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雲中郡志 · 雲中郡志卷之二

大同府知府胡文燁纂修,同知張國宗、通判陳禹謨、通判謝祖悌,推官劉宏譽,應州知州岑紹祖,渾源州知州郎永清,蔚州知州、朔州知州胡養忠,大同縣知縣王度,懷仁縣知縣劉三章,山陰縣知縣趙民善,馬邑縣知縣徐明弼,靈丘縣知縣羅森,廣靈縣知縣范發愚,廣昌縣知縣卞為麒校閱。舉人丁大年,貢生徐化溥,廩生張元勛、李可大同校。 方輿志景物 滴翠流霞,川原款媚,坡草曷情,群羊黠綴。姑蘇城外,山陰道內,挹其芳潤,郁䓤可繪。志景物。 雲中郡八景各詩見藝文。 鎮樓秋爽,在城西北角,又名八角樓,俗傳高鎮海眼。 柳港泛舟,在城外東南,傍塔寺,綠岸青蒲,稱勝槩焉。 魏陵煙雨,系後魏宮垣,在府城北門外。 采涼集雪,在東門外十里,近北代府諸陵歷列。 寶塔凝煙,即在椏港寺內。 雷公返照,在城西北十里,上有龍亭,旱禱輒應。 鳳台曉月,在府城內西北隅。 石窟摩雲,在府西三十五里。奇山妙水,莊嚴,極叢林之盛。 陽和八景附。 重台聳秀。陽和台即就北城基則廣關之上建玄帝宮。城外北去百步,有北嶽台殿,高與城齊,遙遙相映。 織棉飛花。織綿莊,在城治西北,密樹連陰,繹絡數里。 北岫攢雲。北山原名青陂山,又名雲門山,時有雲氣浮其頂。俗傳戴帽雲。 西岩積雪,虎峈之巔,劈峽問四月猶有殘雪,其清況可挹。 白登遺蹟,漢祖被圍處也。白登村,在城治南二十里外,舊縣治在村之逼側,每於陰晦時,隱現。 青龍惠水。山腰有石盆形,其津漉而出者匯焉,可足焚修之炊。逼崖遍開黃花,土人謂之金蓮花。舊名雕窩崖。王大將軍石記今名雲。 神谷藏風,俗名風洞。邊外去守口十五里。山阜有穴,邃不可測,石粄半掩,聽之烏烏有聲。每年上戊致祀,時苦風霾,禱輒應。 鑿石通渠。西山之麓,系張氏別墅,水自山後鑿來,以資灌溉,而原田每□,花木森茂,遂得稱名園。 方輿志形勝 建瓴者勢,濱山者丸,一御萬夫,虎豹當關。帝王之寶,有基勿騫,修德制勝,卜世永年。志形勝。 雲中郡評略云:陽和城郛之創自中山王,規模宏廠,雄甲諸鎮。人險與天險俱乎。又汪氏曰:陽和、天城之於保安,如人有衣裘形體,於是乎蔽。 趙襄子曰:從恆山上臨代,代可取也。乃逾勾注,破並、代,以臨北邊。按:趙不並代,則恆山之險與北相共,故取則得專其險。 蘇秦說燕文侯曰:燕東有朝鮮、遼東,北有林部、樓煩者有雲中、九原,南有滹沱、易水,又南有碣石、鴈門之饒,北有棗栗之利,此所謂天府也。秦欲攻燕,逾雲中、九原,過代、上谷,彌地踵道數千里,秦之不能害燕明矣。 張儀說燕昭王曰:大王不事秦,秦下甲雲中、九原,驅趙而攻燕,則易水長城,非大王有也。按雲中、丸原,為秦、趙必爭之地,趙得之,則西足以窺秦,東足以庇燕,秦得之,非惟咸陽以後無虞,燕亦可蠶食矣。 張儀說楚曰:秦地半天下,席捲恆山之陰,折天下之春,恆山為天下之春。 趙武靈王諭公子成曰:吾國東有河薄洛之水,與齊、中山共之,而無冊楫之用。自恆山至代、上黨,東有燕東部之境,西有樓煩秦、韓之邊,而無騎射之備。故寡人聚冊楫之用,求水居之民,以守河薄洛之水,變服騎射,以備秦樓煩之邊。昔?子不塞晉陽,以及上黨,而襄主兼戎取代,以攘諸邊。今寧武、鴈門、偏頭三關,即武靈所掠定三邊之地。 牛贊曰:先吾襄主與代交地,城境封這曰無窮之門,所以詔後而期遠也。