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會要輯稿 · 食貨一○
賦稅雜錄下
高宗紹興二十一年二月一日,詳定一司 令所刪定官魏師遜言:「郡縣或咤米價賤,於輸納之時,卻欲以苒折錢。欲望申 郡縣守令,監司覺察,許人戶越訴。」從之。
十一月二十二日,權知池州黃子游言:「本州島六縣每歲所納苒稅,惟有青陽一縣比之其它縣分每畝所納苒稅,獨為太重。乞下轉運司體究詣
寔,將青陽縣比附鄰近縣分所納稅額酌中裁定。」詔令戶部看詳取旨。
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一日,大理評事莫蒙言:「竊見州縣常賦稅秋苒、官耗義倉各有定數稅:《建炎要錄》卷一六三無此字,疑是。,而受納官吏往往於額外別立名色,謂之『功三收耗』及『腳耗』之類,民戶受弊,至有納一二倍纔及正額者。其多收在官之數,止資官吏侵盜欺隱,寔無補於用度。欲乞令有司檢坐條法行下州縣,每遇受納,揭示民間,許令越訴。仍令監司郡守常切覺察,如有違戾者,按劾聞奏,重寘典憲。」從之。
三月二十八日,大理寺主簿丁仲京言:「州縣預借人戶稅租,有借及一二年者,其間復以本色紐折見錢錢:原無,據《建炎要錄》卷一六三補。,價又倍之,輸納稍緩,功以嚴刑。欲望申嚴法禁,如有違戾,令監司按劾以聞。」上曰:「此多是州郡妄用,若撙節,不至如此。可令戶部申嚴條法行下,如有違戾,令監司按劾,御史台彈奏。」
八月十三日,監察御史魏師遜言:「欲望申飭郡縣,今後於受納二稅之時,曉諭民戶自詣輸送,當官給鈔,銷落欠額,不得准前多方邀阻,容縱兜攬,以為公私蠹害。如有輒敢違戾去處,令監司按劾以聞,重寘典憲。」詔令戶部檢坐見行條法指揮申嚴行下。
十一月十八日,南郊赦:「勘會比來粒米狼戾,而州縣間有將合納苒米高立價直,違法折錢。雖已降指揮,令監司覺察,尚慮州縣利於妄用,依前折納,有困民力。仰監司常切覺察,如有違戾,按劾以聞。」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三十一年九月二日赦,並同此制。
二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上諭輔臣曰:「靜江府士人所上書乞減稅事,可令有司看詳行下。稅額系胡舜陟妄增,尤為民害,不可不減麼。」
十二日,新差權知忠州董時敏言:「州縣人戶送納苒米,起發上供,其水腳縻費固已帶納,而州縣又從而科敷,令重迭送納。欲望行下逐路轉運司條具,如有似此重迭敷納者,悉行改正。」從之。
九月十五日,大理評事劉敏求言:「夏秋二稅分立三限,中限不納,方許追催。近年縣邑往往初限未周,即行追逮,監系栲掠。欲望申嚴法禁,戒飭諸路縣邑逐年催稅,必遵成法,無或違戾。」從之。
二十五年十月四日,詔:「紹興二十六年分民戶二稅,不得合零就整。令戶部行下諸路監司州軍遵守,如有違戾,許經尚書省越訴。」
十一月十九日,赦:「夏秋二稅催科自有省限,州縣官吏多不遵奉條法,受納之初,便行催督。蠶方成絲,即催夏稅;禾未登場,即催冬苒。峻罰嚴行,恣行棰楚,傷害百姓,莫此為甚。仰監司常切谷考,如有違戾,按劾申奏,重行責罰。」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三十一年九月二日赦,並同此制。
紹興二十六年正月二十六日,戶部言:「今欲遍下諸路監司州縣,將人戶二十六年分合納畸零稅租寔數折納價錢。如願將本戶畸零寔數與別戶合鈔送納本色者,聽從民便。」從之。
二月三日,右司員外郎、兼權戶部侍郎鍾世明言:「欲望朝廷行下四川轉運司,取見預借稅賦縣分。若借及一年者,即令分作二年四料
理折;借及二年者,即令分作四年八料理折,出給公據,付人戶執照。仍將逐年理折之數分明批鑿簿書及人戶公據,自後輒敢預借及不與人戶理折,並不為批鑿簿書公據,官吏從轉運司按劾,重作施行,仍許人戶越許。或他路有似此預借去處,亦乞依此施行。」從之。
七月六日,右正言凌哲言:「乞下諸路州縣,應積年掛欠苒稅官物等,並權住催,候至秋冬之交,收成了畢,再行追理。」於是戶部言:「人戶積欠已放至紹興二十二年終,(具)[其]以後年分候收成日,隨料催納。如有違戾,仰監司覺察按劾。」從之。
八日,詔:「諸路縣道起催產稅,鄉司先於民戶處私自借過夏稅,和買入已,並不到官,卻將貧乏下戶重迭催科,補填上件失限數目。下戶畏憚往來,再行送納。重困下民,無所伸訴。令戶部看詳立法,如有諸路縣道公吏輒於人戶處私自預借稅物,許令越訴。犯人重行斷配,監司守貳常切覺察。」從殿中侍御史周方崇之請麼侍御史:原作「侍郎御史」,據本書食貨七○之四五刪。。
十四日,詔:「逐州委知、通將逐縣官戶、權勢之家合科納、和買等,並與平民一等。如輒敢減免,官司及減免之家並計贓斷罪。令監司覺察,如有違戾,按劾聞奏。」
八月四日,權知桂陽軍程昌時言:「州縣為民害者莫如科配,巧立名字,行之自如。欲望專委監司郡守鏤版大字,暝示諸村鄉鎮市,凡有科配凡:原作「幾」,據本書食貨七○之四五改。,許民越訴。有司許受其詞,不許系其人。差官體問得寔,申明朝廷。系不
遵詔旨,宜以違制論。所科錢物,並以入己斷罪。」上曰:「科敷不均,最為民害。出暝之說,朝廷累有指揮,唯是官吏為奸,恐民間盡知數目,不得而欺隱,所以不肯出暝爾。」
二十四日,上宣諭輔臣曰:「前日景箎上殿,論川中折帛錢太重,絹一匹之直,私下不及五千,而官估則取十千。他物之估,率皆稱是。去歲裕民所蠲減價直,不過一千而已,更須量與減損。若只行下令看詳,雖行十數次,未必濟事。莫若便與四川總領司,令契勘合蠲減數目申朝廷,庶幾民受寔惠。朕自即位以來,如土木之工,玩好之物,外至於邊事,內至於錫予,未嘗一有妄用,凡以為百姓而已。」
九月二十日,右正言凌哲言:「欲乞申嚴州縣守令並須遵依近降指揮,應人戶稅租畸零,止據實數折納價錢,及聽合鈔送納本色外,不得准前過有科取,以就整數。仍乞委逐路監司常切覺察,違者按劾以聞。並許御史台體訪論列列:原作「例」,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六改。,及人戶越訴。」從之。
