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會要輯稿 · 食貨三一

茶法雜錄下 紹興五年六月十八日,詔:「福建路轉運司並建州每年合起大龍鳳並京鋌茶,並自來年為始,減半起發。」先是,上言福建歲有上供龍鳳團茶,數目甚多,今錫賚既少,無所用之,枉費民力,故有是詔。 七月二十三日, 臣寮言:「州縣之獄有不能即決者,私商販獲根究來歷是也原書天頭注云:「『販』一作『敗』。」。且販私商者,皆不逞之徒,有敗獲禁勘,而素與交易者多不通吐,以為後日販鬻之計,所牽引者,類皆畏謹粗有生計之人。官司不追證,則謂之結勘滅裂,一追證則無辜者受弊,且以快其平日不與交易之憤。暨至明日得釋,有不可勝言者矣。司獄利其如此,又根究而別追治,是致獄戶填滿,嚴冬盛夏,死損者常有之,豈不上累仁聖之治,孤欽恤之意乎!夫產茶、鹽地分根究來歷者,故欲止絕私商,而小人用意如此交易者,以其不通吐而無復疑,畏謹者恐其結讎恨而不敢拒,是使不逞者愈得意於其間也。臣謹按祖宗法,應犯榷貨,並不根究來歷,止以見在為坐。今若不問是與不是產茶、鹽地分,一切不根究來歷,止以見在結斷,不惟囹圄可致空虛,而私販者即伏刑憲,亦將止息矣。」詔令戶部限三日勘當,申尚書省。既而戶部言:「據榷貨務都茶場勘會不系出產州軍捕獲私販茶鹽之人,依法自不許根究來歷,其出產州軍捕獲私鹽,如系徒以上罪,及停場禁界內杖罪及獲私茶,併合根究來歷。雖有《紹興令》稱:犯榷貨者不得根問賣買經歷處,即系海行條法。緣《紹興 》內該載一司有別制者,從別制。又緣諸處私茶、鹽並系亭灶、園戶賣與販人,今若一概不行根究來歷,深恐無以杜絕私販之弊,卻致侵害官課。今欲乞遵依見行茶、 鹽專法施行。」詔依戶部勘當到事理,如犯此句下疑有脫字。,其餘榷貨並以臣寮所陳施行。從之。 十一月二十三日,詔:「私販川茶已過抵接順蕃處州縣,於順蕃界首及相去偽界十里內捉獲,犯人並從軍法。若入抵接順蕃處州縣界、未至順蕃界首捉獲者,減一等。許人捕,所販物貨並給充賞。如物貨不及一千貫,即依紹興五年十月三日已降指揮支給賞錢。其經由透漏州縣,當職官吏、公人、兵級併合減犯人罪一等。」 九年八月二十六日,宰執進呈戶部員外郎孫邦奏:「私酤條已免拆屋,私茶鹽尚有籍沒法,亦乞蠲除。」上曰:「法若果弊,固不可不亟改。若行之已久,無甚大害,且循祖宗之舊可也。」 十二年四月二十八日,戶部言:「據浙東提舉茶鹽司具到本路州縣紹興十年一全年批發住賣茶增虧數目,併合賞罰當職官名銜,申乞取旨賞罰施行。」詔最增去處,當職官與升一年名次;最虧去處,當職官各降一年名次。 五月八日,刑部言:「湖北提舉茶鹽賈思誠札子,檢准紹興十年六月十九日敕節文:刑部看詳茶園戶有違犯條禁依法合追賞者,如系二罪已上俱發,只從重賞追理。本司看詳,犯茶人情犯不一,假令初一日甲使乙擔私茶二十斤往州西販賣,初二日甲又使丙擔私茶五十斤往州東販賣。未賣過間,初三日,州西者為弓手捉獲,州東者為土軍捉獲,同日到官,即是二罪俱發。州東者為重罪,若只據 五十斤追賞,未審弓手合與不合與土軍均給賞錢 亦未審販茶客人二罪俱發,合與不合從重追賞 下大理寺看詳,據本寺眾官參酌前項事理,緣依律,二罪以上俱發,以重者論。既斷罪從重,其賞亦合從所得重罪追理。若逐項告獲同日到官,難以止給告獲重罪之人,即欲乞比附『應賞而系二人以上者分受,功力不等者,量輕重給之』條法施行。其茶園戶犯私茶二罪以上俱發,亦合從重追賞。本部尋行下都茶場去後,今據本場申:切慮追賞數輕,少肯告捕,使冒法規利之徒得以為奸,侵害客販,有虧課入。今欲乞下法寺重別擬定立法施行。據本寺重別參詳上件因依,不須立法外,其私茶公事各被逐地分人告獲,同日到官,合行各追賞錢。如系一名或二人以上共告獲者,即合依紹興十年六月十九日指揮,從一重追賞:內二人以上均給施行。所有販茶客人二罪俱發,亦遵依今來所降指揮施行。」從之。 六月二十七日,戶部言:「契勘福建臘茶長引,依法許販往產茶路分並淮南、京西等路州軍貨賣,緣淮南等路已置榷場給降臘茶前去充本,折博支用,切慮客人冒法,私相交易。欲乞將福建臘茶長引並不許販往淮南、京西等路,止於江南州軍貨賣,仍令沿江州軍常切檢察施行。」從之。 九月十三日,赦:「潭州合起紹興六年至八年分拖欠大方茶價錢,昨已令放免一年,其餘一半分限三年帶 發,及九年、十年分合起錢,已令限一年作兩次起發,可並與放免。其紹興十一年分未起數,令限一年作兩次起發。」 二十三日,戶部言:「據行在都茶場申:勘會客販諸路草(未)[末]茶,在法並有限定,許販斤重,惟福建路臘茶即與諸路草末茶大段不同,訪聞冒法射利之徒,多與山場園戶私相計合,將上等高品茶貨卻作下等細計批引,請囑合同場公吏通同作弊,以至經由海道,抵冒法禁,理合隨宜措置。今條具下項:一、今措置福建園戶等處臘茶,自今降指揮到日,不許與客人私下交易,如違,依臘茶法斷罪追賞,並仰將所造銙截片鋌臘茶原書天頭注云:「『銙』一作『胯』,下同。」,不以等第高下、價例多少,並中賣入官,仍令提舉官於逐州軍量度產茶遠近,置買納茶場,將山場見賣價上增搭五分,於當日支還價錢收買,謂如每斤十貫,增添五貫作十五貫之類。以示優潤園戶。其買到銙子、截子逐色臘茶原書天頭注云:「『銙』一作『胯』」。,令提舉官計置起發,赴行在送納。其買納茶場買到逐等片鋌臘茶,仰本場於元買價上增搭三倍,謂如每斤一貫,增搭園戶買價五百文,於通計一貫五百文上更增三倍,作六貫之類。以逐等片鋌茶品搭打套,逐時往合同場,令客人請買,依新法鈔引納錢請買興販施行。