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美人艷史演義 · 第十九章 倉皇出奔

話說玄宗正和楊貴妃奏霓裳羽衣曲,十分快樂,歡娛無比。 忽然有警報前來道:「安祿山舉兵造反,各地紛紛失守,兵馬正直叩潼關。」 玄宗聞報大驚,忙集群臣,共議防守之策。群臣猶以為癬疥之疾,不難滅此朝食。獨玄宗自知武備久馳,祿山之反,為患非淺,遂面諭群臣,欲使太子監國,下詔親征。寇平之後,即行內禪。 此旨一下,楊國忠吃了一驚,想道:「我向日與李林甫同謀陷害東宮,太子心中,好不懷恨,只礙著貴妃得寵,右相當朝他還身處儲位,未攬大權,故隱忍不發。今若秉國政,吾楊氏無噍類矣。」 當日朝罷,急回私宅,哭向其妻裴氏,與韓、虢二夫人道:「吾等死期將至矣。」眾夫人驚問其故。 國忠道:「天子欲親征討,將使太子監國,行且禪位於太子,太子向惡於吾家。今一旦大權在手,我與姊妹,都命在旦夕矣。如之奈何?」 於是,舉家驚怕泣涕,都說道:「反不如秦國夫人先死之為幸也。虢國夫人說道:「我等徒作楚囚,相對而泣,於事無益,不如同貴妃娘娘密計商議,若能諫止親征,則監國禪位之說,自不行矣。」國忠道:「此言極為有理,事不宜遲,煩二妹入宮計之。」 兩夫人即日命駕入宮,託言奉候貴妃娘娘,與楊妃相見,密奏其事,告以國忠之言。 楊妃大驚道:「此非可以從容緩言者。」乃脫去簪珥,口銜黃土,匍匐至御前叩頭哀泣。 玄宗驚訝,親自扶起,問道:「妃子何故如此?」楊妃說道:「臣妾聞陛下將身親戰陣,是褻萬乘之尊,以當一將之任,雖運籌如神,決勝無疑,然兵凶戰危,聖躬親試凶危之事,六宮嬪御,聞之無不驚駭。況臣妾尤蒙恩幸,豈忍身離左右。自恨身為女子,不能從駕親征,願甘碎首階前,欲效侯生之報信陵君耳。」說罷,又伏地痛哭。 玄宗大不勝情,命宮人掖之就坐,執手撫慰說道:「朕之欲親討,原非得已之計,凱旋之日,當亦不遠。妃子不須如此悲傷。」 楊妃說道:「臣妾想來,堂堂天朝,豈無一二良將,為國家殄滅小丑?何勞聖駕自征。」 正說間,恰好太子具手啟,遣內使來奏,辭監國之命,力勸不必親征。只須遣一大將或親王,督師出動,自當成功。 玄宗看了太子奏啟,沉吟半晌道:「朕今竟傳位於太子,聽憑他親征不親征罷。我自與妃子退居別宮,安享餘年何如?」 楊妃聞言,愈加著驚,忙叩頭奏道:「陛下去秋欲行內禪之事,既而中止,謂不忍以災荒遺害太子也。今日何獨忍以寇賊遺害太子乎?陛下臨御已久,將帥用命,尤宜自握大權,制勝於廟堂之上,傳位之說,待徐議於事平之後,未為晚也。」 玄宗聞言,點頭道:「卿言亦頗是。」遂傳旨停罷前詔。 正在此際,楊國忠前來見駕道:「哥舒翰兵敗,潼關失守。 「玄宗大驚。國忠便請駕幸西蜀,暫避凶鋒。玄宗沉吟不決,貴妃姊妹,亦再三要求。不由玄宗不從。遂與國忠共議幸蜀。 國忠道:「陛下若明言幸蜀,朝臣必多異議,必至遲延誤事。今宜下親征之詔,一面竟起駕西行」 玄宗依言,遂下詔親征。以京兆尹魏方進為御史大夫,兼置頓使,少尹崔光遠為西京留守將軍,命為官邊令誠掌管宮門鎖鑰,又特命龍武將軍陳元禮,整飭護駕軍士,給與錢帛,選閒廄馬千餘匹備用。總不使外人知道。 是日,玄宗密移駐北內,至次日黎明,獨與楊妃姊妹、太子,並在宮中的皇子、妃子、皇孫、楊國忠、韋見素、魏方進、陳元禮及宦官宮人,出延秋門而去。臨行之時,玄宗欲召梅妃江采苹同行,楊妃止之道:「車駕宜先發,餘人不妨另日徐進。 「玄宗又欲遍召在京的王孫王妃,隨駕同行。楊國忠道:「若此則遲延時日,且外人都知其事了,不如大駕先行,徐降密旨,召赴行在可也。」於是,玄宗遂行。 駕過左藏,只見有許多軍役,手中各執草把,在那裡伺候,玄宗停車問其故,楊國忠奏道:「左藏貯財甚多,一時不能載去,將來恐為賊所得,臣意欲盡焚之,無為賊守。」 玄宗愀然道:「賊來若無所得,必更苛求百姓。不如留此為之,勿重困吾民。」遂叱退軍役,催車前進。 方過了便橋,國忠即使人焚橋,以防追者。玄宗聞之咄嗟道:「百姓各欲避賊求生,奈何絕其生路?」乃敕高力士率軍士速往撲滅之。後人謂玄宗於患難奔走之時,有此二美事,所以後來得仍歸故鄉,終享壽考。 未知後事如何,且待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