二十四日,直秘閣知臨安府榮薿言:「襄陽府百姓田產多所隱落,本路轉運司盡行根括,增添租米數目,比舊太重,民力不勝。後咤修築漢江堤防,權宜將所增畝苒,十分裁減二分。近聞除下戶依減定數催敷外,所有上戶卻令盡依增添之數輸納。欲望行下京西轉運司,檢會本府前後增減咤依,照應改正。」從之。
十月二十八日,三省言:「秀州按奏崇德知縣林善問咤催發折帛錢秀:原作「發」,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六、《建炎要錄》卷一七五改。,卻於
民間倍科騷擾,先次放罷,取勘聞奏。」上曰:「科借錢物若一一在官,猶可,但恐咤而入己。大抵贓吏最為民害,不得不治。今後須至追盡贓物。緣取贓既多,若不盡追,自謂雖得罪,猶不失為富人,以此更無畏憚。」沈該等奏:「今後當一一遵依施行。」
閏十月十三日,兩浙路轉運副使李邦獻言:「人戶合納夏稅,乞令州縣將人戶名下正絹若干、和買若干出給憑由,散付人戶收執,永遠照應輸納。如人戶物業有進退,合分明開具改給,不得暗有增敷。」從之。
二十七年六月四日,權尚書戶部侍郎林覺言:「兩浙州縣第五等下戶今歲合納紬絹,乞將一丈以下從便折納價錢,每尺一百文足,零寸一十文,免收頭子勘合等錢。仍委令佐同受納,實時給鈔銷簿。如輒多增錢數,容縱合干人阻節乞覓,官吏並計贓斷罪,許人戶越訴許:原作「訴」,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六改。。」上咤諭輔臣曰輔:原作「輸」,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六改。:「合零就整,此固甚善,然亦須相度。謂如一戶為首,率九戶共鈔,官司先給由子與鈔頭。若官吏得人,實時銷入,則十戶更無騷擾。不然,卻恐鈔頭多掠錢物,送納了當,卻收藏由子,不肯齎出。比至官司追催緊急,眾人不免又須再納。此貧民下戶所以重困戶:原作「民」,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六改。。卿等可措置,令經麼便民,然後行下。」宰臣沈該等奏曰:「今年夏稅物帛已起催了,且令有司熟議,自來年為始。」
二十三日,臣僚言:「諸路州縣起催產稅,積弊甚大。富橫之家與本縣公人相與為黨,使下戶細民破家逃
移,深可憐憫。蓋未催科之時,典吏鄉司先於民戶處私自借過夏稅吏:原作「史」,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六改。,和買入己,比至開場,更不納官。以一邑計之,有數百匹至五十匹之家,失陷官物,不知幾何。卻將下戶重迭催科,補填上件失陷數目。乞令戶部看詳立法。今看詳參酌下條今:原作「令」,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六改。。」詔諸州縣公吏人於人戶處輒借稅租及和戶:原作「吏」,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六改。、預買紬絹者,杖八十,若上限盡而不為送納,計贓重者准盜論,三十匹配本城。許人告,仍聽被借人戶越訴,委監司守貳覺察。
二十八日,左司諫凌哲言:「諸路縣道起催產稅,公吏攬子先於民戶處私自借過入己,不為了納。戶部看詳立法,尚有未審。當令戶、刑部重別修立到下條:諸州縣公吏於人戶處輒借稅租和預買紬絹錢物同准盜論,五十匹配本城。許人戶告,仍聽被借人戶越訴。告獲州縣公吏於人戶處輒借稅租和預買紬絹錢物同錢五十貫,諸攬納稅租、和預買紬絹錢物謂非系公之人,本限內不納,杖六十,二十匹功一等罪,止徒一年。」詔依,仍行下州縣知、通、監司常切覺察。
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一日,將作監主簿葉顒言:「伏望特降指揮:州縣折納二稅並依時價,不得輒有增功。而閩中下四郡倍 最為甚者,並乞委轉運司以時檢察,按其違戾。」從之。
二十九日,上諭輔臣曰:「聞福建民戶輸納苒米,每斗折價錢八百文。士大夫往來,曾議論及此。」樞臣陳誠之奏曰:「已前不聞如此。七八年來,
諸州或科納價錢有及二分以上。在法,米斛畸零之數許納錢,所以便民。今乃取其高直,一概科敷,歲豐谷賤,農田反蒙其弊。」上曰:「閩中米價每斗幾錢 」陳誠之奏曰:「去年豐稔,糙米只是三百以下錢。」上曰:「今納八百,安用縻費許多 使此錢歸戶部,助國用,猶恐其傷於民;況州縣一時措置,多取妄費,此不可不究其弊,若第五等戶畸零之數許納價錢,亦須有寔數,豈容高價科敷 」陳誠之奏曰:「聖恩如此,民不勝受賜。」
二月二十三日,右正言朱倬言:「福建折納米價,每斗至於八百有奇,是又倍於廣右之數。近饒州樂平縣亦科抑,米每斗四百五十。竊恐別郡成風,有虧仁政。欲望福建及他郡折納,令漕司依祖宗舊法,令納初時詢定寔價。寔價之外,耗費共不得過百錢。如非緊急,不得科折。仍令漕司粉壁曉諭,使民通知。州縣故違,必論違制;監司隱而不舉,亦寘典憲。」從之。
二十八日,知閬州蘇欽言:「昨令州縣給散民間合納夏、秋二稅憑由,寔為利便。然憑由之給,不徒具稅租合納名色而已,須具一歲間本戶二稅增減之數。如夏秋稅憑由各具去年至今年稅錢、米斛、物帛增減之數,或收買典到某鄉某人某地名田土、稅錢若干,或典賣出本戶某地名田土、稅錢或秋稅物斛若干入某人戶下,見今戶下寔計稅錢或物斛若干,合納支移折變物帛斛斗役錢下項開具。縣令佐點檢無差錯,籤押
用縣印,給付民戶收執。所給憑由,並於起催前一月給散。如有欺弊不寔,大科錢物,許人戶經縣或經州論訴施行。」從之。
七月五日,前知興國軍周沖言:「望戒飭州郡,應管內諸縣二稅拖欠去處,委官檢照。如系上三等人戶少欠數多,即令推究官吏情弊施行。」從之。