此明趙之先世巳有斥邊外意,名為無窮之門,則代固制邊外之大關鏈。 趙置雲中、鴈門、代郡,西北略地,欲從雲中、九原直南襲秦。是時秦方欲吞噬海內,主父且欲從直道襲之,即此。雄心凌厲千古。 酈食春謂漢王曰:足下急進兵,收取榮陽,據敖倉之粟,塞成皋之險,距飛狐之口,守白馬之津,以示諸侯效,實形制之勢。蓋飛狐之口距,則常山之險全,常山之險全,則巨鹿這形壯,而楚、漢之權郡有分矣。 漢光武命王霸、杜茂治飛狐道,堆布王石,築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餘里,欲便轉輸,以謀困盧芳。 唐唐景休曰:豐州控可遏寇,號為襟帶,土田良美,宜耕牧,廢之,則河傍地復為賊有,云云夏不足自安矣。 豐州近葫蘆海,在大同長城外,與東勝一體。 唐張仁願知朔方軍,與突厥以河為界,見突厥每犯邊,必先禱北厓一拂雲祠。仁願乃於河北築三受降城,以拂云為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靈武,東城南直榆林。三壘相距各四百餘里。 安祿山城雄武,扼飛狐塞。王忠嗣上言:祿山且亂,此忠嗣之先識也。時祿山以薊為巢穴,恐河東之勁兵搗之飛狐塞,則兵無從入巳。 後唐末帝詔應州修茹越口,忻州堙石嶺,開左右道路,將以偏師搗契丹也。 宋張耆曰:契丹雲、應、蔚、朔四郡間遺人以文移至並、代,非觀邊虛實,即欲察識道路。宜密諭代州,使自雲、應、朔至者田大石谷入,自朔至者自上墱入,余間路塞之,以示險。 歐陽修曰:山西道路有三千餘處,皆可行兵,其險要折扼,在於軍城、銀坊等路。今輕易委棄,一日邊外,以大兵渡易水,而以奇兵自飛狐出西山諸口,則我腹背受敵矣。蓋宣、大入中原,惟有二門,居庸直其後,紫荊當其前,由後必於雞鳴,由前必于飛狐。飛狐,今之黑石嶺也。 包拯曰:契丹攺雲州為西京,集兵馬,意叵測。且雲州至並、代地近,形勢坦平,此漢與北古今出入之路。自失山後五鎮,控扼尤難。按宋與契丹跨忻、代、應等州為界,此慮其下甲鴈門,以窺太原,為今茹越、北樓雲。 明尚書王瓔曰:大同右衛兔毛河口,最為要衝。按兔毛之水,沠流平衍,中難為竇,旁難為墩,惟兩岸築高墉,與長城等,隨水曲折長數里,乘墉者以大石下擊之,庶乎其可守矣。 明總督餘子俊曰:大同中路,西至偏頭關六百餘里,地勢平坦,無險可據,不可勿忽之。 偏頭相去雖六百里,而中猶有鴈門、寧武二關,總之仰重於大同。黃花聳其前,三台擁其後,東映鎮海,西噓峪口,黃花三台皆嶺,名懷仁。 居並、代之間,臨絕塞之地。八山旋而環繞,二水合而渾流。渾源。 茹越屏其南,桑乾帶其北。龍首雄峙於左,鴈門拱嶂於右,應州。 九嶺拱圍,二河吞納,東西長川,坦然平闊。山陰。 東距馬邑,西達鄯陽,南接元池,北連洪濤。桑乾繞其後,鴈門峙其前,朔州。 東近雲中,西接朔州。濤山峙後,鴈塞居前。桑乾、灰河襟帶左右。馬萬山環拱,諸關要害。蔚西枕亂嶺,東距洪渡,居並、代之肩,當蔚、渾之咽頤。四山圍繞,二水合流,東近紫荊,南出倒馬。兩關脊背,二鎮咽喉。廣靈、廣昌。 四圍皆山,巍然相接,溏水南環,周流無間,西邇乎邊,北連居庸,東達紫荊。靈丘。 諭曰:天暫虎落,司馬具有長計。論形勝於今日,邊腹享安孟之休,中外殿一統之盛,似不必斤斤祀慮矣。 