一、諸路州、縣、鎮、寨等處應客人及鋪戶見在已、未開拆,並未到住賣處臘茶不以成引不成引之數,並限今來指揮到日住行貨賣,州委主管官,縣、鎮等處委令丞或巡尉,日下分頭躬親詣停塌店鋪等處,盡數抄札並引拘 收入官,依市價用官錢支還價錢,許於經總制錢內取撥。一、契勘客販臘茶,輒裝上海船經由海道,雖已承指揮,依紹興五年正月二十七日指揮:販物人並船主、稍工並皆處斬;水手、火兒各流三千里,皆剌配千里外州軍牢城;元保人各徒三年,分送五百里外州軍編管。訪聞日來尚有不畏法禁規利之徒,依前般載臘茶經由海道販賣。蓋緣州縣當職官吏坐視,全不用意禁戢,是致客販違法公行。今檢准紹興七年四月二十九日指揮:客人乘海船興販牛皮 角等貨賣,仰沿海州軍嚴切禁止,仍仰帥憲司常切措置覺察原書天頭注云:「『帥』一作『師』」。。其經由透漏並元裝發州縣知、通、令、各當職官吏,並按劾以聞,依已降指揮並流三千里,各不以去官赦降原減。欲乞今後當職官透漏客販臘茶經由海道,並依前項紹興七年四月二十九日指揮施行。」詔並依,內福建仍委程邁與韋壽成同共措置。 二十八日,詔福建路轉運司,將逐年供進京鋌茶料製造作大龍餅子,依數如法封角,依大龍茶題寫,充國信使用,令別作一項差人投進。 十一月十日,臨安府通判呂斌言:「切見朝廷措畫茶法,就行在置局。今欲乞朝廷相度,將福建路茶事司依舊移歸建州專一主管,每歲買發臘茶。」從之。 十二月十二日,戶部勘會:「臘茶系貴細,品色最高,客人興販利厚,若不措置,切恐冒法私販。今相度,如客人願販銙截片鋌臘茶套過淮南銙:原書天頭注云:「胯」。、 京路近里州軍等處貨賣「京」字下疑有脫字。,銙截臘茶二十五貫套銙:原書天頭注云:「胯」。,更貼納錢一十五貫文,五十貫套更貼納錢三十貫文,片鋌臘茶二十二貫套,更貼納錢一十五貫文。如不曾貼納引錢,擅自過逐路及沿邊州軍販賣者,並依私臘茶法罪賞。許諸色人告捉,經由州縣失覺察,當職官依違戾茶法,各徒二年,並不以去官赦降原減。戶部續承指揮,編打一十二貫五百文銙截茶小套銙:原書天頭注云:「胯」。,乞貼納錢七貫五百文原書天頭注云:「『乞』一作『已』。」於前後指揮別無違礙。」從之。 十三年二月三日,戶部言:「湖北路提舉茶鹽司申,為沿路鋪兵盜採生茶,私自蒸造,與過往兵級公然交易。乞依監司兵級指揮施行,內鋪兵依園戶法,候斷訖移送本路不產茶重難鋪分,節級降充長行,長行降所至處下名收管。據都茶場申,契勘在法即無鋪兵盜採茶貨賣與過往軍兵專一斷罪明文。今勘當,欲依本司所乞事理施行。內鋪兵盜採生茶所為重者,自從重。諸路依此。」從之。 十七日,戶部言:「知楚州紀交申,為客茶改指(旴昭)[盱眙]軍,恐客人已過楚州,未到(旴昭)[盱眙],沿淮近岸冒法私渡,乞降關子數萬貫充盡數拘買客人茶引之直,將指(旴昭)[盱眙]軍茶貨依本軍榷場博易,或用錢、關子盡數對買等事。據都茶場申,看詳本官所乞,若令本州島拘買客販茶貨,有礙成法外,今相度欲乞應客人販茶,若往(旴昭)[盱眙]軍住賣,並仰楚州主管茶事官實時開具茶引、斤重、客人姓名、引料字號,入急遞關報,本軍及沿淮官司遞相覺察。若(旴昭)[盱眙]軍住賣,仍仰本軍先次置籍抄上, 候到銷籍。若約程不到,即行根究施行。兼恐楚州往賣茶貨,以出城貨賣為名,因而冒法私渡。仍乞下本路提舉茶事官嚴行約束沿淮巡鋪官司常切禁戢,毋令透漏。」從之。 三月二十三日,戶部言:「據都茶場申,今依應立定住賣批發茶最增虧去處賞罰下項:最增一分以上,減一季磨勘;三分以上,減半年磨勘;五分以上,減一年磨勘;七分以上,減一年半磨勘;八分以上,減二年磨勘;一倍以上,減二年半磨勘。最虧一分以上,展一季磨勘;三分以上,展半年磨勘;五分以上,展一年磨勘;七分以上,展一年半磨勘;八分以上,展二年磨勘;一倍以上,展二年半磨勘,內選一人降一資一人:「一」字疑衍。。余依見行條法。本部尋送檢法案參詳及司勛、刑部審復訖。」從之。 閏四月二十四日,臣寮言:「竊見創置茶司降付本錢榷買,見今中納數目百未及一,已見買納不行,暗失去遞年引錢一百餘萬貫文。欲望量增引錢,仍舊且許客販。」戶部看詳:「欲依所乞。福建州軍買納茶場,自今降指揮到日住罷收買,並許客人依舊法赴都茶場買引前去。本路所指州軍合同場勘合文引,下場與園戶私下交易,依引內訴販斤重買茶赴官,秤制批發興販施行。其餘事件,並依自來條例。」從之。 七月十八日,提舉湖北茶鹽司言:「檢准紹興八年十一月三日 節文:犯私鹽人除流配自依本法外,徒以下並令示眾五日,遇寒暑,依本法。契勘本路系產茶 地分,緣茶、鹽事屬一體,所有犯茶人慾依犯鹽人已得指揮。」從之。 十四年三月十九日,戶部言:「兩浙西路提舉茶鹽司申,客販茶經由州軍縣鎮,稅務及住賣官司不切點檢覺察,雖批鑿文引,官員不行印押,並乞依客販鹽從杖一百科罪。本部欲依所申事理施行,諸路准此。」從之。 二十六日,戶部言:「據淮南東路提舉茶鹽司申,客販茶所以冒法私渡淮河,一則獲利至優,二則避免榷場貼納官錢。今措置,欲將元指淮東住賣茶,水路不許過揚州高郵縣,願往楚州及(旴昭)[盱眙]軍界者,即於高郵縣先往榷茶場貼納翻引等錢,如願往榷場折博,依先降指揮,更收逐等翻引錢一倍。若由陸路,止許到天長縣住賣。如願往旴眙軍榷場折博茶貨,令天長縣並依高郵縣納逐等錢數。如獲到私渡茶貨,欲乞比附紹興路獲私茶以一斤比二斤推賞路:原書先作「格」,後塗去作「路」,按作「格」是。。」從之。 十五年九月二日,提舉浙西茶鹽鄭僑年申:「勘會已降指揮,諸州監門官檢察獲到私鹽及有透漏,並依《巡尉格法》賞罰,所有客販私茶,乞依鹽事已得指揮施行。」詔依,其餘產茶路分准此。 二十三日,詔:「漢州什邡縣、彭州蒙陽縣堋口鎮合同茶場(場)歲收息錢,以紹興十二年所入之數為額。」