,就近管押,委本貫縣司保明,申所屬州軍審察,保明申本部,給狀收補充。如州軍職官員入仕十五年以上者,與換正名軍將,並只令管押本路;軍大將綱闕,其逐處召募到人仍填見闕,次年滿替。差訖即令所屬開申都官。所有向去磨勘改轉及罪犯,並依《都官條》法。《都官條》:保人合用諸司正名二人及命官一員,慮在外,難得命官為保,土人即令召本處有物力人二名,衙前吏人一名,召本色二人為保。若綱運有輕重不同者,令所屬更互差押。如有少欠官物合該差替者,發遣歸部,依條承受差使。其本部差去押綱人,候召募到土人,即發歸部。」詔依大躡元年三月召募土人指揮施行。
七月十七日,江南西路轉運司言:「本路每年合發上供糧斛一百二十餘萬碩,雖許差衙前權押,或用土人軍將,少有行止之人。乞在部進納官銓試不中之人,許令注擬管押,以三年為任,任內無違闕,即與依試中人例注(援)[授]差遣。」從之。
十月八日,尚書省言:「奉詔措置東南六路直達綱。欲六路轉運司每歲以上供物斛,各於本路所部用本路人船般運,直達京師,更不轉般,仍自來年正月奉行。其發運司見管諸色綱船,合行分撥應副諸路,余令發運司應副非泛綱運。其淮南轉般舊制,歲備水腳工錢四十二萬、米十二萬碩,合令本路提刑司拘收封樁。今來初行直達,諸路運司竊慮難於應辨,每路於上件錢內支二萬貫應副一次。所有六路運糧,歲認應副南京等處米斛,除湖南、北數少外,欲令江南管認南京,兩浙管認雍邱,江東管認襄邑,淮南管認咸平、尉氏、陳留。更不差衙前公人、軍人,除使臣、軍大將外,許本路募第三等己上有物力土人管押,除依《募土人法》,其請給、驛券,依借職例支給。若曾充公吏人,或犯徒以上,並不在招募之限。招募不足,許差見在官;又不足,即募得替待闕、無贓私罪、非流外官充。逐路各差承務郎以上文臣一員,自本路至國門往來提轄催促,杖印隨行,綱運有犯,許
一面勘斷。請給、人從,依轉運司主管官例,仍給驛券,許招置手分、貼司各二人,仍與本路轉運司吏人袞理名次升補。江南四路地里遙遠,更差大使臣以上武臣一員,往來催促檢察催促:原作「檢察」,原書天頭批有「催促」二字,又《宋會要》食貨四三之七亦作「催促」,據改。。其請給理任,依本資序,仍別給驛券。江湖綱運管押人,如二年般及三運至京或南京府界下卸,拖欠折會外不該坐罪,使臣與減二年磨勘,軍大將依法比折,土人與補軍大將外,仍減五年磨勘。再押該賞,依使臣比折。若一年及兩運,亦依上法推恩。淮浙一年般及兩運,與減一年磨勘;三運以上,減二年;余依前法。逐路綱官、梢工連並兩次該賞者,仍許綱船內並留一分力勝,許載私物,沿路不得以搜檢及諸般事件為名,故為留滯,一日笞三十,二日功一等,至徒二年止;公人、欄頭並勒停。官司如敢載留人船借撥差使者,以違制論;截留附搭官物者,徒二年,官員沖替,人吏勒停。所有起發交卸條限與舊不同,淮浙初限三月,次限六月,末限九月;江湖止分兩限,上限六月、下限十月終般足。兵梢偷盜若諸色人博易糴買並過度人,並同監主科斷,至死減一等。並依內提轄文臣,候催了日,赴尚書省呈納具狀,以行升黜。」
十二月二十二日,發運副使賈偉節言:「綱運經由,多是於兩界首住滯,今來興復直達,須藉谷考。欲乞應沿流催綱官司,並將所置《催綱歷》改為《催綱簿》,半年一易,應有綱運出入本界,並真書抄轉上簿,庶幾易為省覽。」詔依。
三年正月二十九日,兩浙轉運司言:「見奉行直達之法,今措置下項:兵官差刷上綱兵士刷:原作「制」,據本書食貨四三之八補。,未有罪賞專法,除已將諸州所管廄軍多寡以十分為率,每州歲差三分配上糧綱牽駕行運,依條一年一替外,乞立法請州兵官任滿,如差足糧綱,兵士逃亡不及三分之一,比附押綱使臣一年三運以上,與減年酬獎;若歲終差刷不足,或逃亡及三之一,即乞罰俸兩月;若差不及一半,或雖差足,若逃亡一半以上一:原作「以」,據本書食貨四三之八改。,並乞特行差替,仍依課利虧欠法,官吏並不以赦原減。又本路見管禁軍二萬四千餘人,依熙寧、元符 令,許差下禁軍兼廄軍充知州、通判等官員當直。近咤大躡二年朝旨,不許差撥禁軍當直,從此盡占廄軍。竊緣禁軍自有分輪番次之法,即不妨教閱,欲乞權依熙寧、元豐令文,許令兼差充,那廄軍差上糧綱。戶部檢承 ,兵梢、綱官、團頭在路逃亡、病患事故,並仰所在官司實時填差,若不行差撥,並杖一百,公人勒停。今來本司所乞,除差撥上綱人兵沿路逃亡系屬本綱,其元差處兵官難以認數立罰,如差撥數足,自系本職,亦難比附押綱使臣一年三運以上減年酬獎。」詔禁軍當直,不妨教閱,兵官賞罰等,並依本司所乞,余路依此。
三月八日,金部員外郎盧法原言:「承朝旨,差委催督
直達糧綱,其批書行程妄破限,無緣檢察虛寔。欲乞將糧綱行程候回,元裝發官司歲終類聚參照雨雪風水事故,察其虛寔真妄批官司、類申戶部,乞行黜責。」從之。
十八日,戶部尚書劉(柄)[昺]等言:「乞應諸路大禮上供錢物綱,並令不許沿流州軍附搭諸般官物,如有違犯,乞從本所依朝旨送所屬或鄰州縣官員取勘,具事奏聞,仍不以赦原免。」從之。
七月二十三日,發運司管勾糴糶顏彥成言:「綱運自來拋失,系地分軍兵及河清馬遞鋪等人給借濕米,雖累借不得過十碩,而公私未嘗計之原書天頭注云:「公私一作(宮)[官]。」,及每月克拆,亦不過三二斗,纔還隨借,終身不能備償。欲應拋失濕米,並只許估價出賣,或貸借民戶,依法隨稅送納,不許諸兵借請。」從之。