而北門巨鎮,屏燕谷而藩並代,居重馭輕,彈壓控制,久稱阨塞。陰雨綢繆之防,藎臣切焉,如必徊而講衣袽也,尚量謂?謨哉? 方輿志古蹟 登高晚晀,屋烏幾遷,燕麥兔葵,林水蒼然,君子於役,彼黍其浥,弔古思今,韓陵片石志古蹟。 雲中郡陽和首附。白登白登村,在城南二十五里,乃白登縣之遺。漢史:冒頓以精騎四十萬圍帝,即其地也。娘子城去白登村二十里,俗傳曲逆以美婦艷胃頓,激關支過而信宿焉,故名。 樞密寨。西山迤南,峰巒㟮屼,雲青龍觀,春夏間,岸草山花,紅碧欲滴。觀前有懸石絕頂,僅西有石洞,攀鐵索乃上。詠者曰:不知通得天台否?鐵索懸崖,渡石橋,西望,更出高峰,名樞蜜密,世遠莫考,或亦出守天雄之遺類耳。 龍泉寺去陽和南四十里,石洞連龕,水自西而環繞,東入叢林。俗傳唐大宗飲馬於此,二蛇盤斗,俄騰雲去。遼、宋間,斷碣存焉。 太師莊,在城西北十餘里,系明勛臣英國公張輔食邑,河水灌溉,稱沃壤焉。國朝皆輸租實餉矣。 長城府北百里,傅是蒙恬所築,二色皆紫,故呼為紫塞。 定襄城府城西北二十里。漢為郡,唐為縣,皆置於此。有陰山、青坡二道,皆出兵路。 蘇武城府城西北五百餘里,武使北時居此。盛樂城府西北,本漢定襄郡之盛樂縣,後魏拓跋圭都此。唐於此置振武軍,遼置振武縣。雲中城府城北郭外。唐為雲中郡左近。又有高柳故城、參合陂。 東受降城府城西北五百餘里,古東勝縣東北八里。本漢雲中郡地。寰宇記曰:東南至朔州四百里,唐人所謂受降成外月如霜者是也。 中受降成,去東受降一百餘里。本泰漢九原縣地。唐貞觀初,立雲中都督府,後置橫塞軍。遼置雲內州,領雲川、柔服二縣。元省入州。 西受降成去中受降一百餘里。古豐州西北八十里。三受降,皆唐朔方總管張仁願所築。開元初,張說於西城東別置新城。寶曆初,張惟清徙東城於緩遠峰南。 東勝州城府城西北五百里。隋攺為豐勝州,治榆林縣。唐為東勝州,遼廢,後復置。 寧邊州城府城西北三百里。廢東勝州南三百里。遼置州,金置鎮西軍,元省入武、東勝二州。 高山衛城府城西八十里。洪武初設衛,宣德間調附天城,其城遂廢。 玉林衛城府西北二百四十里。洪武初設衛,宣德間調附大同右衛,其城遂廢。 白羊城府城西一百四十里,即大同舊衛城。 五原郡城府城北四百二十里。本秦上郡北境。漢為五原郡,唐復為豐州。寰宇記:九原有前後雞延城及郎君城,明皆棄之。 宣寧城府城西北八十里。本遼宣德縣,置昭德軍,金攺為宣寧。元因之,明廢。 平地城府城西北五百里。金立平地裊,元置為縣,明廢之。 富民城府城西北五百餘里,古豐州境。本漢臨戎縣,隋攺名富民。 河濱城府城西五百里。隋為榆林縣,唐曰河濱,屬東勝州,俱廢。 後魏宮垣府城北門外有二台,東西對峙,蓋雙關也。後為天王寺。 遼金宮垣府城西門有二玉台,宮闕門也,路寢之基猶存。 平城外郭府東五里,本秦漢平城縣,其外郭乃西魏所築,在無憂坡上。高闕塞府城西北五百餘里,古豐州之西。史記:趙武靈王築長城,自代傍陰,下至高闕,即此塞。 棝陽塞府城西北五百餘里,古豐州境。漢為秵陽縣,屬五原郡。漢書:寶憲出雞唐塞,鄧隙出稒陽塞,遂至燕然山。 單于台府城西北百餘里,漢武帝元封初至,勒兵十八萬騎登此台。 李陵台府城北五百里,古雲內州。台高二丈余。唐地里志:雲中都護府有燕然山,山有李陵台,蓋陵不得歸,登此望駐。其近有拂雲堆,堆上有祠。 鳳台府城內西北隅,左右二台,各高數丈。