從都大提舉茶馬司請也。 二十一年七月十九日,宰執進呈 令所編類《茶鹽法》成書,欲擇日投進。上曰:「今茶、鹽法已定,令久遠遵守,往時隨事變更,雖可趣辦目前,日後入納稀少, 卻非善計。」 八月四日,宰臣秦檜等奏言:「臣等今將元豐江湖、淮浙路鹽 令格並元豐四年七月二十三日後來至紹興十年三月七日以前應干茶鹽見行條法並續降指揮,逐一看詳,分門編類到《鹽法》、《茶法》各一部,內《鹽法敕》一卷,《令》一卷,《格》一卷,《式》一卷,《目錄》一卷,《續降指揮》一百三十卷,《目錄》二十卷,共一百五十五卷,合為一部。《茶法敕令格式》並《目錄》共一卷,《續降指揮》八十八卷,《目錄》一十五卷,共一百四卷,合為一部,並《修書指揮》一卷。以上茶、鹽二書共二百六十卷,作二百六十冊,乞下本所雕印頒行。內鹽法冠以《紹興編類江湖淮浙京西路鹽法》為名,茶法冠以《紹興編類江湖淮浙福建廣南京西路茶法》為名。所有事屬一司、一路、一州、一縣等條法指揮,不系今來編類者,自合依舊遵守。」上曰:「茶、鹽前後指揮條目繁多,今編類成書,纖悉具載,若能遵守,永遠之利也。」先是八年七月七日,樞密院計議官陳康伯言:「臣竊惟茶、鹽成法,纖悉備具,載之簡策,布在有司。然閱時既久,續降益多,或臣僚因事而建明,或朝廷相時而增損,前後重複,科目實繁。昨者雖降旨取索編類,未見施行。伏望委官審訂,勒成一書,鏤板行下,使諸郡邑有所遵承,或無牴牾。」至是始成書。 二十五年九月十七日,宰執進呈,次因論前日臣僚建言:「欲於產茶地分就差官置場收買,庶免私販之患。」上問:「今天下一歲,茶利入幾 何 」秦檜奏曰:「都茶場等三處共得賣茶鈔錢二百七十餘萬緡原書天頭注云:「『緡』一作『貫』」。。」上曰:「比承平時少陝西諸路,故其數止此。」 二十六年六月五日,秘書省正字張震(臣)[言]:「伏見四川產茶,內以給公上,外以羈諸戎,國之所資,民恃為命。異時所在茶場每貨茶百斤以上,必有所增予,謂之加饒,所以優商,官自捐之,民則無與。自都大韓球行刻剝之政,希增羨之課,於是始取償於民,盡舉所捐,增為正額,或一場至三二十萬。茶既不足,則並採薪芽,來年轉荒,舊產愈負。自此以來,額未嘗足,民日破貧,甚者流亡,無所告訴。且民者茶之所自出,商者茶之所自行,優商而困民,是浚其流而竭其源也。又民知輸官,不補所得,於是強悍之民起為私販,奸猾之家聚為淵藪,以為苟保於朝暮,孰與坐待於死亡!其弊若斯,將損國計。陛下聖恩寬大,而下吏弗能究宣,其將何以稱盛德!臣願陛下特降睿旨行下四川茶馬司,將韓球以前茶額比今所取裁酌施行,庶幾民力稍可復舊,上以彰陛下仁愛之澤,下以為四川根本之計,不勝幸甚!」從之。 二十七年六月二十六日,尚書省言:「告捕私茶、鹽雖有賞格,若不增重,無以激勸,兼次第保明多有阻滯。」詔:「今後命官捕獲私茶、鹽,依賞格各遞增一等,諸色人賞錢各增五分。應合得賞人,茶鹽司限三日勘驗,保明申奏,賞錢限當日支給。」 三十八年七月十二日,知復州何 言:「臣切見荊湖北路所賣茶 引歲有常額,若逐州只依遞年之數分認發賣,其間卻有人煙戶口繁庶去處食茶甚眾,年額不多,是致小商私行販賣,以規其利。兼有人煙戶口未及前時,而自變量頗多,科及保正,甚者不問貧富,以丁口一例科抑。」詔下荊湖北路提舉茶事司,將給降去茶引參酌一路州郡人戶多寡,通融措置,招誘客旅從便請買,即不得違法抑勒,科擾人戶。 十月七日,刑部言:「江東茶鹽司申:冒法之人請買茶引,般販茶貨,經由渡口,載往淮南私拆散賣,卻收執元引靨面過江,私織籠篰,重迭影販私茶。乞今後客販淮南長引茶,令秤發官司先取問客人所指住賣州縣,於引背批鑿經由場務及添入合過沿江官渡,仰買撲渡人照引書鑿經由渡口、月日、姓名押字,實時放行。如渡口買撲人受幸,不行批引,縱放私茶,乞與正犯茶人一等科罪。本部契勘諸監臨主司受財枉法與不枉法,稅務故縱榷貨,及堰閘應搜檢人故縱,各有立定條法。今來申請沿江渡口買撲之人受幸,不行批引,縱放私茶,欲依堰閘故縱榷貨減犯人二等斷遣,如受財重者,即系有事在手為監臨,合依監臨之例。若因而無故留難邀阻,自依本法斷罪施行。」從之。 三十年二月五日,都大茶馬司言:「夔州路所產茶,祖宗舊法未嘗禁榷,政和後來,主管茶馬官累次申乞賣引原書天頭注云:「『官』一作『司』」。,皆以民夷不便,不曾施行。止緣都大提舉官符行中約束夔茶,不 許販入潼川府路,後於紹興二十三年內據逵州申,乞收納客人關子錢數通放入果原書天頭注云:「『通』一作『並』」。、渠等州變賣。本司遂申明朝廷,於潼川府路果、合、渠等州,廣安軍管下與夔路接界縣分置合同場賣引,於紹興二十四年內起置。後於紹興二十七年十一月內,准行在都茶場牒坐知忠州董時敏奏條具便民事件,內一項乞將本州島管下龍渠縣所產茶,依祖宗舊法免行禁榷,牒本司依條施行。是時都大提舉官許尹到任之初,未詳曲折,遂以置場累年,漸成倫緒,回申戶部。後來許尹在官則久,(究)[竊]見禁榷以來商旅不通,委於民夷不便,遂於紹興二十八年十一月內具申尚書省,乞將夔路茶住罷禁榷。後准戶部符,止依已降指揮施行。本司今再行詢究夔路茶味若價低若:疑當作「苦」。,不比州路茶貨州:疑當作「他」。。 檢照得先據逵州申:本州島東鄉縣出產散茶並餅團茶,自來客人止販餅團茶,每團二十五斤,茶價每斤一百二十文,計三貫文。販致渠州,沿路腳稅三貫五十文,及買關引錢二貫五百文,共八貫五百五十文。到渠州約度中價,止賣得六貫五百文。自此客旅不來興販。本司今紐筭客販夔茶一百斤,共三十四貫二百文,止賣得價錢二十六貫文。