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注略 · 《水滸傳注略》卷下

程穆衡 《水滸傳注略》
第二十九卷 柳藤箱子 作器者,南方用竹,北方用柳。以盛以汲皆柳也。此日柳藤,謂柳代藤之用,或以柳為器而藤緣之。 東坡學士中秋《水調歌頭》 《水調歌頭》有二調,中兩句有押韻者,如此詞「去」與「宇」,缺」與「合」為韻是也。亦有不用韻者,如後半闋起語九字,作三句,原作「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今異者,傳訛也。又此詞「天上」云云,本托諷君上,故神宗讀「我欲」三句曰:「蘇軾終是愛君。」此用來映照前後卷,乃重後半闋耳。 恩州 宋恩州,漢合浦郡,唐置恩州,宋仍之,今廣西瘴鄉,乃必死之地。所以指史彌遠為新恩者,為此也。 第三十卷 × ×,市緣反,門關也,俗作拴。此馬院門,自在牆外,另一室,何謂入一重門,評者不詳文義。 跳在牆裡 此初進後牆門,何謂又入一重。 搗子 搗子,今言搗鬼。 第三十一卷 飛天蜈蚣 蘇頌《本草圖》:飛天蜈蚣,即地蜈蚣,左蔓延右,右蔓延左,葉密對生,似蜈蚣形,其延上樹者,呼飛天蜈蚣,作者寓言此草賊也。 青花瓮 瓮,×、×、×同,《急就章》:壁碧珠璣玫瑰瓮。 動撣 撣音壇,觸也。《太元經》:何福滿肩,提禍撣撣。 躧 躧音徙,足所履也。《前漢書雋不疑傳》:暴勝之躧履起迎不疑。師古註:履不著跟,謂曳履急迎之。 鵝梨 陸璣《草木疏》:鵝梨出河南北諸州郡,味差短,皮帶鵝黃色,故名。 山東人年例臘日上墳 許氏《說文》:冬至後三戌為臘,祭百神。《風俗通》云:漢曰臘。按《月令》:孟冬臘先祖五祀。自昔有之,非始於漢,亦非止山東,此獨以臘日上墳為異耳。 知寨 宋制,軍州臨邊,則設知寨、知堡等官。寨即砦字。師行野次,立木為區落,唐時亦謂之柵。 第三十二卷 青州 青州,唐舊治益都,宋置鎮海軍,治如舊。此清風寨,似從鎮海軍分營。 社火 南方謂之演會,北方謂之社火。 舞鮑老 唐詩:「鮑老當年笑郭郎,笑他舞袖太郎當,若教鮑老當筵舞,轉更郎當舞袖長。」蓋自唐以來,都舞鮑老。至宋南渡後,杭州有月明柳翠之事,遂舞柳翠,不舞鮑老。又舞鮑老與弄傀儡有別,弄傀儡,宋謂之提偶。周密《武林舊事》:大小全柵傀儡,有喬三教、喬迎親、喬師娘、喬宅眷、獨自喬之類,以木偶為之,舞鮑老則用人扮。 骨朵頭 骨朵,宿衛人所執,以骨飾之,或范銅為之。宋鹵簿用骨朵,即長柄手撾之類。徐知訓在廣陵,作朱柄骨朵,曰朱蒜。《輟耕錄》:元制,都赤乃侍衛之至親近者,三日一次輪入直,負骨朵於肩,佩環刀於腰,或四人,或八人。 第三十三卷 喪門劍 喪門星,即蚩尤星。《管子》:昔葛天盧之山發而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為劍。此劍之始也,故劍曰喪門劍。 東瓜精青一回黃一回 東瓜非冬瓜,此用召平東門瓜字,趙宦光《說文長箋》:凡物至精則青,故《考工記》煉金淳青為精。然則黃者瓜之色,青者精之形也。 第三十四卷 飛魚袋 《林邑圖記》:飛魚身圓,長丈余,羽重沓,翼如山蟬,出入群飛,游翔翳薈。 賽仁貴 溫侯既是用姓,則仁貴當亦用姓,但史冊未見,不知作者用何書也。 八搭麻鞋 周必大《淳熙玉堂雜記》:賜錦有八搭暈等名。《杜詩》:「麻鞋見天子。」蓋亦草野之服。雲八搭者,言如錦之細紋也。八搭麻鞋,前已數見,注此處者,為奔喪點綴。 封皮逆封 凡封書,右掩左為順,左掩右為逆。吉事順,凶事逆,所以今人封書,粘口處,另用紙條蓋之,不令得出。 平安字 平安字,相傳已久。安祿山反,京中不見平安火。李德裕令寺僧每日報竹平安,自唐時已然。 蛇無頭而不行 《金史斜卯愛實傳》:內族合周為參政日,自草括粟榜文,有「雀無翅兒不飛,蛇無頭兒不行」語,以「而」作「兒」,京城笑之,曰雀兒參政。此語流傳已久,作者奧博,亦雅俗兼采。 朝延冊立皇太子赦書 薛應旗《續通鑑》:政和五年二月,立定王桓為皇太子,赦。桓,帝長子,顯恭皇后所生,後即位,改元靖康,尋北狩,南渡號曰淵聖皇帝。紹興三十一年夏五月,始聞靖康帝之喪,是月,上廟號曰欽宗。 第三十五卷 江州好地面魚米之鄉 九江府,梁曰江州,隋曰九江,宋曰定江。其形勝,面匡廬,跨彭蠡,襟帶上流,為衝要之地。 出洞蛟 蛟,龍肩,無角,細頸,胸有白纓。南方每歲出蚊水發,甚者摧山汩陵,所謂出洞蛟也。 翻江蜃 蜃如蚊,紅鬣,腰以下鱗盡逆,史所云海旁蜃氣象樓台也,與介屬蜃蛤之蜃,可燒灰以供喪,[釒考]薄以飾器者,各是一物。 鄭元和 唐小說《李娃傳》,本小人無稽之語,以詆李勉者。勉以宗室宰相,端嚴正直,寧有少年時迷戀之事。而宋人演作院本,以其為鄭滑節度使,而姓之曰鄭,又以其為元和相,而名之曰元和。以耐庵之博,夫豈不知,而為此語者,見院本之為宋時作。 第三十六卷 潯陽江邊蘆葦叢中 此用白樂天《琵琶行》起句也。潯陽地,漢本屬江北廬江。杜氏《通典》舊縣在江北蘄州界,晉溫嶠移於江州。《晉志》湓口關,今為九江府。九江稱江州,亦自晉始。 華光 佛經有南無金華光佛,故云奪一金磚也。 板刀面 《都城紀勝》:賣麵食有潑刀、姜潑刀等名,故云潑風也似快刀,皆宋時物也。 船火兒 《日知錄》:今人謂兵為戶長,亦曰火長。漢兵制,五十一戶,灶置一伯,故曰戶伯,亦稱火伯,以為一灶之主也。《宋書卜天與傳》:少為隊將,十人同火。《木蘭詩》云:「出門看火伴。」皆謂火為伴。雲船火兒,亦謂船中劫賊火伴之長也。 浪裏白條 原本作浪裏白跳,跳,平聲,音條。見《前漢書》及昌黎詩。五代及宋凡軍行,前軍之前俱有踏白隊,所以踏伏,候望敵之遠近眾寡。《通鑑》:天復三年,朱全忠遣左踏白指揮使王[木雲]攻密州,是其證也。因俗語以踏為跳,故踏白將亦謂之白跳將(謂足踏為跳,今人尚然,如跳大頭,跳獅子之類)。浪裏白跳者,言不於陸地為踏白將,而於浪里跳白也。