元大德十一年,地震,摧春左,至延德,是右亦摧,今其地名鳳台坊。 梳裝樓,在府城西北隅,遼蕭太后居此,存遺址。天王台府城北二里,元魏所建離宮,今攺郡。厲壇。八疙疸府城南三里,元魏冠謙之告斗建淨輪壇之所。 銅石像府城舍和坊。遼建華嚴寺,奉安諸帝石像、銅像,計石像五,銅像六。內一銅像袞冕,垂足而坐,余皆常服。 玉龍洞懷仁縣西北四十里玉龍山,石璧有洞口,上建三清廟。遊人近洞口,則風聲迅急,懼不敢入邑。人參議李克中有記。 聚仙台懷仁縣西南六十里天羅寺,南有一台,上有仙人鐵拐、李腳跡拐印。雞鳴城懷仁縣南三十里,俗以早起城,呼為雞鳴城,遺蹟微存。 梁郡城朔州西二十里,後魏爾朱榮所築。 太平城在朔州。後魏置神武郡,北齊攺曰太平城。內有統萬所大二釜,各受二百石。 武州城朔州西一百五十里,本趙武州塞。漢攺為縣,屬鴈門郡。晉攺為新城,後唐李克用生此。金為武州治寧遠縣。 通天樓在朔州城內,夏主赫連勃勃建。鄯陽縣朔州城外,西北有古城基,秦時馬邑地。北齊置招遠縣,隋攺為鄯陽。遼、金、元因之。明廢。 句注塞屬朔州。趙襄子欲並代,約代王會於句注之塞,即此。 白樓在朔州舊城內,東北郡志云:後魏納後秦姚興之女為後,建此。望故國,飾以粉鉛,故名。 尉遲恭故宅朔州石碣村,遺蹟微存。 托邏台朔州寧武山上,宋太宗使人望楊業之所。魯台,在馬邑縣西北,世傳唐李靖所築觀星之台。寰州城馬邑縣關西迤南,五代唐置寰州,遼攺為縣,城址具在。 古峰台馬邑縣莊頭村。台害高四丈,中空可匿百人,其土堅實,莫能攻。 古戰塲,在馬邑縣南五十里,宋楊六郎屯兵之所。元忠臣故宅馬邑縣司馬泊有元忠臣崔斌、崔或宅。門前石獅尚存。 金龍池,在馬邑洪濤山下,其水淵深無底。唐初,有一馬從池中躍出,里人驚對,莫敢近之。馬每朝則出,奔騰郊坂,暮復投水中,以為常。尉遲恭牲收之,從太宗征伐,翊成開創之功。後馬不知其所終。 紀異附大同為晉轄,大同校士則屬宣大。牲歲,晉闈簾官偶絀,大同士無解額,餘力主復舊制,簾內外辟三人焉。余按大同,見郡庠鄉賢多闕,檄府議最著者合祀,以光郡乘。鄂國公故鄯陽人,專祠馬邑,府議入祀,尚持兩端。余謂世民雖有慚德,鄂國委身盡忠,且有保障功,祀之可。此八月初事也。晉闈分校楊憲幕,閱卷時,恍見尉遲公入簾內,問其意,欲中大同人。巳揭榜獲雋者二,咸詫以為奇。高太守謂余追崇鄉哲,作興人材,意甚拳切,神之格,所以報也,余烏敢當。 不乃其顯靈默相,時與事會,亦足征神之如在。吾人一動念,靡不降陟,不可不慎。因為文祭之,復紀其事以誌異雲。時萬曆巳酉十月朔日巳酉。御史吳古亮紀。 祭鄂國公文:惟神英智絕倫,勇略冠世,委身有一,心無二。錫封鄂國,發跡鄯陽,功垂保障,代享蒸嘗。其以巡方,拜於祠下,低回有懷,馳驅靡睱。緬維大節,卓爾精忠。庶幾文德,寧詎武功。議祀賢祠,躋之俎豆。厥伐開光,北儀啟後。醫神如在,□此微誠。適逢大忽,穎異征。闈棘深嚴,排簾直□點頭朱衣,彈指,柳汁雲中諸士,三年不鳴,陰騭□佑,二雋同升。某忝衡文,快睹生色。豈某之能,惟神之力。特陳醴齊,式薦明馨。興文偃武,永藉神靈。 馬邑城在朔州東。晉地記云:秦築此城,數成數崩,忽有馬周旋,馳走不舍。 父老異之,依以築城,乃不崩。鹵城在應州漢時縣。 金鳳城應州城東北天王祠前。後唐明宗生此,中有金鳳井。泊城應州治西大定街北。二因兵燹而廢。應州故城應州東十里。