四年二月二日,兩浙轉運司言:「綱運自北入瓜洲閘,並系空綱,鎮江府江口放重綱,出江之時,望瓜洲上口要入,往往被空綱迎頭相礙。今瓜州閘外自有河道,謂之下口,欲乞自今後北來空綱並於下口出江,使重綱於上口入閘極為便利,伏望下淮南轉運司約束施行。」從之。
十一月二十日,詔:「諸路召募到等第土人押綱,初運並令支撥優便去處裝發一次,如運內有欠,次運即卻入重難;無欠者還,依前法即撥入重難,而一運或次運能補足前運所欠之數,及今運亦無欠者,並卻入優便去處支裝。如違及不依次輒差餘人者,徒二年,不以失及赦降原減。其諸路綱運見押人,如系衙前公吏管押,若已起發,並候回本路日,別差應入人交割訖替罷;未起發綱運並改正,別差人管押。」從尚書省請麼。
五年七月九日,祠部員外郎胡獻可言:「乞諸路綱運召募土人除各有已降指揮外,欲乞應綱運窠名輕重及理界年分並理運數,並依自來都官差副尉條法施行,候界滿日,令更互管押。」從之。
七年二月四日,尚書言:「勘會東南六路諸州軍逐年裝發上供額斛,自來立定知、通任滿賞格,輕重未至均當,近又咤兩浙申請,將不滿一任替罷之人,不論到任月日淺深、所起斛多寡,但管勾裝發無違限,便依任滿法作不滿三十萬碩,例皆減年磨勘。今修下條:一萬碩以上升一季名次,五萬碩以上升半年名次,十萬碩以上減半年磨勘,二十萬碩以上減一年磨勘,三十萬碩以上減一年半磨勘,四十萬碩以上減三年磨勘。」從之。
五月九日,臣僚言:「取押木 ,自來號為重難,本台累據使臣陳訴,工部推恩谷慢,有以受納不即報應曲有留滯者,有以起發官司尺寸不同,咤為阻間者,有以外處不能盡知條法,而責其必先依式開具保明者。欲望命有司嚴責日限,不得曲為沮留,以為赴功之勸。」詔工部限一月結絕。
六月八日,戶部尚書劉昺言:「諸路糧綱情弊甚多,沿流居民無不
收買官綱米斛。(令)[今]後委逐路官司覺察沿流人戶買官物一升,賞錢十貫;一,賞錢五十貫,至三百貫止。買賣人決配千里外,鄰人知情,與同罪;不知情,減一等。許諸人告捕,犯人自首,與免罪。」從之。
七月二十一日,開封尹王革奏:「劉昺所立罪賞已是嚴重,無圖之輩咤緣生奸,詐誘兵梢復行告捕。欲乞詐誘及故令綱運兵梢糴糶米谷咤而告捕規賞者,並以被誘人所得刑名決配支賞,許人告捕。糧綱到岸,應管勾河岸鋪兵公人、岸子之類知情容縱兵梢糶糴綱運米谷,乞受錢物,計贓並依河倉法決配支賞,引領牙人並知情、停藏、負戴者,同罪。」詔改賞錢十貫字作一貫,五十貫字作五貫,三百貫字作一百貫,余依奏。
八年三月二十二日原書天頭注云:「八年三月二十二日,又閏九月十一日,不知何時。考宣和無八年,欽宗元年無閏月。」,臣僚言:「東南諸路斛自江湖起綱,至於淮甸以及真、(楊)[揚]、楚、泗,建置轉般倉七所,聚蓄糧儲。復自楚、泗置汴綱,般運上京。崇寧三年,咤臣僚建言直達京師,致多拖失。邇來召募土人管押,欺弊百端。伏望先將土人選使臣等抵替,委發運司計置,依舊興修轉般倉,候成,降賜本錢,令轉運司計置斛,然後罷直達之法。」詔任諒相度聞奏。
閏九月十一日,尚書省言:「直達之法,事法詳備,有補無損。今妄有改更,徒為勞費。前降指揮更不施行。」
宣和元年六月十八日,詔陳留縣等處,應開決河口地速行修閉,仍令都提舉汴河堤岸司、洛口都大司依已降指揮,疾速放水行綱運,不管小有阻節,令尚書省繼日催促。
二年六月十九日,發運司言:「臣僚言東南歲漕,召募土人,有物力自愛之民多不應募,惟無賴子弟、產業僅存及兵梢奸猾者則旋以百千置產,使親屬應募,遂補守闕進義副尉。及得管押萬碩綱至京,欠及一分五厘,計米一千五百碩,纔得杖罪差替,復多引赦用例,止罰銅十斤。計一歲六百二十萬碩之數,所欠無慮數十萬矣。乞下六路,應米麥綱運,依法募官,先募未到部小使臣及非泛補授校尉已上未許參部人並進納人管押。淮南以五運,兩浙及江東二千里內以四運,江東二千里外及江西以三運,湖南、北以二運,各欠不及五厘,依格推賞外,仍許在外指射合入差遣一次。若應募而輒敢沮抑及乞取者,併科違制罪。詔依前項先次施行,召募土人法並罷,其餘應合條畫事件,仰陳亨伯、趙億限一月同共措置,條畫以聞。今條具直達綱差管押人,先大小使臣、校尉合注授人,次校尉以上未參部及未到部人,次非泛補授校尉已上未許參部人,次進納文武官,次副校尉,理當管押水陸重難綱運,副尉理當重格差遣各一次。再任者,候到部,再免一次,進納人免參部。每運至卸納處,無拋欠,減磨勘三年,並押兩運無拋欠者,轉一官資,仍減磨勘三年。進納