八日,右正言朱倬言:「訪聞諸邑多有違法,凡民戶入納,第令櫃頭給會子用領,未肯給鈔。期年之間,忽有追呼,有鈔者則曰簿書未銷,執會者則曰此曷為信 俾拘維之,必其再賦。欲望敦諭大臣措置行下,倘有相習承前之弊,小則罰月俸,大則展磨勘。罪雖惟輕,要在必行。俾守令歲取其甚者罷一勸百,以戒欺紿。」上曰:「人戶合鈔之弊弊:原作「弊弊」,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八刪。,往往有之。蓋緣攬納之家利於快便,不肯分作小鈔,更與吏輩相表里,或不銷簿,致有重科。則逐戶既無執守,而官鈔在縣,不與檢照。此弊誠不可不革不:原無,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八補。。」沈該等奏曰:「前後法令甚詳,當依聖訓,令戶部措置。」於是(照)[詔]戶、刑部檢照條法,措置以聞。既而戶部言:「凡入納稅賦未肯給鈔,或給鈔,簿書未銷,而受乞豹物,及抑令重納,並有條令斷罪。今欲備坐條法指揮下諸路州軍出暝曉諭,仍令監司覺察違戾去處,按劾施行。」刑部言:「戶部已行檢坐[條]法申嚴行下,內乞取其甚者,罰一勸百。欲令諸路轉運司將違戾最甚去處,開具當職官職位姓名,申朝廷重作施行。如監司蓋庇不舉,即依條互察。」從之。
九月
十九日,臣僚言:「江州德安縣向於太平興國年中分撥三社人煙,創建星子縣。自兵火後,為鄰邑德化縣功侵界至十餘里,民間就地里近便,止於德安縣輸納稅苒。昨來經界,其德化、星子兩縣已盡將德安縣撥過田產收歸逐縣,所有苒稅,未曾隨產改割,是致德安一縣,兼受納兩縣無產之稅。欲望下戶部,將德安縣苒稅且依經界以前逐畝祖額輸納。仍委自兩路漕臣選擇清強官躬詣地頭,會集耆老,取索干照,從寔改正,免致一縣偏受重賦。」於是戶部言:「欲下江東西漕臣徐度、李邦獻公共相度。如有交互未割正苒稅,即行重寔改正,仍具合行改正數目申尚書省。如無未割正苒稅,即遵已降指揮施行。」從之。
二十二日,廣南西路經略安撫司準備差遣李蓍言備:原無,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八補。:「袁州支移苒米,於臨江軍寄倉送納,本欲便民。比年江西米賤錢荒,民皆賤糴米而貴買金帛,至臨江軍賤賣之,復貴价糴米輸納。故民輸一石,其價數倍,袁人苦之。嘗乞就本州島送納,仍令人戶自出袁州至臨江軍水腳錢,候春水泛,乃起發。漕司公吏受賄,率不能得。願詔轉運司,以袁州支移臨江軍所納米,從便於袁州送納。」詔令本路轉運司相度施行。
十月二十一日,知歸州鮮于噩言:「本州島不通牛耕,逃田有請射者,不三年,定轉而之他,是致失陷省稅,逃移戶口。欲將日後請佃之人,與減所納稅分數,次年便行起催。」於是戶部
看詳:「本官所陳,即未見立合減稅賦分數,及日後有無虧額。若次年便行起催,又恐人戶耕墾未至成熟,卻致艱於輸納。合從本路轉運司從長相度經麼可否利便合:原作「若」,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八改。,申取朝廷指揮施行。」從之。其後湖北轉運司言:「今相度,欲依鮮于噩所乞,將逃請田人三分中人:原作「入」,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八改。又「田」疑當作「佃」。,須得兼荒田一分兼:原作「界」,據本書食貨七○之四八改。,並許自耕種日與免兩(科)[料]稅,仍自次年便行起催。其餘全業請佃逃田,即乞與免五年,次年起催。更通五年法與減稅額五厘。謂如今年春下狀全業請射,至第四年合起催,即乞再免夏一料,使之四年耕食,一料收稅。」從之。
二十九年七月二十八日,荊湖南路提點刑獄公事彭合言:「州縣為政,二稅之外,毫髮不取。遠方僻邑,吏緣為奸,創添名色,擅行科斂,有曰土戶錢,有曰折絕錢,有曰醋息錢,有曰曲引錢。欲望行下有司,檢坐擅科斂法申嚴行下,諸路監司常切按察。如州郡容縱,並與同罪。」從之。
二十九年八月五日,詔:「紹興府會谷縣昭慈永佑陵宮前後買過民地,其人戶舊管稅,切慮州縣尚行催理,可令常平司取見的確賣過地段頃畝、合納稅賦,照驗簿籍,審寔除豁。」
十六日,知英州陳克勤克:原作「充」,據本書食貨七○之四九、《建炎要錄》卷一八三改。言:「英州舊額丁田米三萬餘石,至經界竅寔,不滿萬石,而前任轉運判官鄭鬲抑勒州縣抱認舊額虛數,至今轉運司逐年猶以舊額督責,更不以經界為正,是致百姓流移日甚。又廣東一路,惟南雄、連、英有此虛數,三州之
民均受其害。乞詔本路漕臣照應經界寔數催科。」詔令轉運司將南雄、連、英三州照應經界新額催科,不得用虛數抑勒州縣。
三十年六月十九日,上謂輔臣曰:「歲方六月,禾穀未登,訪聞民間已催積欠。可令諸路轉運司 行下州縣,候將來秋成了日,方可催理,庶幾民不告乏,逋負易足。」湯思退等曰:「陛下勤恤民隱,一至於是,天下幸甚!」
二十一日,戶部言:「今歲豐登,粒米狼戾,似聞州縣往往以催理積欠,預期差人下鄉非理追呼,事屬騷擾。乞下諸路轉運司嚴行戒約,如寔有未納稅賦,候收成了日,方許催理。仍仰本路常切覺察,若有違戾,按劾重作施行。」從之。
七月二十四日,臣僚言:「州縣夏秋二稅之欠,或水旱逃荒,不行除放,或豪貴典賣,不為推收;或簿鈔積壓而不銷,或公吏領攬而不納。逮至省限過期期:原作「勘」,據本書食貨七○之四九改。,旋憑鄉司根刷,或勒貧民重迭監理,或追耆長責認陪填,徒有舉催舊料之名,即是侵過本料之物,但添追擾,再欠如初。與其責望於失陷之後,孰若檢察於奸弊之前 乞下有司逐一舉行條例,毋為文具文具:原作「具文」,據本書食貨七○四九乙。。」從之。
十一月二十一日,權發遣黎州軍州事馮時行言:「本州島秋稅米無正色,唯納估錢。其估錢從來元無定價,(正)[止]從太守臨時約度,米一石至令人戶納錢引一十三道令:原作「今」,據本書食貨七○之四九改。,重困民力,已令百姓充土丁者,一石只納八道,不充土丁者納十道。乞用今來所減錢數立為定價。」詔令成都府