唐李克用遷城於天王村南,此城遂廢。 水塔在應治西佛宮寺內內,遼清寧二年,田和尚奉?募建,高三十六文,圍半之,六檐八角,上下皆巨水為之,層如樓閣,玲瓏宏敞,浮圖之麗,甲於宇內。元順帝時,地大震七日,塔傍舍宇盡皆傾頹,惟塔圪然不動。明洪武元年,塔頂放異光三夜。永樂四年,帝登塔,御題峻極神功。正德三年,帝登塔,御題天下奇觀。 金城縣應州城內。本漢陰館縣,後攺名金城縣治,今為儒學。末樂間,掘地得金城縣印三岡四鎮俱在應州。趙霸岡在城東,黃花岡在城西,護駕岡在城南,安邊鎮在城東,大羅鎮在城南,可馬鎮在城西,神武鎮在城北。 劉智遠故宅應州東北二十里。有石甃井透玲碑應州佛宮寺,相傳唐晉王墓上石光明如鏡,照見人物。元季兵燹,止留二尺許。正德間,鎮守太監刻詩置塔壁。 梳洗樓在應州治西南四十五步,世傳元元帥韓浩故宅,乃梳洗之所。 古龍松應州城南小石寺,合抱平頂,色極蒼翠,枝幹龍蟠,相傳異僧手植,蓋唐宋時物。龍首書院應州西南,遼翰林學士邢抱朴建,今儒學基是。 望成樓在應州南三十里,即韓凶帥游觀所。一經樓龍首書院東,遼郎中邢簡妻陳夫人教子讀書處。 渾河碑應州東關龍王廟石螭首,上篆刻開創渾源河碑記,成化時,州人自渾河撈得。 古石經柱在應州關王、城隍二廟,八角石上,書刻經文,字書甚隹,蓋遼、金時筆。 凝翠樓,在應州古城西門,唐天寶時建。黃昏城山陰縣北黃花嶺後,俗呼晶沒城為黃昏城。此城並前雞鳴、中三城,俱後魏文帝築。 忠州城山陰縣西南十五里,又名山陰古城。 蕭太后營山陰縣西北二十里安銀子村,遼蕭太后駐兵處,遺址依然。 磨笄石在山陰縣夏屋山,即今佛宿山。史記趙世家:趙襄子姊為代王夫人。襄子飲,代王,使庖人操銅斗擊殺之,平代地。其姊泣而呼天,磨笄自放。後人哀之,因名其山為磨笄山。 風石山陰縣忠州故城西北隅。石大如屏,厚三寸,色如肝,有跡如龍形。每石鳴則風起,上有草字,模糊莫辨。縣民殷氏取以甃臥坑,夜間風聲如吼,懼而送還原所。鄉民覆以小祠,祀風神。後官廣為三楹。 龍王神芍在山陰縣辛寨南山麓龍王祠中。祠前芍藥一叢,每歲開花一十五朵,色各不同。昔有一僧折其一,將以供儡,其花隨萎,復至其處,則原莖若復開,一花如舊。人驚春神異,不敢攀折。雖無藥欄,牛馬過之,皆避不敢踐。 石峽風葫蘆渾源州南磁阱石口石峽上有張君詳刻紈扇風葫蘆。今人過此,雖暑熱即有風生。 代王城蔚州東二十里。漢時為代縣,文帝所封。其西北四里有薄家莊,薄太后家所居也。 讀書堂在渾源翠屏山,金之蘇右未第時讀書處。弘州城蔚州西北九十里。漢為代郡陽原縣地,後魏置長寧縣,隋攺開陽縣。唐為安邊郡,遼置弘州。元以附郭襄陰縣省入州,今廢,有城,攺為戍堡。 靈仙縣在蔚州城內,本唐興縣,五代梁攺曰隆化,晉曰靈仙。遼因之。明朝省入州。 定安縣蔚州東七十里。本漢代郡東安陽縣地,唐末置為縣。後唐李克用伐劉仁恭,次蔚州,晨霧晦冥,占不利深入,會風電大作,燕軍解去,即此。今廢。 大古城門蔚州北八十里。天城衛南七十里,世代莫考。 孝顯堂在蔚州,金參政陳輝歸老於此。張復享記。寡婦城靈丘縣東北七里,相傳其夫死兵,城多寡婦,故名。 平舒城廣靈縣西十里,即漢置平舒縣故址,今平水村是也。 靈丘故城,靈丘縣東十里。其西十里有蕭太后城,東二里有陽六郎城。 欹城,水經註:靈丘縣有興豆亭,欹傾而不正,故世以欹城目之。則又有莎泉亭。 御射台,水經云:在靈丘北阜,上有御岩石碑。 