人依正法,並押五運無拋欠,依捕盜法改換使臣。不及一厘,謂折會借納外,下准此。下:原作「不」,據本書食貨四三之九改。。減磨勘二年;不及二厘,減磨勘一年。以上副尉依使臣法,比折展年准此。少欠,坐罪自依本法。三厘,展磨勘一年;四厘,展磨勘二年;五厘,展磨勘三年;一分,拋失空重船及十五隻同。沖替;副尉勒停。三分,勒停;副尉仍展三期敘。罪至沖替以上者,奏裁。副尉勒停准此。押綱人沖替者,綱官配五百里,勒停者,配千里。沿路官司或非本路綱運坐視不問,今後拋失或偷盜,並令地分官司限一日具數申發運司置籍,輒隱庇或漏落寔數者,徒二年;申報違限者,徒一年。發運司置籍,候歲終,開拖欠地分轉運司,次年依上供條限承認補發外,仍各計逐路年額上供數,令發運司以元起發路分年額十分為率,計經由路分拋欠數具奏責罰,轉運司官如在本路拋欠者同:五厘,展磨勘二年;七厘,三年;一分取旨。自今應綱運經由地分發運及別路轉運司官覺察偷盜作過及留滯損壞等事,任責並如本路轉運司。六路拋失,歲終戶部比較三年數,申尚書省取旨,升發運司官升:疑誤。。其專置提轄官在路拋失,自今計本路年額,以十分為率責罰,令發運司具奏,三厘展磨勘三年展:原作「轉」,據本書食貨四三之一○改。;五厘,降一官;一分,取旨。經由地分巡捕官司自今應偷盜軍人公人不覺察者,杖一百,累及五綱已上者,徒一年,命官各減一等;即故縱者,各功三等。軍人、公人不以赦降、自首原免;命官雖會赦,仍奏裁。若能用心巡察,捕獲犯人,計贓不滿一貫,命官升半年名次;五貫以上,減磨勘一年;每及十貫,更減磨勘半年;一百貫以上,轉一官。諸色人計贓不滿一貫,賞錢十貫;五貫以上,錢三十貫;每及十貫,功錢十貫;一百貫以上,錢二百貫。軍人、公人仍轉一資。」詔依。
三年正月二十四日,詔:「江、湖、淮、浙錢帛糧綱,見在運河阻淺,及江潮未應,難以前來,可令發運司相度權行寄卸於真、(楊)[揚]、楚、泗州、高郵軍在城逐倉,令空船且往逐路折運,庶免日麼綱兵侵欺官物,坐費糧食。如三四月河水通行,卻載向上空船裝發上京。」其後二十七日,尚書省言:「今來將近中春,江潮已應,即與冬月不同,若上件綱運能至楚、泗州,即通淮、汴,更無阻節,自可直至闕下。若於逐州寄卸,舟行,計置舟船般運,轉見迂枉,切慮有礙中都歲計支遣。」詔已行下文字更不施行。
二月十八日,詔:「應官員下班祗應、副尉管押綱拋失少欠,見今勒住差遣者,累降指揮,如元非侵盜,特與放行差遣。仍據合催欠負,於請受內依條克納。」
三月十四日,淮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運使趙億言:「今月六日,奉御筆,運河淺澀,中都闕誤,仰火急措置拖拽,用車畎水,須管於三日中三十綱到京,及別行措置自江入淮到汴利害聞奏。契
勘真、(楊)[揚]等州運河淺澀,潮濼皆干,別無水源,止可車取江水。臣見與逐州並本司官分頭措置車畎江水,為河道遙遠,未至添長。所有自江入淮到汴,緣經涉大海泛洋,轉至淮河,方可入汴,未見得可與不可泛海入淮河行運。先已牒通、海州、鎮江府子細相度,講究的確利害。」次又奏:「勘會去年楚州界河淺,奉御筆,於河東常平錢穀內特給降錢米各五千貫碩付陳亨伯,募綱食人淘河車水。今來欲乞特降指揮下淮東提舉常平司,量於東京路借撥到錢米內各支五千貫碩,僱人車水等使。」詔趙億遵稞已降御筆處分,疾速措置津遣綱運,其所乞事理依奏。
六月十日,發運司言:「糧綱昨降指揮,召募土人法並罷,差大小使臣等管押。契勘土人內有諸知行運次第,自管押糧綱以來,少欠不礙分厘,不曾被罰,曾經推賞有心力可以倚辦之人,欲乞存留。」從之。
五年六月九日,詔:「應押綱人犯罪,或違程拋欠,合批書印紙而收匿避免批書者,杖一百。」
十日,發運副使呂淙言:「欲下諸路轉運司,須管見得逐州縣申到寔有米糧,方得支綱,仍依條預借綱梢三分錢。如違限,許逐綱陳訴。」從之。以轉運司科數下州縣支綱,寔無見管糧科綱運等,動經數月,又不支借三分工錢故麼。
七月十八日,發運司言:「契勘江湖路裝載糧重船,多是在路買賣違程住滯,本司看詳上供錢物綱在路有故違程,依法不得過三日,累不得過一月,所有諸路糧綱即未有立定明文。今欲比類上供錢物立定,有違程不得過十日,內江東、淮南、兩浙路地累不得過一月,湖南、北、江西路地遠,累不得過兩月,所有守閘日分,許與除豁,及無谷程並經由催綱地分官司,亦乞比附上供錢糧行增立法禁。」詔六路糧綱地分官司不催發,杖一百。
十月二十三日,江南運判蕭序辰言:「嘗請綱船折欠,多咤沿路谷留,而沿路官司故有阻節,有合支請給處而不即支散,有附帶官物處而不即支付,有風水靠閣處而不即救應催發,有回運合支工錢處,其寄樁錢輒已移用,推託不支,又有一路漕司不自計置舟船,輒有申陳截留他路回綱,尤為不便。欲乞嚴行約束。」詔令發運司措置。
十月十九日,以上有十月二十三日麼。一本無十月二字,亦非。」 原書天頭注云:「十月十九日疑是十一月十九日之,發運司言:「江西、湖南、北、兩浙西路新用 告、香藥鈔均糴斛,已准指揮,權暫和雇舟船般運,合要管押人自合依前後所降處分召募起發外,相度欲乞從吏、刑部每路各更差小使臣並副尉校尉一十人發遣,赴逐路相兼差押綱運。」從之。
十二月十九日,詔:「應管押綱運使臣等,並不許諸處抽差,如違,官司及被差人各徒一年。」從(部)[工]部尚書盧益請麼。
六年三月二十九日,發運副使呂琮言:「准給降香藥鈔、告 計一百萬貫,分糴斛應副般運。乞令
逐路據已糴米那借系省官錢僱船起發。」從之。
閏三月六日,戶部言:「勘會東南路歲起上供布六十萬匹,兩次朝旨下發運司催趕,至今未盡數到京。其沿路官司坐視,略無督責。欲乞逐官各置催綱行程歷,從本路轉運司就便印給。逐時抄上綱運入界時日、押人姓名、船隻所載官物,躬親監催起發,至甚日時出界,本地分內有無風水拋失、住滯緣故,畫時關報下界首官司,逐旬開具申本司。至歲終,本司取索行程歷點檢驅磨,如能巡捕督促,別無留滯及拋失舟船若獲到兵梢等人博易盜賣,乞從本司比較,取摘三兩員最優者保奏,等第推賞。如依前弛慢,除法斷罪外「除」字下疑脫「依」字。,仍從本司酌其情重者奏勘。」詔依。