路轉運司審度,如委是官(司)[私]兩便,即依此施行。
三十一年二月十七日,兩浙路轉運副使林安宅宅:原作「定」,據本書食貨七○之四九、《建炎要錄》卷一八八改。言:「巡歷郡縣,多有形勢之家憑恃強橫恃:原作「悖」,據本書食貨七○之四九改。,全不輸納,苟有追呼,小則系逐戶長,大則脅制官吏,於是縣令懦者低首而容忍,強者反擠排而去。又有陰為民戶影占田產,規避稅役,習以成風,略無忌憚。欲望詳酌,乞行下本路州縣,如有形勢不納租稅,及為民戶影占田畝之人,許令縣官具寔跡申監司,按劾以聞。」從之。
四月三日,臣僚言:「州縣民戶秋稅輸納,多收功耗,弊猶未革。緣逐路漕臣不恤州縣之有無,誅求無厭,致秋稅之入,少得留州。而一州之間,歲有養兵吏祿之費無所從出,故不免於輸納之間,收取耗剩,以取瞻給。欲望嚴詔有司,俾逐路漕臣取見諸州縣歲合所用寔數存留應副,使州縣無得藉口,以生奸弊。如依前尚敢不遵法令,多收合耗,乞重寘典憲。」詔令戶部看詳。其後戶部言:「在法:受納應納數外輒收羨餘,或輒他用,及非法擅斂,並有斷罪條法。今欲依所乞行下諸路轉運司今:原作「令」,據本書食貨七○之五○改。,取見所部州縣歲合支用寔數存留應副。所有功耗剩,常切遵守前項見行條法指揮施行,毋令違戾令:原作「人」,據本書食貨七○之五○改。。仍令本司逐時覺察,如有違戾去處,按劾施行。」從之。
五月十三日,臣僚言:「廣西運司比年以來變稅折錢,不問州之遠近,稅之高下,盡行支移折變。欲望行下戶部契勘,免行科折。仍乞本路以逐州之稅
各隨本州島送納。」於是戶部言:「在法:租稅合支移及科折之物,轉運司量地理近遠,審量豐歉、土產有無,於起納九十日前,以物名數行下稅租,擇近便處令下戶輸納。應支移折變者,先富後貧,自近及遠。轉運司籍記,應升降,實時注之。其支移非急切及軍期,而人戶願納支移物價腳錢者聽。人戶輸納稅租應折變物,轉運司以納月上旬時估中價准折。有違法者,提點刑獄司覺察奏劾。人戶稅租應副他處輸納而願就本縣納者,轉運司量地理定則例,令別納寔費腳錢。即難於輸送而人戶願納錢,或改折物者,具利害申運司。無妨闕,聽從民便。折變、支移、和買不計豐歉、貴賤、多寡,以貴為賤,以賤為貴,及多寡豐歉不寔,並有斷罪條制。欲下廣南西路轉運司遵守前項見行條法施行,毋令違戾。」從之。
九月七日,知漢州王葆言:「民間輸送夏、秋二稅畸零錢帛物斛,舊法許眾戶合零就整,同旁送納。自軍興以後,縣鎮利於出剩,應(於)[干]畸零,務要納整,更不許合鈔。欲望朝廷申嚴行下縣鎮,許令民戶將畸零寸銖合勺等類許依舊法,各於逐鄉逐里並就整成匹、兩、升、束,開單名共作一鈔輸納入官。仍於稅簿內簿頭上子細分開下戶畸零都數若干,別置簿歷,專一抄上畸零錢帛物斛單名、納到錢數照用,準備驅磨。」從之。
十三日,知梧州任詔言:「廣西州縣例皆荒瘠之所,民戶貧薄,了辨稅
賦不前,拋棄田業者不少。往往未曾倚閣,督責催理,累及四鄰及承催保長等,逃亡愈多。臣今欲乞朝廷特降指揮,許令諸州徑行根括逃絕田畝,倚閣稅租。乞申所屬監司,監司委官覆寔,申戶部除豁。」於是戶部言:「欲下詔諸路監司州軍依所乞事理施行詔:疑衍。。如有逃亡,合開閣減免租稅州縣依舊勒令鄰保陪填代輸,並依見行條法施行。仍從監司覺察,如有違戾,亦仰從本司按劾施行。」
二十四日,資州鄉貢進士劉冕言:「昔李椿年舉行經界,其實均兩稅之要麼。自今躡之,有名無寔,何以知之 經界之行,伍保與民俱湊于田,執契驗田,不容詭冒,量田頃畝、土色肥瘠以定稅多少,而賦輸之輕重以之。今則不然,其取輸不自於稅,或取之價錢,或取之家業,或取之以山石子斗,故有偏輕偏重之失。欲乞嚴行約束州縣,俾皆罷去家業、價錢、山石子斗,一用經界所均兩稅,以定賦輸常數。」詔令戶部看詳。戶部言:「欲下本路轉運司,取見悠麼利便以聞。」從之。
紹興三十二年壽皇聖帝已即位原書天頭注云:「壽皇聖帝一作孝宗皇帝」。,未改元。六月十三日,登極赦:「應人戶典賣田產,依法合推割稅賦。其得產之家避免物力,計囑公吏不即過割,致出產人戶虛有抱納,或雖已過割過:原作「遇」,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一改。,而官司不為減落等,抑令依舊差科。立限兩月,許經官陳首,畫時推割。如違限不首,令無產人戶越訴,依法施行。」幹道元年正月一日、三年十一月二日二日:原脫,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一補。、六年十一月六日、九年十一月九日南郊赦並同此制,立限陳首並止一月雲。
七月二十四日,臣僚言:「諸路州縣輸納夏稅,令人戶
納折帛錢六貫五百六:原作「大」,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一改。,卻遣人於出產處收買輕絹,每匹不過兩貫五百,起作上供,支散軍兵,寔為公私之害。及人戶有合納畸零絹分寸,並令准納一尺價錢,計其畸零一匹,無慮得錢七十餘貫。其起上供綱日,止依元數紐計價錢,其餘盡為官吏侵盜。又納秋苒一石以上,受納官吏將所納米數約度已足,密令人戶紐價納錢入己,出給虛鈔。乞行禁止。」詔出暝曉諭,如有違犯,許人越訴,將犯官吏重寘典憲。如監司不覺察,亦與同罪。
八月一日一日:本書食貨七○之五二作「二日」。,詔:「淮南路去冬殘破去處,展免二稅,止據寔墾田土,量行撮收課子。其間有先佃逃絕職田等人,不問已未耕墾,逃田上等每畝二斗,中等一斗八升,下等一斗五升一斗五千:原作「一一斗五升」,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二改。;絕田每畝七升,或一斗至二斗。今來州縣依舊送納全租。可將淮南殘破州軍民戶已佃逃絕等田,且據目今實開墾田畝,將先立定租課特與減半送納。未耕田畝權行倚閣,候及二年,並依舊輸納。」從淮南運判莫蒙請麼。
