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會要輯稿 · 食貨一四
免役下
紹聖元年四月四日,三省言:「役法尚未就緒,欲令戶部長貳同詳定,以郎官郭茂恂、陳佑之為檢詳官。」上曰:「止用元豐舊法,而減去寬剩錢,百姓何有不便邪 」范純仁曰:「四方各不同,須咤民力立法本書食貨六五之六三、食貨六五之六四無「力」字。,乃可麼麼。」上曰:「令戶部議之。」
十八日,殿中侍御史井亮采言:「陛下修復先帝役法,宜令郡縣一依元佑未改以前法令,則可以速慰天下之望。至於立定寬剩錢分數,或免下戶出錢,
此在朝廷一言,自可就降詔旨,不必取索看詳。」詔送看詳役法所。
二十六日,中書省言:「勘會推行差役,迄今十年,民間苦於差擾,議者紛紜,前後改移不一,終未成一定之法。」詔:「府界、諸路復免役法,並依元豐八年見行條約施行,仍自指揮到日為始。一、鄉差役人且令祗應,候僱到人,逐旋放罷。其合支役錢,許於坊場、河渡錢內借支;如不足,即借支封樁錢,並候納到役錢撥還。一、今來合納免役之人,自紹聖元年七月一日為始,其上半年合納役錢與免。一、曾充差役之家,空閒及二年,即起納役錢。今來見役替放年月不滿者,比類施行。一、耆戶長、壯丁並僱人,不得以保正、保長、保丁等充代。其餘役人似此之類合改正者,並依此施行。一、寬剩錢不得過一分。如輒過數,及別以名目敷納別:原作「到」,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四、食貨六六之六四改。,並以違制論,委所屬常切覺察。一、今來寬剩錢既不得過一分,其合減錢數,並先自第五等人戶從於物力最低者,次第蠲減。一、諸路各置提舉官一員,隨提刑司所在置廨宇,其餘並依舊制。應合行事件,並逐處有利害不同、未盡未便事理,合改更增損舊法,畫一開坐,與轉運、提刑司官具的確事狀連書以聞。」
同日,詔:諸路復免役法,並依元豐八年見行條目,指揮到日為始。
閏四月一日,左司諫翟思言:「熙寧中立免役之法,所以惠利天下非一。然當時行法之臣,有抵捂參錯捂:原作「梧」,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四、食貨六六之六五改。,不能上應法意者。元佑初,小大之臣奮
私智,執偏見,附益改革,或免或差,或官雇或私代,法始大弊始:原作「姑」。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四、食貨六六之六五改。,民遂告病遂:原作「逐」,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四、食貨六六之六五改。。陛下察知其然知: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四、食貨六六之六五補。,申飭官司取其成書,參詳去取,以功意元元。議者謂所斂之錢取足雇直,止餘二分,以備水旱逋負,斯為盡矣。然郡縣所役人數大 相遠 :疑當作「段」。,而戶口物力、眾寡貧富,其相倍蓰,何啻數十。請責常平官通計一路雇直外,餘二分斂於民間,有餘不足得以通融移用,則輕重等矣。仍請逐縣各具物力上於常平官,總一路為五等,每等以五為差,列為二十五等遞減。如上一等每一貫物力出十錢,則上二等出九錢。如此,則末等不病其多而難出。」詔送戶部。
十三日,權發遣荊湖南路提點刑獄安惇言:「差役之法,行之九年,終未就緒。如復熙寧舊法,許民得均納役錢,募役人便。」詔送戶部看詳役法所。
二十四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請以量添酒錢剩數依舊撥入役錢,充推法司吏食料錢等用。如(無)或不足,即於抵當息錢內貼支。」從之。
五月十三日,中書省言:「謂納役錢人戶謂:疑當作「諸」。,並自來年夏料輸官,所有紹聖元年下半年並與放免。曾經差役之家,更不限有無空閒年月,其合納役錢,亦自來年夏料為始。諸縣五等簿書,不得旋行改造年限。應造者自依編 施行,逐旋正「正」字上疑有脫字。。應今指揮到日以前前:原作「倒」,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五、食貨六六之六五改。,如已用前 ,有雇募到役人,已替放鄉差人歸農,即用坊場等錢借支應副。如難以籍定姓名,未曾替放,且令鄉差人仍舊在役。候年
滿,逐旋替放。至來年五月一日,並一例替。」從之。
十六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諸路有舊行免役於人戶內輸差壯丁,不納役錢處,仍舊。」從之。
十九日,監察御史周秩言:「近降朝旨:耆、戶長、壯丁並僱人,不得以保正等充代。竊以元豐間,僱人充承帖人,實兼耆、戶長、壯丁之役,而保、正長等管本鄉公事,非若耆、戶長、壯丁之勞麼。行之數年,民極便之。今欲沮兩役取余之譏,則莫若令保、正長得如官戶減免役錢,而雇承帖人充役,保、正長管本保事,如元豐舊制為便。」詔諸路提舉常平司與轉運、提刑司具利害以聞。
六月七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乞將役錢合支閏月及役人差出食錢、官員接送等僱人錢,撥還代役衣糧請受錢,即以三年實支,取酌中一年數與役人取: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五、食貨六六之六五補。。雇食等錢通為歲額均敷外,其餘寬剩,不得過一分。」從之。
九日,又言:「熙寧、元豐間,許提舉官,以總一路之法,州有管勾官,縣有(納給)[給納]官。今復免役法,既置提舉及管勾官,乞依元豐令,給納分逐縣常留簿分:疑誤。、丞一員。」從之。
二十七日,又言:「成都府路提舉司乞將未行差役已前收到寬剩免役錢行: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六、食貨六六之六六補。,支充役人雇錢。本所看詳:元佑九年後來收到助役錢,系充僱人使用,今來人戶未納到役錢間,自合支用。若助役錢應副不足,其免役錢亦合支用。」從之。
七月三日,又言:「乞應幕職監當官接送,舊系差全請雇錢公人,今來合支雇錢,依元豐令,立定人數支
破。其元佑 添人數,並差廄軍」。詔罷減元佑 添人數,余從之。
十六日,詔令諸路轉運、提點刑獄、提舉常平司官各務協力,(奏)[奉]行免役新法,不得各守己見,使州縣無所稞從。或果有利害所見不同,即各具畫一條奏。候役法成書,轉運、提刑司更不干預。」從右正言張商英言麼。
八月六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乞下諸路提舉司,將逐處自降改法指揮到日雇役文簿點檢。如有將鄉差之人抑令充役,並改易名字就募之人,並依先降朝旨,如已年滿,逐旋替放。」從之。
七日,又言:「諸處申乞造簿,緣近降朝旨:五等簿不得旋行改造。蓋慮紛然推排,別致騷擾。按元佑令:人戶物力貧乏,所輸免役錢雖未造簿,許糾決升降。今但推行舊條,咤其糾訴,略行升降,則已與造簿無異。」從之。
八日,又言:「乞下府界諸路監司約束州縣官吏,據見役人名數逐色立定合支雇食錢。如此舊法果合增損,即明具利害,於法內聞奏。」從之。
十七日,左司諫翟思言:「看詳役法所申,請天下郡縣敷出免役錢,不許重造簿均定,止用元豐舊簿。如有不均,人糾決此句疑有脫誤。,免致搔擾。又所出錢,各隨州縣,不得通一路。其舊曾通用者,仍以均定。見皆有未安。」詔送看詳役法所送: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七、食貨六六之六六補。。
十八日,詔:「府界諸路坊郭、鄉村簿書年限未滿應改者,如所排等第粗可憑用,即依今月七日所降朝旨施行。如全然不可憑用,於今來敷錢妨礙,即許不候年限,申舉提舉司相
度改造。」
二十三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申明諸路減寬剩役錢,從之。
二十六日,三省言:「見今比較鹽事、看詳役法、措置豹利之類,名目不一,雖各已置局行遣,緣官屬多是兼領,於職事未能專一。今已置重修編 所,除官長可以兼領外,只於刪定官內量添員數,令專一看詳中外利害文字,並從朝廷選差。」從之,仍不拘資序,節次選補,不得過六員。
九月六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乞下諸路並依元豐條,以保、正長代耆長,甲頭代戶長,承帖人代壯丁。」從之。
十三日,以左朝奉郎陸元長、右朝奉郎程端、左宣德郎李深、劍南西川節度推官張行,並充編 所看詳利害文字,專詳役法。
十五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應諸路舊立出等高疆無比極力戶合出免役錢一百貫已上者,每及一百貫,減三分。」從之。
同日,左朝請郎黃慶基言:「乞立法,應蠲除役錢,並自三百已下。如寬剩更有羨餘,則減至五百已下。」詔送戶部看詳役法所。
二十八日,詔:「人戶以豹產妄作名目隱寄,或假借戶名,或詐稱官戶之類,避免等第科配者,各以違制論,內官員仍奏裁。減免役錢者,杖一百已上。未經免及衷私托人典買未轉易歸本名者,各減三等。並許人告,以所言豹產之半充賞。」從戶部看詳役法所請麼。
十月十八日,戶部看詳役法所言:「《元豐令》節文:諸宗室在京正屬籍,及太皇太后、皇后緦麻以上親,並免色役。所有皇太妃
緦麻已上親,亦合併免色役。」從之。
十一月十四日,監察御史黃慶基言:「訪聞諸路提舉官申請役法利害,其間不曉法意,不通民事,措置顛錯,建明 謬,難以施行者,可籍其件數,論列於朝。其尤無狀者,早賜罷黜。」從之。
二十五日,戶部尚書蔡京言:「體訪得京東西路提舉常平司下諸州相度役法,不遵元豐條例,輒用元佑差法。乞下本司官分析以聞。」
十二月三日,戶部尚書蔡京等言:「看詳役法文字張行歷任已成七考,若有改官舉主二人,合磨勘改官。緣在京別無舉選人改官,望依張大方例,以臣等為舉主,與磨勘改官,依舊在任。」從之。