緣客販川茶內中、次等每一百斤約用買茶本錢及腳稅並買官引錢不過四十道,約度賣得五十道,其夔茶見今與川茶一等收納引錢一十道。如此,灼見夔茶難以乘載引息客人原書天頭注云:「『乘』一作『勝』。」, 興販不行。一、切見夔茶自熙豐立法之後,並不禁榷,始自紹興二十四年內創於夔州路接界縣分置場買引,後來每年所收引錢不過七八千貫。今將夔原書天頭注云:「『夔』一作『渠』。」、合州管下合同場紹興二十八年一全年所買茶數計筭,共賣過五萬餘斤,所收引錢止計五千餘貫,比之日前,愈更數少,卻於逐州軍所收省額稅錢虧損不少,恐非經久可行。欲望將夔路茶住罷禁榷,遵依祖宗舊法施行,委為一方經久利便。本部欲依所申事理施行。」從之。 三月一日,行在榷貨務都茶場言:「准紹興六年八月二日指揮,每年茶、鹽等錢收及一千三百萬貫,官吏推賞。今來逐務場自紹興二十九年正月四日至今年正月三日終,計收到茶、鹽、乳香等錢二千四百一十萬八千三百九貫六百二十六文二千:原書天頭注云:「『二』一作『三』」。,內除閏月收到錢二百二萬三千二百五貫二百三十文外原書天頭注云:「『二』一作『一』」。,計收趁到錢二千二百五萬五千一百四十貫二百九十文。」詔依所降指揮推賞。 三十一年四月七日,臣寮言:「邵武軍管下四縣,有產茶價錢,歲納之數通不及一千七百緡,昨行經界日,應鄉民植茶雖止一二株,盡籍定為茶園敷納價錢,無慮數千戶。後雖荒廢,無復存者,所科錢依舊輸納入「入」字下疑有脫字。。官司以有名額,不敢住催,而逐年催到之數,常不及十之五六。臣恭聞仁宗皇帝時,趙抃為嚴守,民籍有茶稅而無茶者,抃為奏蠲之,民至今受賜。乞下有司究實,盡行蠲免。」詔令戶 部看詳。 九月二日,赦:「勘會四川茶額已行減定,訪聞茶、鹽場只於大額內自減應副不及之數,其中、下等園戶並不與減損虛額,致山民依前困苦,未稱寬恤之意。可令茶馬司取見(指)[詣]實,將虛額與中、下等園戶裁減如違,許園戶越訴。」以上《中興會要》 紹興三十二年孝宗即位,未改元。八月二十三日,中書門下言:「自今應有犯販私茶鹽,仰官司依法根治,不得信憑供指,妄有追呼。違者,許被擾之家越訴,承勘官吏當重置於法。」從之。 孝宗隆興元年四月六日,上封事者言:「建州北苑焙所產臘茶,每歲漕司費錢四五萬緡,役夫一千餘人,往往以進貢為名,過數製造,顯是違法。」詔福建轉運司常切覺察,仍具每年造茶的實合用錢數聞奏。 二十二日,詔:「今後捉到私茶,依龍安縣園戶犯私茶體例,及十斤以上,將戶下茶園估價,召人承買,將五分收沒入官,五分支還犯人填價。」從都大主管成都府利州等路茶事續觱請也續:原作「績」,據《海陵集》卷一八《除潼川府運判制》及《宋會要》食貨三一之一九改。。 八月二十七日,詔四川都大提舉茶馬司:「茶場趁辦息錢,如收及新額,從本司保明,將監官與減一年磨勘,主管官減半,自隆興元年為始。」從本司請也。 二年七月二十二日,臣寮言:「自來茶、鹽同法,於請納外隨其所指,並不收稅。近日客人販茶過淮,遂開收稅之例。謂如旴眙軍一處茶到本軍,每引稅錢十貫,方許過淮,後來更於十貫上添收七貫,並無分文歸朝廷。乞行拘收。」詔令淮東西宣諭司同逐路 提舉茶鹽司措置。於是淮東宣諭使錢端禮言:「契勘得客販長引,先降指揮:水路不許過高郵縣,陸路不得過天長縣,如願往楚州及(旴眙)[盱眙]軍界住賣,每二十三貫並二十六貫引各貼納翻引錢十貫五百,批引前去。如到楚州、(旴)[盱]眙軍翻改,欲淮北州縣每引更貼納錢十貫五百文,(旴)[盱]眙軍每引收回貨稅錢二貫,所收回貨稅錢,即非朝廷指揮,欲行住罷。所有客人販茶水路欲過高郵縣、陸路欲過天長縣,及批改至鹽城縣並滁州等處茶引合收錢,及從提舉司行下逐處,令項樁管原書天頭注云:「『項』一作『須』」,按作項是。,每季申提舉茶鹽司檢察。仍委淮東總領所專一稽考。」到日到:疑誤,當作「同」。,(旴)[盱]眙軍胡堅常又言:「客人販茶水路,欲過所納官錢已是太重,所有本軍稅錢委是重迭,乞免行收納。」並從之。 十月八日,江淮都督府準備差遣李樁言原書天頭注云:「『樁』一作『椿』。」:「靜江府修仁縣及 林州兩處產茶,其味如藥,茶價不及買引之數,無人筭請。乞聽人戶從便興販出賣,經由州縣,每百斤收稅錢二百文。」詔依,仍令廣西轉運司將先降去茶引依見行條法指揮,依舊招誘客人筭請興販。 幹道元年正月十九日,詔:「茶長引依紹興三十一年體例,限半年權於短引地分住賣,下提舉茶事司,令逐州軍主管拘收長引毀抹,令客人指定住賣州縣,給公據前去。其約束程限等,並依見行條法,仍關報沿路及住賣官司檢察放行。拘到茶引,依條發赴所屬收管。」 三月二十三日,淮南東 路兵馬都監張藻言:「乞降茶鈔四千引為錢三萬六千貫,下出產茶處,委官裝發赴(旴眙)[盱眙]軍過界出賣,可准得銀四千錠,以助歲計。」從之。後藻措置,無折博到銀數,徒(防)[妨]商販,有旨:降三官放罷,所有隆興府江州已發到博易茶,令淮東路茶鹽司拘收變賣。 十月十三日,湖南提舉茶鹽司言:「本路批發住賣茶鹽,取紹興七年之數立為定額,比較增虧。今乞將重額諸州與減十分之二。」戶部言:「立額比較,並是違法。」詔本司將違法立額事日下改正,以本年實收到數與遞年比較,取一路州數最增、最虧數一處供申。 三年三月二十五日,戶部侍郎李若川言:「客販草末茶小引,元指淮南近里州軍住賣,卻願改沿淮州軍住賣者,每引納翻引錢十貫五百文;改榷場折博者,每引再納翻引錢十貫五百文,其引榷場又合納通貨牙息錢十一貫五百。今聞客人規避,多私渡淮,不唯走失翻引錢,又失榷場所收之數。欲乞將兩淮州軍住賣茶引並就買引處,每引只貼納翻引錢十五貫五百,許從便住賣,及榷場折博大引,隨貫例紐納。所有通貨牙息錢依舊,余依見行條法指揮。」從之。 