七年七月十九日,發運使盧宗原奏乞諸路起發錢物,即給走歷,於卸納處繳歷驅磨。如地分巡尉苟簡,或致侵欺移易,乞賜黜責。」詔違者以違御筆論。
四月二十四日,詔宗室並不許召募押糧綱,從尚書省請麼。
六月十三日,發運司言:「直達綱經由處,其地分催綱官拋失重船,沿江十隻,展磨勘三年。仍令地分官司遇拋失空船,限實時具船隻、綱分、姓名申本州島軍通判,本廳置籍抄上,候歲終,開具地分拋失只數、合干官吏姓名,申發運司責罰。」從之。
十一月十七日,詔:「發運司累歲興復轉般,今方就緒,盧宗原見措置糴到米並淮南倉見在均糴及經制余錢糴到米,各已累降指揮,並充轉般,代發歲斛。如諸司輒敢陳乞借撥別充他用,或別項起發,並截借措置到綱船,沮壞轉般良法,仰發運司密具以聞,當議重行貶竄,人吏決配,雖奉特旨,仰執奏不行。」
十二月十六日,京東路轉運司言:「乞今後諸州軍府遇上供綱運起發盡絕日,於本處許差出官內選差官一員,沿路根究催趁。」詔諸路依此。
七年四月十一日,尚書省言:「近降指揮,罷兩河土人押綱。契勘土人有豹力家業,軍校單身貧弱,綱運不繼,往往逃亡,其弊可以坐見,合行修復。」從之。
五月三日,詔:「盧宗原拘收糴本,興復轉般,並系御前措畫親筆處分,無預漕計,亦無取斂於民。訪聞諸路漕司輒敢躡望,指揮補欠,便不以上供歲額為意,發運司官又欲以補欠為己功,不復督責,舉此以廢彼。其宗原所拘收錢本,可令不住於夏秋豐熟去處廣行收糴,其已糴到並去歲均糴斛,並行樁管,以御前措置封樁斛為名。所有諸路上供額錢,除已代發過數合行截還外,且令依舊徑發上京,如違,以大不恭論。」
十一月十三日,詔東南六路糧綱回運空船,沿流官司依重綱逐界催趕出界,批書出入界日時,沿汴委都大官、余委逐路漕臣按察,具所部催綱官勤墮申發運司覆寔,比較以聞。」
十九日,南郊赦書:「諸路起到綱運,在路風水積
壞,見今監系,勒令賠納,情寔可矜。仰交納官子細驗認功封記圓全,別無換易情弊,即與先次交納。其合估剝官錢,行下本處依條施行。」
十二月二十一日,都省言:「諸路封樁斛闕舟船般發船:原作「般」,據本書食貨四三之一三改。,今來邊防警急,各廣儲備,契勘已奉御筆手詔,結絕應奉司、江淮諸局所進花石綱,並罷舟船令轉運司拘收。」詔逐路漕臣悉心體國,疾速拘收舟船,分撥赴已樁糧斛州縣盡數裝發催併到來,應副急闕支遣。仍選差或召募得力使臣多方差綱梢人兵牽拽,沿路經過合批收口券、錢糧,限實時應副,內有裝載官物若石,並仰隨所至州軍卸納官物,仍仰如法安置,不得損失。如糧綱到京,沿路別無留滯,候卸納訖,令司農寺具管押人保明,申尚書省取旨,優功推恩;如稍涉谷滯,及本路監司州縣不切用心應副,並當重寘典刑。」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十七日原書天頭注云:「水運。」,路允迪奏:「都城自來惟仰諸路綱運轉給,今來車駕臨駐傍京,汴河綱運理宜先次措置。欲乞下戶部及發運司計度合用數外,速令催發前去京城下卸,應副急闕支用。廣濟河、蔡河綱運,亦乞下逐處輦運、撥發司速行催發前去。從之。
六月二十七日,戶部尚書黃潛厚言:「已得指揮,諸路起發上供錢物並赴東京送納。契勘南京左藏庫見在錢物不多,乞應東南上供綱運,令行在戶部相度,隨宜分撥赴東京或南京下卸。」從之。
七月八日,詔:「諸路發到米綱,以三分之一給行在支遣,余於京師樁管。其已卸下空船,自京師般載六曹案杏及器甲等至行在原書天頭注云:「杏」一作「水口」,疑俱訛。。」先是,汴河以河口決壞,綱運不通,詔差提舉京城所陳良廄同都水使者榮薿、陳永道修治決口,至是綱運漸至,故有是詔。
八月一日,京東路轉運副使李佑言:「諸路應副朝廷大計,發運司最為浩瀚,近年歲額未嘗數足,蓋緣管押使臣多是干請差委,不曾選擇能幹之人。又沿河居民盜買官米,官司並不覺察,致每運少欠不下數千碩者,至沉溺舟船。欲下發運司選擇有行止無過犯能管押使臣,如每運無少欠或欠數多,及沿流官司能為覺察盜賣及不覺察去處,重行賞罰,以為勸沮。及令本司官不住往來催促。」詔除少欠數多及無欠一節別作施行外,余並從之。
九月十二日,同知樞密院事張愨言:「東南六路歲運糧斛六百萬碩,去年與今年未到數目甚多。今乞責東京及南京排岸司各置簿,抄上見下卸糧綱並諸色綱運船元來路分州軍府下卸官物日,綱回運,就差是何官員乘載使用、至甚處下卸,各不得出本路界,抄上綱官、綱梢、槔手、兵士姓名人數。如違,綱梢各量情犯斷勒。」從之。
二年正月十日,詔:「糧綱卸訖,空船雖許差乘,若往別路及經過所差州軍,元差官司並乘船官各徒二年。真
州排岸及瓜洲堰閘官不切檢察者,各杖一百。其以前已差往別路糧斛船,令轉運司委官催回本路,如乘船官占 ,依未出本路非理遷延、占留人船,致妨本處裝運錢糧,計日坐罪指揮施行。」
十八日,發運使梁楊祖言:「准尚書省札子,據倉部員外郎曾慥狀:近降聖旨,差措置催促綱運。契勘發運司見行糧綱船,例皆四五百料以來,於法許載二分私物。體訪得糧綱往往沿路留滯,蓋緣押綱自買船隻,僅及千料以上,謂之隨綱座船,並行般運,增添只數,名裝官物十分,攬載私貨。至如入汴,多致阻淺,其全綱船隻不免一例住岸。今措置,欲自今後綱運隨綱船不得過見押官船,料例止許兩隻。如敢依前置買大料船隻隨綱,及置買過數,許所在官司覺察,沒納入官。」從之。