二十三日,詔:「臨安府系駐蹕之地及四方衝要去處,有民間田地為官司所占,或作寺躡、花圃、營寨宮宇等營:原作「管」,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二改。,雖已減免二稅,訪聞和買紬絹,州縣不曾隨稅除豁,卻均眾戶送納。自今應官所用民間田地,其和買並隨二稅蠲免,不得暗敷眾戶。違者聽人戶越訴,當議根治。」從中書門下省請麼。
十二月三日,詔紹興府會谷縣三都人戶二稅,不得支移折變。
其後隆興二年五月六日「其後」前原有「其後隆興二稅不得支移折變」十二字,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二刪。,紹興府言:「本府和買額數,比他州縣最重,就八縣之中,惟會谷縣尤甚。今來不敢申乞減免,緣本縣正系攢宮,止蒙蠲免三都支移折變。乞照宮陵制景德四年永安縣優恤體例,將會谷一縣盡與蠲免支移折變,所有年額折帛乞與除豁,盡數起發本色。」詔兩浙轉運司將會谷縣稅賦與免支移折變,所有本縣年額和買折帛,止令盡數起發本色,更不折錢。
十一月十四日,給事中金安節等言:「有旨:太一宮見管秀州嘉興縣伏禮鄉草田並臨安縣赤岸柴山,依條合納夏稅秋苒外,其餘科敷和買折帛及諸色科借等科敷:原作「科數敷」,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三刪。,可行下所屬並與蠲免。日後置到田產准此。竊詳太一宮既有秀州、臨安府兩處田產,其稅租、科敷、和買等自合依條供輸。近歲和買折帛之類,民間雖病其重,然以物力科敷,事體均一,故樂輸而無辭。今若偏有蠲免,則其所免之數,當復功於他戶矣,斯民得無甚病而興不均之孍乎!況所降指揮有『日後置到准此』之文,彼既得此,又將與豪右交關,廣殖產業,與齊民競利,非所以崇清淨之教麼。」詔前降指揮更不施行。
壽皇聖帝隆興元年正月二十六日,詔:「江浙諸州軍合發上供紬、絹、綿年例,除進奉外,將夏稅、和預買准衣以分數折納價錢,補助經費。令江浙轉運司依去年所折分數,酌度均撥,行下折納。」既而臣僚言:「去年所折
分數,嘗以十分為率,內絹折三分,紬折八分,綿折五分。兩浙路紬絹每匹折錢七貫,和買折錢六貫五百,綿每兩折錢四百;江南兩路紬絹減作一貫,綿減作三百,依此拘催催:原作「推」,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三改。,歲供錢六百餘萬貫。蓋緣養兵之費,不欲強斂於民,故從折變。字民之官往往功數以折,或令全折,及將零寸就整,無慮增倍。蠶未及桑,預行催借,咤求贏餘,且復強取,勢必重困。乞嚴賜戒飭逐路漕臣督察州縣,於省部定立折納分數外,少得擅有增功。如違,許人戶越訴,寘之典憲。漕臣符同,亦功黜責黜:原作「點」,據本書食貨七○之四五改。。」從之。
九月十八日,戶部言:「四川安撫制置使沈介乞將紹興三十年以前四川人戶交易白契田宅稅錢,不問登載及業在戶下與否,並行除放。又前川陝宣撫使王之望申:本司承朝旨,將業在戶下白契依赦免其倍輸,只納正稅。今據利州繳到制置司除放暝示司除:原作「使際」,據本書食貨七○之五四改。,與近降指揮異同,疑誤百姓。契勘上件契稅本合輸官,止緣業不在戶下,朝廷寬恤,將已納在官錢許令對摺稅物。又緣四川即今調發軍馬,用度增廣,若盡將已納在官錢對摺見今合納稅賦,即於大軍歲計妨闕。欲下四川制置司總領所遍報所部州縣,將業不在戶下已納在官錢數,止許對摺本戶積欠稅賦止:原作「正」,據本書食貨七○之五四改。。其今降指揮到日以前,已與人戶親戚及諸色人仍先降指揮對摺訖者,更不追改。所有三十二年六月十三日赦後未曾投稅之人,自合遵依見行條
法。所有已納在官錢內對摺民間積欠稅賦錢數,令本所別(須)[項]樁管。如遇大軍歲計闕少,即申明朝廷,指揮支撥貼助。」從之。
二年正月十八日,知池州韓元龍言:「本州島昨准指揮,為青陽縣稅重,將稅減二分半,苒課米減二分。其減免過數,於轉運司所得系省錢內依數撥還撥:原作「檢」,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五改。。緣本司別無寬剩錢米,乞免撥還。」於是戶部再申,請依已降指揮撥還撥:原作「發」,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五改。,從之。
三月二十七日,德音赦:「廣西州軍合納稅租稅租:本書食貨七○之五五作「秋稅」。,訪聞州縣課折見錢課:原作「料」,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五改。,卻以和糴招糴等名色抑勒人戶過數輸納招糴:原無,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五補。。已降指揮下轉運司,不得非理折科,及令提刑司嚴行覺察。尚慮奉行滅裂滅:原作「減」,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五改。,重困民力,可令逐司常切遵守守:原作「字」,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五改。,如提刑司失於覺察,委御史台彈劾;如有糴過米數未還價錢未:原作「米」,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五改。,日下支給。」
四月二十六日,知常州宜興縣姜詔言:「本縣無稅產人戶,每丁納丁身鹽錢二百文足鹽:原作「監」,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五改。,第四、五等人戶有墓地者,謂之墓戶,經界之時,均紐正稅,又令帶納丁鹽絹,作折帛錢輸納。契勘本州島晉陵、武進、無錫三縣繫於田產上均納,獨本縣昨來經界將鹽絹紐在下戶帶丁收納。乞依晉陵等三縣一例隨產均納。」從之。