二十三日,詔:奉慈躡有本命殿,特有免役錢特有:疑有誤。,諸處不得為例。
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殿中侍御史郭知章言:「今朝廷推行免役法,訪聞諸路提舉官未能熟究利害,曲意躡望,或知寬民而不知害法。臣愚以謂役法宜一以元豐初 為準。」詔送詳定重修 令所。
二月六日,詔:「諸路役人並依元豐七年以前人額雇直。仍依,已降指揮,寬剩錢不得過一分。如州縣興廢、官員添省,並別有咤依與當日顯然不同,自合隨宜修立。即將來推行有礙,及合行增損事增:原作「省」,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八改。,即提舉司具合措置條目申戶部。」
三月二十四日,三省言:「諸州具到役法事節,依元豐七年以前已允當者,欲依所定行下。」從之。
五月二十九日,戶部尚書蔡京言:「常平免役等事,乞並依元豐條制,止令提舉司專領。
其轉運、提刑司勿與。」從之。
十二月七日,戶部侍郎娉覽言:「諸路役法,事體或不同,理合增損。第五等戶若分上下,令貧乏單弱者不出錢,其上五等皆量出,則天下無不役之民。乞下提舉司更切相度,條陳利害。如州縣、提刑、提點、轉運司與提舉司所見不同,並許直申戶部右曹。」從之,仍候逐處具到利害,同詳定役法官看詳。
三年五月五日,左正言娉諤言:「竊惟免役者一代之大法。在官之數,元豐多,元佑省。雖省,未嘗廢事麼,則多不若省。散役人之直,元豐重,元佑輕。雖輕,未嘗廢役麼,則重不若輕。大綱立矣,隨時不能無損益者,眾(日)[目]麼。數省而直輕,則民之出泉者易矣。出泉之法,四方不同,有計錢之多寡而輸之者,其弊在於常平官所試重輕之不均;有計田之厚薄而輸之者,其弊在於元差官所定美惡之不平。若使輕重均、美惡平而後行焉,則民之出泉者易,而法可麼矣。今役法優下戶,使弗輸,所取並歸上戶,意則美矣,而法未善麼。假一縣有萬戶焉,為三分而率之,則民占四等、五等者常居其二,專賦一分之民,則其力不足。況今畿甸之民,並隨五等等第量出等:原無,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九、食貨六六之六八補。。今若使諸路郡縣如畿甸之民,並隨五等等第量出,則民之出泉者易,而法可麼麼。雜職惟嘉州犍為一縣,投名書手惟池州貴池一縣支錢,是法有不齊者。立額有多,散錢有重,是法有不均者。錢乖輕重之賦乖:原作「乘」,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九改。,田失美惡之實,是法有不
平者矣。然先帝免役之法固多難矣,經熙寧、元豐之異論,復遭元佑之變法者,以其不能無弊麼。今上下咤循,宿弊不革,願陛下博採 言,無以元豐、元佑為間,要以便元元,至於無不均不平之患而止,裁為成書,貽之後世,則先帝之烈昭然如日月之光明矣。」於是翰林學士蔡京言:「看詳諤以為『元豐多、元佑省,元豐重、元佑輕,多不若省,重不若輕』,則是諤以謂元豐之法不若元佑明矣。而文其奸言,以為隨時損益者損益:原作「益損」,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六九乙。,妄麼。苟以為隨時損益,則元豐之法未必是,而元佑之法未必非矣。諤於陛下追紹之日,敢為此言,臣切駭之!先帝謂天下土俗不同,不可 以一法,故重輕美惡,各隨其宜。恐其率之不均麼,故或以家業物力,或以田畝,或以稅錢,隨等敷出。恐其麼而不平麼,故三年、五年一造產業簿,以定高下之實,可謂均平矣。而諤於平日敢以為不均不平,其意安在 役錢有令五等俱出者,有自四等已上出者,有自三等以上出者。蓋所用錢多,而戶口偶少,則敷必至五等至五: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食貨六六之六八補。。府界自熙寧至元豐,只三等以上出役錢。自先帝行法之初,已不曾令五等敷出。諤奏不以實,其意安在 雜職、書手,有支錢有不支者者: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食貨六六之六八補。,亦各隨其土俗而已。且免役法自去年五月復行,至今將一年,天下吏習而民安之,而諤以為宿弊不革者,謂熙寧、元豐之時麼。以先帝有為之時為宿弊之法,則元佑之變法為革弊,而陛下今日,
亦不當紹而復之麼。諤之意,蓋欲咤此以疑朝廷繼述之志耳。元豐,雇法麼;元佑,差法麼。雇與差,不可並行。元佑固嘗兼雇,已紛然無絕矣。而諤欲無間,是欲伸元佑之奸,惑天下之聽,則昨日積斥元佑亂政之人,亦當無間矣。」詔娉諤罷左正言,差知廣德軍。
六月八日,詳定重修 令所言:「常平等法,在熙寧、元豐間各為一書。今請 令格式並依元豐體例修外,別立常平、免役、農田、水利、保甲等門成書,同《海行 令格式》頒行。」降詔:自為一書,以《常平免役 令》為名。
八月七日,詳定重修 令所言:「見充衙前違法請常平錢物者,並依吏人法。」從之。
九月十八日,詔翰林學士承旨兼詳定役法蔡京依舊詳定重修 令。其後十二月三日,京言:「臣僚論江西役法等事,奉旨:令詳定重修 令所具析聞奏。一言元佑初,司馬光秉政,蔡京知開封府,光唱京和,首變先帝之法。只祥符一縣,數日之間,差撥役人一千一百餘人,皆蔡京首為順從。臣昨知開封府,於元佑元年二月內降到司馬光差役到;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食貨六六之六九補。法:令州縣揭簿定差,仍稱『如無妨礙,即便施行。』其開封府雖轄諸縣,自來只管勾京城內公事。至於人戶差役簿書之類戶: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一、食貨六六之六九補。,皆諸縣一面施行。其開、祥兩縣在輦轂之下,既見法內有『即便施行』之文,所以承行,不敢少緩。臣若能應和司馬光,則不應一月之間,一請遂罷。又言蔡京壞先帝之法,如江西吏人除重法案外,元
無雇錢,近來一例創行支給。以百姓之脂膏,填 吏之溝壑。檢會江西紹聖三年敷出總數,減放四萬四千。臣若創行增添吏祿,當須於敷出總數內增過元豐額數。今來比元豐有四萬餘貫放免,顯見臣僚妄誕。先帝仁政,而臣僚以為取脂膏,填溝壑,不意敢為是言麼!」先是,侍御史董敦逸有言,詔送詳定重修 令所具析聞奏詳定:原無,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一、食貨六六之六九補;原書「聞」字下衍「析聞」二字,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一、食貨六六之六九刪。。至是京奏,乃復詔敦逸分析。敦逸言:「據蔡京所陳,奉旨:令臣分析。狀內稱:蘇轍亦言朝廷明使州縣相度有無妨礙,而開封府官吏更不相度申請。蘇轍兄弟自是毀壞良法之人,尚謂開封府監勒開、祥兩縣迅若兵火,仍乞取問。」詔令敦逸分析於甚處得蘇轍元文字以聞。敦逸言:「元佑更變役法,其建言是司馬光,推行之始是開封府。時京知府事,惟章惇獨有論列,其餘皆是附光者。卻聞蘇轍見京施行太速,有『迅若兵火』之語。臣是時言者凡數狀,並付韓維,故士大夫多能道其略。臣日近為京又壞先帝之法臣日:原作「得以」,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一、食貨六六之六九改。,故以所得形於章疏。」詔令董敦逸分析所得來處,詣實以聞,不得輒隱。」
四年閏二月一日,三省言:「詳定重修 令所言:前提舉廣南東路常平等事蕭世京任內申請堅用元佑差役法,毋畀雇錢。」詔世京送吏部,依常調人例。
十二月二十二日,詔:「衙前般運物,並依元豐條制,刪去元佑增入之文。」從荊湖北路轉運司請麼。
元符二年三月十八日,管勾剩員蕭世京為吏
部員外郎,宣德郎、權提舉秦鳳等路常平張行為戶部員外郎。世京在元佑中,嘗上書言:「先朝青苒、免役法便民,可以麼行。」疏奏,留中不報。至是,上出其疏,擢之。行元佑中奏疏言:「神宗議納役錢,蓋嘗謂之助役矣。以為若止於助止:原作「上」,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二、食貨六六之六九改。,則未能盡免,將使後世役亦差,錢亦納,於是更為免役,其慮深矣。今乃廢免而復差,上違先帝燕翼之謀,下拂元元安業之願,豈曰述事乎 」又言:「差役下戶一年所費,有用數年役錢者,有用數十年役錢者,其等漸降,其害愈殆,非聖人裒多益寡、天道張弛之義。」前已擢使一路,至是又遷。
三年八月二十一日,徽宗已即位未改元詔:「三省編 役法,既已成書,修書官吏並罷。見修一司 令歸刑部,役法歸戶部,各委郎官兼領之。」
十月二十三日,臣僚言:「自廣東路被旨赴闕,經由江東、淮南、京西等路州縣,所見官吏,並言役法尚有未便,其所用條例各不同。望令諸路州、縣各具本處的確利害申提舉司,類聚以聞,然後委戶部看詳,隨宜修法,務以便民。其提舉官如敢力護前失,抑遏所屬,不以實聞者,即令州縣徑自申陳。仍乞各立近限,庶幾民間早獲受賜。」又臣僚言:「欲乞下諸路提舉司乞:原作「訖」,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二、食貨六六之七○改。,令州、縣限兩月各具本處委合修完增損事件,詳具利害,陳述今合如何增損,申提舉司,逐旋詳度以聞。即不得將已允當事件妄意更改。」從之。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二月二十三日,戶部言:「奉
詔:役法未便,乞下諸路提舉司,令州、縣限兩月,各具本處委合修完增損。今已逾一季,並未奏到。欲下府界、諸路提舉司督責州縣官吏切在(疚)[究]心,疾速詳具利害以聞。如更弛慢苟簡,從本部條具申奏,特行罷黜。」從之。
八月十一日,臣僚言:「免役法既麼,民甚便安。假有利害細故,只本州島縣提舉官自可相度,或申部施行。自委官看詳已來,中外民情不無疑惑。況已經隔月日,未見成書。欲望明詔有司,責限結絕,以安天下之心。」詔限今年終看詳了畢。如限滿未了,即令戶部結絕。