大勝甸靈丘縣東六十里,元兵勝金人於此,故名。紂王城廣昌縣城東十五里,遺址具在。內有比干廟,是否未確,然相傳者久矣。 飛狐縣即廣昌縣治,後周置,隋攺今名,相傳有狐。 於紫荊嶺食五粒松子,成飛仙。唐屬蔚州。其北有飛狐道,極險,酈食春說漢高塞飛狐之口,即此。其東十里有飛狐洞,昔有狐九尾能飛,每遇鷹大則落,故名。未審孰是。 銅山冶在廣昌縣,舊置爐鑄錢,唐至德以後廢,元和間復置。 拂雲堆在古雲州境,堆上有祠玄宮。鼎榆在左衛真武廟內,古榆倉翠,根無所緣,挺生於大鐵?之上。 論曰:折戟沉沙磨洗中,認其時,非其事,往其跡貏豸而綿帛若存者,非作而致其情也。朱雀橋邊,時飛王謝之燕,碧瓦堆裹,堪識建安之泥。以至數椂片王,俱傳芳址,亦其人之可稱述而志不朽也。不然,羊大夫所云自有宇宙,即有此山,而湮滅不聞者,實堪悲傷雲。 方輿志風俗 謣言敗,俗謣好敗,則君子維之。節儉正直,繄此邊黎,一洗澆漓。陶唐不遠,時雍可幾。志風俗。 雲中郡地土沙磧磽,泊寒獨蚤,七月隕霜,農人往往清明前後種麥豆,五月種榖粟、秫稷、蕎麥、油麥等埧,豐歲畝不滿斗,故中人日僅丹食。谷多儉嗇,恆存蟋蟀之風。風高氣寒,草水開發殊遲,而結實頗繁,故瓜果蔬菜之類,較他地特饒焉。 士習謹愿,上台嚴臨,絕無武斷干訐之行。替弁子弟,服習弓馬,給事麾幕,以列車騎材官之盛。且地近虎山,二著從戎者,十室五六,少小邊庭之習氣爾爾。摘賈俱出山右人,而汾介居多。踵世邊居,婚嫁隨之。本城市廛者,微薄,貿易而巳。 歲時紀:迎春,塑春牛、芒神,與各處相同。立春前二日,優人、樂戶妓女各扮故事,鄉民攜田具,唱農歌,為興作東事之狀,共一處,名為演春。 正月元旦日,無論鄉紳士庶,嘉辦衣服酒食之類,以豐麗相尚,拜賀交錯,仍燕會彌月方止。 元夕自十四至十六日,競張鰲山燈,閒放火樹,以慶太平。十六日郊遊,雲除百病。一月二日,各村疃社地醵錢獻牲,謂之扶龍頭。三月清明日,拜掃塋墓,間堅鞦韆為戲。四月八日,赴北嶽廟焚香進紙,鋪行各行於關聖廟獻唱。數日,供設花盤紙工,極其精潔。五月五日天中節,食角忝,飲菖蒲、雄黃酒,帶辟兵符,懸艾虎。十三日,營官治祭享,祭伏魔帝君廟,凡三日,鼓樂不絕。 六月六日並初伏日造酒醬,躧曲曝衣。 七月十五日中元節,俗傳為地官赦罪之日,薄墓設麻榖,薦時食於祖先,拜掃塋墓。官府亦以是日迎祭城隍、厲壇焉。 八月十五日中秋,結彩,制月餅,至晚陳列果品,剖瓜賞月,親族多以品物餽遺。 九月九日重陽節,家制棗糕、菊酒,親族相餽如前。 十月朔日,剪紙為衣,焚化,謂之燒寒衣。 十一月冬至日,謂之亞歲官會五鼓朝賀,鄉士大夫同之,如元旦儀節。 十二月八日,食臘粥,作臘醋醃肉藏冰二十四名為交年。供餳餅、酒果,祀皂神,以求福庇。掃除舍宇,除夕易門神,挑符,修歲事,陳祀儀。守歲仍多嫁娶。 鄉村三月春祈,八月秋報,神廟前扮樂賽享。 論曰:夏傳小正,而周禮命司市,納價以觀民。先王省方布化之權,譬諸波轉?應,責有攸司矣。第勞王息王,苦樂迥分,而奢靡之維挽,又不盡司牧事也。本鎮地極邊徼,承平久而駸駸侈汰,廿年來,半以荒旱僒,半以軍興竭。古謂原大則饒,原小則鮮,正其時矣。國儉而示之禮,士願農敦工朴,自相懋勉,端有厚均望焉。 方輿志封建 宗子維城,大邦維翰,不及政貢殿親之憲。秦漢而下,得失互見,綿綿玉牒,永遵金鑒。志封建。 