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抉微 · 自序

今歲初冬，某西醫在滬北偶見死鼠數頭，其時附近居民，適有病而死者，西人遂瞿然驚，惘然疑，由其推想，乃以為鼠疫萌生之象焉。庸詎知病人自病，死鼠自死，未必因鼠而及人，因疫而致死也！然而時疫流行，每緣地氣含有濕毒，鼠先受之而死，死鼠腐臭，與天時沴厲，往往釀而成疫，疫行而死亡枕藉，並其屋舍器皿，郁有穢氛，著於物而中於人，遂至傳染流行，瀰漫無涯涘。可畏哉！可畏哉！西人既有檢疫之議，而吾人尤當有先事之防焉。鼠疫一名核瘟，同光以前無是名，並無是書，吳川吳君始輯鼠疫治法，暨嶺南羅君增訂之《鼠疫匯編》，八閩鄭君厘定之《鼠疫約編》，其良方善法，固已經驗於閩粵間，然竊謂三江人士之體質，及天時地候，與閩粵懸殊，而療治之方，亦不得不斟酌損益而變通之。爰是不揣固陋，參以辯論，逐節按注，名曰《鼠疫抉微》，付梓行世，以供同志之採擇，尚希海內方家，匡厥不逮雲。 宣統二年庚戌十二月嘉定余德塤伯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