崇寧元年八月二日,中書省言:「臣僚奏:戶部右曹更改諸路役法,增損元豐舊制五百九項不當。勘會永興軍路乞行差役,州、縣申請官已降指責罰指:疑當作「旨」。。湖南、江西提舉司乞減一路人吏雇直,見取會別作施行外,如江西州軍止以物賤減削人吏雇直,顯未允當。至如役人罷給雇錢去處,亦害法意,理合依舊。」詔戶部並依《紹聖常平免役 令格式》及元降《紹聖簽貼役法》施行。其元符三年正月後來沖改《紹聖常平免役 令格式》並沖改《簽貼》續降指揮,並不施行。
二年十月二日,臣僚言:「神宗皇帝谷古製法,以常平免役所系尤重,紹聖纂承,推原美意,以謂常平之息,歲取二分,則五年有一倍之數;免役剩錢歲取一分,則十年有一年之備。閱歲愈麼,其積愈多,遂立一倍三料、取旨蠲減之法。則凡取於民者有限,而止於為民而
事奸黨,助為紛更,輒率其屬以狀申都省,言乞刪去上條。伏望明示黜責。」詔仲甫落職,知海州。 已,非利其入麼。而集賢殿修撰、知鄧州呂仲甫前為戶部侍郎,
三年二月二日,臣僚言:「免役之法,始於熙寧,成於紹聖。神考之谷古創製,哲宗之遵業揚功,著為萬世不刊之典,詎可輕改 元符末,官吏躡望,欲以私意變亂舊條。戶部侍郎王吉首先建言,乞委本部郎中及舉官兩員同共看詳,刪修役法之未盡未便者。遂以朝奉郎李深、中大夫陸元長同都官程筠等刊修,凡改更諸路役法、增減元豐舊制五百九項。如減手力、鄉書手雇錢,重立院虞候散從官家業、添衙前重難、增斗子人數之類,毛舉事目,恣為更改,意在沮毀成法。至若常平庫子、搯子不支雇錢,則是公然聽其取乞,尤害法意。朝廷照其奸弊,故戶部侍郎呂仲甫止緣改寬剩錢一條,特蒙黜責。後雖力自辯明,亦由南京下遷徐州,修撰降為直閣。若戶部尚書虞策等無所畏憚,輒更先帝舊制,沖改役法五百九項之多,豈宜寬貸 況崇寧元年八月三日聖旨:所有元符三年正月後來沖改《紹聖常平免役 令格式》並沖改《簽貼役法》續降指揮,並不施行。以見前日刊修之官阿附沮壞,罪狀甚明。王吉、李深今已謫居遠州,編入奸籍,其虞策、呂益柔偃然安處從班,中外未免疑惑。伏望嚴行降黜,以允公論。」詔朝散大夫王吉責授衢州別駕,
溫州安置;樞密直學士、新差知成都府虞策降為龍圖閣直學士;中書舍人[呂]益柔提舉杭州洞閱宮;直秘閣、新知應天府周純特落職,管勾舒州靈仙躡;新知淮南路轉運副使周彥質管勾建州沖佑躡周:原作「用」,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四、食貨六六之七一改。;知隨州程筠監兗州東嶽廟;差權知淮陽軍陸元長監西京東嶽廟。
大躡四年五月十四日,臣僚言:「元豐令:惟崇奉三聖祖及祖宗神御陵寢寺躡,不輸役錢。近者臣僚多咤功德墳寺,奏乞特免諸般差役,都省更不取旨,狀後直批放免。由是援例奏乞,不可勝數。或有旋置地土,願捨入寺,亦乞免納。甚者至守墳人雖系上中戶,並乞放免。所免錢均敷於下戶,最害法之大者。欲今後臣僚奏請墳寺,不許特免役錢,仍不得以守墳人奏乞放免。其崇寧寺躡合納役錢,亦乞改正施行。」詔令禮部 刷,關戶部改正。
六月十四日,詔:「常平免役歲終造帳之法,分門立項,叢剉汗漫,倦於詳閱。令修成旁通格法。可令逐路提舉常平司每歲終,將實管見在依此體式編類,限次年春首附遞(徑)[經]入內內侍省投進。仍自大躡五年者為始。」政和元年八月二十五日,詔展限,次年季月纂類投進。
十二月十四日,戶部言:「常平之法,取於民者還以與民;免役之法,取於民者還以治民。此先王理豹治民之義麼。常平取息二分,免役多敷一分,蓋以為災傷減閣之備。二分之息,取之五年,則有一倍;一分之剩,積之十年,則余
一年。更功五年、十年,則有兩倍兩年之數。若無災傷支用,積而在官,此所謂與民者麼。故紹聖立法,常平息及一倍,免役寬剩及三料料:原作「科」,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五改。,則保明具數,取旨蠲免,以明朝廷取於民者,非以為利麼。欲降睿旨下諸路提舉常平司,勘會自降上條至今,如有積及一倍三料之數,即次第保明奏聞。」詔候豐衍有餘日取旨。
十六日,戶部尚書許幾等言:「臣僚奏:應州縣免役錢累經造簿經:原作「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五、食貨六六之七二改。,增減失實,乞委提舉常平司選官分詣所部,以田稅多寡均敷役錢,不以等第。假如有田百畝,合納役錢一貫文,即五十畝五百文,准此為率,則上戶不偏重,下戶不倖免。看詳州縣戶眾而役少眾:原作「長」,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五、食貨六六之七二改。,則敷錢止於第三等;或戶少而役多,則均及第四等、五等。今若計田畝,不論家業稅錢,及不以等第一 均出,則失輸錢代役之意。」從之。
政和元年十月二十一日,臣僚言:「鞏州元豐年中,歲敷役錢止四百貫,今敷至二萬九千餘貫文,存留準備一分外,猶餘六分以上,不知自何日頓失法意如此。慮更有似此之處,望詔有司申明舊制,以寬民力。」從之。
五年十一月三日,戶部侍郎兼詳定一司 令陳彥文言:「乞明著刑典,應常平免役成法,不許輒議改更。」詔:「常平免役自熙寧以來,講究奉行,纖悉具備。自今應有輒議改更者,以大不恭論。余並依動搖學校法施行。」
宣和二年九月十日,詔:「諸路召募役人,具有元豐成法,行之歲麼,大躡中始
罷。舊吏人宿弊,未之能革,而老奸巨猾匿身州縣,舞文教訟,擾害良民者益甚前日。政和中,始不許上三等人戶投充弓手,緣此所募盡系浮浪,並緣作過,無所顧藉,致盜賊公行,廢紊先帝成憲,四方如此。可自今州縣召募役人,並依元豐法。所有大躡元年九月二十八日、政和六年六月四日指揮,更不施行。內州縣舊吏犯流徒罪及四色贓罪等於元豐法不應敘者,不在收募之數。弓手候(條)召募到人,方得替罷。」
高宗建炎二年五月二十七日,臣寮言:「官戶役錢,舊法比民戶減半。今來招置弓手,以御暴防患,官戶所賴猶重。欲令官戶役錢更不減,而民戶比舊役錢量增三分,專樁管,以助養給。」從之。
九月二十二日,臣寮言:「民事之重,莫過力役。今以保正副當免役之民,而使之代耆長充役,無怪其輒至破產麼。當免役法初行,朝廷深慮民勞,不勝其役,亦嘗以事訪於諸路。而用事之臣陰懷私意,不欲以差法參免法。一時新進承望風旨,不問民情如何,而 謂保正副情願代耆長執役。望詔諸路監司參差、免之法,專以便民。」詔令諸路轉運、提刑司同共相度的確利害,申尚書省。
三年七月十三日,詔:「諸路免役錢於元額外重增三分額: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六、食貨六六之七三補。,官戶更不減半。令戶部限二日勘當,申尚書省。其隨鈔納錢可罷。」
四年八月二十一日,廣南西路轉運、提刑司言:「今乞罷催稅戶長,依熙豐法:以村三十戶每料輪差
甲頭一名,催納租稅、免役等錢物,委是經麼利便。」詔依,其兩浙、江南東、西、荊湖南、福建、廣南東路州軍,並依此。
紹興元年正月一日,德音:「東南州縣比緣差保正副代戶長催稅,力不勝役,抑以代納,多致破產。已降指揮:罷催稅戶長,依熙豐法,以鄉村三十戶差甲頭一名催納,以紓民力。訪聞諸處尚未奉行,致人戶未獲安息。仰逐路州、縣遵依已降指揮,疾速施行。如敢違戾,許人戶越訴,提刑司覺察以聞,當議重寘典憲。」
五月二十三日,朝散郎呂安中言:「契勘催納二稅,依法每料逐都雇募戶長或大保長二名,系是官給雇錢。自建炎四年秋料為頭催稅,每三十家一甲,責差甲頭催納。其雇募戶、保長更不復用,所有雇錢,只在縣樁管。此錢既非率斂,又不干預省計,乞督責諸縣每年別項起發,以助經費。」詔依,令諸路提刑司依經制錢條例拘收起發。
九月十二日,臣寮言:「朝廷罷催稅戶長,依熙豐法改差甲頭,蓋謂遞年大保長催科填備,率至破產,遂改革前制。曾不知甲頭受害,又十倍於保長。且大保長皆選差物力高疆、人丁眾多者其催科,則人丁既壯,可以 走四遠,物力既疆,雖有逃亡死絕戶,易於償補。今置甲頭,則不問物力丁口,雖至窮下之家,但有二丁,則以一丁催科。既力所不辦,又無以償補,類皆賣鬻子女,狼狽於道。此不便一麼。大保長催科,每一都不過四家,兼以保正副事皆循
熟,猶至破產。今甲頭每一都一料,無慮三十家,破產者又甚眾。此不便二麼。田家夏耘秋收,人各自立,不給則多方召雇,鮮有應者。今甲頭當農忙,一人出外催科,一人負擔齎糧,叫呼趨走,縱能應辦官司,亦失一歲之計。以一都計之,則廢農業者六十人;自一縣一州一路以往,則數十萬家不得服田力穡矣。此豈良法哉 此不便三麼。又保長多有慣熟官司人,鄉村亦頗畏之,然猶有日至其門而不肯輸納者。今甲頭皆耕夫,豈能與形勢之家、奸猾之戶立敵,而能曲折自伸於官私哉 方呼追之急,破產填備,勢所必然。此不便四麼。自來輪差保長,雖縣令公平,亦須指決論訟,數日方定。不然,則 胥之恣為高下,惟躡賕賂之多寡,此最民所憤怨者。今差甲頭,每料一替,其指決論訟之繁,受賕納賂之弊,必又甚於前日。臣恐 東南之民,自此無寧歲。此不便五麼。欲乞罷止,且令大保長同保正副依舊催科。如朝廷念其填備破產,則當審擇縣令,謹戶帳之推割,嚴簿籍之銷注,申戒逃田戶絕之令令:原作「今」,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八、食貨六六之七四改。,又安有保正長破產之患哉 不知出此而但務改法,適足為贓吏之資耳。」
十月五日,戶部言:「奉詔勘當臣寮所言改差甲頭不便五事。竊緣甲頭催科,繫於主戶十戶以上至三十戶(輸)[輪]一名充應,即是不以高下貧富一等輪差。其大保長繫於小保長內取物力高強者選充,既兼戶長,管催稅租等錢物,即系
有力之家,可以倚仗。欲乞依臣寮所乞事理施行所: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八、食貨六六之七四補。。」詔依。
十月二十五日,詔:「應諸幕職官、諸縣令、丞、簿、尉合破接送並在任般家僱人錢,並權罷。」
二年六月二十二日,詔:州縣官雇錢與般家人,俱依舊。從臣寮之請麼。