七月八日,戶部侍郎方滋等言:「自南北通和之後,茶引錢理合增羨。今三都茶場合賣茶引,愈更虧少,私賣盜販,侵奪國課。有新授舒州通判胡儔屢條陳茶利,未經試用。今欲乞專委胡儔帶行新任,支破請給、人從,理為在任月日, 躬親前去江西產茶州縣,與守令及主管官同共措置,革去舊弊。向去增羨,乞將胡儔升擢,以為激勸」詔胡儔特改添差通判隆興府,仍厘務。 十月三十日,四川茶馬司言:「已立罪賞,禁販茶子入蕃。近有奸猾之人,卻將已成茶苗公然博買入蕃,乞依茶子罪賞指揮。」戶部言:「紹興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指揮:園戶收到茶子,如輒敢販賣與諸色人,致博賣入蕃,及買之者並流三千里,其停藏負載之人各徒三年,分送五百里外,並不以赦降原免。許諸色人告捉,每名賞錢五百貫,內茶園戶仍將茶園籍沒入官。州縣失覺察,當職官並徒二年科罪。今茶苗比之茶子,為害尤重,乞依本司所請。」從之。 二年二月三日,,臣僚言:「川秦茶、馬兩司自紹興十九年至三十二年,官司積欠總計六十六萬四千九百餘貫,並系無可陪填。乞將紹興三十二年前應有欠負茶馬司錢物,並與除放。」從之。 三年十二月十二日,行在都茶場言:「准幹道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指揮:應指兩浙州縣住賣者,並就買引去處貼納翻引錢十貫五百,許從便住賣及榷場折博。近來不住據所屬申明:客人於指揮之前已買引,乞依舊法,免貼納翻引錢。」詔將幹道二年以前請買到茶引未曾起茶,並就起茶去處貼納翻引錢訖,批上文引,方許批發放行。 八年五月二十三日,詔:「行在、建康、鎮江府都茶場並應賣茶引官司,客旅筭請長引,截自今指揮到日筭請長引,每引止貼納翻引錢七貫;若 再改往榷場折博,止納通貨牙息錢八貫,其餘錢數與行免納。」 四年九月十二日,詔淮東提舉茶鹽公事俞召虎特轉一官,幹辦公事蔣志祖減三年磨勘,以幹道三年分住賣茶鹽增羨故也。 五年二月二日,詔:「今後四川茶園戶私販茶,並依舊法,其隆興元年四月二十二日續觱申請指揮,更不施行。」以臣寮言:「切詳茶馬司前官續觱申請,止謂禁絕園戶,不得賣與私販之人虧損官課。今來園戶般茶赴場批賣,或有批歷違限,或有歷不隨茶,或有借歷批賣,或有茶數與歷內不同,或有茶貨不般赴場,或有栽種茶窠,未曾自請團結原書天頭注云:「『請』一作『陳』」。,或有般茶赴場,無官給封。凡此等類,州縣一例拘沒茶園,是致山谷窮民,破家失業。」故有是命。 六年三月一日,詔:「將三榷貨務都茶場收到茶鹽等錢,各行立定歲額,行在務場八百萬貫,建康務場一千二百萬貫,鎮江務場四百萬貫。如收趁及額,方得依例推賞。」 四月二十四日,戶部侍郎、江浙荊湖淮廣福建等路都大發運使史正志言:「訪聞販茶客人避納翻引錢,往往私販過淮折博,暗失課入。今措置:其短引茶並依舊,令客旅於江南任便興販。所有過江長引,並從禁戢。乞許本司於江西積壓未賣茶引內支請賣茶,於淮南、京西榷場折博,其客人已買過長引,將納過引價並貼納翻引錢紐計,於見賣茶引去處貼拘短引。」從之。 五月二十七日,詔:「筠州茶額與三分中 減免一分,立為定額。」從知筠州曾遜請也。 六月十八日,戶部侍郎、發運使史正志言:「淮南、京西州軍系住賣長引茶貨地分,近承指揮,令臣與張松措置禁戢私販茶貨,不得過大江。今照得湖北路系短引地分,其漢陽、信陽軍、復州等處,並在江北,連接淮西、京西榷場路分。乞下所屬契勘,如逐州軍未曾改作長引,理合一體。」從之。 七月二十五日,史正志言:「本司買茶一千六百餘引,見過兩淮折博,而兩淮總領所歲費長引過江翻引錢約一百餘萬貫,顯是相妨。切緣本司累月禁戢私販,絕無透漏,是致淮上茶價踴貴,每引可得息錢十五千以上。已同總漕兩司共議,今年且乞與商販並行,其江西見今有未曾過江茶貨尚多,欲每引量收息錢十千,賣與客人前去。」從之。其後七年四月二十三日,大理正兼權度支郎官(車)[單]夔言:「今來發運司已行住罷,所有長引茶貨合依舊法,許客旅興販,其發運司每引收息錢十貫。本司既不興販茶貨,自不令收納。欲下諸路提舉茶事司行下所部州縣遵守,無致阻滯商販。」從之。 十二月九日,詔:「榷貨務都茶場收召茶額、鹽錢增羨,應合推賞去處官吏等,照應年例格法推賞。如或虧欠,比附責罰。」 七年二月十四日,冊命皇太子赦:「應民間舊欠茶、鹽錢,有元系祖來身分少欠,至孫及曾孫尚行監系償還,實可矜憫。可自幹道五年以前有似此之人,官司審實,並與除 放。」 九年十一月九日,南郊赦:「民間舊欠茶、鹽錢,將幹道五年終並與審實除放,尚慮州縣奉行不虔,失寬恤之意,仰提舉茶鹽官檢察,開具已放過名件申奏。或有違戾,許監系家屬詣台省越訴。」 十二月二十五日,詔:「福建路銙截、片鋌茶原書天頭注云:「『銙』一作『胯』,下同」。,昨來並系一十六兩為一斤,每斤收錢一文。今以鄉原斤重,銙截茶系五十兩為一斤,片鋌茶系一百兩為一斤,每斤增收五文。」從福建計度轉運使副沈樞請也。 八年五月二十三日,龍圖閣待制兼權戶部侍郎楊倓等言:「客販長引茶貨,內草茶每引並頭子等錢共納二十四貫四百八十四文,末茶每引並頭子等錢共納二十七貫六百七十七文,短引並頭子等錢止共納二十三貫四百有奇。其長引依法指往兩淮、京西路州軍住賣,比之短引價高。又每引就買引官司貼納翻引錢十貫五百,若再往榷場折博,又於榷場納通貨牙息錢十一貫八百。切詳貼納兩項大段數多,致客旅避免,多是收買短引,影帶私賣長引,因此積壓國課。乞自今降指揮下日,以筭請長引每引止貼納翻引錢七貫,若再改往榷場折博,止納通貨牙息錢八貫,其餘錢數,與行免納。」