語最新奇,今俗本自不能解,竟改作條,雖亦知條跳同音,而白跳之出處晦焉,且亦不知白條之無解也。 拋釘 釘去聲,本作[石丁],[石垂]船石也。今用鐵器四齒,謂之鐵錨,不用石。 賣魚牙子 市者評會物直者為牙儈,俗謂之牙行,即《史記貨殖列傳》所云,節駔會,廉估五之,貪估三之是也(節駔會,如今除用錢,廉估輕財,肯出五分用,會貪估僅可除三分用也)。 沒遮攔 遮攔,抵禦之意,言其兇猛無可抵禦也。 蔡京第九個兒子 蔡京第九子,即蔡×。此名不同者,不欲以有名人入書也。 管營差撥 營本軍壘,唐以後為軍隊之名,自元以來,發配者到即入伍。宋制,初到者先分營肄習,俟可用始配伍,或撥入各州府。管營者,非武職,乃管一營之長,差撥者,即選軍伍充補,供奔走差遣之用,並不得為役也。 第三十七卷 博錢 原書此處有撲錢諸名色,最博雅可玩,遭削去可嘆。周密《癸辛雜識新集》:理宗春時,內院效市井關撲之戲,皆小璫為之,供純饅骰錢,以供一笑。 博一個叉補 撲錢之戲最古,今猶盛行。漢曰意錢,《唐詩》:「白袷春來學意錢。」亦曰擲錢,《官詞》:「金錢擲罷嬌無力。」亦曰攤錢,《杜詩》:「白晝攤錢高浪中。」李濟翁謂攤鋪其錢,不使疊映欺蔽也。亦曰簸錢,《六一詞》:「堂上簸錢堂下走。」宋時有櫃坊局,博戲關撲,騙賺財物,又名撲賣,其法用五六錢就地撲之,純背曰快,純字曰叉(亞丑切),又有「五花」「雙間」等名,大約叉快各半。孫宗鑒《東皋雜錄》:今人擲錢為戲,以錢文面背分勝負。張師正《括異志》:張湘夢人持巨資撲賣,湘一撲五錢皆黑,一錢旋轉不已,竟作字,一人曰幾乎渾純,此其證也。純饅骰(骰投古通)錢之饅(即墁字)當作漫。《西域傳》罽賓國以金銀為錢,文為騎馬,幕為人面。《說文》云:幕,漫也。《白獺髓》:鄭復禮欲盜室女,以骰錢祝之,得純成(即渾成)即諧,隨手得純字,更取一祝,又得純漫(純背也),遂盜女而去。 琵琶亭 《詩話》:白居易貶江州司馬,喜曰:匡廬在念久矣。因築草堂於香爐峰下。偶送客湓浦口,聞鄰舟老妓作詩,後人為築此亭,在府城西大江濱。過客題詩甚眾,惟夏英公一詩特異:「流光過眼如車轂,薄宦羈人似馬銜,若遇琵琶應大笑,何須紅淚濕青衫。」 玉壺春 唐人名酒為春。李肇《國史補》:酒有郢之富水春,烏程之若下春,滎陽之上窟春,富平之石凍春,劍南之燒春。此玉壺春亦其類也。 漁船尾開孔養魚 艙中活水養鮮魚,其名曰系,蜀人因以為地名,或謂之枋。王貽上《入蜀紀》:夷陵州俗,以三月初八、十八、二十八三日起汕,相率拍扣而歌,悲愴慷慨,乃獲多魚。唯十二碚以上,下牢溪以下,數十里為然,自釘頭鎮以往,地皆曰系,或日枋,有金釵系、丫髻枋等名。 第三十八卷 止瀉六和湯 此亦局方,雲六和者,和六氣也。蓋風寒暑濕燥火之氣,夏月感之為多,故用砂仁、藿香、厚朴、杏仁、半夏、木瓜、人參、白朮、赤茯、甘草,匡正脾胃,以拒諸邪而平調之也。 潯陽江正庫 元好問《愛日齋叢鈔》:官酒庫,每歲清明前開煮,中秋前賣新。先期諸庫呈樣點檢所,所以呈府。既中,擇日開沽,以白布三丈余,揭竹竿頂,題曰:某庫選到酒匠某人,醞造上等[酉農]辣無比高酒,三五人扶之而行,以鼓樂妓女雜技前導,聯鑣穿市,觀者如堵。酒匠則新巾扎衣乘馬從之,以府中所賞彩帛錢會銀碗,馱負馬前,謂之迎酒。《夢粱錄》:凡諸州酒庫,皆有官名角妓,設法賣酒。風流才子欲買一笑,則徑往庫內點花牌,惟意所適。京城南庫,元名昇陽宮煮界庫,在社壇南,新界庫在酒和坊南,酒樓扁曰和樂,按此,知宋時酒庫,諸州皆有,此則直以潯陽為名也。 藍橋風月美酒 周密《武林舊事》:諸色酒名,吳府有藍橋風月。 無為軍 無為州,巢縣地,宋置無為軍於此。自米芾知州事,益有名勝。 一佛出世二佛涅盤 趙太祖以南唐後主喜佛法,選諸州高僧往見法語,南唐人聞所未聞,謂之一佛出世。當時有此二語。《大般若涅盤經》:佛在拘屍那城阿夷羅拔提河邊婆羅雙樹間,二月十五日臨涅盤時,普告眾生:「世尊將欲涅盤,若有所疑,今悉可問,為最後聞。」引此,只作一死字用。 來牢里對宋江說一段補 小說演義,大半荒唐,若以正史地理繩之,則觸處皆成紕繆。即如江州至鄆,驛路三千,長江大河,限隔南北,豈陸行所能飛越者。而此《傳》徒夸捷足,不聞一葦之航,直無江河矣。其失一也。又如大名、汴京,壤地相接(長垣與儀封連壤),當日押送生辰綱,但從澶州水陸兼程,三日可達。胡為迂道京東,由青入濟,冒千里之險,歷半月之久,方至黃泥岡為晁蓋諸人劫取耶?其失二也。又如宋江兵力,只能轉掠東京諸郡而已。若謂長驅中原,蹂韓蹴鄭,絕×澠,度潼關,則非黃巢、李自成輩不能。而此《傳》徑書鬧西嶽、入華州,不復敘其經何州歷何隘,豈數千軍馬從天而降耶?其失三也。夫全書皆不按地誌,而獨於此處,極斡旋,殊不知讀者於宋江道出揭陽時,已代為楊朱之泣矣。大抵讀《水滸傳》,但賞其結撰之工,取材之富,而其荒唐之處,則不勝詰,誠不如削去繁蕪,較為明淨也。 差人下山奪了 原書無「此間經過」四字。江西至河南,不過山東也。 倘若不從這裡過 原書作「他們並不從這裡過」。 四家字體是蘇東坡、黃魯直、米元章、蔡京 李心傳《建炎以來朝野雜記》:高宗雅敬蘇文忠公,止稱子瞻,或稱東坡。汪藻《浮溪集公孫符改宣教郎敕》有云:賈生明王道,漢錄嘉賈之能;魏公進忠規、唐表魏暮之烈。其振爾之家聲,以待予之器使。于慎行《谷城山房筆麈》:山谷書善用鉤勒,米家父子得橫欹勢。劉克莊《後村題跋》:光堯喜書,自恨不與黃太史、米南宮同時。按:蔡乃蔡君謨,非蔡京也。或曰本謂蔡京,後人因京奸邪,故以蔡襄易之。 戴宗辭了眾頭領 此處又遭削去數句:戴宗叮囑吳用,速差人到宋家莊寄信。 脫卯 木器筍頭謂之卯。脫卯,猶言失枝脫節。 第三十九卷 除 凡拜官曰除,故除書曰除目。《史記田[蟲分]》景帝曰:「君除吏已盡未?我亦欲除吏。」《漢書注》師古云:去故官就新官也。宋彭乘曰:除猶易也。以新易舊,如新舊歲之交,謂之歲除。《易》:除戎器。以新易敝也。除去舊官之說非是。 卷過看封皮 封皮上本無用諱字圖書之理,況父與子書耶!