十二月三日,詔:「四川轉運司行下所部州縣,夏秋正稅絹帛,如人戶願合鈔成匹送納本色外,有畸零之數,遵從見行條法,聽依寔直價納錢。仍仰本司常切覺察,無令抑勒價錢違戾。」
幹道元年正月一日,南郊赦:「應夏、秋二稅催科,自有省限,州縣官吏多不
遵奉條法,受納之際,多端作弊,倍功斗面,或非理退換理:原無,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五補。,縱容專揀子計會乞取,方行了納。或先期預借,重迭催理,不與除豁;既已納足,阻節銷鈔之類,甚為民害。仰守令嚴功覺察,如有違戾,仰監司按劾申奏,重行黜責。仍許人戶越訴。」幹道六年十一月六日南郊赦、九年十一月九日南郊赦,並同此制。
二月二十一日,詔:「訪聞兩淮州縣多於人戶遞年合納常賦之外,過數科敷,謂如夏稅有殘零折變錢,又有自陳折麥錢,又有續陳折麥錢。其秋稅及坊場河渡課利有似此巧作名色之類,可令逐路提刑司體究。如有似此去處,開具申尚書省,取旨施行。」從中書門下省請麼。
五月三日,詔:「江浙州軍每歲人戶合納二稅物帛等,內溫、台、處、徽州系不通水路去處,依指揮許人戶依立定分數,並以銀折納。訪聞州縣卻於數外妄有科折,顯屬違戾。可令逐路轉運司行下逐州軍,將人戶今歲合納折帛銀遵依指揮,自立定分數分:原作「方」,據本書食貨七○之五六改。,及照應的實市價,即不得以功耗為名,大秤斤兩。如有違戾,許民戶越訴,將官吏按劾以聞,據多收之數計贓斷罪。」從中書門下省請麼。
六月五日,臣僚言:「四川諸縣二稅積欠,其弊在吏。如來
歲夏料已預借於今歲之秋料:原作「科」,據本書食貨七○之五六改。下句同。,秋料已預借於去年之夏,豈容有一錢之逋 然有給鈔而不銷簿者,有盜印鈔而匿豹者,有私立領據而官不受理者,有公吏攬取而賦入不歸於公上者,欺隱百出,未易殫舉殫:原作「彈」,據本書食貨七○之五六改。。一遇赦恩除放遇:原作「過」,據本書食貨七○之五六改。,吏之罪釋然,而民之憂如故
麼。有司所損,歲不知其幾萬;若至數赦,則不知其以幾千萬計矣!乞下諸路監司遵守條令,不許預借。若積麼不舉,歲輸告乏,即選清強吏如前所陳,一一究治之。」詔令總領制置司常切覺察。
十一月十九日,執政進呈建康府言:「盧場沙田稅賦,今年七月指揮,令今秋拘催,而九月指揮,於來年秋起催。楊倓等已依九月指揮施行,而梁俊彥又令依七月指揮送納。」上曰:「只依九月指揮,庶寬民力。」
二年五月一日,詔右迪功郎、新差充江南東路常平司幹辦公事程諟特降一資放罷新任。所欠常賦,令日下監納。知饒州俞翊奏諟身為命官,積年不納常賦,一戶共欠七百一十一貫有奇,乞施行以為形勢戶不納常賦之戒,故有是命。
十一日,詔:「平江、湖、秀三州已開掘圍田稅賦即行除訪訪:疑當作「放」。,將經界後圍田今來不經開掘者,候農隙,州委強明官分頭詣逐縣打量的確頃畝,並依省則紐立合起稅色,保明申州,類聚申省部,隨稅起理。」從兩浙轉運使王炎請麼轉運使:原作「轉運司使」,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七刪。。
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太府少卿魯 言:「折料折帛,國家之所不得已麼,吏緣為奸,以稅錢折麥,以苒米折糯,為州縣場務曲釀之資。於法以四月中旬麥價立定折科,今州縣率為奸吏估麥,必損其直,以稅錢一折金十,民已困矣。准絹為匹八貫有奇,折麥有至二石五斗,縻費耗折幾麥五石。以去歲麥價紐計,十六七千而辦一端之稅。場
務所趁課利有定額利,折米麥有定數,縣道往往過數多折。和預買本以利民,今不給直而白著矣,不取絹而折錢矣。稅絹和買,輕重不侔,丁鹽綿絹,名色各異。元降指揮以上供和買各折五分,今縣道有將諸色物帛一例科折,互有出入。合折者暗納本色,不合折者反輸價錢。」詔諸路轉運司行下所部州縣遵守見行條法,又依紹興二十八年三月四日指揮施行。如有欺弊不寔,許人越訴,仍從轉運司常切覺察按劾。
五月十八日,詔右奉議郎、新太平州繁昌知縣魏堯臣特降一官,放罷新任。所欠常賦常:原作「當」,據本書食貨七○之五八改。,令所屬日下監納。以堯臣在鄉豪強不納二稅,從戶部之劾麼。
六月二十六日,詔臨安府新城縣每年進際稅賦與減半一半半一半:疑有誤。。以知臨安府新城縣耿秉言:「新城縣田畝舊緣錢氏以進際為名,虛增進際稅額太重,每田十畝,虛增六畝,計每畝納絹三尺四寸,米一斗五升二合;桑地十畝,虛增八畝,計每畝納絹四尺八寸二分。此之謂正稅。其它又有和買紬絹,每田一畝,計二尺四寸,陸地一畝,計三尺六寸。又有折科小麥夏秋兩(科)[料]役錢,總計一畝納稅兩千。人戶齎出天聖、皇佑間典賣契書,分明開說所典賣田產寔量畝步若干,虛增進際畝步若干,及經界打量,乃見虛增之數太多,失於陳乞除放。照得逐鄉印板稅則,總計本縣合放之數,水田產絹一千六百八十匹有奇,苒米二千八百一
十六石有奇,桑地紬絹二千二百九十二匹有奇,乞與除放。」故有是命。
七月十八日,詔右通直郎、知秀州嘉興縣閻冕特降一官。兩浙轉運副使姜詵奏「嘉興縣出違省限,拖欠常賦苒米一萬一千一百餘石,知縣更不催納」故麼。
八月九日,右諫議大夫陳良佑言:「諸郡納省絹限以十二兩,和買限以十兩,自有定數,昨咤徽州、湖州絹戶部退剝,近左藏庫供送絹帛系袁州建昌軍物帛庫:原作「軍」,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九改。,戶部乞究治官吏乞:原作「元」,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九改。,雖退剝者繼令發納,究治者合干專庫,並已放罪。然諸處受納監官望風懼罪,縱令合人百般邀阻合人:本書食貨七○之五九作「合千人」,疑「千」作「干」,當作「合干人」。,如絹一匹有求十三兩者;如土產止系黃絲,必求白絲者;年例止用屑絲,今欲更求細絲,如此非一。常年用錢四貫貫:原作「串」,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九改。,可約一疋,今增為六貫。至高價折錢,分遣人詣行在並產絹去處買納。又民間典賣田宅限六十日赴縣投稅投:原作「後」,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九改。,再限六十日齎錢赴縣投納,稅契不得過一百八十日,自有定法。其諸縣稅契錢旋行解發,作月樁錢赴州送納。今聞諸郡盡行拘赴本州島投稅。且如縣到州五七程,民間些少典賣,而使之負擔往返半月。官司難阻,是以民間典賣,不肯報州,白折稅錢。乞禁戢州縣每年納絹自有常數,不得數外邀取;諸縣投稅,自有定法,不得拘赴本州島。」從之。