三年二月二十六日,提舉淮南東路茶鹽公事郭揖奏:「差役之法,比年以來,吏緣為奸,並不依法。五家相比者為一小保,卻以五上戶為一小保,於法數內選一名充小保長,其餘四上戶盡挾在保丁內。若大保長闕,合於小保長內選差;保正副闕,合於大保長內選差。其上戶挾在保丁內者,皆不著差役,卻致差及下戶。故當保正副一次,輒至破產。不惟差役不均,然保伍之法,亦自紊亂矣亦: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八補。。今欲乞於免役公文內,『選保』二字下刪去『長』字。若如此選差,則上戶不能挾隱,不須更別立法,自然無弊。」詔令戶部限五日看詳,申尚書省。其後戶部言:「臣寮所言,止謂關防人戶避免充催稅大保長止:原作「上」,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八、食貨六六之七四改。,多是計會系干人將有心力之家,於小保下排充保丁,致選差不到。今欲乞今後令州縣先於五小保內依法選有心力、豹產最高人充保長豹:原作「則」,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八、食貨六六之七四改。,兼本保小保長祗應。其大保長年限替期,輪流選差,並依見行條法施行。余依臣寮所乞。如此,州縣奉行,不致隱挾上戶卻充保丁之弊。」批送戶部:「竊慮州縣差役有不同去處,行下諸路提刑司相度保明,申尚書省。」續已於「保」字下刪去「長」字,見五年四月指揮。
六月十二
日,戶部言:「保正不願就雇,兼代耆長,即不合令承行文書外,其願充耆長者,併合主管凡保正內舊來耆長事。內驅正、副執事於官及公家之求無不責辦,即合依非耆保事而輒差委及勾集赴衙條法斷罪。今欲下諸路常平司移文州、縣,分明出暝曉諭,仍常切遵守施行。如稍有違戾去處違:原作「遲」,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七九改。,即仰按劾施行。」從之。
九月十七日,中書舍人娉近言:「州縣役法,經始於熙寧,續成於紹聖,歷歲滋麼,逮今不勝其弊。鄉村之民,貧者破竭資產,當頻並之役;富者轉移名籍,為倖免之計。則以募役之法取於逐甲,而不通於一都之弊麼。母子不相保,而必至於出嫁;兄弟不相容,而必至於析生。則以募役之法,雜取人丁多寡,而不專用物力高下之弊麼。欲下諸路提舉常平司,各令講求見行役法之有害於民者,條具來上。然後革去其弊,以成變通之利,則天下均被其幸。」從之。
四年正月二十四日,御史台檢法官李元瀹言:「大保長代戶長催納稅租事,凡戶絕逃亡未曾開落,若詭名戶無人承認,及頑慢不時納者,以官司督迫棰楚之故,率為填納,故多至於壞產破家。欲乞見充保正長人將替,縣令前一月按產業簿,依甲乙次第選差。」詔戶部看詳。本部言:「所陳皆有條法。欲申嚴行下諸路州、縣,委監司常切鈐束,違戾者仰按舉。」從之。
同日,上宣諭:「元瀹所論曰『行且』,曰『役法推行寖失本意,致富者益富,貧者益貧,民力
重困』,此宜講究。」至是上又諭臣勝非等曰:「元瀹所論,乃是民事。祖宗法固不可改,然民事急務麼。孟子所謂『民事不可緩』。其令州、縣相度,條畫利害以聞。」
七月七日,殿中侍御史魏矼言:「應博糴授官校尉,欲與免本身丁役,許用蔭。承節郎原「節」字下衍「接」字,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食貨六六之七五刪。、承信郎、迪功郎,欲理為戶。有田五頃者,與免差科一次。若五項以上,令用家人充役。至如轉易回授行使及理選限並免試注官等,並依元得指揮。待之亦不為不優矣,如此,庶幾徭役均平,貧民不致重害。」從之。
三十日,戶部言:「節次承降指揮:將見行役法等與《嘉佑條法》窒礙未盡事件,及保正副差免利害,令諸路常平官條具聞奏。除湖北路未據相度條具外,節次承據兩浙、江南、廣南東、西並福建、荊湖南路八路常平司奏到,內六路乞依紹聖條法;並保正副差免利害,亦據江西等四路乞依見行條法施行。今相度,欲乞將役法及保正副代耆長並依見行諸州、縣已定役法及《紹聖免役條法》施行。仍乞下諸路常平司照會。」從之。
九月十五日,明堂赦:「諸縣選差保正、副,在法以物力高下、人丁多寡、歇役麼近參酌定差,務要均當。比年以來,鄉司案吏於造簿攢丁、差大小保長之際,預行作弊,致爭訟不已,使已役之人麼不承替,破盪家產,深可矜恤。仰常平司常切覺察差役不均之弊,如有違犯,重行按劾。仍限半月條具利害,申尚書省。勘會福建路保正、副、大小
保長唯管緝捕逃亡軍人及私販禁物、斗訟、橋路等事,其承受縣司追呼公事及催納二稅等物,並系耆戶長、壯丁承行。今兩浙、江南等路諸縣並不雇募耆、壯、戶長,卻差保正、副、大小保長幹辦,又有責令在縣祗候差使者。緣此保正副、大小保長費用不貲貲:原作「資」,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食貨六六之七六改。,每當一次,往往破盪家產破:原作「被」,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食貨六六之七六改。「產」,本書食貨六五之八○、食貨六六之七六作「業」。,遂詭名挾戶,規免差役,深可矜恤。仰逐路漕臣、憲臣同共相度,可與不可並依福建路見行事理,或量增役錢,以充雇募耆、壯、戶長之費。仍自今不得更令保正副、大小保長在縣祗候承受差使。如違,仰逐路按劾以聞,當議重行典憲。」
五年正月六日,趙鼎奏:「祖宗差役,本是良法,所差既是等第人戶,必自愛惜,豈有擾民 王安石但見差衙前一事,州縣奉行失當,盡變祖宗舊法,民始不勝其擾。」上曰:「安石行法,大抵學商鞅耳。鞅之法流入於刻,而其身不免於禍。自安石變法,天下紛然。但免役之法,行之既麼,不可驟變耳。」
十八日,臣寮言:「州縣保正副未嘗肯請雇錢,並典吏雇錢亦不曾給,乞行拘收。」戶部看詳:「州縣典吏雇錢,若不支給,切恐無以責其廉謹,難以施行外,其鄉村耆戶長依法系保正長輪差,所請雇錢,往往不行支給,委是合行拘收收:原作「放」,據本書食貨一之八一、食貨六六之七六改。。乞下諸路常平司,將紹興五年分州縣所支雇錢,依經制錢條例分季起發,赴行在送納。如敢有隱匿侵用如:原作「始」,據本書食貨一之八一、食貨六六之七六改。,並依擅支上供錢物法。」從之。
閏二月二十日,詔:「三聖廟見占基地與全
免合納役錢,余依紹興三年九月三十日已降指揮施行。」以婺州蘭溪縣劉天民言:「昨父置到產地,後蒙踏逐,修蓋三聖廟,所有役錢乞行蠲免。」故有是詔。
三月十日,戶部尚書章誼言:「官戶役錢更不減半,而民戶量增三分,專充贍養新置弓手支用。續准指揮住罷,更不增敷。其未罷已前,州、縣有敷納在官之數,見行樁管,別無支用。今欲乞福建二廣就委章傑、兩浙東路委霍蠡、西路委呂用中、江東委徐康、江西路委范伯倫、湖南北委逐路常平司,將管下州縣據見樁前項役錢根刷見數,專委諸州通判盡數起發,赴行在送納。不通水路去處,變轉輕齎,仍具根刷到數目申戶部拘催具: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一、食貨六六之七六補。。」從之。
同日,臣寮言:「乞下有司,專用物力及通(輸)[輪]一鄉差募保正長力: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一、食貨六六之七六補。。凡官吏咤役事受豹者,重為典刑,以示懲誡。」詔於《紹聖常平免役令》『五保為一大保』字下添『通』字令:原作「今」,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一、食貨六六之七六改。,『選保』字下刪去『長』字去長:原作「長字」,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一、食貨六六之七六改。。仍今後許差物力高單丁,每都不得過一人。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同。即應充而居他鄉別縣或城郭及僧道,並許募人充役,官司不得追正身。余依見行條法,仍先次施行。」
十一月二十八日,廣東轉運常平司言:「近據知平江府長洲縣丞呂希常陳請:大保長催科,一保之內,豈能親至 逮其過限,催促不前,則枷錮棰拷,監系破產。乞改用甲頭,以形勢戶催形勢戶,平戶催平戶。已承朝旨:戶長與甲頭催科稅租,其風俗利害各有不同
去處,令諸路相度以聞。今欲依所請,改用甲頭。專責縣令佐將形勢戶、平戶隨稅高下,各分作三等編排,籍定姓名。每三十戶為一甲,依次攢造成簿,然後按籍,周而復始輪差輪:原作「轉」,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二、食貨六六之七七改。,委是麼遠利便便: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二、食貨六六之七七補。。」從之。
十二月八日,知靜江府胡舜陟言:「熙寧間,王安石當國,變祖宗畫一之制,創立新法,而保甲居其一。至元佑間,司馬光秉政,一切罷去,民獲蘇息,盜亦銷弭。及章惇、蔡京述安石之弊,行於東南,鄉之中以二百五十家為保,差五十小保長,十大保長,一保副,一保正,號為一都。凡州縣徭役、公家科敷、縣官使令、監司迎送,皆責辦於都保之中。故民當正、副,必破其家,大、小保長日被追呼,廢其農業。今民(曹)[遭]差役者,如驅之就死地。切原法意,不過欲便於捕盜爾。曷若祖宗時,於人戶第一、第二等差耆長,第四等、第五等差丁,一鄉差役,不過二人而已 今保甲於一鄉之中,有二十保正副,有數百人大小保長,不若耆長、壯丁之法為寬。其所差耆長,無軍勢、形要、官莊、寄住之限,但品官之家,則以不該蔭贖人及管莊田人代充,其餘家長祗應老疾者,以次家人充。今之差役,品官之家及老幼疾病者免焉,不若耆長壯丁之法為均。乞詔討論耆長壯丁之法而行之,罷去保甲,以救疲瘵之民。」詔令戶部勘當以聞。其後戶部言:「今臣寮所乞,自合遵守見行條法並已降指揮。緣保伍之法,系村聯為保分,次第選物力高