故自知脫卯。 祓除 此除字訓去。《周禮》:隸仆,掌王寢之掃除。又山虞、若祭,則為王而修除之。 忌日 國制忌日行香。見後注。 國家景命 《通鑑》:隋開皇十四年,上儀同三司蕭吉上書曰:甲寅乙卯,天地之合也。今茲甲寅之年,以辛酉朔旦冬至。來年乙卯,以甲子夏至。冬至陽始,郊天之日,即至尊本命。夏至陰始,祀地之辰,即皇后本命。至尊德並干之覆育,皇后仁同地之載養,所以二儀元氣,並會本辰,此國家景命之名所自始。延人唐宋,僅存其說。至徽宗喜好×祥小數,乃特重之。 青面聖者 獄中皆有蕭王堂,祀蕭何。其青面神,相傳蕭王判案。 第四十卷 搜根剔齒 此用《史記魏其武安列傳》引繩批根事。 通臂猿補 《改蟲齋雜疏》:舊傳通臂猿之說,詢之楚蜀居人,皆雲未見。近有王姓判橫州,朝命取猿,因知猿無通臂者。小皆黑色而雄,久則變蒼,勢與囊皆潰而為雌矣,遂與黑者交焉(郎瑛《七修類稿》所記與此同)。按范石湖《桂海虞衡志》,但言猿有金絲、玉面、純黑三種,無所謂通臂也。又蠻犬亦無金絲之說。 望無為軍來 王存《元豐九域志》:無為軍無為州,有糝潭鎮。今江行,自糝潭口東過泥汊口,又東過柵江口,乃趨當塗路。 摩雲金翅 《五代史》:河中絳州之間,有摩雲山,絕高,民保聚其上,寇盜莫能近。李罕之攻拔之,時人謂之李摩雲。《南齊書》:文惠太子夢金翅鳥入後宮,啖諸龍子,後諸子皆為蕭鸞所殺。《佛藏》載金翅鳥,—足踹海底,一足攫龍盡啖之,龍繞其[口朱]如蛆蚓,尚能為雷電霹靂也。又《賢愚經》:一龍身有十頭,於虛空中雨種種寶,雷電震地,驚動大眾。時舍利佛便化作一金翅鳥王,擘裂啖之。合此四字為名字,洵為奇奧,故用熬出二字洗髮之。 九尾龜 《駢雅》:龜有九尾者,即九州島龜。一尾主—州,乃《龜策傳》八龜之一。按《龜策傳》褚先生曰:八名龜,各有文在腹下。又《龜筮紺珠》曰:龜三千歲一尾,巢蓮葉之上。 第四十一卷 欞星門 《史記封禪書》令郡國縣立靈星祠,常以歲時祠以牛。所謂靈星,祀昭靈夫人也。《陳留風俗傳》:沛公喪皇妣於黃鄉,天下平定,使使者以梓宮招魂幽野。於是丹蛇在水,自酒濯入於梓宮,其浴處有遺發,故諡曰昭靈。今郡國立廟,比姜[女原]也。舊注以為祀龍星左角,與上句周興邑邰句不合,非是。是時天下初見有廟,故凡廟門總謂之靈星門。後人誤加木旁,相沿至今,遂以廟前疏楞為欞星門。 七寶 七寶,佛書語。《隋書》文帝謂李德林曰:俟平江南,以七寶莊嚴公。 七寶九龍床補 內典說七寶,微有不同。《佛地經》:金、銀、琉璃、玻[王梨]、硨磲(《法華》作玫瑰)、瑪瑙、赤真珠(《大論》無瑪瑙,有明月珠、牟尼珠)。《洛陽伽藍記》:九龍殿前有九龍吐水成一海。宋有九龍廟,蓋九為陽數,龍為yang物,從其類也。故龍之生子亦九種。此雲九龍床,即今之蟠龍椅,雕鏤龍形,數實有九,取其莊嚴璀燦耳。若馬希范之九龍殿,王×之九龍帳,皆刻畫八龍而己居其一。神座則豈其然。 圭璋 圭,瑞玉也,上圓下方。《周禮》有四圭。半圭曰璋。 綃 綃,生絲薄繒。一日綺層。 醍醐 《梵書》以醍醐喻佛性,謂從乳出酪,從酪出酥,從酥出熟酥,從熟酥出醍醐也。 元女 吳任臣《山海經廣注》引《龍魚河圖》曰:黃帝以仁義不能禁止蚩尤,天遣元女下授黃帝兵符,伏蚩尤。又《黃帝元女戰法》曰:黃帝與蚩尤九戰九不勝。有婦人人首鳥形,是為元女,授黃帝戰法。 還道村 還,音盤旋之旋,取左來右去只一條路之意。 第四十二卷 沂州沂水縣 沂州,宋鄲琊郡,領縣二:臨沂,費縣。而沂水縣屬莒州。 大朴樹 《本草綱目》:朴樹膚白肉紫,五六月開細花,結實如冬青子,生青熟赤,有核,七八月采之,味甘美。 ×髻 《檀弓》:魯婦人×而吊。是以麻辮髮,此只謂髻耳。 泗州大聖 泗州大聖,泗州僧伽也。僧伽,西域人,唐龍朔中,來臨淮,發念置寺。寺成,中宗賜名普光王寺。李白《僧伽歌》:「此僧本自南天竺,為法頭陀來此國。」韓退之詩:「僧伽後出淮泗上,勢到眾佛尤恢奇。」今泗州有僧伽塔,淮北山左,多有其廟。 子路打虎補 此因《論語》子路有行軍之問,夫子不與暴虎之言,後人遂以子路暴虎為實事耳。按舊本《家語》云:上士打虎扼其吭,中士打虎拊其背,下士打虎執其尾,子路打虎執尾者也。今本無之。豈以其詞不雅馴,語近傅會,而刪去之耶? 第四十三卷 薊州 薊州,遼置上武軍,領縣五、鎮二。 飲馬川 漢瑟調《飲馬長城窟行》歌青青河畔草。此飲馬字所出。 呆鳥 鄙俗之言。所云鳥,皆為勢。前呼撮鳥,謂手所撮弄。含鳥,謂口所含。此呆鳥,則指鳥獸之鳥。海外有鳥,大如××,遇大風飄來海濱,不甚飛動,名曰呆鳥。 火眼狻猊補 董斯張《吹景集》:臨海人陸姓者,從鎮南騰衝衛攜一獸皮來,至吾里。予取視,獸一頭二身二尾八足,耳若豕,尾亦如之。頭則虎,毛則兔,尾黑毫細軟類人發。頭闊尺有六寸,身長倍頭。陸云:獸迅走有絕力,出點蒼山,日啖羊,積不可算。獠百方捕之逸,乃以藥毒羊,獸中餌始斃,獠亦不曉何物也。胡僧阿摩那者,烏思藏來,具多聞慧。獠以問僧,曰:「是名火眼狻猊(音俊倪,又音酸兒,惜不言出何經典),西域間有之,出則望國兵。且筆數語云:火跟狻猊,曰萬獸君,厥首惟一,牝牡各身。是食獅象,迅蹄躡雲,飢噴烈焰,足兵尾火(二尾形如火字,八足形如兵字)。出現世間,劍戟天下(此明神熹時事也。未幾,闖獻燎原,此言遂驗)。有其殪之,可以弭禍。按吳任臣《山海經廣注》實本於此。然耐庵已先載其名於此傳,則非明季始有之矣,雖好古如遐周,強記如志伊,亦不能著其出自何書。然則耐庵之奇編秘籍,早真得之××福地中耶!浩博如斯,我何從測其涯×。 病關索 陳重《滇黔記游》據《三國志關羽傳》並無子名索者。面今嶺南入滇之地,名關索嶺、關索橋者,不一而足,殆實有其人,而生有脫文耳。若關索而病,所未詳也。 第四十四卷 證盟 以亡人姓名證於佛前也。 襯錢 襯,本作×。梵言達×尊婆,此雲財施,言報施之法名達×,導引福地亦名達×。或作×。《西域記》云:達×拿者,右也,或雲馱器尼,以用右手受人所施,為其生福。達×,《須密論》作檀×,隋煬帝×戒師檀×頤一枚。 