從之。 十二月二十九日,詔:「自來年正月一日為始,將行在務場筭請茶鹽,六分輕齎內須管用二分銀入納,鎮江、建康務場依此。」從戶部侍郎楊倓請也。以上《幹道會要》。 淳熙元年正月二十七日,湖廣總領所言:「今年歲計茶自變量,內江西長引一十五萬貫,乞改給湖南草茶長引二萬貫,其餘一十三萬貫依幹道八年、九年例盡行換給短引,降付本所品搭變賣轉,應接大軍支遣。」戶部勘當:「江西短引系行在指擬給賣之數,若盡行換給,有妨行在支遣。若不量行換給,恐本處卻致妨闕。乞將已降江西茶長引一十五萬貫改降湖南草茶長引五萬貫,江西短引一十萬貫。」從之 二月十四日,詔:「自今建康務場歲終收趁茶、鹽等錢及額,總領與比附左右司減半推賞。」 二年五月二十七日,詔戶部:「將江西湖南北長、短茶引各權以一半,依每引元立斤重錢數,分作四貫小引印造給降,其翻引、貼納等錢,隨小引紐計送納,不得增減。」 六月十六日,行在榷貨務都茶場言:「准幹道六年四月二十七日指揮,住給鎮江入納免稅公據,遂致務場入納稀少。左右司看詳:乞自今客鋪將鈔引在臨安府變賣到銀兩,許召在城產稅及店業有行止人二名委保,經提領務場所陳狀,行下務場勘驗詣實,以千字文為號注籍,用大字填實日,給據付客人,給由場務實時照驗給:疑當作「及。」,批鑿通放,限十日至鎮江務場入納。自給據日,令務場排日三次,其字號、月日、姓名牒報鎮江務場,候 到,實時拘收公據毀抹訖,次日繳赴行在務場照應銷籍。仍每旬開具違限不到公據申提領所行下,追元保人根究斷罪,追收經過合納稅錢。如務場不填實日,亦重作施行。若有乞取阻抑,許容人經朝廷赴訴。」從之。 同日,詔:「今歲合降湖廣總領所江州長引,並改降短引,其價錢理充行在都茶場給賣之數。」以都茶場言:「湖廣總領所江州通判廳自來以長、短引品搭,近緣出賣不行,給換江西路短引,其短引系是都茶場合賣之數,恐侵損課入。」故有是命。 八月十三日,湖廣總領劉邦翰言:「給降到短引三十萬貫付本所變轉,充閏月支用,於本所委是快便。其間亦有客旅陳乞,願買湖南北快便州軍長引之人。今欲於合降本所歲計短引三十萬貫外,更行印降湖南、北近便州軍長引一十萬貫,下本所發賣,將所賣錢會子別項樁管,聽候朝廷科使。」詔從之,仍令將賣到長引價錢發赴鄂州,別項樁管。 三年二月十三日,湖廣總領所言:「承給到淳熙三年歲計茶引七十五萬二千餘貫,又給降長引三十萬貫,委是數多,必致積壓。乞將江西路草茶長大小引一十萬貫並江西州軍長短小引二十萬貫,並行換給江西路二十二貫例茶短引。」從之。 十八日,詔:「自今州縣不依條限拘繳茶、鹽引,從本路提舉司檢察,並依奉行茶鹽法違戾徒二年斷罪。其比較增虧賞罰,亦依紹興二十八年十月四日 指揮,以繳到引日為數比較。」從江東提舉司請也。 四月二十七日,詔:「交引庫印造二十二貫例茶短引七萬五千貫,付江西安撫司,二十二貫例短引三萬貫付江州通判廳,仍令逐處將已降去四貫例茶小引依數兌換,卻行繳赴行在都茶場送納。其總領所既稱四貫例小引客人不願請買,如日後遇有給降到外路一半小引,更不給降。」先是,湖廣總領所乞給降江西安撫司茶引一十五萬貫,江州通判廳茶引六萬貫,內有小引數目,客人不願請買,乞行換給茶短引付逐處出賣,應副支遣。事下都茶場,指定來上,故有是詔。 四年九月二十六日,新知梁山軍錢盈言:「四川比較茶鹽增虧,乞將有餘以補虧數,不可以立為增額。」從之。 五年正月二十九日,權戶部侍郎劉邦翰言:「被旨令擬定湖廣總領所出賣茶引。今相度總司除歲計外,更可發賣茶引二三十萬貫。近准省札,內坐到茶引一項,系朝廷發賣樁管之數,今擬定乞日下給降江西長引五萬貫、短引二十五萬貫品搭給賣。」詔行在務場印造,限二月上旬起發前去,仍將賣到錢別項樁管,非奉朝廷指揮,不得擅支。 二月十三日,提舉四川茶馬朱佺言:「入蕃茶大觀間歲賣二十萬斤,至幹道四年威州守臣湯尚之奏請以五十萬斤為額,(藩)[蕃]戎歲市已久,比之舊法,委是數多。今若驟減其數,竊慮蕃戎觖望,事干邊防。」詔每歲以四十萬斤為額。既而仍 舊放賣五十萬斤,以都大茶馬司言「威州蕃部屢以此為辭,恐致生事」故也。 六月二十四日,四川制置使胡元質、都大提舉茶馬吳總言:「川蜀產茶,祖宗時並許通商,熙寧以後始從官榷,歲課不過四十萬。建炎軍興,改法賣引,一歲所取二百餘萬,比之熙寧,已增五倍。繼以聚斂之臣進獻羨餘,增立重額,每歲按額預俵茶引於合同場,甚者至徑將茶引分俵,以致園戶困敗,產去額存。臣等申請置局,委官審實糾決。涉歷兩年,推核增虧之數,合減放虛額一百四萬三百斤,其引息土產稅錢共一十五萬二千九百九十四貫。」詔並與除放。先是,四川總領李蘩言:「茶馬司歲減馬七百疋,為錢二十一萬,乞與茶戶對減重額。」詔四川制置司同茶馬司公共相度經久有無妨闕利害以聞,至是,元質總相度來上,故從其請。 七月七日,詔:「榷貨務都茶場印造茶小引三千道,給降湖北安撫及提舉司給賣,仍於引內令項分明開說,除合納管錢外,不得更收應干縻費。其賣到錢,並起赴湖廣總領所樁管,非奉朝廷指揮,不得擅支。」 六月六日,福建提舉周頡言:「福建一路茶引斤重,從來舊法銙截、片鋌並以十六兩為一斤。至幹道七年內措置,以販茶引錢太重,得茶數少,客旅艱於興販,遂使鄉源斤重,銙截茶以五十兩為一斤,片鋌茶以一百兩為一斤,比之舊法,遂增數倍,可謂優潤極矣。訪聞本府合同場每 遇茶貨到場之時,更有額外加饒,增添斤重,委有情弊。乞下福建路提舉茶事司,仰照應前項已降指揮及長短引內合販鄉源斤重秤制,即不得仍前違法過數,妄有加饒。」從之。 十年二月十五日,湖廣總領所言:「歲計錢數內貼降江西茶長引一百三十五萬餘貫,發賣不敷,虛占經常錢數。