強人戶充保正長祗應。在法:非本耆保事,不得差委幹辦及赴衙集祗應。乞申飭諸路常平司,鈐束州、縣遵依已降 條施行。如有違戾去處,即按舉,依法施行。」從之。
六年正月一日,都督行府言:「相度欲將曾經賊馬殘破、見今人戶未歸業縣分,據見存戶口權宜並都,減置保正長,委是可行利便。」從之。
七年二月二十九日,知常州鄭作肅言:「差役之法,不及單丁。比年以來,欲免繇役者巧偽滋出,或親在而析居,或子生而不舉,唯恐其丁之多麼。比者既差單丁,則此弊盡革。然尚拘以每都不得過一人之數。一都之內,當執役者,都副保正凡二人,大保長凡十人,小保長凡五十人保長凡十人小: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三、食貨六六之七七補。。若盡差單丁,不得過一人,則巧計欲單丁者尚眾,前弊實未之革。切謂許差單丁,不必限以人數,望命有司詳議。」又知常州無錫縣李德鄰言:「昨降指揮,單丁雖許僱人充役,每都不過一名。切緣一都系十大保,若止差一名,餘九保內縱有單丁物力高強者,不敢更差,不免於物力下戶選差充役,力不能支,遂致破家失業。乞詳一都內通差單丁女戶不能過五人,俾得均濟。」詔令戶部限五日看詳,條具申尚書省。其後戶部言:「今來臣寮請單丁之法乞不限人數,乃乞每都不得過五人。不唯單丁、女戶差役頻並,慮恐州縣咤而搔擾擾: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三、食貨六六之七七補。、單寡之家,難以施行外,內人戶析居、有子不舉,及避役田土悉歸兼併之家家:原作「寡」,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三、食貨六六之七八改。,皆系違法,州縣自當
依條革絕奸弊,監司亦當按舉施行舉:原作「學」,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三、食貨六六之七八改。。欲乞下諸路常平司遵依見行條法及三降指揮,常切鈐束所部州縣如法奉行,無違戾。」從之。
閏十月十四日,戶部言:「在法:品官之家或女戶、單丁、老幼、疾病及歸明人子娉,各免身丁。昨降指揮:許差有物力高單丁,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同,並許募人充役。今來不住據人戶陳訴,非鰥寡孤獨人作單丁人戶,致詞訟不絕。契勘品官許免身丁,而家有三丁,兩人有官,其一丁無官;又如人戶家有四丁,一丁進士得解,一丁應免解免:原作「充」,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四、食貨六六之七八改。,一丁進納得官,一丁白身;似此之類,非(子)[孑]身一丁,即難以作單丁之戶。合申明行下。及人戶家有三丁,一丁進納得官,一丁進士得解,一丁為僧,內進納未至升朝,三丁並免身丁,別無丁名充役。既成三丁,即是丁行數多,祗合免身丁,其充役合募人,不得追正身。」從之。
八年五月二十六日,江南轉運司言:「相度物力高有老病合給侍丁,比類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募人充役役:原作「免」,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四、食貨六六之七八改。。戶部看詳:單丁女戶合免丁役,已降指揮:許差物力高單丁,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並許募人充役。今來侍丁之家,即此單丁寡婦,委系丁行數多。合行比附,令募人充役,不得追正身。下諸路常平司照會施行。」從之。
九月二十六日,臣寮言:「檢會紹興八年四月六日都省批狀,紹興府申明官戶免色役指揮,內戶部看詳稱:官戶唯系宗室親等未至升朝,保甲授官等咤
軍功捕盜未至升朝,非軍功捕盜未至大夫,雖是品官,止合免丁,不合作官戶。若家有三丁,兩丁有官,一丁無官,難作單丁,合募人充役。若品官家有三丁,兩丁有官,一丁無官有蔭,依法色役聽免。如未改官戶內一丁白身無蔭,及進納未至升朝官,合募人充役。勘會上件指揮內『若品官』三字,系謂上文該說逐色未至升朝或未至大夫,應改為官戶之家,依戶部勘詳,合募人充役。除此名色外,其餘合為官戶之家色役聽免。」從之。
九年正月五日,內降新定河南州軍定:原作「差」,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四改。赦:「應州縣保長催稅保長催稅:原作「催稅保長」,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四、食貨六六之七八乙。,官司常以比較為名,勾集赴縣科禁,人吏咤而乞取錢物吏: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四、食貨六六之七八補。,有致破產者。今後並仰依條三限科較外,更不得逐月或逐句勾集比較。仍仰本路監司常切覺察。」
十二年九月十三日,赦:「勘會諸路紹興八年、九年年: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五、食貨六六之七八補。、十年分人戶未納免役錢,近降指揮,立限半年,令逐州主管官刷見欠數催納數足。竊慮民戶窘乏,未能一併出辦,理宜寬恤。仰逐路常平司自限滿日,更與展限二年。」
十月四日,戶部看詳:「鄉村戶數鄉皆有物力,合併歸煙爨處外並: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五、食貨六六之七八補。,其坊郭及別縣戶有物力在數鄉,並令各隨縣分並歸一鄉物力最高處,理為等第差遣,仍各許募人充役。如有隱落物力人戶,合依條於升排後六十日內陳訴。如臨時糾論,官司不得受理,違者併科杖一百違:原闕,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四、食貨六六之七八補。。如當行人吏鄉司同以物力高強人戶匿在小保,及故有隱落差互,意在
邀求先差不應充役人戶,至惹詞訴者,並從徒二年科罪勒停,永不得敘理。縣令丞故縱及不覺察,仍委提舉司常切覺察按治。」從之。
十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廣南西路提刑兼提舉常平司言:「依准朝旨,相度到本路催科利害。除瓊州不行役法,及高、廉州乞用甲頭外,其餘柳、象等州自紹興六年以後,各隨都分編排,三十戶為一甲。夏、秋二稅,輪差甲頭二名催科,自高至下,依次而差。至今已經七年,每甲共差過一十四戶,今已輪至下戶。如一甲內不下三五戶系逃移,一半系貧乏,許若輪差甲頭,儘是上戶之家,壯丁佃客,委是催科不行。若再差上戶,即又不免詞訴。今來若復用戶長,實為便益便益: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五、食貨六六之七八作「利便」,義長。。」從之。
十五年八月十八日,給事中李若谷言:「《紹聖常平免役條令》系祖宗成法紹:原作「詔」,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六、食貨六六之七九改。,纖悉具備。比年以來,緣州縣差募之際不體照法意,致上戶百端規避,卻令中、下戶差役頻並。後咤增添通選之法,以一都保內物力高者通行定差力:原作「內」,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六、食貨六六之七九改。,戶數既寬,有力者不能倖免。雖單丁戶物力最高人及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亦預差選,已為公當。祇緣紹興十二年十月十四日一時指揮,咤致選差不均。今欲將上件指揮內歇役年限並物力倍者再差一節刪去,更不施行,余令諸路遵依見行成法。」從之。
十月二日,右迪功郎、守大理評事環周言:「乞今後保正副本都身役外,不得令日書卯歷歷:原作「歷」,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六、食貨六六之七九改。。使當役者不被非理追呼,則人
自樂充,訟訴希簡,且無破產之患。」詔依,戶部檢坐見行條法申嚴行下,仰監司覺察按劾。
十六年七月二十一日,淮南西路提舉常平司言:「和州烏江縣一十五都,內有人戶稀少,差役不行,權並作十都,候戶口繁盛日依舊。」從之。
十一月十日,南郊赦:「州縣鄉村差役,依法合以物力高下定差。訪聞近年選差之際,當職官不切究心,鄉司與役案人吏通同作弊,故意越等先差不合差役之人,致令糾論,乘時乞覓,百端搔擾,方始改差實合著役之人,深為民患。自今差役,仰當職官躬親比較,依公定差,不得違戾。委常平司嚴切覺察,若咤糾論見得定差有弊,一例重行責罰。」
十九年八月十二日,宗正寺丞兼權尚書司封員外郎王葆言:「國家役法:應女戶單丁與夫得解舉人、太學生並免丁役。頃緣議者歷陳丁役之弊,遂有募人充役指揮。送納雜流之人物力高強,雖系單丁,自應雇募。且女戶而無子娉,或有子娉而年幼弱,使當力役之事,則公私所費,必倍於豪(疆)[強]。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並許募人充役,正恐奸民旋行規避爾。今州縣舞文,以虐無告,則或指遠適之緇黃為某氏之子娉適:原作「摘」,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七、六六之七九改。,不以存亡為別麼。咤使寡婦守志者不免於執役困悴之患,有至於迫而改行者。得解舉人,名已登於天府,是有可貴之資麼。今乃同籍於役人,則非所以貴之矣。太學生身已隸於上庠,是有可肄之道麼。今乃心累
於執役,則非所以肄之矣。欲望特詔有司,重功看定。仍乞申嚴約束,明示州縣,使奸吏猾胥不得挾疑似以惑眾,庶幾孤寡得所,而士功愛重。」上曰:「單丁女戶,舊法免役。後來以計免者多,有司遂有雇募之請。」