行食 行食,字見《楞嚴經》,亦梵語,謂食罷遊行消食也。 設浴 設浴,謂浴亡魂,俾得清淨身。 血盆 諸偽造經文,未有如《血盆經》之鄙誕不通者,不謂當時已有。 判斛 斛食,以面蒸作如起面,鬼食也。判,謂分散與眾餓鬼。 畫卯 畫卯,每月初一、十五日,各吏於卯時聽唱名已,於冊內己名下各畫一押,此亦古制。 第四十五卷 ×糜補 ×糜只是一物。鍾輅《前定錄》:韓晉公×在中書,有詔命,既對,適遇大臣進食,有×糜一器。上以一半賜晉公,公食之美,又賜之。蓋凡物潰熟者皆曰糜,如《漢紀》豆糜,《晉書》肉糜之類。 極樂觀音補 《南宋雜事詩》:「不信香山老尊宿,玉容花貌坐蓮台。」注引《曲洧舊聞》云云,鄙意竊不喜之。夫諸天自大梵以上,即不分男女形相,況觀世音大悲願力,安樂眾生,以過去正法明如來現菩薩道,百千億萬化身,乃至天龍八部,外道六師,人非人等,皆隨剎見形,有感斯應,何尚拘拘於世間男女之辨乎?《×州續稿》云:大士緣起行願,始於無始劫觀音佛,而現於現在釋迦佛位,佐阿彌陀在西方極樂國,而慈憫遍於娑婆界。考之《合藏》,不聞有所謂妙莊王,及王女名妙善者,豈萬劫中一劫內事耶?然妙淨三十二應土,應以女人身得度者,即現女人身而為之說法,此事容或有之。且使閨闥之內,人人能去貪痴持般若,亦大士所不棄也。今繡畫及塑象,或魚籃,或白衣,或千手四面,俱作女形。而朝士有姿首者,輒號水月觀音。則僧俗自行非法,於大士乎何傷!(此說惟可與通達佛法者言,非鈍根人所解。) 目連救母補 《大藏》女字函第八卷《報恩奉盆經》云:大掃犍連,始得六通,欲度父母,報乳哺恩,即以道跟觀見亡母生餓鬼中。目連悲哀,持飯往餉,化成火炭。目連白佛,佛言:汝母罪根深結,非汝一人之所奈何,當須十方眾僧威神之力,乃得解脫。佛告目連,七月十五,當為七世父母在厄難中,具飯百味,五果汲灌,盡世甘美,以著盆中,香油×燭,床臥眾具,供養十方諸佛大德眾生。當此之日,一切聖眾,或山間禪定,或得道四果,或徑行樹下,或得六神通聲聞緣覺,菩薩大神,權示比丘,在大眾中皆同一心,受缽和羅,具清淨戒,聖眾之道,其德汪洋。有能供養如是自恣僧者,七世父母,六種親屬,得出三塗,應時解脫;現在父母,壽命百年。目連如言,母遂得度。此目連救母之說也。(《長恨歌》:「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盂×《本事詩》以為《目連變》。俞文豹《吹劍集》謂是目連救母。蓋名流集中,往往有道之者。) 一絲真不掛立地放屠刀 一絲不掛,赤條條地,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皆禪宗語錄。 鼓上蚤 原本作「鼓上×」,×古通蚤爪,木筍入牙處。《考工記》:輪人,胝其綆,欲其蚤之正也,察其×,蚤不×,則輪雖敝不匡。此雲鼓上×,謂鼓上鞔皮處銅釘,取其小而易入也。今俗本竟改作蚤,或以為蚤虱,喻其跳疾,不知蚤遇動,即不能跳,何取於在鼓上也。 朝奉 朝奉郎,乃唐時散官階,宋時不聞,殆沿唐世稱呼耳。 第四十六卷 撲天雕 雕之飛,至高處,唯聳身直翅而已。今戾天而猶撲,則取勢之遠可知。 封皮上面使一諱字圖書 此亦非體,特欲入手即識為親書耳。 軍正司賞功罰罪 軍正,見《史記司馬穰苴列傳》。 解魘 《說文》:魘,夢驚也。氣窒心懼而神亂則魘。凡魘,皆因魂囚其魄,故須以符咒解之。《離呈經》有解魘符咒一卷。 白楊 崔豹《古今注》:白楊葉圓。按:今白楊,樹身如梧桐,高聳數丈,大者數圍,則非南方藩籬間物。 第四十七卷 一丈青 《夢粱錄》:官妓有一丈白、楊三媽等名,知宋時多有此等稱謂,蓋皆甚言其長也。 鐵鏈 鏈,未詳何器,或即鏈鐧。俗以鋃鐺為鏈,則非軍器。 第四十八卷 登州山上多虎豹 登州,後魏東牟,隋置牟州,唐改登州。憑負山海,東陲奧區,城東日羽山,迤北則丹山、厓山也。 兩頭蛇 《禮含文嘉》曰:兩頭蛇,名天根。《白澤圖》曰:故澤之精,名曰冕,其狀蛇身兩頭。又枳首蛇,一頭有口眼,一頭無,兩頭皆能行。 雙尾蠍補 《墨憨齋笑錄》:徐、邳多蠍,尾有雙鉤,左鉤螫則全身痛,右鉤整則半身痛。諺雲;徐州不打春,邳州不開門;若還打春與開門,兩尾蠍子咬殺人。《江鄰幾雜誌》:都下蠍尾有三毒者,有五毒者。城西剝馬務,蠍食馬血,尤毒。 病尉遲 鍾嗣成《錄鬼簿》載:元初人平陽於伯淵有《尉遲恭病立小秦王》樂府。則病尉遲,宋時必有其說,今不傳耳。 第四十九卷 中興內也做個軍官武將此必謂扈再興也。《宋史》本傳,不載再興家世父祖名姓,賴是補之。 總兵府 當作總管府。宋時無總兵之名,此雖偶合,當避去。 烏騅馬 《爾雅》釋馬,倉白雜色毛曰騅。《史記項羽本記》駿馬名騅,亦是倉白色馬。若馬純黑,自名為驪。而徐本《說文》以為倉黑雜文,於是有烏雅之名。後人詠項羽事,亦動雲烏騅矣。 踅 踅,亦作×,俗字也,俗以行去復來為踅。 第五十卷 勾欄 段國《沙州記》:吐谷渾於河上作橋,謂之河房,長一百五十步,勾欄甚嚴設。勾欄之名始於此。王建《宮詞》:「風簾水殿壓芙蓉,四面勾欄在水中。」李商隱詩:「簾輕幕重金勾欄。」李賀詩:「蟪蛄吊月勾欄下。」勾欄字遂著。至宋時,因名教坊曰勾欄。 諸般品調 周密《市肆記》:或有路歧不入勾欄,只在耍鬧寬闊處做場,謂之打野呵。如北瓦羊棚樓等,謂之邀棚。 笑樂院本 《輟耕錄》載院本名目,曰:唐有傳奇,宋有戲曲唱諢詞說,金有院本雜劇諸宮調。院本雜劇,其實一也。又曰:其間副淨,有散說,有道念,有科泛。其諸雜大小院本,有雙調漸、單雙漸等名。 不及鴛鴦處處飛 魏泰《詩話》:呂士隆知宣州,好笞官妓,適杭州一妓到,士隆即舍之。梅聖俞因作《打鴨詩》云:「莫打鴨,打鴨驚鴛鴦,鴛鴦先向池中浴,不比菇洲老鴰×。」此定場詩首二句,正言衣食真難之故,末句自負其與知縣來往,何謂並不連貫?皆因腹笥寒儉,故無由窺作者之奧博耳。(魏泰,襄陽人,所著《東軒筆錄》亦載此。) 