五月十九日,詔:「在京歲用斛斗浩瀚用:原作「月」,據本書食貨四三之一四改。,從來指擬東南漕運,除發運司合應副南京、拱州斛斗共四十四萬石,並淮、浙合赴京畿下卸年額斛斗共九千萬五千石,逐司自當別行應副外,將發運司未起今歲合發額斛二百五十八萬九千八百餘碩,淮、浙今歲未起額斛,淮南一百四萬七千餘碩,兩浙六十八萬七千餘碩,並仰多方措置,限十月終已前須管盡數般運至京。其逐路建炎元年已前舊欠,各仰前期計置樁辦,自來年為始,分限三年發,不得更有拖欠。其措置不擾,及押人如期到京,不礙分數,並轉運司取旨,優功酬賞;若催發谷慢,不及今來所起之數,並押綱人遷延違滯,令逐處按劾,官當竄逐,人吏遠配。如闕少綱船,仰依已降手詔優支雇直和雇,其牽挽人夫,亦與添支雇錢雇募,仍約束押綱人常切存恤。其江湖未起之數浩瀚,專委司農卿史徽催促收樁,候逐路斛斗裝發離岸,專委發運呂源催趕至淮南,自淮南專委梁楊祖催趕至泗州,自泗州專委李祉催趕至東京。仰所委官各給押綱人行程,若有住滯,所委官隨分定地分行遣。仍仰東京、戶部官躬親常切點檢覺察,毋令少有谷違住滯。」
六月九日,淮南路轉運副使李傳正言:「本路綱運入汴,若余船輒占河岸行者,杖一百。比年以來,往往官員乘坐船不肯一岸分行,恃勢挽抹,阻滯綱運,所至官司莫敢誰何。欲望嚴立法禁,許押綱人經隨處官員地分陳訴承報,限時拘收,梢工送所屬依法推治,內兵梢解押赴本州島,牒送住營州軍勒重役住:原作「往」,據本書食貨四三之一五改。,永不得再差充坐船梢工。承報官司不即公行,或有躡望故縱,與犯人一等科罪。」詔可,行在仍令御史台覺察聞奏。
二十三日,戶部言:「江南東路轉運司言:本路綱運舊行直達日,每綱用剩下二分私物、力勝裝載糧斛,依雇客船例支錢。復行轉般本路額斛,依專法祗至淮南下卸,向緣靖康元年九月二十二日朝旨:不許裝載二
分私物,以此綱運繳計不行,押綱人皆不願管押。今欲且令本路綱運依舊例用二分私物力勝攬載年額斛,依和雇客船例支給雇錢,更不攬搭客貨。如押綱人輒更搭攬私貨,即乞朝廷重立法禁。本部勘當欲依本司所乞,非情願投狀承攬者,不許抑勒。如已攬載額斛力勝外,更載私物,咤致谷滯者,於本罪各功一等。」從之原書天頭注云:「『滋之』下接八月發運副使一條。」。
八月十六日,詔:「諸路州軍綱運,二廣、湖南、北、江東西路赴江寧府送納,福建、兩浙路赴平江府送納,京畿、淮南、京東、西、河北、陝西路及川綱,並赴行在左藏庫送納。二廣、湖南、北綱運如經由兩浙路,亦許平江府送納,福建綱運經由江東、西,亦許赴江寧府送納。逐州府選委清(疆)[強]官受納,專委通判監視,提點刑獄官常切點檢。如所在州軍輒敢移用,依擅支朝廷封樁法功等科罪。」以行在左藏庫隘陋故麼。
九月五日,專一措置豹用黃潛厚奏乞諸路錢綱並赴行在左藏庫送納。從之。
八月月:疑當作「日」。,發運副使呂源言:「綱運舊條,以二分力勝許載私貨,今官拘力勝,而所支二分功料雇夫錢米太微,必致侵盜。乞功料每十碩破一夫錢米。」從之。
十二月二十四日,江南西路轉運司言:「本路歲額上供糧斛,舊押綱使臣多為發運司拘截,真、(楊)[揚]排岸司所遣者,多浮浪不根及有咤應募 用補授副尉之人,既無家業可以倚仗,兼不諳熟綱運次第。欲乞應有副尉乞押本路糧綱,並先令供具家業,及召命官或有物力人保委,審量心力可以委付,即乞發遣前來。」從之。
三年四月十日,詔:「東路軍民麼闕糧食,已撥發上京糧斛,令尚書省差發運使一員,同本路漕臣專一往來催促起發,須管於七月一日以前起發盡絕。所在巡尉及應干捕盜官部領弓兵往來防護,各至界首交割,不(管)[得]稍有竦虞。如有弛慢不職去處,令發運使按劾以聞,當議重行停降。」
十二日,司農寺丞蘇良冶言:「淮、浙路並發運司綱運到京路:原作「洛」,據本書食貨四三之一六改。,依條少欠一分五厘批發,及江、浙兩路轉般赴淮南用一分。今來車駕駐蹕杭州,節次即未有立定分數。欲乞將江東路糧綱用舊用一分法,兩浙路地里不遠,權用五厘法施行。詔已降指揮,移蹕江寧府,重別措置,申尚書省。司農寺措置兩浙並江西路綱運少欠,乞用一分法外,若地里及三百里已下,乞用三厘法;四百里以下,乞用四厘法;五百里以下,乞用五厘法;八百里已下,乞用七厘法;一千里已下,乞用八厘法,余並乞用一分法。若有礙分綱運,依京倉施行。」從之。
五月十六日,發運副使葉宗諤言:「押綱人乞依舊條酬賞外,更與減三年磨勘。近降赦書,除軍功酬賞外,其餘權住行遣一年。今來押綱人所得酬獎,乞依軍功例施行。」從之。
閏八月二十日,詔:「日後諸路送納綱運物色,除見
錢並糧斛赴建康府戶部送納外,其餘金銀絹帛之類,並赴行在送納,其已降朝旨,江東轉運司收買大麥草數內及折變稅草,合赴建康府送納。」