九月二十三日,權知饒州陳言:「欲望特詔有司,許當役保正副長,除情願自應役之人聽其從便外,並許僱人代役,官司不得追呼正身。」詔令戶部看詳的確利害以聞。戶部言:「州縣女戶別無兒男,依條免充役外,其單丁並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及僧道,並進納未至升朝逐色人物,如系物力高,依已降指揮募人充役,官司不得追正身。今來臣寮奏請,得解舉人並見系太學生,如系實得解及曾經省試之人,單孑一身,別無兼丁,欲乞與免充役。若咤特旨及應恩賞免解,即合依已降指揮募人充役,官司不得追正身。」從之。
十一月十四日,南郊赦:「昨緣州縣差役不均,已降指揮,令當職官躬親比較,依公定差,委常平司覺察。若咤糾論,見得定差有弊,一例重行責罰,非不嚴切。訪聞近來差役依舊並不著實定差,致互有糾論,公吏利於誅求,枝蔓追擾,踰年不定,使已滿之人不得依期交替。仰諸路州縣今後須管依實定差,毋令不當,引惹詞訴。仍令常平司常切檢察,如有違戾去處,將當職官吏按劾以聞。勘會諸縣鄉村合差都副保正,多是公吏受囑,止差都保正,不差保副副:原僅作「 」,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八、食貨六六之八○改。,或差保副,
卻不差保正,使被差之人獨力充役,敗壞家計。仰諸路州軍約束諸縣,今後並依條選差,不得違戾。」二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南郊,並同此制。
二十年四月十二日,戶部言:「在法:進納或保甲,並以妻之家陣亡遺表恩澤授官,並祗應有勞、進頌可采,及時旨與非泛補官,咤軍功捕盜而轉至升朝、非軍功捕盜轉至大夫,方合理為官戶。如一方有弟兄三人,父亡,各以析居,數中一人應得前項名色補官,轉至升朝或大夫,理為官戶,蠲免色役。父該贈官,雖至升朝或大夫,其餘子娉止合承蔭,即與元補官人不合一例改作官戶。」從之。
二十六年正月十日,權知復州章燾言:「湖北、京西州縣有戶口稀少去處,其都分名額悉無改並,每遇都副、保正闕,官司依舊隨都選差,則是頻並。欲乞今後每一都人戶若不及五大保處,即合併接鄰近都分人戶通行選差都保正一人,催稅戶長亦乞通行雇募。如橋樑有損壞去處,卻令依條隨本耆地分人戶修治施行。候人戶各及一都之數日,仍舊選差。」從之。
六月一日,御史中丞湯鵬舉言:「比年陳請役法,可謂備矣。獨有近歲申明,欲以批朱白腳輪差差:原無,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八、食貨六六之八一補。,遂致下等人戶被害。謂如十保內,上等家業錢一萬貫,中等家業錢五千貫,各以充役,謂之批朱。至有下等家業錢一百貫以上,末等家業錢五十貫以上末:原作「本」,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八、食貨六六之八一改。,未曾充役,謂之白腳。欲乞將批
朱者歇役止於六年,便與白腳比並物力、人丁再差。」從之。
八月二十六日,御史中丞湯鵬舉言:「令有司將用宰執給使減年補授之人轉至升朝,方理為官戶。」從之。
十一月六日,權尚書禮部侍郎辛次膺言:「欲望特詔有司,如有官戶多立戶名,編民冒作官戶,及祖父母、父母在而私立別戶者,令州縣覺察,或並或改,仍與立日限陳首。如人告論,當科違制之罪,沒入其產。」戶部言:「欲下諸路轉運司檢坐條法,曉諭民戶,限一月經官自陳,改並歸戶,與免罪,仍免追應輸之物。如限滿不首,許人陳告,將犯人依法斷罪,追賞併合輸之物入官。仍仰州縣常切覺察,尚有違戾,按劾施行。」從之。
二十八年六月一日,權吏部尚書王師心「王師心」下疑脫「奏」字。:「被旨,令六部長貳將差役舊法並前後臣寮申請指揮公共看詳。或已見不同,各許條具申尚書省審度,取旨施行。契勘《紹聖常平》、《紹興重修常平役法》並《紹興重修常平免役申明》、《續降指揮》已是詳備。昨緣臣寮節次申請指揮不一,州縣公吏得以舞文作弊,致差役不均。今看詳,合將前項指揮共三十八件、《紹聖常平》、《紹興重修常平免役法》今計一十五條、《紹興重修常平免役》申明「紹聖常平」以下二十七字原脫,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九、食貨六六之八一補。、續降指揮計二十三件,欲行下諸路常平司照會下:原脫;常:原作「當」,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九、食貨六六之八一補改。,仍鏤板, 下所部州縣遵守施行。其與上件法意相妨指揮四件:紹興二十六年二月一日 :臣寮上言,欲將批朱者歇役,止於六年批朱者:原作「批朱批者」,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九、食貨六六之八一刪。,便與白腳比並物力人丁再差指揮;紹興二十六年十二月九日,都省批下江東常平司
申:相度到知宣州樓照陳請照:原作「照」,據本書食貨六五之八九、食貨六六之八一改。,欲將上戶斟酌定差,下戶止輪差充大保長指揮;紹興二十七年五月二十一日 :人戶未分眾戶戶:原脫,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食貨六六之八一補。已充保正、副,後來析戶,其戶頭若再當充役頭:原作「副」,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六六之八一改。,自合依近降指揮歇役。其餘本家眾戶,物力高即系白腳,自合選差指揮;紹興二十七年十二月四日,都省批下處州遂昌縣丞黃揩陳請,欲籍定物力倍於眾戶大段遼絕,應役兩次當其它役戶一次指揮。欲並刪去,更不施行。兼契勘州縣差募保正、副,依法系以十大保為一都保,二百五十家內通選材勇物力最高二人充應。緣州縣鄉村內上戶稀少,地里窄狹,並有不及一都人戶去處,致差役頻並。今看詳,欲下諸路常平司行下所部州縣,委當職官將都保比近地里窄狹、人煙稀少並不及十大保去處,並為一都差選,仍不得將隔都及三都並為一保。如內有都分人煙繁盛,山川隔遠,更不須撥並。其並過都分,從本司保明供申。如有人戶陳訴均撥不當及人吏作弊去處,仰常平司按劾,申取朝廷指揮施行。」從之。
七日,尚書戶部員外郎王時等言:「欲望誡飭郡縣,凡保正、副之所掌,除依條合管事務外,不得泛有科擾追呼。或不遵依,許民戶越訴。仍仰按察官糾劾以聞,重寘典憲。」從之。
十一月二十三日,南郊赦:「州縣差役,自有條法指揮,往往當職官更不躬親檢照簿籍戶口、物力高下下:原作「力」,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食貨六六之八二改。,是致輪差不均,有力者夤緣倖免,
下戶復致頻並,互有糾論,更不究實,枝蔓追呼,淹延不決,公吏恣行誅求,誠可憐憫。仰諸路州縣今後須管依實定差,毋令不當毋:原作「每」,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食貨六六之八二改。,引惹詞訟。仍令常平司常切檢察,如有違戾去處,將當職官吏按劾以聞。」余同二十五年之制。三十一年九月二日明堂赦,並同此制。
毆,追呼公事別募人充。唯 二十九年七月五日,國子正張恢言:「欲乞推詳祖宗舊法,每都令戶長專受催科外,置耆長壯丁,專管爭訟毆、煙火、橋道公事。大保長願兼戶長,催納稅租。若不願而輒差雇者,徒二年。非本耆保而輒差委幹當者,杖一百。官司於役人有所圓融及科買配賣者,以違制論,不以去官赦降原減。即令 煙火盜賊事之大者,則屬之保正,他事不得追呼。以至修官宇、給廚傳、收買土物之類,嚴行戒戢,有違戾者,置於法。」詔令有司看詳。其後戶部言:「在法:保正副繫於都保內通選有行止、材勇物力最高者二人充應,管幹開收人丁、覺察盜賊者。若願就顧,兼代耆長,即管幹鄉村賊盜、(倍)[陪]備夫力者,徒二年。欲乞下諸路常平司遍條所部州縣常切遵守施行。如有違戾,即依法按治。」從之。
三十年五月十八日,臣寮言:「州縣保正副間有雇募代役,多是公吏別立私名受募,每有文移,承受之後,即收匿,追呼催索,有踰數限而不報。其徒遞相壅蔽,但見公府事多而令慢,不知其弊繇此。乞明立罪賞,許人告首,重寘之法。其
所募之人例與同罪。」詔送刑部立法。刑部言:「今後應募人充代者,輒放停。軍人及罷役見役公人代役及代之者,各杖一百科罪。仍許人告,賞錢五十貫」,從之。
九月二十五日,上諭輔臣曰:「近閱獻言者,多論差役之弊,其言有益於民。朕思之,恐富者以賂賄脫免,而貧者充役,必至破家。雖祖宗之法不可輕改,卿等更宜少功增損,使便於民經麼可行者奏來。」湯思退奏曰:「乞令戶部照役法商量有益於民者乞:原作「人」,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一、食貨六六之八二改。,將上取旨。」上曰:「甚善。」
十一月四日,臣寮言:「賦稅之輸,各有戶名,戶之不輸,孰任其咎 郡邑乃有以三十戶為一甲,創為甲頭而責其成效者;有一甲之內,或有貧乏輸納未前,盡令甲頭代輸者;有無名之須,民戶不從,悉取(辨)[辦]於甲頭者。甲頭之名,一概於籍,遷延莫得而脫。廣南之俗,例以此為苦例:原作「利」,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二、食貨六六之八二改。。欲望明詔廣南州縣,應有催科合納稅賦,各令本戶人自輸納,勿復廣置甲頭,以勤騷動。」詔令有司看詳。
三十一年二月三日,權發遣江南東路轉運副使魏安行言:「保長催稅,無不破產逃亡,又欲雇募耆戶長又:原作「人」,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二、食貨六六之八三改。。此等本無稅產行止顧籍此:原作「比」,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二、食貨六六之八三改。,為害不可言。今與屬縣民官詳究相度,以比鄰相近三十戶為一甲給帖,從甲內稅高者為頭催理。本戶足者,本縣畫時給憑由執照出甲,不與三十戶上流下接催理之數。行之幾月,已漸見效。切恐其它州郡所行不同,乞下諸州,令悉依此施行。」於是戶部言:「欲乞下江東