雙漸趕蘇卿 《錄鬼簿》:元人載王曄,字日華,有與朱士凱題《雙漸蘇卿問答》,人多稱賞。知斯為宋時大劇。 唱了又說 《都城紀勝》雜劇中末泥為長。唱叫小唱,謂執版唱慢曲,曲破大率重起輕殺。 唱到務頭 《夢粱錄》:唱賺,在京師只有纏令纏達。中興後,張五牛大夫遂撰為賺。賺者誤賺之意,令人正當美聽,不覺已至尾聲。 雖無買馬博金藝 古樂府有《愛妾換馬曲》,古琴有《不博金曲》。 ×扒 ×同繃,以繩直物也。《墨子》:禹葬會稽,桐棺三寸,葛以繃之。此×,謂×其手足;扒,謂扒之於地。宋時錄重囚皆×訊。如史載宋思彥鉤校官物,得押錄高生侵盜狀,並其妻×訊之是也。 盂蘭盆朴 《翻譯名義集》:盂蘭,一曰烏蘭,此言倒懸。盂蘭×拿,此言解倒懸。按×拿反語為爬,轉音即盆字。自目連救母始。《老學庵筆記》,故都於中元,具素饌享先,織竹為盆盂狀,貯紙錢於中,承以竹,迨焚倒,以視方隅而占冬之寒暖,謂之盂蘭盆。《夢華錄》云:以竹削成三腳,上織燈窩,謂之盂蘭盆。又買素食擦米飯享先,以告秋成,多買《目連經》,搬其雜劇,此皆因經以報恩奉盆為名,遂沿為風俗耳。餓鬼,梵言薜荔鬼,一名鬧戾多,一名希求,又有三十六種名色。以盂蘭盆為餓鬼,未之前聞。 地藏寺 《一統志》:開元寺在舊滄州城內,寺有地藏殿,內鐵獅子高一丈七尺,長一丈六尺,相傳周世宗時有罪人鑄以贖罪。今寺廢,鐵獅亦殘缺。 頭上角兒栓兩條珠子頭須 田藝蘅《留青日札》:宋制,削童發,必留大錢許,項左右束以彩繒,宛若博焦之狀,曰鵓角。 第五十一卷 高唐州 高唐州,五代曰魚丘,又改齊城,宋制屬濮州。 直閣 宋有廳直殿直,又有直某堂、直某閣之職。如杜鎬釋褐直澄心堂,累遷直秘閣之類。《曲洧舊聞》王將明當國,公然受賂賣官鬻爵,至有定價。時人為之語曰:三千索直秘閣,五百貫擢通判。正政宣間事也。殷天錫其納資入官者耶,特未必為秘閣耳。 我家有護持聖旨 《續資治通鑑》:重和元年閏月,詔周柴氏後,已封崇義公,復立恭帝後以為宣義郎,監周陵廟,世世為國三恪。 誓書在我家裡 《宋史》:開寶六年,鄭王宗訓卒,帝素服發哀,輟朝十日,諡曰恭帝。先是建隆元年,遷周六廟於洛陽,其有誓書,當在此時。 閒漢執彈弓川弩吹筒氣球粘竿樂器 《都城紀勝》,閒人專為棚頭,又謂之習閒。所務者,凡擎鷹、架鷂、調鵓鴿、養鵪鶉、鬥雞、賭博、落生之類。 知府上馬管軍下馬管民 宋以侍從出知府州者,皆兼治軍民。後軍政壞馳,諸衛卒驕惰不教,太守不敢誰何,久廢上下之分。至蘇軾知定州,命舉舊典,帥常服出帳中,將吏戎服執事。有副總管王光祖,自謂老將,恥之不至。軾召書吏使為奏,光祖懼而出,訖事無一慢者。見《宋史》本傳。 第五十二卷 素麵店 大凡麵食店,謂之分茶店,更有雞絲麵、桔皮面,見《夢粱錄》。 九宮縣二仙山 評以為與本文關合作致者,是也。宋時薊自屬契丹,固無由詳其地理也。《後漢書》註:伏羲觀河圖而畫八卦,陰陽家謂之九宮,一,六、八為白,二黑,三綠,四碧,五黃,七赤,九紫。至今歷家所承用。又《易干鑿度》曰:太乙取其數而行九宮。鄭玄註:太乙者,北辰神名也,下行八卦之宮,每四乃還於中央。中央者,地神之所居,故謂之九宮。徐一夔《宋行宮考》:九宮貴神壇,在東青門外一里。祝穆《方輿勝覽》:九宮貴神,太乙、攝提、軒轅、招搖,天符、青龍,咸池、太陰、天乙。 紫虛觀 《雲笈經》:景靈真人,勤感累世,念真期,靈皇鑒其用思太極,注名玉札。於是細書紫虛之宮,朱書東華之閣,刻石上清,丹文玉籍。 養性 養性即入靜之謂。道家所云靜,如禪家之入定而稍異。入靜者,靜處一室,屏去左右,澄神靜慮,無思無營以接天神。 第五十三卷 五雷天心正法 道家多詡五雷天心正法,而未詳其說,今所傳者,惟薩真人神霄青符五雷秘法,及斗母、月孛、爭魂、鍊度、擒邪、伐廟之訣。其說曰,氣清則符靈,派清則法靈,若傳法而不傳派,其猶未也。故必筮日立壇,昭告於薩祖,立為二十幾代嗣法嫡孫,歃血書盟,以度世宏濟為誓,凡有章醮,得自拜家書,刺指血為符,以上薩祖。稱家書者,猶人間子孫,申白其祖父之雲也。 金錢豹子 已見前豹子頭注。(《後魏書》有大將皮豹子。) 松文古定劍 松文古定劍,未詳其制。惟周密《雲煙過眼錄》載三十八代天師張廣微與材所藏法劍,玉靶,靶上兩面皆有篆字二行十餘字,劍長四尺許,兩面皆細紫金作法篆。其一面略記有「口口口口日口月」,內有刻春夏秋冬,其下三台北斗。其一面,字不能辨,最下作雲電二字。劍兩面俱有鋒×,無缺蝕。蓋自漢到今千七百年,累代所持以立教者。即此可想見祖傳法劍,必系玉靶,故可碾刻松文。頭形作定勝,故云古定也。 東昌寇州 二處俱見後注。 景陽鐘響 《南齊書》:武帝患宮內深隱,不聞端門鼓漏聲,置鍾於景陽樓上,以應五鼓。及三鼓,宮人聞鐘聲,畢起妝飾。李義山詩所云「景陽宮裡及時鐘」也。景陽鍾自在建業台城,此只借用詩料,非真宋有景陽鍾也。 汝寧 汝寧,漢汝南,後周舒州,又改溱州,唐蔡州,宋元汝寧。 踢雪烏雅 烏騅見前注,此亦用徐本《說文》。 第五十四卷 棗木槊補 《酉陽雜俎》:單雄信幼時,學堂前植一棗樹,至年十八,伐為槊,長丈八尺,重七十餘斤,號寒骨白,後為尉遲敬德拉折。《洛陽名園記》:單將軍墓有棗林,相傳植斷槊更生,久之成林。此棗木槊三字出處也。 陳穎二州 陳州,漢陳縣,後周置陳州,隋宛丘。潁州,漢臨穎,唐宋穎州。 天目將軍 天目山在烏程,苕水所出。信陽州亦有天目山,下有龍窟,必家世曾官其地,故有此稱。 袍底下紅錦套索 《新唐書》:契丹將李楷固,善用×索,飛索×唐將張元遇、麻仁節,生獲之。此用其事。 戧金 戧即槍字,後人乃以×金為戧金。 連環馬軍 此金人拐子馬,號長勝軍者也,專以攻堅,戰酣然後用之。順昌之戰,劉×令兵執長斧直入,掀其馬甲,以斷其足,一騎才倒,即壓數騎,故盡為×所殺。作書者去其時末遠,故就所聞以入傳。 五明千里黃花馬 《續博物志》:明駝者,橐駝臥時,腹不貼地,下常通明。此五明,亦謂駿物臥時腹不貼地,頸及四蹄處皆通明也。 面具 《雞肋編》:紹興四年,韓世忠自鎮江來朝,所領兵皆具裝以銅為面具。