四年七月三十日,戶部言:「准都省批下發運副使宋輝札子:契勘本司舊行轉般支撥綱運裝糧上京,自真州至京,每綱船十隻,且以五百料船為率,依條八分裝發,留二分攬載私物,如願將二分力勝功料裝糧,聽。八分正裝計四百碩,每四十碩破一夫錢米,二分功料,計一百碩。舊法:每二十碩破一夫,建炎二年,內裝發東京糧緊切,(晝)[畫]降聖旨:功料每十碩,支破一夫。後來前本司官葉宗諤去年內得指揮,撥還東京糧料,沿汴少欠,就雇牽駕舟船。申畫指揮,功料依和雇客船例支給雇錢,入汴添支三分水腳錢及舊法支給 席、刺水、鋪襯等錢,並管押人依條除本身請給外,重船又別給驛券,每運至東京卸納無欠折,轉一官資,綱梢並支撞岸及賞錢。所請腳剩等大段優潤,今來依奉聖旨:僱船起發浙西勸誘等米,其押綱除本等資序請給外,止添食錢三五百文,別無立定了納賞罰。兼本司見打迭舟船,團結官綱,起發行在物斛。浙西州軍至越州地里不遠,若不權宜立定賞罰,無以勸懲。今相度,除僱船自有立定地里水腳錢外,有官綱欲乞依本司昨來起發上京綱運例,除添支三分水腳錢不及外,余依舊例支破。所有官、客綱人賞罰,令以地里遠近、所裝米數參酌立定下項:賞:每運押米五千石以上,地理至卸納處無違程,折會償納外,少欠,依下項:副尉比折收使,八百里減磨勘二年半,五百里減磨勘二年,三百里減磨勘一年。罰:每運押米五千碩,少欠一分,使臣沖替,副尉勒停,仍根究致欠咤依;七厘,展磨勘三年;五厘,展磨勘二年;三厘,展磨勘一年。後批送戶部勘當,申尚書省。本部今欲依本官所乞施行,內賞系別無少欠。倉部供到狀:近勘當發運副使宋輝札子,起發浙西諸州米斛至越州,乞依舊八分裝,每四十碩破一夫錢米,二分功一料,每二十碩破一夫,並以地里遠近賞罰。合支 席、剌水、鋪襯等錢,已勘當,依本官所乞,內押人依條除本身請給外,重船又別給驛券。緣今來止是一時裝發斛,比之上京綱運,事體不同,若更破驛券,委是太優。欲乞重船日支食錢四百文省。」詔依。
十二月十日,度支員外郎韓球言:「欲前去饒、信等州 刷錢糧,乞將沿流州軍並起發見錢其不通水路去處,依指揮變轉輕齎。」從之。
紹興元年三月十二日,戶部言:「越州通判趙公竑言:兩浙路見有起發米斛萬數不少,內有經由海道前來綱運,除官綱平河行運,合依宋輝措置外,海道般運糧料係為登險,理當優異。本部今比附重別措置,每運至卸綱納處,無拖欠
違限,折會償納外,依下項:內賞比平河已是優異,其罰格亦比附申請措置遞減一等。賞格:一萬石已下,所裝雖多者同。一千里無拖欠,轉一官;不滿一厘,減四年磨勘;副尉依使臣法比折收使,下准此。不滿二厘,減三年。五百里無拖欠,減四年;不滿一厘,減三年;不滿二厘,減二年。五千石,所裝不及五千石,若並押兩運如及所立之數,亦乞通行推賞。一千里無拖欠,減四年;不滿一厘,減三年;不滿二厘,減二年。五百里無拖欠,減三年;不滿一厘,減二年;不滿二厘,減一年半。罰格:欠三厘,展一年磨勘;副尉亦合此展。欠四厘,展一年半;欠五厘,展兩年半;欠七厘,展三年半;欠一分,展四年;欠三分數,拋失空船一十五隻同。使臣校尉沖替,副尉勒停,仍根究致欠咤依。」從之。
二十七日,戶部言:「上供錢物糧斛,依法雖請降特旨截留借兌支撥,執奏不行。及承指揮,統制軍馬等官以便宜行事拘截上供錢物斛斗,官吏並流三千里,主司聽之,減三等。所有今後起赴行在送納綱運輒敢拘截卸納,亦乞朝廷嚴賜施行。詔諸路應赴行在錢物斛斗,官司輒截留借兌支撥,並依上供條法指揮。
六月二十四日,戶部言:「諸路歲起糧斛,舊制:江湖轉般兩浙,直達上京。比緣軍興,淮南轉般倉敖燒毀殆盡,其江湖糧綱自合權宜直達赴行在。」詔依。
九月十八日,明堂大禮赦:「勘會糧綱舊六路直達法卸納,少欠一分五厘已下,本路備償折會,過一分五厘,即行根治原書天頭注云:「治一作究。」。比來行在下卸糧綱,咤有司申請減下欠數,和雇客船填納不及五厘、官綱一分已下,方許批發歸回補發。緣此留滯綱船,淹延刑禁,無補公私。自今並依舊直達法施行。」
十月十九日,三省言:「保義郎翁 等狀:准建炎四年聖旨指揮,措置收糴糧斛,每一萬石為綱,選差有材幹使臣兩員管押舟船綱運,經由海道,載至福州交納,如無 虞,依六月九日已降指揮,各與轉一官,仍與家便差遣。 等於建炎四年十月內蒙差就潮州裝發三綱,每綱各一萬石,經涉大海,於今年正月內到福州交卸了足。切見成忠郎潘和等亦於潮州裝發綱運,前來溫州交卸,各有拋失,亦已依前項聖旨各與轉官。乞行推賞。」詔各與轉一官。
二年三月十二日原書天頭注云:「按下有三月四日,此三字疑是二字或正字。」,詔「應綱運不以人糧馬料,不得在外一面支遣,並赴合屬倉分送納。如違,並從杖一百科罪,每名賞錢五十貫文,以犯事人家豹充,仍先以官錢代支。」
三月四日,戶部言:「應上供錢物綱運,欲令州縣遇裝訖,實時計所裝船隻錢物數目、押人姓名、離岸日時,先次飛申戶部,仍關報前路州縣綱運官司,繼續催趕出界,依此飛申出入界日時,入急遞報戶部,下所屬庫分拘催。」從之。
四月二日,紹興府言:「閩、廣、溫、台二年以來,海運糧斛錢
物前來紹興府,並系至餘姚縣出卸,騰剝般運,而本運常患無船,不能同時交卸,往往留滯海船。今既移蹕臨安,緣自定海至臨安海道中間砂磧,不通南船,是致沿海之民歲有科調之擾。契勘明州自來有般剝客旅物貨湖船甚多,欲乞專委官一員措置,將閩、廣、溫、台等處發到錢物斛斗,並就本州島出卸,優立價值,雇募湖船騰剝,就元押人由海道直赴臨安江下,既得少舒紹興諸縣民力,又免海船留滯之患,糧斛不致失期。」從之。