乞照九年已降指揮給換江西短引五萬貫。」從之。 十一年七月十一日,詔:「今後應賒買客人茶,其人見有父母兄長,並要同共書押文契,即仰監勒牙保均攤償還。其餘買鹽貨之人,亦一體施行。」從新權發遣徽州石起宗請也。先是,起宗通判漳州,嘗主管常平茶事,見家人不肖子弟多為牙保等人引誘,賒就商人買茶,以資妄用,致令父母破產償還,乞行禁約,故有是命。 十一月十八日,戶部言:「湖廣總領所乞將江西路淳熙十二年本所歲計茶引二十八萬貫,盡行印給末茶長引,付逐處發賣價錢,應副大軍支遣。本部勘當,舊例系以長引五萬餘貫,其餘並系短引,緣淳熙十年分總領所乞改降長引五萬貫,共計長引一十萬九千餘貫,比之舊例,已增一倍。今照得江西路長引系行在務場指准給賣之數,若從所乞盡降長引,愈見行在務場歲額虧少。今乞照淳熙十一年已給降體例,印造江西安撫司茶長引八萬九千九十貫九百六文,短引七萬貫;江州通判廳茶長引二萬貫,短引四萬貫;江西提舉司 給降茶引一十五萬四千貫,內六萬一千二百餘貫應副本所支遣,照年例印造給降。」從之。 十二年六月四日,詔:「淮東總領所將未起翻引錢二十六萬八千餘貫盡數起赴封樁庫送納,日後每季依此。仍仰提領封樁庫候交收到前項錢,即報行在都茶場,理為合收之數。」既而行在都茶場言:「鎮江務場收到客人就引貼納茶翻引錢,每歲不下十餘萬貫,依幹道三年三月內已降指揮,令赴行在都茶場交納。今照得截止淳熙十二年三月終,有未起發二十六萬八千六百四十九貫六百四十九貫六百四十一文。乞將鎮江務場收過前項客人就引貼納翻引錢行下鎮江府照數拘收,令項樁管。令本場將鎮江務場已報到錢,理充本場所收錢數,庶得鎮江府就近可以拘催,免致積壓之弊。」故有是詔。 九月八日,四川茶馬王渥言:「本司先於淳熙六年同制置司被旨,審核川路諸處合同場茶額,其有園戶困敗,產去額存,無所從出,並與裁減。數內惟名山一場實有濫增額數,比舊額計增茶七萬六千七百二十九斤十兩。原其弊端,蓋緣本司逐歲下本場預期支俵本錢,收買博馬綱馬茶二百萬斤,系以所產食茶上多寡為則均給,其園戶貪於時下得錢,多自虛認戶下茶數,茶場據其所認之數附簿。發賣茶貨之際,初未及元額,當來推排,官止憑買綱茶簿籍,使謂茶額有餘,額外增添。自淳熙六年至今,雖有增添之名,其到場茶粗能敷及舊額,以至積欠園戶,枉被督逼之苦,而監官皆 聞風退闕,不願赴上。臣且令本場以淳熙五年為額,將園戶累年所欠之數權行倚閣,乞將名山場所增茶七萬六千七百二十九斤十兩盡行除放,止依舊額收趁。」從之。 十一月二十二日,南郊赦:「四川茶、鹽、酒課折估虛額錢,累降指揮減免,尚慮州縣巧作緣故催理,有失寬恤之意。仰制置司、總領所、茶馬司常切覺察,如有違戾,按劾以聞。又勘會在法違欠茶、鹽錢物,止合估欠人並牙保人物產折還,即無監系親戚填還,及妻已改嫁,尚行追理之文。昨降指揮,令戶部檢坐見行條法申嚴行下,如敢違戾,許人戶越訴。勘會官司輒立茶、鹽錢,虛給帖子,均科人戶,勒令齎錢赴鋪繳納,未嘗支給茶、鹽,顯是違法科抑。仰提舉司及諸州主管官嚴行禁戢,仍許人戶越欣。(會勘)[勘會]州縣應捉獲私茶,合解所在稅務合同場估價,召人請買,訪聞場務積壓年深,以致陳損,不堪食用,多是科抑鋪戶,或令欄頭認數出賣,拘收價錢。尚慮追擾監系,可日下盡行除放。」十五年九月八日明堂赦同。 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詔:「京西南路提舉司見賣淮鹽鈔引一萬袋,依遞年例,別給降江西茶長引一十萬貫、短引一十萬八千四百三十貫,趁時措置發賣。」以湖廣總領所言:「淮鹽鈔拘定京西界分,不許翻改別路州軍貨賣,以致遲細,妨闕支遣。」故有是命。 十四年八月十九日,詔:「行在都茶場紐計四貫例茶小短引一千五百道,下湖北 提舉茶鹽司,令本司將賣到鈔拘催,赴湖廣總領所送納樁管。」從茶鹽司請也。 十六年正月二十五日,詔:「江西提舉司茶引一十五萬四千貫,分上、下半年給降外,所有江西安撫司茶長引八萬九千九十貫九百文、茶短引七萬貫,江州通判廳茶長引二萬貫、茶短引四萬貫,下交引庫印造,一併給降,令趁時給賣。」從湖廣總領所請也。 紹熙元年五月十六日,榷貨務都茶場言:「湖南、北、江西路皆系巨商興販,尚且給降小引,其兩浙、江東等路,多是草茶客人販往鄉村零細貨賣,乞添印造四貫例長、短小引相兼,聽客從便請買。」既而戶部言:「近添印造兩浙、江東等州軍四貫例茶長、短小引給賣,務在招引小客。今若依大引見使金銀、會子分數品搭筭請,恐小客難以變轉興販,因而積壓,欲將今來給賣小引除見使金銀、會子分數入納外,如願全使一色會子筭請者聽,庶幾客販亦得通快。」從之。 二年三月十一日,臣僚言:「京西之郡,私茶所經由處,乞嚴行禁戢,場務等官若有透漏放縱,亦得巡尉之罪。盜鑄鐵錢而於銅錢界分輒行使者,官司不行覺察,並得銅錢之罪。」從之。 二十二日,詔:「四川茶馬司禁戢所屬州縣並主管官,如不遵守條法,及與茶場干涉處多端科配騷擾,違戾去處,開具姓名申取朝廷指揮。」先是,上書者言:「四川茶課走失,令茶馬司措置聞奏。」既而本司條具科配之弊,乞降約束故也。 五月二十 五日,詔:「降四貫例長、短小引各一千道,付湖北提舉司出賣,其客人合納籠篰、秤制等錢,許權赴主管司一併送納。仍下提刑、提舉司嚴切禁戢私販,毋致縱容仍前積壓茶引。」以湖北提刑兼提舉丁逢等言「常德府管下武陵、龍陽兩縣接連湖南產茶去處,每到春時,有江西、福建、湖南管下州軍客人聚在山間,般販私茶。乞量行給降小引,以息私販」故也。 十一月二十二日,詔諸路提舉茶事司:「自今須管遵從節次已降指揮,將收到茶事窠名置之赤歷簿籍,如遇收支,建立項目,分明抄轉,除依法樁垛支使外,其餘剩數仰所屬差人管押赴行在都茶場送納。