軍中戲曰:韓太尉銅臉,張太尉鐵臉。 炮架 炮,本作×、×。自元以前皆立架,以巨竹彈石擊敵,無用火者。而此書已有火炮,蓋作書時聞此,乃筆之以廣異聞。 第五十五卷 賽唐兒 《水經注》:中廬縣疏水中有物,如三四歲小兒,鱗甲如鯪鯉,射之不可入,膝頭似虎掌爪,常沒水中,出膝頭,小兒不知,欲取戲弄,便殺人,名為水唐兒。有生得者,摘其鼻厭,可以小使。按:鼻厭者,陰也。可小使者,可為媚藥善使內也。今甲名曰賽唐兒,亦謂其甲射之不可入也。作者徵引之博,至於此極,安望後人能識之。 龍符宮 王士點《禁扁》:龍符官,在萬歲山下。 金槍班直 班直者,禁中之長直班者,乃人主親兵也。宋之制兵,其名有八:禁軍之親近者曰班直;其出戍邊者曰屯駐;隸總管者曰駐泊;糴賤而留之者曰就糧;諸司募者曰役兵;諸州募者曰廂兵;什伍其民,教以武事,謂之民兵;蕃夷內附,糾而用之,謂之番兵。其制:精兵二十萬,京師屯十萬,足以制外變;外郡屯十萬,足以制內患。內有三衙四廂諸司,外有總管鈐轄諸將。 鎖子甲 甲稱鎖子者,五環相互,一環受鏃,諸環拱護,故矢不能入。曹植表琰鎖鎧一領,即鎖子甲也。 鐵叫子 叫子,截竹為之,市井小兒所吹者,間有鐵鑄,其響甚厲,且堅剛耐久弄。 第五十六卷 使鉤鐮槍訣補 此法必有所據,不得與子路打虎、彥章打將同例並觀。余嘗記茅氏《武備志》有鉤鐮槍法。今以禁書故繳出,獺欲祭而無魚,惟自愧寒膚歉腹而已。 步軍分作十隊誘敵 《宋史張威傳》:威患金人用拐子馬,以意創陣法,名撒星陣。分合不常,聞鼓則聚,聞金則散。騎兵至則聲金,一軍分為數十簇,金人隨而分兵,則又鼓而聚之。倏忽之間,分合數變,金人失措,然後縱擊之,以此必勝。作書者亦暗用其事,令人不得不嘆賞其博。 第五十七卷 西嶽華山金天聖帝 《龍魚河圖》曰:華山帝姓浩,名郁狩。《雲笈七籤》曰:西嶽帝姓浩,名元倉。《五嶽真形圖》曰:西嶽帝姓姜,名×。 第五十八卷 西嶽華山遠遠望見 太華山,今在華陰縣西南。《白虎通》:華之為言獲也,言萬物成熟可得獲也。《風俗通》:華,變也,萬物成變由於西方也。《河圖》劉會孟註:今華陰縣最著者,蓮花、明星、玉女三峰,而仙掌厓、日月岩、蒼龍嶺,皆奇境也。 御賜金鈴吊掛來西嶽降香 畢仲荀《幕府閒談》:國忌行香,起於後魏。《通鑑》註:唐自中世以後,每國忌日,天下州府,悉於寺觀設齋焚香。開成初,禮部副郎沈蠡,以其事無經據,奏罷之,尋復舊。宋因唐制,此言降香,即行香也。因華州西嶽之尊,特加賜金鈴吊掛耳。又徽宗崇信道教,上玉帝尊號曰太上開天執特御歷含真體道昊天玉皇上帝,詔天下洞天福地修建宮觀,塑造聖像,加賜金鈴吊掛,亦適與時事合。 漢高祖斬蛇起義之處 《史記高祖本紀》:送徒酈山,到豐西澤中,有大蛇當徑。後又雲隱於芒碭山澤間,上常有雲氣。兩事本不相蒙,後人乃誤合為一處。以作者之精博,夫豈不知?而亦作此語者,殆為今之志地里者解嘲也。 第五十九卷 諸葛孔明八陣法 《漢史》稱漢承秦制,十月,車駕幸長安水南門,會五營騎士,為八陣進退,名曰乘之。又《東漢書》曰:立秋肄兵,兵官皆肄孫吳兵法六十四陣,名曰乘之。則八陣之法,當始於孫、吳,而盛於漢。孔明蓋因其舊,而變化損益之。但孫、吳與漢,世遠無稽,惟孔明八陣,寄仿佛於夔州數石。歷代文人,闡發為書,不下數十家,為說不下數十種。若李筌、張燁之倫,於兵事毫無所知,而飾為異說,詭誕支離,以欺後世,使有心之士,開卷茫然,馴至口不言兵,釀成世禍,其源流見於《八陣詳說》。 金毛犬補 據內典,金毛,獅子也。犬號金毛,則犬而獅矣。今人家畜犬,色黃而毛毨者,俗呼猱獅狗,知獰犬固有獅名也。 照夜玉獅子 杜詩:「曾貌先帝照夜白」注引《明皇雜錄》:上所乘馬,有玉花驄、照夜白。畫監曹霸《人馬圖》:紅衣美髯奚官牽玉面騂,綠衣奄官牽照夜白。又杜詩:「近時郭家獅子花,」「謂代宗賜子儀獅子驄也。此雲照夜玉獅子,蓋合二馬之名以名之。 大金王子補 宋金二史、《續通鑑》並雲,太宗是太祖弟,《金志》亦云:楊割太師生三子,長阿骨打,次吳乞賣,又次思改。太祖八子:長阿毋,二室曷,三室梁虎,皆正嫡;四斡離不,誤作二太子,五窩裡嗢,誤呼三太子;六兀朮,誤呼四太子;七阿里混;八窩骨保,邢王是與兀朮同母,而室曷乃熙宗父也。又按《吊伐錄》,宋帝致書斡離不,稱大宋皇帝,致書於大金皇子郎君,則王當作皇為正。 陵州(今節本誤作凌) 葉×《歷代郡國考略》:元陵州,今為縣,隸濟南府。 原是大金國人 女真完顏阿骨打稱帝,更名旻,立國號曰金,在正和五年正月。而張叔夜之擒劇賊,宋江之降,則在宣和三年二月。此等處,見作者之年經月緯,不苟且。 認軍旗半腰吹折 此用劉裕麾竿折事。 第六十卷 渾骨丫髻 渾骨,骨朵也。徐知訓在廣陵,作朱柄骨朵曰朱蒜。此亦言其丫髻如蒜也。 皇極先天神數 蔡元定《皇極內篇自敘》:天地之所以肇者,數也,人物之所以生者,數也,萬事之所以失得者,數也。數之體著於形,數之用妙乎理。 一把鐵算子 古算子皆豎握之,有九觚,每觚七籌,上下其籌以算。故《五代史》王章曰:「此輩與一把算子,不知顛倒也。」 錦標社錦體 宋時諸社名目。按《都城紀勝》:雜劇則曰緋綠社,蹴球則曰齊雲社,唱賺則曰遏雲社,耍詞則曰同文社,相撲則曰角牴社,清樂則曰清音社,射弩則曰錦標社,花繡則曰錦體社,使棒則曰英略社,小說則曰雄辯社,行院則曰翠錦社,影戲則曰[革九]革社,梳剃則曰淨髮社,吟叫則曰律華社,撮弄則曰云機社,而七寶、驀馬二社為最。此宋時諸社之名也。 東嶽泰山天齊仁聖帝 《山海經》郭註:泰山,即東嶽岱宋也,在今奉高縣西北。從山下至頂,四十八里三百步。劉會孟曰:山又名天孫,凡十八盤。馬第伯《封禪記》云:泰山石壁窅窱,鬱鬱蒼蒼,仰視天門,如從穴中視天矣。《五嶽真形圖》:東嶽姓成名[上面三個山,下面是宗]。《雲笈七籤》:東嶽姓元丘,名目陸。《龍魚河圖》曰:東嶽泰山君,姓圓名常龍。《枕中書》云:太吳氏為青帝,治岱宗山。