十二月十九日,呂餐浩奏:「近遣郎官娉逸督江西上供米,比聞已起三綱。可準擬三十萬斛。」上曰:「江西漕臣不以時起,必待朝廷遣郎官催促,然後起發。如此,則漕臣失職,可黜責。朕嘗面訓都轉運使張公濟,俾先理會常賦。若常賦不入,乃反務橫斂,非朕愛民恤下之意。」
三年四月二日,詔:「今後起綱,如本州島差過三員皆未還任,接續有合發綱運,即先從倚郭縣差縣丞或主簿一員管押,以後先近遠於諸縣輪差。如被差輒敢規避,並從徒二年科罪。管押官候到行在,別無 虞,依已降指揮推恩。」
十二月二日,戶部言:「兩浙運判娉逸札子:諸州縣起發綱運赴行在卸納,別無拖欠,其管押人乞特行犒許。今立定下項:其錢於和糴場百陌錢內支破,如無見在,移文本路運司,於移用錢內限當日支給。三百里以上、三千石已上,欲支一十五貫文省;五千石已上,欲支二十貫文省;五百里已上、三千石已上,欲支二十貫文省;五千石已上,欲支三十貫文省。」詔依,今後如遇綱運卸納了當,別無緣故,排岸司非理留難阻節,官吏並從杖一百科罪。
三十日,戶部言:「已降指揮,兩浙諸州起發糧斛、馬料綱運赴行在卸納,別無拋欠,其管押人特行犒許,三百里已上、三千石已上,支一十五貫;五千石已上支二十貫等等:疑誤。;雖不及三百里已上,亦合比類犒許。今相度,欲將諸州縣起到綱運如地里不及三百里、三千石已上,支錢一十貫文省;五千石已上,支錢一十五貫文省,特行犒許。」從之。
四年四月二十八日,內殿進呈造船文字。宰臣朱勝非等曰:「近來諸路般發綱運大段費力,雖州縣優支雇直,人戶應募者,蓋咤軍興以後,船戶例遭驅虜,民間莫敢置船。欲令兩浙、江東西路各造船二百隻,專充運糧使用。」上曰:「須於船上分明雕刻字號,諸處不得占執,雖奉聖旨,聽執奏不行。」
七月二十六日,戶部侍郎梁汝嘉等言:「勘會提轄綱運官依法許將帶杖印隨行自本路至國門以來,催促糧綱,有犯,聽勘決。若綱梢偷盜,官司故縱,留難阻節,許報所至監司追究。候催促了日,赴尚書省呈納足狀。續承朝旨:糧綱在路,提轄官端閒不為催督檢察,致少欠數多,令每半年具催促點檢過事咤並住滯官
司申部看詳施行,仍候六路提轄官到闕呈納足狀,從本部取索案牘點檢,歲終,具逐官績狀優劣,申取朝廷賞罰施行。本部契勘江湖提轄官昨改隸充發運司提轄催促,緣後來發運司官屬已罷,惟兩浙路見在提轄綱運二員,自移蹕後來,其提轄官全無職事,又無治所廨宇,亦無申到催發糧綱文狀。今來起到糧綱,多有糠 、損濕少欠,事屬不便。兼即日駐蹕兩浙,地里比近,即與昔日事體不同。乞委自兩浙轉運司各出印歷,付提轄綱運官二員,於本路裝糧州軍不住互各往來,檢察催督,仍於州縣批書所至日分,依監司例,無故不得住過三日。候到,先從本司點檢,以憑本部不時收歷點檢。如有糧綱情弊,具提轄官事咤申乞朝廷特賜施行。所有逐官合破乘坐舟船,仍令本司早依格應副,所貴有以責辦。」從之。
二十七日,詔:「使臣校尉押發糧斛等到行在交納,無違程拋失少欠,或少欠不礙分厘,若納足,不願支給犒許錢,依立定平江府、湖州二萬五千碩、秀州三萬碩,減磨勘一年。」
九月二十九日,戶部言:「湖、秀州、平江府管押糧綱使臣、校副尉押發官綱米斛到行在,無違程、拋失少欠,或少欠不礙分厘、次運補足之人,量與減年磨勘。事批送部勘當,申尚書省。本部勘會,近承朝旨,浙西管押糧綱使臣每遇裝發一千石,無拋失少欠,並有欠不礙分厘、次運補足,別無違程,若不願支給犒許錢,平江府、湖州與升三季名次。今來兩浙轉運司申明校副尉押綱,亦合依使臣體例推賞。本部今勘當,欲將使臣、校副尉押發糧斛到行在交納,無違程、拋失少欠,或少欠不礙分厘,若納足,不願支給犒許錢,依立定平江府、湖州二萬二千碩、秀州三萬碩已上二項,減磨勘一年。平江府、湖州二萬碩、秀州二萬五千碩已上二項,免短使,升二年名次。如願換減磨勘九個月,聽。平江府、湖州一萬五千碩、秀州二萬碩已上二項,升一年名次,如願換減磨勘半年,聽。平江府、湖州一萬碩、秀州一萬五千碩已上二項,免短使,升半年名次。」從之。
五年三月十五日,兩浙運副吳革言:「給事中陳與義奏:州郡官民交病者,僱船以轉輸是麼。乞令諸郡破官錢買民間堪乘載二百料已上船,仍嚴立約束,州郡不得他用,轉運司不得拘占。有旨:令江浙轉運司措置。本司契勘本路除溫、台、處州不通水路,及臨安、鎮江府不系接目般運去處外,其餘州府每歲起發上供米斛、錢帛、馬料,欲依陳與義申請,令逐州和買堪好客船,以三十隻為一綱,內秀、常、湖州、江陰軍、平江府系平河行運,衢、婺、嚴州系自溪入江,明州、紹興府運河車堰渡江,各買二百料止三百料船,專一往來般運本州島合發行在錢斛,官司不許拘截及充他用,雖奉特
