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高僧傳選譯 · 源流

《宋高僧傳》作為中國佛教史上一部重要僧傳,宋及宋之後的各部重要《大藏經》都有刊載。宋《藏》載於「旦」函至「營」函,元《藏》亦載於「旦」函至「營」函,明南《藏》載於「祿」函至「富」函,明《北藏》載於「宅」函至「阜」函,清《藏》載於「縣」函至「給」函。日本所刊印的幾部《大藏經》,亦都收入了此傳,其中《大正新修《大藏經》》收入第五十卷,藏經書院刊印的《大藏經》載於第三十套第三至五冊,弘教書院刊印的《大藏經》載於「致」函第四冊至第五冊。近代佛教學者楊文會創辦的金陵刻經處,有此傳之單刻本,稱《高僧傳三集》。一九八七年中華書局出版了由范祥雍點校的《宋高僧傳》。此中華版點校本以現今僅存之宋刻本(即一九三六年上海影印之宋版《磧砂藏》)為底本,並參校揚州本和《大正藏》本,錯訛相對少些,故本書以中華版之點校本為底本。 此《宋傳》是中國佛教史上影響最大的三部僧傳之一。它上承《梁》《唐》二傳,其後又有不少僧人學者以弘揚佛法、表彰僧業為己任,陸續編纂了好幾部僧傳。 接續《宋傳》之僧傳,當首推元僧曇噩所撰之《新修科分六學僧傳》,又稱《六學僧傳》,凡三十卷。曇噩此傳之作,起因於對以往三個僧傳體例編排之不滿。他認為,以往三傳(即《梁高僧傳》、《唐高僧傳》和《宋高僧傳》)皆立譯經等十科,此種「體制衰弱,略無先秦西漢風。」在他看來,「佛法非僧業弗行,僧業非佛法弗明。必佛法以之行,僧業以之明,其六學十二科而正矣」。也就是說,必須按佛法之「六學十二科」來重新組織、編排僧傳。 所謂「六學」亦即「六度」。每一學又各有二科,共十二科。因此,他按「慧學」(中含「譯經」「傳宗」二科)、「施學」(中含「遺身」「利物」二科)、「戒學」(中含「弘法」「護教」二科)、「忍辱」(中含「攝念」「持志」二科)、「精進」(中含「義解」「感通」二科)、「定學」(中含「證悟」「神化」二科)來重新編排僧傳,以《梁傳》《唐傳》《宋傳》所收錄之僧人事跡為基本素材,兼采禪宗諸燈錄中的一些資料,加以取捨、整理,編纂成一部始自東漢終於北宋共收錄一千二百七十三人之僧傳。 繼曇噩之後,明如惺又撰《大明高僧傳》,或曰《明僧傳》,凡八卷。此傳收錄自北宋宣和六年(公元一一二四年)至明萬曆二十一年(公元一五九三年)前後四百餘載的僧人一百八十二人(其中正傳一百十二人,附見七十人)。此書之體例既不完整(全傳僅分「譯經」「義解」「習禪」三科),材料亦不全面(非是為撰寫僧傳而專門搜集的,而是作者在閱讀史志文集時,見載有名僧時,「隨喜錄之」的),因此,作為一部僧傳,與以前幾部實不可同日而語。 明人所撰之僧傳,值得一提的還有一部,即明華嚴宗僧人明河所編纂的《補續高僧傳》。與如惺寫《明傳》是在校、輯古籍偶見名僧時「隨喜錄之」不同,明河編纂《補續高僧傳》費力甚巨。據明河弟子道開在該傳的「跋」中說:他為了編纂此傳,曾「南走閩越,北陟燕台,若雁宕、石樑、匡廬、衡岳,絕壑空岩,荒林廢剎,碑版所在,搜討忘疲。摹勒抄寫,匯集成編,而後竭思覃精,筆削成傳」。明河於此書先後花費了三十年心血,但他對初稿仍不太滿意,又忙於講經弘法,故未能最後定稿就入寂了,後由其弟子道開補綴而成。全書共二十六卷,亦仿《宋傳》分為十科,收錄僧人正傳五百四十八人,附見七十二人。此中之所收錄者,一為「補」,二為「續」。所補者是那些本屬《宋傳》收錄範圍而被遺漏者,所續者則是《宋傳》之後至明之高僧。因《補續》之作者不知有如惺之《明傳》,故其所「補續」者,非《明傳》。 到了清代又有徐昌治編纂《高僧摘要》。此書篇幅較小,僅四卷,時間跨度很大(自東漢至清初),而收錄的僧人甚少(僅一百七十三人)。就內容說,此書主要把《梁傳》《唐傳》《宋傳》《明傳》及其他僧傳中的事跡作一提要,史料價值不大。但就體例言,此書自成一格,按道、法、品、化四科編排,這是本書之特點。 趙宋及宋之後的僧傳,除以上述及的幾部外,還有一些單宗、單人或地區性的僧傳,如北宋惠洪所撰之《禪林僧寶傳》,南宋祖琇之《僧寶正續傳》,清自融、性磊之《南宋元明禪林僧寶傳》及北宋戒珠之《淨土往生傳》,明朱棣之《神僧傳》,清彭希涑之《淨土賢聖錄》和南宋元敬、元復之《武林西湖高僧事略》,明袾宏之《續武林西湖高僧事略》等等。 總之,自《宋高僧傳》後,編纂僧傳者,代有其人。雖然這些僧傳在歷史上的影響均遠不及《梁》《唐》《宋》三傳,但因各自從不同側面保存了宋及宋之後各代僧人弘化的有關情況,因而對於人們了解、研究此一時期之佛教乃至當時的社會實不無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