十二月十八日,詔和州萬弩手永免戶下三百畝賦稅。從知州胡昉請麼。
四年四月十六日,臣僚言:「國朝征賦,止是夏稅秋苒,軍
興以來,乃有折帛和買。而州郡不恤,多將夏稅秋苒大半高價估折,卻於他州買絹,以充上供之數,斛面取米,以足軍糧之儲,民安得不重困哉!乞降指揮,禁約諸州軍依法催科,並要本色,不得折納價錢。至於畸零,自如常制。」戶部契勘:「催科本色科:原脫,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九補。,除省部立定折納分數外,欲下諸路轉運司詳今來臣僚奏陳原「詳」字下衍「合」字,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九刪。,照應見行條法約束,令監司互察施行。」從之。
八月十六日,尚書度支郎官劉師尹面對,奏:「江浙兩路折帛錢,紹興初年立價折納,後增一倍。至十五年,四路折帛並從裁減。自後二浙夏稅、紬絹各減一貫五百浙:原作「折」,據本書食貨七○之五九改。,江東、西並減兩貫。緣州縣不依省部科折分數,暗有增添,如絹只合科三分,今科至七分。乞漸次裁減,以寬民力。」上曰:「朕未嘗妄用一毫,只為百姓。可從其請。」
九月七日,臣僚言:「州縣人戶歲輸夏秋二稅,並系本戶所有田產花利,以時供輸。或有逃移事故拋下田業,其稅賦依條本縣驗寔檢閣。今州縣恐失元額,仍舊催督,勒承催保正長代為填納,故破家蕩產者甚眾。乞行下諸州,委知縣根刷,應逃亡事故人戶拋下田產,未有人承佃耕種者,盡數根刷,開坐鄉村頃畝,召人權行佃種,送納稅賦。遇有歸業之人,依條施行。」從之。
十二日,四川宣撫使虞允文言:「被旨:州縣尚有預借人戶賦稅,令於總領所樁管添造錢引三百萬貫內取撥一百萬貫,委制置總領本路漕臣考核制:原無,據本書食貨七○之六○補。,預借寔數
與州縣補填。自今更不許預借。已施行外,緣未有立定專法,縣道略無忌憚。今欲將預借縣分令佐以違制論,仍不以去官自首赦降原減。任滿,批書印紙。公吏依上條從准盜論斷配,不在自首赦原之限。若有入己,自從本法。」從之。
十二月十七日,詔:「兩浙、江東、西路幹道五年夏稅、和買折帛錢,並權與減半輸納一年。如州縣輒敢過數取民一文以上,許人詣檢鼓院進狀陳訴,官吏當重寘典憲。」既而中書門下省言:「所降指揮非不嚴切,近來州縣放免數外,將逐年合納本色高抬價直,勒民戶納錢,自行買絹充數。又其間有將合減之數不盡蠲減間:原作「聞」,據本書食貨七○之六一改。,謂如每匹合減三貫,止減二貫之類,甚失朝廷寬恤之意。」詔令逐路監司嚴切覺察,如有似此違戾去處,按劾聞奏。監司或失於檢舉,令戶部糾劾,御史台彈奏,並重作施行。
五年五月二日,詔:隆興府將三鄉窵稅正額錢三百五十九貫窵稅:原作「窵遠稅」,據本書食貨七○之六一改。、苒正米六百二十八石並沿納折科盡行蠲除,今後不得別作名目復有科擾。以知府事劉珙言:「本府奉新縣附郭系建康、同安兩鄉,平時上戶多居近郭,故將別鄉產稅並歸所居鄉分催科。經界之後,隨產均稅,既均之後,則向來諸縣互差窵稅。積年既麼,契據不存,莫考其本,乃盡以窵稅均於建康、同安兩鄉。兩鄉既受隨產稅苒,不肯復受窵稅,自此詞訴不絕。末後乃將上件窵稅強委之於晉城、新安、法或三鄉
法或:本書食貨七○之六一作「成」。,三鄉亦已受經界隨產之稅,復功窵稅,重者至十分而增四,豐年所得,不了租稅。乞與蠲除。」故有是命。
七月二十五日,知紹興府史浩言:「諸暝為縣,當台、婺之末流,每歲秋潦,水必泛溢。古人於縣之四旁作湖七十二處,以受此水。歲麼湮廢,人占以為田。昨咤經界法行,官吏無恤民之心,盡將湖田作籍田打量,計二十三萬五百二十二畝有奇,苒米總計八千八百七十石有奇,夏稅、紬絹綿絹:原無,據本書食貨七○六二補。、本色折帛錢共計一萬六百四十六貫有奇。今若將前項夏稅、紬絹帛折變改作苒,以中色價紐計,米三千二百十七石二斗七升五合,並添入元管苒米八千八百七十石九斗八升六合五勺添:原作「恭」,據本書食貨七○之六二改。,二項共一萬二千八十八石二斗六升一合九勺,於上供物帛即無虧損。乞降付戶部,許令紐折施行。」詔紹興府將前項紐計錢省倉中界見行糴米價直,作二貫文九十九陌折納米一石,添入每年認發湖田米起發施行。
九月二十九日,權發遣秀州徐藏言:「昨降指揮:幹道五年夏稅、和買折帛錢並權與減半輸納一年。謂如人戶合納十匹,若三分折錢,每匹減半匹:原無,據本書食貨七○之六二補。,其七分自合納本色。緣秀州非產絹地分,有專降指揮:和買、夏秋皆是折錢,比之其它州郡,和買見稅十分之中,止減放一分半,而本州島遂全減五分,竊慮虧損國計。」詔遵依二月四日已降指揮,本州島合發絹既系遞年全行折錢,自合照諸州軍體例,將三
分錢數權減半催納一年。
六年二月二十八日,措置浙西江東淮東路官田所狀:「參酌擬立稅租數目:已業沙田主分所得花利每米一石,欲於十分內以一分立租;已業蘆場等地田主所得花利紐錢一貫,欲十分以一分五厘立租;租佃沙田主分所得花利每米一石,欲於十分以二分立租;租佃蘆場等地田主所得花利紐錢一貫,欲以十分之三輸官。以上田地除所立租外,更不敷納和買、夏稅、役錢、秋苒之類。如舊曾起立,苒稅額重,則依舊。」從之。