《史記封禪書》:始皇東遊海上,禮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齊,天齊淵,水,居臨菑南郊山下者。故曰齊,所以為齊,以天齊也。按:齊即臍字,古無臍,皆借用齊,言淵水趵突若臍。故既以齊名其國,而加水旁,即為濟也。 管天下人民生死災危 哀平之際,讖緯之書出。《遁甲開山圖》云:泰山在左,亢父在右,亢父知生,梁甫知死。《博物志》云:天帝之孫,知召人魂魄,知生命之長短。《後漢書方術傳》:許峻篤病,三年不愈,乃謁泰山請命。《烏桓傳》:死者神靈歸赤山,如中國人死者,魂神歸泰山也。《三國志管輅傳》,但恐至泰山治鬼,不得治生人,如何?《古怨詩行》:「齊度游四方,各系泰山錄,人間樂未央,忽然歸東嶽。」劉楨詩:「常恐游岱山,不復見古人。」應璩《百一詩》:「年命在桑榆,東嶽與我期。」是管人生死之說,東京之世已有然。 心頭火熾鼻里煙生 此用《南史曹景宗傳》耳後風生,鼻端火出語。 第六十一卷 戒石上刻著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宋時頒刻黃山谷「爾俸爾祿」四語於縣庭,正在徽宗時。 日後提刑官下馬 宋制,各路捉刑官,多簡侍從有資望者命之,一年一更,如今巡按之制。 羊脂玉鬧裝 白居易詩:「貴主冠浮動,親王轡鬧裝。」楊慎《丹鉛錄》:今京師有鬧裝帶,合眾寶雜綴而成,故曰鬧裝。近因有鬧裝帶之名,改白詩「轡」字為「帶」字,誤矣。余按唐人詩:「金魚公子夾衫長,密帶腰圍割玉方,行處春風隨馬尾,柳花偏打內家香。」則鬧裝之為帶,由來久矣。 ××冠 ××,似山雞而小,陸佃以為即錦雞。《漢書》侍中冠××冠,蓋以其毛飾冠。顏師古注以為×雉。 珍珠履 珍珠履,見《史記春申君傳》注。 喜鵲×噪 《通雅》:喜鵲,一名干鵲,性惡濕,故謂之干。王安石以干鵲音虔,謂健鵲也,謬。××噪噪,韓詩所謂鵲鳴聲喳喳也。 第六十二卷 丑郡馬 鍾嗣成《錄鬼簿》:元人楊顯之,有《丑駙馬射金錢》樂府,則丑郡馬,在宋時必有典故,今失傳耳。或謂射金錢,即指對連珠箭事,然無從考其是否也。 井木犴 犴伺×,陸佃曰,黑喙善守,故字從干。孔臧《諫格虎賦》:手格猛獸,生縛××,昧爽而出,見星而旋。《二十八宿真形圖》井宿為木×。 圍魏救趙之計 見《史記孫吳列傳》。 第六十三卷 簸箕掌 《曲禮》:坐毋箕。注謂兩展其足,狀如箕舌也,是取象於箕之四星。《說文》以箕為簸具,是又以《曲禮》為取象於簸米之箕。此雲簸箕掌,言其圈圍如兩掌之相合,則全取義如簸箕,非復二為踵二為舌之說矣。 栲栳圈 栲栳,盛物器,即古之×,屈竹為之。《元史志》:玉輅用栲栳輪。蓋言其形曲也,此亦取圓圍意。 杯翻箸落 暗用劉備聞雷事。 第六十四卷 非癰即疽 癰之深者曰疽。疽深而惡,癰淺而大。《靈樞經癰疽論》:疽者皮夭以堅,癰者皮薄以澤。諸癰之發於節而相應者,不可治也。雲此疾非癰即疽,用《史記倉公傳》,此病疽也。 繞著江邊又走 張舜民《郴行錄》:江行自北來者,循石頭城,轉入秦淮。宋白《續通典》:晉平吳,分為二邑,自秦淮水南為秣陵,北為建業。陸游《入蜀記》:龍灣望石頭山,不甚高,然峭立江中,繚繞如垣牆。清涼寺距石頭裡余,西望宣城渡及歷陽諸山。 金子也要你的性命也要 此用《薊門紀亂》,蕃將曹閔之擒史朝興,朝興謂閔之曰:「此腰帶三十兩黃金新造,謹奉將軍。」閔之曰:「殿下但死,腰帶閔之自解取。」左右皆笑事也。然《薊門紀亂》又是用《左傳》「殺汝,壁將焉往」語。 ×酒 ×,音詐。《證俗文》:壓酒具。 衲頭 衲頭,破衣也。《智度論》:五比丘曰:「佛當著何等衣?」佛言:「應若衲衣。」故東坡《經藏銘》:「道人山居,僻介楚越,常樂我靜,一食破衲。」 濫官 宋時口語,以居官縱氵㸒為濫。如朱元晦劾台州知府唐仲友,與官妓嚴蕊為濫,是其證也。 活閃婆 閃婆,《藏經》亦謂之陀那婆。此雲輕捷,梵言藥叉也。 油里鰍 鰍之為物,多涎體滑,再加之油,其滑何似。乃甚言其狡猾也。 安太醫 宋太醫院有令有丞,皆職官也。此呼太醫,特閭里相尊之稱耳。 先把艾焙 癰疽艾焙法,以濕紙覆其上,先干處即癰頭也。取獨頭大蒜,切片,安於頭上,用艾灸之,三壯換一蒜片。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時方住。若有十數頭者,用蒜搗作餅,鋪頭上,聚艾於餅上灸之。《醫藥綱目》曰,李迅《精要》謂頭上發毒不可灸,此言過矣。李東垣灸元好問腦疸,以艾炷如兩核許者,灸至百壯,始覺痛而痊。 外使敷貼之餌 芙蓉外敷法,瘍醫秘之,名為清涼膏、清露散,鐵箍散,皆此物也。或加赤小豆末,或蒼耳子燒存性為末,加入。 內用長托之劑 《和劑局方》有托里十補散。《總錄》有托里黃芪湯。孫彥和有托里溫中湯。 第六十五卷 蔡太師只是主張招安大家無事 此書至是,漸次脫卸入招安事矣。如此特提重振,則本書何刪耶? 翠雲樓補 周×《北轅錄》:十四日至湯陰縣,過羨里城,十五日至相州,酒摟二:曰翠樓,曰秦樓。范成大《攬轡錄》:出景陽門十里即湯陰,有羨里城。過相州市有秦樓、翠樓。二書所記,若出一手,皆言翠樓在相州(今河南彰德州),非魏州(今直隸大名府)也。程文偶誤耳。翠雲樓之有無,可取《大名府志》一查。 瓦子裡走出來 時汴京及諸府,瓦子之多,皆分南中北。如《咸淳臨安志》:南瓦在清泠橋西,有熙春樓;北瓦在眾安橋之南,亦名下瓦,有羊棚樓。《都城紀勝》:夜市惟中瓦前最勝。《白獺髓》:中瓦通後市街之類(《白獺髓》張仲文著)。 鼓打二更 持更者,每一更則鼓一聲,二更則鼓二聲。故二更謂之二鼓,亦謂之乙夜。 雁翅般 周密《癸辛雜識》:德壽宮舞譜,有五花兒、雁翅兒、龜背兒。 第六十六卷 諫議大夫趙鼎 《宋史》:趙鼎登進士第,為開封市曹。京師失守,二帝北行,金人議立張邦昌,鼎與胡寅、張浚逃太學中,不書議狀。高宗幸建康,乃遷殿中侍御史。徽宗朝,無為諫議大夫事。此特寓言耳。 沒面目 沒面目者,一竅未鑿之渾沌也。依《莊子》義,當取天質未漓意,不止是不徇情面。