湯既代夏,封同姓於代,為子國。史記正義日:飛狐口北,古之代國。 周元王二年,趙無恤封其兄子周為代君。初,趙?子巳立太子伯魯後,賢無恤能得符,乃成廢伯魯,而立無□為太子。後?子卒,服未除,無恤果以計系殺代王,遂興兵滅代,憐兄伯魯不得立而卒,因封其子周於代,是為成君。 威烈王元年,趙嘉自立於代。初,成君卒,襄子立其子浣為後,嘉,襄子弟也,乃逐浣而自立伋。嘉卒,國人以嘉立非襄子意,共殺嘉子,復迎立浣。 赧王十八年,趙主父封其長子章為安陽君。安陽縣,即安定。 初,王偃巳立章為太子,及得吳娃,愛之,生子何,乃廢章而立何,傳位,自號主父。趙孝成王十五年,封廉頗為尉文君。尉文地,今屬蔚州。 幽繆王八年,公子嘉來奔,立為代王。秦盡取趙地,虜王,遷,公子嘉,率其宗數百人奔代,乃共立嘉為代王。 秦二世二年,趙王歇立陳余為代王,餘留趙,不之國,使其相夏說來守代。 漢高帝六年,封兄喜為代王。時天下初定,懲秦孤立,大封同姓,以雲中、鴈門、代郡五十三縣封兄喜王代。未幾,邊外來攻,嘉奔京師,廢為合陽候。 七年,封子如意為代王,幼未之國。帝乃使代相陳狶來監國。居二年,徙如意王趙。 十一年,封子恆為代王,都,即今之蔚州。未幾,遷代於晉陽。高帝崩,大臣迎立之,是為文帝。 光武十六年,封盧芳為代王。芳乘王莽之亂,詐稱為武帝曾孫,借邊外兵掠地,勢張甚,光武數討之,芳遂竄於北,屢入為寇。至是,入居高柳,遣使乞降,帝遂封為代王。 晉愍帝建興三年,封代公拓跋猗盧為代王。初,并州剌史劉琨討南白部,乞師於索頭,猗盧即助兵三萬騎,大破白部,琨甚德之,結為兄弟,為請於朝,封為代公。又與琨併力討劉?於晉陽,破之,遂晉爵為王。傳至拓跋圭,攺國號魏。 明太祖第十二子,初封豫王,後攺封代王。以洪武二十五年之國府,在大同府城內迤東,即遼金西京國子監攺也。建文年,王被幽系。永樂元年,詔解雪,復封爵。薨,諡曰簡。簡王生子十一,長世子遜煓,未立而薨,諡悼戾。餘十子封郡王,首廣靈,次潞城,次山陰,次襄垣,次靈丘,次宣寧,次懷仁,次隰川,次昌化。自簡王而下,戾王、隱王、惠王、思王、懿王、昭王、恭王、定王、康王、莊王、端王、穆王。至十四王,傅齋與其世子貽逢,闔家與闖難,駢首就斃。嗚呼,何北地之不舟兄哉! 附代懿昭王世家。肅宗三年,鎮兵戕撫臣張文錦而叛也,謀戴懿王而美潢池馬王以死拒之。昭王方為世子,亦竭力拒叛,朝廷?諭褒嘉。巳王薨,世子立為王。逾數年,而叛黨示靖王福勝復戕鎮臣李瑾以叛,王恐,擁巳微服出城,欲自歸闕下。左右諫以擅離信封。王曰:別嫌明微,乃在斯舉。行至上谷,韓邦奇方為撫臣,留王母行,奏聞,上為璽書慰諭焉。福勝等遍求王不得,卒以次伏誅。難定,王乃歸國。若二王者,可謂世篤忠貞矣,而昭王之忠而智,尤足多也。 論曰:聖人之道,經其始,必慮其終;帝五之事,覆於前,乃鑒於後。封建大典,但歸於勢不得巳。柳之論,將母因?而廢食乎?然而柳固一代卓識也。宋人引言水在地上,建萬國而親諸侯,似也。陳龍川又謂非折衷之論,法天無私,詎易言哉!總之,是非互而因時制宜,得之矣。 方輿志巡幸 伊昔之巡,為事為民。代斯季矣,以畋以振。五子興歌,八駿絕塵。孰如靜穆,譬彼北辰。志巡幸虞帝巡狩,至於恆山。舜五載一巡狩。冬十一月,肆覲北後,協時月三日,用玉帛牲贄,表恆山為北嶽。 秦始皇三十二年,幸碣石,巡西北邊,從上郡入。 