路轉運常平司,權依所陳施行。仍下其餘諸路從長相度,如經麼可行,不致騷擾,兼別無利害,即仰保明申請施行。」從之。
二十七日,臣寮言:「比年以來,江浙之間,差役之為民害,不願有田者,其說有二:保伍之法,蓋仿成周比閱族黨之遺意,不過使之幾察煙火盜賊,以保守鄉井而已。法弊滋麼,既使之督稅賦矣,又使之承受文判;既使之治道路矣,又使之供僱船腳;既使之飾傳舍矣,又使之應辦食用。役使既同於走卒,費耗又竭其家貲,民不堪命,而官吏晏然為之,此為害一麼。一都之內,膏腴沃孀,半屬權勢。近年雖有限田差役之文,縣道安得而役之 中下之產役次頻並,且如甲有物力一千貫,乙有物力七百貫,則甲替而差乙;丙有物力一百貫,則丙替而差丁。無可選者,又於得替人輪差。則是丁以一百貫而比甲一千貫,役次均矣。每遇輪差,公行賂賄,奸吏肆巧,旋為升降。萬一獲免,已被重困,此其為害二麼。乞申嚴法意,禁戢州縣勿功雜役,勿縱科擾。仍乞令每都以田產物力十分為率,及三分者充大保長,及七分者充正副一次,及十分者役次倍之。充保長不通充正副,充正副者不先充保長,庶幾中下之產有歇役之期,而充役之家無破產之患。」詔令戶部看詳。
二月二十七日,臣寮言:「近咤宣州一鄉上戶絕少近:原作「宣」,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三、食貨六六之八三改。,下戶極多,守臣奏請,本欲不候歇役六年,即再差上戶。有司看詳,誤將歇役
六年指揮便行沖改,遂致上戶卻稱朝廷改法,是以鼠尾流水差役,必欲差遍白腳,始肯再充當差之役。紛紜爭訟,下戶畏避,多致流徙。蓋上戶稅錢有與下戶相去百十倍者,必俟差遍下戶,則富家經隔數十年,方再執役。欲望將歇役指揮依舊施行。」詔令戶部看詳,申尚書省。其後戶部言:「契勘在法:差募保正長繫於一都保內通選物力最高人充應,並給帖,二年替。無可選者,於得替人內輪差。諸產業簿三年一造,方郭十等,鄉村五等。已承王師心申請,緣法意相妨,已行刪去上件指揮。欲乞下諸路常平司遵守施行。」從之。
九月二十四日,知忠州張德遠言:「川峽四路,別 申明續降已經沖改釐革條件甚多。謂如免投法自熙寧改創,行垂百年,具有成憲。今忠州諸縣近年以來於選差逐都保正,卻妄引未行免役之前皇佑川峽四路鄉差里正、戶長、耆長、散從、承符官、解子並手力、弓手 條,次第輪流差至(等)[第]三等末人戶充保正,卻將紹聖、紹興免役令通都保內選差物力最高之人見行條令更不遵用,致保正之役多及下戶,都保內家業物力有及一萬貫者歇役,或至二十年不差,卻差至第三等家業三百貫文人戶,貧富相遠,物力何由均平 而朝廷見行免役條令幾至盡廢。欲望特賜詳酌,下四路,各委詳明監司一員,取索抄錄川峽四路編 及一路一司一州一縣別制,繳申朝廷,降付
詳定一司 令所,從行修立新書從事。給舍黃祖舜等今看詳:「差保正自合遵用紹聖紹興見行役法,不應引用皇佑舊條。欲乞令戶部檢坐見行條法,下川峽四路遵用施行。」從之。
三十二年正月十六日,臣寮言:「江上踏車之人,其間最為可念。當時采石之戰,戰士持劍戟用命於上,而民丁運動舟船於下。戰士之賞固推行矣,而同舟效死者略無以及之。願諭郡邑,與免科役二三年。」於是戶部言:「踏車人夫並繫於五等人戶及保丁內差雇,其間上戶往往募人,或以佃客使,當時並系親臨矢石,不應卻無實惠。欲下建康府逐一開具的實姓名,保明供申。」續據建康府申:開具到共六千三百四十六人,詔將今來人數特與免科役一年。
五月二日,臣寮言:「望令兩淮常平官及守臣公共相度,將去冬曾經侵擾州縣見在戶比照多寡,每都量留保正一名,大、小保長共三兩名,管幹煙火等事外,其餘不盡差。候將來起稅日取旨,卻依見在條法施行依:原作「行」,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四、食貨六六之八四改。。」從之。以上《中興會要》
紹興三十二年八月二十三日,孝宗即位未改元詔:「已降指揮,去年江上踏車人夫,特與免科役一年外,所有般運糧草往屯駐州軍,或在路咤病身死之人,理合一體合:原作「各」,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四、食貨六六之八四改。。令本路轉運司將般運糧草並在路咤病身故人夫核實保明,依踏車人夫與免科役一年。」
孝宗隆興二年六月一日,詔:「諸充保正、副依條只合管煙火、盜賊外,並不得泛
有科擾差使。如違此句原脫,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四、食貨六六之八四改。,許令越訴,知縣重行黜責外,守、倅各坐失覺察之罪。」以福建路轉運司言:「建寧府福、泉諸縣差役保正副,依法止管煙火、盜賊。近來州縣違戾,保內事無巨細,一如責辦如:疑誤。,至於承受文引,催納稅役,抱佃寬剩,修葺鋪驛,拋置軍器,科賣食鹽,追擾陪備,無所不至。一經執役,家業隨破。」故有是命。
八月十九日,知岳州錢建言:「州縣差保正,乞行下提舉常平官,將一路逐縣事體 酌逐:原作「縣」,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五、食貨六六之八四改。。謂如一都上戶稍多,則差至物力若干貫而止;若一都內罕得上戶,則以中為率,差至物力若干貫而止。此外無可選,則於得替人內輪差。」戶部契勘:「欲下諸路提舉司鈐束所部州、縣,遵依見行條法,無令違戾。」從之。
幹道元年正月四日,南郊赦書:「州縣輒行差僱人夫,應副過往,累降指揮約束,已是嚴切嚴:原作「約」,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五、食貨六六之八五改。,尚慮州、縣依前循習舊弊,違戾差擾,及抑令出備雇錢,仰監司常切覺察,按劾以聞,重置典憲。」三年十一月二日南郊赦同此制。同日赦書:「州縣差役,自有條法指揮,往往當職官吏不躬親檢照簿籍戶口、物力高下,致輪差不均,有力者夤緣倖免,下戶復致頻並,互有糾論,更不究實究:原作「糾」,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五、六六之八五改。,枝蔓追呼,淹延不決,公吏恣行誅求,誠可憐憫。仰諸路州縣今後須管依實定差,毋令不當,引惹詞訴。仍令常平司常切檢察,如有違戾去處,將當職官吏按劾以聞。」
八月五日,臣僚言:「州縣被差執役者率中下之戶,中下之家
產業既微,物力又薄,故凡一為保正副,鮮不破家敗產。昔之所管者不過煙火、盜賊而已,今乃至於承文引、督租賦焉;昔之所勞者不過橋樑道路而已,今乃至於備修造、供役使焉。方其始參麼,饋諸吏則謂之參役錢;及其既滿麼,又謝諸吏,則謂之辭役錢。知縣迎送僦夫腳則謂之地里錢,節朔參賀上暝子則謂之節料錢;官員下鄉則謂之過都錢;月認醋額則謂之醋息錢。如此之類,不可悉數。復有所為承差人專一承受差使,又有所謂傳帖人,各在諸廳白直,每月雇錢多者至十餘千,少不下數千。若承差人,則以之代其正身,出錢雇募代:原作「差」,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六、食貨六六之八五改。,尚或可麼。而傳帖人則實不曾承傳文帖,亦令僦雇而占破。伏望嚴 有司檢照參酌立定條法,申嚴州縣:今後如有尚敢令保正副出備上件名色錢物名:原作「色」,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六、食貨六六之八五改。,官員坐以贓私,公吏重行決配。至於承差人、傳帖等人,如充役之家不願親身祗應,止許承差人一名。余所謂傳帖之類並住罷。」從之。
三年三月十八日,直秘閣陳良裕言:「今役法之行,其說多端,而未嘗有一定之論,是以吏以舞文,愚弄村民,富者多避免,而下戶常見充役。乞令逐路提舉常平司行下州、軍,限一季條具經麼可行利害申尚書省。」從之。
四月三日,刑部修下條:「諸進納授官人特旨與理為官戶者,依元得旨,若已身亡,子娉並同編戶。」從之。咤軍功捕盜而轉至升朝,非軍功捕盜而轉至大夫者,自
依本法。
六月四日,戶部侍郎李若川、曾懷言:「官戶比之編民,免差役,其所納役錢又復減半,委是太優。欲令官戶與編民一等輸納,更不減半。以歲所入約百餘萬緡,專責諸路提舉常平司委逐州主管官別收,依經總制錢條限解發。」從之。
八月七日,滁州來安縣稅戶楊廣等言:「昨奉詔,召募萬弩效用弩:原作「努」,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六、食貨六六之八五改。。去年蒙朝廷念兩淮累經戎馬蹂踐,特與廣等給據歸耕。未得兩月,不期本縣便與不當弩手之家一例差充保正長。乞行蠲免。」詔蠲免差役。
二年二十四日,臣僚言泛色補文學與特奏名文學人差役事。戶部勘會:「欲下諸路監司行下所部州、縣,將特奏明出身之人若未入正官名:原作「明」,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七、食貨六六之八六改。,如偶授破格差遣,即遵依紹興二十九年五月之制;如已落權,合注正官人,方始理為官戶。」從之。
九月十九日,四川制置使兼知成都府汪應辰言:「近日臣寮有請,欲罷催稅戶長,改差甲頭。此但見戶長之害,而思有以救之,不知所以害民者在人不在法麼。臣竊以戶長之法,無可更易。望降明旨,令州、縣並依見條施行,勿復它議。」詔令戶部下諸路准此。
十月十九日,臣寮言:「臣所歷州縣,見民之所以不安者,莫大於執役。非役法之不善,亦由議法者時有更改,而執役者困於科擾,所以不能自安麼。請言科擾之略:有弓兵月巡之擾,有透漏禁物之責,有捕獲出限之罰,有將迎(檐)[擔]擎之差,有催科填代之費,有應副按檢之用,有
承判追呼之勞。凡此之類,皆執役之所深懼。若蒙朝廷專行約束,使州、縣無復如從前科擾,實天下幸甚。」詔監司常切覺察。