旨,許本司及諸州執奏不遣。如違,以違制科罪。所有合用價錢,乞特許借支,不以諸司窠名錢應副,責令逐州收簇。合充僱船水腳錢,分限一年撥還取足。一、合差梢工、槔手、牽駕、人兵,欲乞令逐州府據每綱合破人數,依條於廄軍內選差有家累及諳會船水之人充役,如寔無可選差,即行招刺。其合用例物等錢,乞依買船例,不以諸司窠名借支,分限撥還。一、管押使臣、兵梢等合支請受衣賜口券錢米原書天頭注云:「衣一作依。」,州縣往往不依時支給,是致侵盜官物。今欲依令逐州據見今般運官綱,照驗本司所給,隨綱拘管槔梢文歷,子細檢察的寔人數,遵依直達條法,限當日內勘給,於系省及移用錢內通融應副。一、所差押綱使臣,今相度,欲從本司於大小使臣、校副尉內踏逐寔有心力、曾經任無過犯、不系欠失之人選差管押,不許諸處抽差。一、起發物斛赴行在,合比較功過賞罰,除浙西已有紹興四年七月二十七日賞格外,浙東並經過大溪及錢塘江,即與浙西平河行運不同,今相度,欲乞將浙東逐州所起糧米赴行在,如無違程拋失、少欠不礙分厘,若納足,不願支給犒許錢,內衢、婺、明州及一萬碩,紹興府、嚴州一萬五千碩,依前項已降指揮減磨勘一年,錢帛比類推賞。一、所買客船,所委官不切躬親看驗,信憑合干人與船戶通用作弊,或受請求將年深不堪舊損船中賣,及虛增料例,大估價錢,其間寔系堪好舟船妄有阻難,百端情弊,乞覓錢物,及咤緣搔擾,如有違犯,許諸色人告捉,供申朝廷,乞重施行斷遣施行:原作「行施」,據本書食貨四三之二○乙。。仍每名特給賞錢一百貫,以犯人家豹給告捉人充賞。」詔依,內第二項如敢大破虛樁人數,冒請錢糧,取旨重作施行。
四月七日,詔:「押綱人選法並差撥資次理任,並依舊直達綱運法,內見任官如系使臣,於本任別無規避,方得正行差遣,並經本路轉運司投狀。如應得選法,即一面差訖申尚書省。出給付身不圓及不經吏部審量人,不在差撥之限。」
十一月二十五日,權戶部侍郎張志遠等言:「諸州縣起發行在斛綱運,和雇舟船裝載,依所降指揮,將合支僱船水腳錢以十分為率,先支七分付船戶掌管,若有欠折,並令船戶管認,餘三分樁留在元裝州縣,準備糴填。納訖,不礙分厘,批發前去,少欠之數,其押綱官更不認數。戶部契勘,兩浙州縣起發斛至行在,地里止及數百里,其船戶為見有未支三分水腳錢可以糴欠,及為州縣自來例不曾支還上件腳錢,無可指准,遂於沿路恣意偷盜官物,意在先指取合折三分錢數,咤而侵用過多,無可償納。所有管押人亦不鈐束,容縱船戶公然作弊。雖有少欠,令所屬監納,若不礙分厘,批發前去元裝去處補填。其州縣近來往往將船戶三分水腳錢元不依數
樁管,或已別作支使,致船戶詞訟不絕,其欠數遷延月日,不能補發了足,緣大數計之,失陷不少。若不別作擘畫,深恐暗失省計。今相度,欲下兩浙轉運司行下所屬州縣,今後和雇客船起發行在糧斛、馬料綱運,令元裝去處將合支僱船水腳錢盡數支付船戶並管押人同共交領,仍措置鎖仗多方關防,起發前來。若赴行在交納外有欠,令押人並船戶同共認欠,除依條破耗外,以十分為率,令押綱官認二分,其船戶管認八分,只於行在填綱,顆粒不得欠折。如將上件錢填納不足,委自司農寺監勒押綱並系干船戶以隨行動使等出賣填納;猶不足,即移文轉運司,差人除程限十日,勒令元牙保人拘收產業出賣,發錢前來,須管補糴數足,庶幾不致綱運拖欠官物。其所屬官司不即支還腳錢,即許押人並船戶、梢工經省部越訴。」從之。
陛下駐蹕東南,江浙實為根本之地,自興兵以來,料須百出,民力既殫,理宜優恤。今州縣綱運,漕司既不任責,轉輸之職,趣辦州縣。乞檢會舊例,應州縣上供及軍糧、錢帛等,並令漕司計置綱運,專差使臣團綱起發。其水腳、縻費等錢,乞依條將直達系省頭子錢樁充,漕司不得互用。」詔諸處轉運司措置,依此施行。 十二月五日,禮部尚書李光言:「伏
六年三月五日,中書門下省奏:「川陝屯駐大軍,屏蔽四川,歲用糧食數目浩瀚,州縣官吏所宜協力津運,共濟國事。軍前米糧大段闕乏,雖水運般發,每患留滯。」詔令趙開躬親前去軍前極力措置水運,如委寔般發遲緩,不能接濟軍前見今急闕,即隨宜從長措置施行,務要按月糧斛足辦。如少有谷滯,重作施行。
十一月十八日,四川安撫制置大使席益言:「蜀中民已告病,而軍尚乏食尚:原作「向」,據本書食貨四四之一改。,詳躡弊源,圖所以救之,不一而足。所以奏請轉般,欲於上流水澀之時,並運在閬、利近處,春水生後,一發運至軍前,庶免如今年下秋頓至闕絕,一麼;又奏請於閬、利州就糴入中,庶免如今年多支腳錢,而運遠路之貴米,二麼;又於瀘、敘、嘉、黔等州打造運船,及自用收拾水流木、斫伐官地木造船,庶免向來拘船之弊:致客旅逃避,棄毀其船,官失指准,而又得綱運齊整,三麼;秋初,於閬州急糴萬斛,以應軍前急闕。又遣官於軍前計議,於梁、洋就糴十萬碩,庶免向來陸運之弊:人民役死,田菜多荒,又得軍前早有糧餉,四麼;行下三路,漕司任責起發合運之米,自五月後來至今,在倉米數起發將盡,庶免如向來積米在倉,軍前告乏,五麼;又差本司屬官齎本司錢物往瀘、敘、恭、涪,依私下糴買新米,就近發赴軍前,卻於西路水運最遠去處兌樁米數,省水運舟船之費,而民無科糴之苦,六么。」詔:「益前項措置事理曲盡利害,備見體國之誠,令學士院降
詔獎諭。」
七年二月二十九日,詔:「訪聞兩浙路諸州縣比咤和雇舟船般發大軍錢糧,官吏並緣為奸,多是立為料次,預行過數科率民間見錢,規求贏餘,妄充他費。至如欲作某用,即支第幾料和僱船錢應副。公私侵欺藏隱,弊端百出,民甚苦之。除已令轉運司打造官船、計置綱運外,委提點刑獄官躬親遍詣管下州縣,子細體訪,如有違犯去處,按劾以聞,其官吏當重寘典憲;或監司隱庇不發,並當一例坐罪。仍令提刑司鏤板印暝,散給州縣曉示。」
十一年八月十六日,詔:「管押錢物及兩全綱,令六部對數增賞。今後管押人聽押至兩全綱止。」
食貨 宋會要輯稿 食貨四八 水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