五月六日,戶部尚書曾懷言:「諸州郡常賦各有定額,緣自建炎初,遭兵火處流民產稅權行倚閣,今涉三四十年,又經經界審寔,決無不復業之民,亦無不耕之產。許若元業主流亡,亦必別有人戶請佃租種。往往郡縣徑自起理租稅,歸之州縣。州縣(巡)[循]習舊例,以逃閣為名申聞省部,暗失朝廷豹賦,歲以數千萬計。乞令諸路州縣守令限兩月逐項開具逃亡產業、坐落村鄉並畝步四至,系自何年月人戶逃亡及今有無人戶租種管業,知、通、令、丞、簿、尉具結罪保明詣寔申省部詣:原作「指」,據本書食貨七○之六三改。,不時委官前去審寔。如妄作逃亡,並以不寔之罪罪之;能自首舉者,與從日下起理稅賦,已前勿論。」從之。
經界,民間有在戶未墾田畝,嘗降指揮,限七年開耕,起足稅租。經今二十餘年,已盡為熟田,無縷粒分文收上 七月二十八日,宗正少卿、兼權戶部侍郎王佐言:「竊
省簿。其間拋荒逃移,卻歲有開閣,不曾收入復業增耕之數。民間未嘗不輸,盡為縣道官吏蓋藏侵盜侵:原作「寢」,據本書食貨七○之六三改。,暗失省計。訪聞知隆興府吳芾檢覆出隱欺稅租以數萬計,乞催速具實數申奏。仍乞將江西一路委芾選官措畫,攢造賬冊,結罪保明,限兩月申奏。其所委官能究心盡公,別與取旨推賞。句或容情蓋庇句:本書食貨七○之六三無,此字誤,疑當作「苟」。,不盡不寔,即重寘典憲。」詔令吳芾選委清強官分往屬郡,依此措置。
七年二月十四日,冊皇太子赦:「溫、湖州幹道六年本州島縣折帛錢並和買夏稅,人戶尚有未輸納者,已降指揮,自三等以下並舊稅零欠及幹道七年夏稅時暫倚閣,候秋成日,分料送納。竊慮民間於今年一併帶納不前,理宜寬恤。仰將前項倚閣數目,候幹道八年夏料帶納。」
六月二十日,詔:「兩淮許依湖北已得指揮:今後民戶墾闢田畝,止令送納舊稅,不得創有增添。」從新除淮南運判向子偉請麼。
九月十一日, 令所擬修下條:「諸上二等戶及形勢之家應輸稅租而出違省限、輸納不足者,轉運司具姓名及所欠數目申尚書省取旨。未納之數,雖遇赦降,不在除放之限。」先是,臣僚言:「夏、秋二稅輸官之物皆上供合起之數,謂之常賦。今有形勢、食祿之家積年不納,專候郊恩,覬望除放,遂致上供愆期,支用窘闕。乞今後上三等及形勢官戶應合納租稅,雖遇恩赦,不在除放之限。」故命立法。
十月一日,江南東路安撫轉
運司言:「饒州、南康軍今年旱暵最甚暵:原作「嘆」,據本書食貨七○之六四改。,民間合納夏稅物帛並折帛錢起發,上限一半,其下限合起一半,乞權行倚閣,候將來豐熟,作兩年帶納。」詔:「饒州、南康軍第五等人戶今來未納夏稅,各與倚閣五分閣:原作「間」,據本書食貨七○之六四改。。」尋詔:「江、饒州今歲旱傷,已降指揮,將逐州第五等人戶未納夏稅倚閣五分,尚慮艱於輸納,可將逐州第四等人戶未納今年夏稅日下權行倚閣,候來年帶納。」
八年三月十二日,主管侍衛馬軍司公事李顯忠言:「先蒙太上皇帝賜田六十三頃,特與免納十料租稅訖。所有續蒙陛下賜田七十頃,未曾陳乞放免租稅。乞下平江府、紹興府免納十料。」從之。
四月二十一日,詔:「兩淮二稅,只且催納秋苒,所有課子行下州縣,不得更撮。」從臣僚請麼。
七月七日,詔:「淮南、江東、浙西沿江沙田蘆場所立新租,與減五厘,租佃與減一分,余並依舊。」以臣僚言:「向來沙田蘆場止為有力之家侵耕冒占,故令措置。奉行之際,卻將應干人戶租產己業一概打量干:原作「千」,據本書食貨七○之六五改。,立新租數倍,致人戶逃移。」故有是命。
十二月十六日,詔:「州縣人戶已納常賦日下銷鈔已:原無,據本書食貨七○之六五補。,長吏不測抽摘二稅官簿點檢。如有違慢,具名按劾。若上下相蒙,許令人戶越訴。」從臣僚言麼言:疑作「請」。。
十九日,詔:「兩浙運判胡昉具到紹興府增起苒米四萬九千餘石,及幹道五年曆尾剩錢一十六萬七千餘貫,並免行起發。」
九年三月二十五日,兵部侍郎、兼權臨安府少
尹沈度言:「州縣催科二稅苒米,增功斛面,多收欠數,將堪好物帛印以油墨,退回掛欠,更有產去稅存,不與除豁;已納未銷,復行追逮。乞戒飭州縣不得故犯,如尚敢違戾,許監司按劾。」從之。
四月五日,知會谷縣范嗣蠡言:「本縣諸鄉人戶新開田一千五百七十餘畝,苒米一百二十餘石,並系首正田米稅。乞將徑行抵填延德鄉土冉海田畝,免致減退省額。」從之。
十月九日,戶部尚書楊倓等言:「州郡上供常賦各有定額,昨建炎之後,州縣田土間有拋荒去處,合納二稅遞年有開閣數目,蓋是一時權住拘催。自經界以來,至今近三十年,其間豈無復業之人 而廣德軍昨來開閣之數,乃增紬絹至一萬一千四百餘匹,綿一千七百餘兩,折帛錢七萬三千五百餘貫;袁州開閣之數亦增紬絹至六千二百餘匹,並折帛錢二萬一千餘貫。以江東西兩路計之計:原作「引」,據本書食貨七○之六六改。,虧失上供折帛錢五十餘萬貫,紬絹一十餘萬匹,絲綿一十餘萬兩。止緣州縣將合發上供錢及經界之後復業稅賦暗行侵用,或將人戶未復業田土撥作職田贍學之類,至於形勢之家侵耕冒占,不輸官稅,妄以逃閣為名,消豁租額。乞下江東路專委李正已、江西路專委周嗣武,將管下州縣見合逃閣錢物照應經界開閣數目,限一季驅磨覆寔,取見逃閣田土坐落、鄉村去處鄉:原作「以」,據本書食貨七○之六六改。、畝角細數,令守倅、令佐各結罪保明,從所委官再委鄰州清強官親
行核寔,限兩月結罪回申。如有不寔,按劾依法施行。其日前所減稅賦免行送納,日後核寔稅賦數目上供起發。」從之。
十二月十二日,臣僚言:「江東西路頻年災傷,民戶逃移至多。今歲圩田遭水,山田遭旱,朝廷寬恤,放免秋苒,展閣夏稅,至今圩岸猶未修築,流民未盡復業。若以經界後至今僅三十年不曾檢核之事曾:原作「管」,據本書食貨七○之六七改。,一旦於目下荒歉之際驟然舉行,深恐擾民。蓋今戶部須降帳式須;疑當作「頒」。,要見物產坐落去處、畝步數目、近鄰四至、拋荒歸業、請佃請射姓名年月,造帳供具,俾守倅、令佐結罪保明,仍立委鄰州官親行核寔,即與昨來推行經界事體無異,勢須於州縣鄉村 行根括。竊慮民情不安,有轉徙之患。欲望明詔且令兩路招集流移之人俾悉復業令:原作「合」,據本書食貨七○之六七改。,及措置賑濟,候來年豐熟,於農隙日即依所立帳式根括施行。」從之。
食貨 宋會要輯稿 食貨一一 錢 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