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雲中郡志 · 雲中郡新志序
周官置內外史,外則採風,?軒所寄。今之郡志,古之列國史,所系良亦巨矣。況夫肇造聿隆,制度考文之典,繄煌之鄭重也。
今上聰明英武,文治翔洽,海內外咸若。戊子,大同密邇右輔,敢匪茹倡逆,越明年已丑削平,制駐府治陽和。余指七年庚寅夏六月,由昌剌奉命守茲,甫釋襪韐,事之同草昧,且日侍制府帷幄。凡所咨阨塞石口士鳥全榖之數,多不獲原冊考究,每用是柎髀府。乘亟欲得前代典籍刪潤之,以成一王體裁,此職守法風志也。柰灰灺之餘,散帙淪軼,西河氏昔訂晉訛,今且安得三豕而辨之乎?禮失求野六購得明守注君承爵所纂大同府志,首尾二三冊,與郡之學博子衿輩廳之參稽,通牒報可,遂輯其事而纂修焉。自今伊治始,庶其可以備方策,傳來祀矣。然而纂固未易言也。著作讎校之舉,稒扔曰修,經始曰創。方今五德乘旺,心龍興鼎建之初,而雲變陡作,規制又復一更,是且為修乎?
為創乎?第必盡其局而難除之,又領訓之所謂羼也。班孟堅一代良史律歷世紀等篇,何者不與子長符?其間華離曲折,固時致義之宜,要皆誦法乎孔子。孔子謂殷因夏,周固殷,其所損益可知,是不獨論世已也。則夫百二十國之寶書,實式榷輿。今試魷全志,而上下之象緯纏度,義和所不能變矣;山川嶮夷,白阜所不能更矣;忠孝節義,耿之天壤間,聖人優起,不能易矣。他如田賦之登耗,徭役度貯之輕輕,類推,而文質薤肆,統不出所損益。是瑟不調,更弦可鼓;績紝者紋錦異而經緯自定。此古今修篹之大肯也。願志大目凡九,曰方輿,曰建置,曰食貨,曰秩官,曰名宦,曰武備,曰人物,曰外志,曰藝文。其各志之屬五十有奇,今武其款項。惟是舊編卷數頗滋,茲鉤至十四卷,疑於繁簡之至異。不知著書者連獾而言之。夫連獾第無害馬爾。今者時移世異,即如宗籓擋款之類,則固有必不可。嘵之者,吾慮連獾之以辭害義也。
矧鼎運方昌,日升川至,後來嗣緝,寧必侈之。甲乙部已手是編也,謂余為創不敢當,而第雲仍舊貫,則夫奉一王而定新裁者謂何?司馬氏云:劉雕為朴,存其體而已。此則余之不敢辭。順治壬辰夏四月,中議大夫、知陽和府事,今升分巡河東兼管鹽法水利兵備副使東郡胡文燁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