仍令逐路提舉司每季各具所部州縣收到逐色應緣茶事窠名錢若干作舊管新收,已支見在,如有支遣,仰分明開坐,或本場委官驅磨。若有欺隱之數,即將違戾去處具申朝廷施行。」從本場請也。 二十七日,南郊赦:「都茶場昨自幹道六年以後,節次給降茶引付江西州軍出賣,拘錢起赴行在。訪聞州軍發賣遲細,多是賒賣與鋪戶等人,經今日久,往往流移貧乏,見令州縣償納,竊慮騷擾。仰將淳熙十三年終以前年分未納茶引錢數特與除放,不得依前追理。仍仰提舉司覺察,如有(為)[違]戾去處,按治施行。」同日赦:「在法:違欠茶、鹽錢物,止合估欠人並牙保人物產折還,即無監系親戚填還,及妻已改嫁,尚行追理之文。昨(全)[令]戶部申嚴行下,許人戶 越訴。訪聞人戶負客旅及店鋪價錢,緣系榷貨有已經估籍家產,償還不足,依舊監系牙保等,牽聯不已,可並與除放,毋致違戾。勘會官司輒立茶、鹽鋪,虛給帖子,均科人戶,勒令齎錢赴鋪繳納,未嘗支給茶、鹽,顯是違法科抑。仰提舉司及諸州主管官嚴行禁戢,仍許人越訴。」同日赦:「四川茶、鹽、酒課折估虛額錢,累降指揮減免,尚慮州縣巧作緣故催理,有失寬恤之意。仰制置茶馬司總領所常切覺察,如有違戾,按劾以聞。」 紹熙五年九月十四日,明堂赦:「都茶場昨自幹道六年以後,節次給降茶引赴江西州軍出賣,拘錢起赴行在,訪聞州軍發賣遲細,多是賒賣與鋪戶等人,(令)[今]經日久,往往流移貧乏,見令州縣償納。仰將紹熙元年終以前年分未納茶引,將數特與除放。仍仰提舉司覺察,如有違戾,按治施行。」自後郊祀、明堂赦亦同,惟所放年分有差。同日赦:「州縣應捉獲私(察)[茶],合解所在稅務合同場,自合用心措置,召人請買。訪聞積壓陳損,多是科仰行人鋪戶,或令欄頭認數出賣,拘收價錢,追擾監系。可日下盡行除放。」自後郊祀、明堂赦並同。同日赦:「在法,違欠茶錢止合估欠人並牙保人物產折還,即無監系親戚填還,及妻已改嫁,尚行追理之文。昨令戶部申嚴行下,許人越訴。」自後郊祀、明堂赦並同。同日赦:「官司輒立茶鋪虛給帖子,均科人戶,勒令齎錢赴鋪繳納,未嘗支給茶鹽,顯是違法科抑。仰提舉司及諸州主管官嚴行禁戢, 仍許人戶越訴。」自後郊祀、明堂赦並同。 慶元元年二月六日,詔:「石泉軍龍安縣崇教等七鄉園戶茶課錢引九百二十七貫一百一十四文,從茶馬司同成都府路轉運司並本軍三處均認,與園戶代納,自紹熙五年分為始。」以四川總領茶馬司言:「川蜀共管三十四茶場,應有茶田園戶除納田上二稅〔外〕,遇般茶,赴合同場批賣,本司收納土產茶牙市例錢。照得本軍龍安園戶除納二稅市例錢外,又催理茶課估錢,繫於元豐間未立額日先有此茶課,每歲理一十五萬四千五百一十九斤,每斤估錢六文,在縣隨二稅送納。至建炎年,改法立額,其茶園戶於紹興十八年奏行經界奏:疑當作「奉」。,失於申明。今來若行倚閣,恐妨本軍縣省計支用;若復催理,委是重迭,重困園民。三司乞自抱納。」故有是詔。 六年二月十四日,詔:「川路產茶去處,園戶合納經總制司頭子錢五千四十二道五百一十一文一分五厘,令提刑、茶馬司各抱認一半;所有秤提錢三千一百四十八道二百九千文,令總領所抱認,並自慶元六年分為頭對減。」以四川制置司、總領所、茶馬司、成都提刑轉運司言:「昨緣川蜀百物皆賤,茶價亦低,園戶窮困,茶司恐傷根本,隨宜措置。每引元額舊納土產茶牙市例錢二貫三百文,除權減八百文外,以茶額計之,一歲共減土產錢十萬四千九百四十三道。既是正錢已減,其數收頭子秤提錢亦當減免。」故有是詔。 嘉 泰元年五月二十五日,詔:「民間違欠茶鹽錢,照淳熙十六年已降指揮體例,放免至慶元二年終。今榷貨務申請上放鹽錢,所有茶錢,理合比類一體除放。」從淮東提舉高子溶請也。 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南郊赦:「應欠茶鹽錢人已死,又涉年深,其家止有單妻及無妻有幼子者,官司例同牙保人監納。間有妻已改嫁人者,並與後夫監理,委實無所從出。仰主管官勘量措置施行。」自後郊祀、明堂赦並同。 四年六月三十日,知隆興府韓邈奏:「戶部茶引歲有常額發下散賣,隆興惟分寧、武寧二縣產茶,他縣並無茶引,而豪民武斷者乃請引管認茶租,曾不知此輩意在借引引以窮索一鄉引引:疑當作「茶引」。,無茶者使認茶,非食利者使認食利,所至驚動,必欲厭其所欲,村受害無窮。乞下省部,除分寧、武寧二縣外,其非產茶縣並不許人戶擅自認租,他路亦比類施行。」從之。 嘉定五年十月十四日原書「嘉定」二字右旁有「另行」二字。,中書門下省言:「節次已降指揮七項,共給降茶引三百五十萬貫,付湖廣總領所變賣價錢樁管。除科撥支使外,見在茶引不多,慮妨接續給賣。」詔太府寺交引庫限半月印造江西末茶長引並湖南、北草茶長引,共品搭給降五十萬貫,仰本所措置給賣。將賣到價錢同見在錢一併樁管,具入月冊供申,非奉指揮,不得擅行支用。仍令本所開具節次科去茶引巳未變賣及增收等錢、承降指揮月日、支使名色夾細帳狀,限三日保明申尚書省」。 二十四日,都茶場言:「承降指揮,湖廣總領所申乞給降嘉定十一年分歲計茶引, 內江西路茶引已降過二百四十七萬六十八貫八百五十五文,其錢實系應副本所大軍支遣,即非虛收數目。乞將一半錢照應理充本場歲額施行。都省照得湖廣總領所茶引遞年止貼降二百萬貫,如有另項給降之數,難以一 理充本場課額」。詔令行在都茶場,自今止將歲計貼降茶引,以一半理充歲額施行。 食貨 宋會要輯稿 食貨三二 茶鹽雜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