三年十二月十三日,提舉浙西常平茶鹽公事劉敏士言:「欲將寡婦召到接腳夫,或以老戶本身無丁,將女招到贅婿,如物力高強,即許比附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選募充役。其召到接腳夫、贅婿,若本身自有田產、物力,亦許別項開具,權行並(討)[計],選差充役。若接腳夫、贅婿本身有官蔭婿:原作「婦」,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七、食貨六六之八六改。,合為官戶之人,即照應《限田格法》豁除本身合得頃數,令與妻家物力並計,選差募人充。」從之。
五年二月十五日,右從事郎李大正言:「紹興府諸縣自舊以來,將小民百工技藝、師巫、漁獵、短趁雜作瑣細估紐家業估:原闕,據本書食貨六六之八六補。,以憑科敷官物,差募充役。官戶全無,上戶絕少少:原脫,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七及本書食貨六六之八六補。,中、下戶小民被此科斂,官司不恤,監系拘留,至鬻妻賣子不足以償納者。乞截自四等以下至五等民戶,除存留質庫、房廊、停塌、店鋪、租牛、賃船等六色外,其餘瑣細名目一切除去。其應科敷輸納為民害者,盡行除去。」詔諸路轉運司,將州縣有似此瑣細害民,咤推排升降日,悉與蠲除,毋致違戾。
五月八日,刑部侍郎汪大猷言:「國家立保正之法,緣法中許願兼耆長者聽,故數十年來,承役之初,縣道必抑使兼充,不容避免。蓋以保正必一鄉之豪,官吏百須,可以仰給,故樂於並緣,以為己利。凡有差募,互相論糾,官不功察,吏與為市。或請以家貲
之多寡,分次之麼近,或謂以不拘官、民戶、寺躡,例行均差;或謂以一縣一鄉袞同名次差充,以救移徙之苦;或請令應役之家自雇耆長,專承引狀,以革誅取之害;或請止以上戶歇役麼近、物力高下分數比析差募,以優中下之家。乞令諸路常平司各具逐路見行如何奉行,並以臣所陳數端,令逐司相度孰為便民,或別有所見可以施行者,各限一月條具來上。仍許戶部檢舉催促,有違必罰。俟(制)[到],令本部盡取臣寮前後陳獻,參以見行條法,立為定製。」從之。
九月十六日,詔:「應福建路州縣催科之人,悉仍其舊。如近來創置甲頭與保正副長追稅之擾,一切罷之。」以臣僚言:「兩稅催科催科:原作「科用」,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八、六六之八七改。,用戶長或耆長之類,此通法麼。在江浙間,則以賦入浩繁,耆、戶長不足以督辦,乃權一時之宜而責之保正副長。自二三年來,福建諸州縣亦仿江浙之例而行之,而不知福建地狹民貧,賦入不及於江浙麼。乞行禁止。」故有是命。
六年二月二十一日,詔曰:「朕深惟治不功進,夙坼興懷,思有以正其本者。今欲均役法,嚴限田,抑游手,務農桑,凡是數者,卿等二三大臣深思熟計,為朕任此而力行之。其交修一心,毋輕懷去留,以副委寄,此朕所望麼!」
二月一日,資政殿大學士大學士: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九、食貨六六之八七作「學士」。、知荊南府充荊湖北路安撫使劉拱言:「諸郡起籍民兵,但以丁多差戶,初不問家產多寡,家產寡者往往棄產而遁。欲乞明示優恤,應充義勇,除依條合差
保正長外,並免非泛科役;有身丁錢處,與免身丁錢。其第四等戶除非泛科敷外「除」字下疑脫「免」字。,更與免差保正及大、小保長;五等人戶除免應干科差外,更與量免三分或二分徭役。庶幾貧下之人均受優恤之惠。其總首若系管轄之人,兼一縣不滿千人者,乞與免保正長差役。」從之。
五月二十五日,臣寮言:「保正之役為良民之害,今之議者多方立法,以救其弊。先後違舛,有司無所適從。願行耆長之法,募民之有產者為之,其職止於煙火、盜賊。應徵斂之事,不得以責之,然後罷去保正之役,則有產之家,庶幾休息。」於是台諫、戶部長貳看詳言:「檢會元豐八年十月指揮:耆戶長、壯丁之役,皆募充。其保正、甲頭、承帖人並罷。欲下兩浙路權依此,給雇直募耆戶長、壯丁。」從之。
九月二十一日,中書門下言:「役法之害役法:原作「法役」,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九、食貨六六之八七乙。,下三等尤甚,有田之家本書食貨六五之九九於「有」前多「其」字,義長。,盡歸兼併,小民不能著業,以致州、縣差科不行。雖申嚴限田之法,而所立官品有崇卑,所限田 有多寡,品寬田多,往往互假其名以寄產。不若一切勿拘限法,只選物力高(疆)[強]官戶與民戶通差,則役戶頓增,下戶必無偏差之害。欲實惠及民,莫出於此。今措置:自今並以官戶與民戶一 通選物力第二等以上輪差,二年一替;官戶許僱人代役,且以十年為限。如經麼可行,別議立為永法。」詔依,令兩浙路先次遵行。
十月七日,臣僚言:「頃歲有漕臣務在催科急辦,不用役法,罷去稅長,行
下州、縣,每三十戶差一甲頭,逐時催稅。縣道並緣為奸,一名出頭,即告示出錢數千,謂之甲頭錢,往往一縣歲不下七千緡以至萬餘緡。或雲應副鎮寨,或雲解發本州島,至今猶有行者。如一縣所管萬戶,則秋、夏兩稅合差甲頭六百餘人,此事豈不為擾 乞下諸提舉司並行住罷,仍常切覺察。」詔戶部檢坐幹道二年九月已獲旨行下,如有違戾,重作施行。
七年正月二十九日,臣寮言:「訪聞處州松陽縣有一兩都憚充役破產之苦,議欲相約各出田谷,以助役戶,風義可嘉。望下本州島,許從民便,依舊循義役規約行使。官民願預者聽增入。仍乞令知州胡沂將六縣已結義役詳細規約繕寫成冊繳進。」從之。
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戶部尚書楊倓等言:「今將給舍同本部長貳詳到臣僚陳請役法給:原作「結」,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一○○、食貨六六之八八改。, 酌如後:一、在法,催稅分定比近保分催納,其寄產戶令見任處大保長催令:原作「今」,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一○○、食貨六六之八八改。。續降紹興十二年 旨,卻令寄產戶充大保長。既非本處相近,煙火、盜賊無緣機察,亦難以責辦催科。今欲依舊法差募。一、差役舊法系以物力通選,續承紹興十五年八月 旨,許差物力高單丁,每都不得過二人。其應充保正副或催稅戶長,止得一名,不得雙差。本為優恤單丁之家,行之既麼,奸偽百出,富豪者多以單丁而免役,貧弱者或以丁眾而屢充。今欲不拘丁數,只依舊法,通選物力高者充役,庶得均平。一、小保長舊無替法,
毆、煙火、橋道公事,並耆長幹當。今欲有耆長處依舊例,無耆長處保正同。一、人戶買撲酒坊,如本州島別無田產物力,欲令以坊本物力就本坊充役。有田產物力,即以少並就一多處充應。一、代役人許募本縣土著有行止之人土著:原作「立作」,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一○○、食貨六六之八八改。 今欲限二年一替,更不給帖。一、在法,鄉村盜賊、,不得募放停軍人及曾役公人。違者許告,將犯人雇錢坐贓論。仍不許受兩家雇募。曾經代役或罷去輒告論他事者,依罷役公人法。」從之。
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淮南運判馮忠嘉言:「本路州縣輒以采斫竹木斫:原作「研」,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一○一、食貨六六之八九改。、般運鐵炭鐵:原作「鐵」,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一○一、食貨六六之八九改。,及以和雇為名,差夫般擔行李,至妨農作。欲望行下,遇應辦軍期、般運糧草、增築堤岸,方聽差夫。仍申監司及申朝廷,候得旨,方許差撥。若州縣差夫,私自役使,乞申嚴法禁。」從之。
七月四日,詔:「諸路轉運司行下所部州、縣,將女戶如實系寡居及寡居而有丁者,自依條令施行。其大姓猾民避免賦役役:原作「行」,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一○一、食貨六六之八八改。,號為女戶無丁,詭名立戶者,即自三等以上及至第四等、第五等,並與編戶一等均敷。仍令州縣多立文暝曉諭,限兩月陳首,與免罪改正。如違,許告,斷罪告賞,並依見行條法。」以臣寮言:「大率一縣之內,系女戶者其實無幾,而大姓猾民避免賦役,與人吏鄉司通同作弊,將一家之產析為詭名女戶五七十戶,凡有科配,悉行蠲免。乞立法革其弊。」故有是命。
十二月九日,詳定一司 令所修立下條:「諸村伍家相比為
一小保,選保內有心力者一人為保長;五保為一大保,通選保內物力高者一人為大保長;十大保為一都保;通選都保內有行止材勇物力最高者二人為都副保正。余及三保者,亦置大保長一人;及五大保長,置都保正一人。若不及,即小保附大保,大保附都保。其紹興五年四月十六日 :單丁及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及僧道,並許募人充役,官司不得追正身,乃是優恤單寡之家,故令募人充役,合依舊存留,以備照用。」從之。先是,臣僚言:「常平免役差大、小保長、都副、保正之法,後來選差不便,紹興五年四月十六日 旨,於『大保』字下添『通』字,『選保』字下刪去『長』字下:原作「不」,據本書食貨六五之一○二、食貨六六之八九改。;及紹興九年四月四日 旨,於『都保』字下添『通』字,『選』字下改『大』字為『都』字,『保』字下刪去『長』字。自此差役極便。紹興十七年六月二十三日申明,止作存留,故州縣奉行抵捂。今乞刪修成法。」故有是命。以上《幹道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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