漢高帝七年,帝自將計韓王信於馬邑,將軍周勃、樊噲、夏侯嬰、灌嬰奮擊於武泉,敗之。信亡北邊,外收散兵,搆昌頓,攻漢,屯廣武。帝復自將擊之,敵佯走,漢兵乘勝追北,遂進至平城。步兵未盡至,冒頓縱精兵四十萬騎,圍帝白登七日,中外不相救。 帝乃用陳平秘計,厚遺冒頓閼氏,乃解圍一角。帝強弩傳兩矢,外向,從解角出。帝欲馳,夏侯不可,故徐行,卒得脫,與大軍合,竟安坦無虞。 武帝元封元年,帝至五原,詔北幕未輯,將巡邊陲,秉武節,新帥師,乃置十二部將軍行,自雲陽北歷上郡、西河,至五原,登單于台,勒兵十八萬綺,旌旗千餘里,遣使告比邊外,以天子自將待邊,各部驚遁,乃還。 三年,帝至五原,東並海,北抵碣石,由遼西至五原,而還遼西。今之永平府。四年,帝至代,出簫關,歷獨鹿、鳴澤,以至於代,遂幸河東中都。 天漢二年,帝祀恆冊。既東封泰山,祀明堂,因受計,還至恆山致祀。 章帝元和三年,北巡狩,出長城,還省幽燕。 晉太元二十一年,魏主拓跋圭搜於定襄。 齊建武四年,魏主圭至雲中。三月,復至平城,遂還洛陽按:拓跋圭至雲中、靈丘,車轍馬跡多矣,具不書。蓋向都平城,此則輦下,今自洛陽來巡,故特著之。□。隋煬帝大業三年,帝至雲州,發河北十郡丁男,鋻太行通道,達於并州。過鷹門,太守丘和,獻食甚精,至馬邑,太守楊廓,獨無所獻。帝不悅,以和為博陵太守,使廓至博陵觀之。由是所至獻食,遂出塞耀兵。使長孫晟諭旨,令啟民可汗親自除草,以明威重,因賜啟民路車乘馬、鼓吹甚厚。 十一年,帝巡北邊,突厥始畢率騎數十萬,謀襲乘輿,義成公方先遣使者告變,帝乃馳入鷹門,突厥圍鴈門,矢及御前。帝在懼泣,目盡腫。用尚書樊子蓋言,募天下兵,詔守令兢來赴難。唐公李淵子世民年十六應募,說衛將軍雲定興曰:宜書則引旌旗,令數十里不絕,夜則鉦鼓相應,彼必謂救兵大至,望風遁去。定興從之。義成公主遣使告始畢,云:北邊有急,諸郡援兵亦至,突厥乃解圍。 宋開寶五年,契丹主邪律賢至雲州。六年,至應州。太平興國七年,契丹主至雲州,獵於祥古山。淳化二年,契丹主至蔚州,射鹿南山。景德元年,契丹主至桑乾漁獵。天僖二年,契丹主至雲州獵。宜和四年,契丹主至雲州,獵於鴛鴦濼。 乾道二年,金主雍至雲州,謁於祖廟,因幸萃嚴寺觀。故遼諸帝銅像六朋至銀山獵。 康熙四年,鑫主璟至香山,遂幸永安寺及玉泉山。慶元、嘉泰。金主五獵香山。 寶慶元年,元主至雲州,見軍政森嚴,錢穀充溢,嘉耶律楚材之經略,遂授中書令。 明洪武三十二年,文皇帝幸大同,興師靖難,收助雲中。諸將張玉、朱能、薛錄、陳亨皆以兵從。 永樂四年,帝幸大同,北征,駐蹕應州上寶宮塔,御題峻極神功。正統十四年,也先入大同,鎮兵失利,中官王振主議親征,帝從之,率官軍及私屬五十萬人出居庸關,盡為淪陷,也先遂奉帝於北。景泰元年,也先擁上皇至大同城下,索賂,願多得金帛而歸駕。總兵郭登閉門不納,復擁去。後也先自奉上皇還京。 正德十一年,帝幸陽和,遂至大同。邊外兵數萬圍陽和,轉掠應,帝命將御卻之,自九月至閏十二月還京。十三年,又幸鎮城,自六月至十四年二月始還。 論曰:昆宸天樞,以昭靜攝之象,而雅言赤帝金舄,會同有繹,儀何盛也!三代而下,誣天者妄,動希蹝於封禪,窮兵者黷,輒藉口於聲靈。要惟修德,法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