視有面目,皆所謂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 寇州枯樹山 霸州,後周縣,元初為寇州,取境內×水為名,尋復舊。 喪門神 喪門為凶煞,其類有月害、天刑、禾刀、血支、九空、六占、劫殺、厭對之屬,犯之災禍立見。神,即煞也。 第六十七卷 ×箭 ×音披,××並用,其鏑薄而闊,有兩刃甚利,所中處,能斷樹小枝。杜詩「長×逐狡兔」,乃言其×之長,非謂其鏑長也。令字書泛訓長×箭,誤。 聖水將軍 唐時民間訛奉聖水,李德裕奏禁聖水,雲百姓渡江者日三五十人,已加捉溺,見《會昌一品集》。蓋宋時其俗尚在,故作者舉以為名。 神火將軍 俗以雷火為神火,又醫以用熱針為神火。 × ×,俗字,音同虐,握也。 搦戰 搦音諾。本訓按,故班固《通幽賦》云:「搦朽摩飩,鉛刀皆能一斷。」又與拿通,《北齊書庫狄干傳》:捕搦×楚;《舊唐書》:高宗永隆二年,詔商賈富人,厚葬越禮,嚴加攫搦;《韓琬傳》:不務省事而務捉搦。並與拿同。此雲搦戰,亦取拿義,言令其必出戰也。 番犬伏窩 番國之犬名為×,能伏獸窩,俟其歸,齧而擒之。 鐵蒺藜 鐵蒺藜,渠答也。《前漢書晁錯傳》布渠答,即此物。《爾雅》:茨,蒺藜。郭註:布地蔓生,細葉,子三角如菱刺。《本草》有旁通、屈人、止行、休羽諸名,皆因其傷人也。凡草木有針者,俗皆謂茨,軍中以鐵肖其形為之,布地以限馬足。 第六十八卷 東平府 東平,宋東平郡,舊鄆州,以府尹兼總管。 東昌府 東昌,唐曰博平,宋曰濮州,元曰東昌。 李睡蘭引入樓上坐 《都城紀勝》:入店不可輕易登樓上閣,恐飲燕淺短;如買酒不多,則只就樓下散坐。 水火之處 水火之處,謂廁上也。下雲水火坑可知。 汶上縣 汶上縣,春秋魯中都地,漢平陸,北齊樂平平,宋汶上,今屬兗州府,有開河驛,蜀山湖在其境。 孤魂紙 自唐玄宗瀆於鬼神,王×鑿楮為錢以代幣,今俗謂祀鬼神之錢為紙。《法苑珠林》曰:紙錢始於殷長史,王×用以祀祭。又洪慶善《杜詩辨誣》言:齊廢帝東昏,好鬼神,剪紙為錢。 壽春縣界 壽春,春秋良邑,漢壽良,東漢壽張,唐壽州,今壽張,與東平接壤。 第六十九卷 沒羽箭 《酉陽雜俎》:荊州陟屺寺僧那照,善射,復善作風羽,風羽者,其法去括三寸,鑽小孔令透×,及×風渠深一粒,自括達於孔,則不必羽也。按此即箭之不用羽者。今以飛石之故,而取此意以制名,征作者之博奧。 小兒得寵一力一勇補 寵勇押韻,如謠如諺,宋景文《筆記》有云:當封吝寵,勞臣諱勇。與此意正相反,而語實相似,正以獨造為佳。 招寶七郎 招寶七郎,今俗所繪招財神是。 大梁王彥章日不移影連打唐將三十六員補 此事史傳所無,亦非耐庵捏造。按《夢華錄》云:東京盛時,有霍四說三分,尹常說五代。《古杭夢遊錄》雲;說話家有四,一曰說史,謂說前代戰爭之事。蓋南渡藝流,專以演史小說供奉內廷,如喬萬卷、蔡和輩。每遇一人一事,必極力鋪張,以圖悅耳,而一二好奇之士,往往演其說為談資,遂致以訛傳訛,莫可究詰。張仲文《白獺髓》云:紹興間,行都有三市井人,好談今古,謂戚快行、樊屠、尹傭書也。有無名字俚語云:戚快、樊屠、尹賣書,三人共坐說兵機,試問此書出何典,昔年曾看王與之。蓋與之又一說書人也。故知彥章打唐將事,必此等人為之,可斷其妄。 第七十卷 崔盧鄧竇神將 道經:崔、盧、鄧、竇等,皆雲心將,本無其人,非如馬、關之為人鬼也。 青詞 醮壇所奏青詞,如表式而敘以韻語,書之青紙,故曰青詞。 天罡星三十六員地煞星七十二員 《隋書天文志》引《京房集星章》所載妖星三十六,與此三十六名互異。其地煞星無考。不知耐庵特欲異其文耶,抑別有所本也。天槍星生箕宿中,天根星生尾宿中,天荊星生心宿中,真若星生房宿中,天轅星生氏宿中,天樓星生亢宿中,天垣星生角宿中,皆歲星所生也,見以甲寅日,其星咸有兩青方在其旁。天陰星生軫宿中,晉若星生翼宿中,官張星生張宿中,天惑星生七宿中,天雀星生柳宿中,赤若星生鬼宿中,蚩尤星生井宿中,皆熒惑之所生也,出在丙寅日,有兩赤方在其旁。天上星、天伐星、天從星、天樞星、天翟星、天沸星、荊彗星,皆鎮星之所生也,出在戊寅日,有兩黃方在其旁。若星生參宿中,帚星生觜宿中,轅星生婁宿中,若彗星生畢宿中,竹彗星生昴宿中,穡星生胃宿中,白×星生奎宿中,皆太白之所生也,出在庚寅日,有兩白方在其旁。天美星生壁宿中,天×星生室宿中,天杜星生危宿中,天麻星生虛宿中,天林星生女宿中,天高星生牛宿中,端下星生斗宿中,皆辰星之所生也,出以壬寅日,有兩黑方在其旁。 宜和二年四月二十二日梁山泊大聚會告示 此為—百八人作結束,非全書大結束也。招安後,另有大結束,如入朝賜宴小賦,亦其一也。 天下太平四個青字 按《水滸傳》正本,不止於此,至梁山泊分金大買市,方終耳。書中前已數提招安字,岜可未受招安而即休。其征遼以後,乃是續本,筆力庸劣,判若天壤,入目可辨。乃坊本毅然並此後俱刪去,使全書無尾,真成憾事。況考元人古汴鍾嗣成《錄鬼簿》內,載元人東平府學高文秀樂府,有《黑旋風窮風月》、《黑旋風喬教學》、《黑旋風雙獻頭》等劇。又載大都楊顯之與關漢卿莫逆交,凡有珠玉,與公較之,其樂府有《黑旋風喬斷案》。又載棣州康進之樂府,有《梁山泊黑旋風負荊》。以上皆宋末元初人,所演皆《水滸傳》七十卷以後事。而續《水滸》之羅貫中,乃元成宗時人,則洵乎七十卷以後者,非續本可知。皆因刪者淺陋,目不見古書,又無眼力能辨別真贗,遂誕妄割棄如此,不足資識者一曬也。 補楔子卷中注一條 世人皆稱為道通祖師 按宋仁宗時,龍虎山嗣天師,名張干曜,嘗賜號澄素先生。天師之號,防於寇謙之,晉以前無有也。自宋以來,龍虎山張氏始專其名,國家崇寵,俾之世襲,或範金為印,刻玉為簡,以賜之,典禮優異。史謂干曜漢張道陵之後,而張氏自雲留侯之裔。史又載道陵即張魯之祖,當漢末,以妖術竊據漢中,與黃巾張角無異。其後裔獲寵,豈非干曜建醮祝厘,本有足取者耶。 (清道光二十五年王氏聽香閣刻王開沃補註本) 鴻雪因緣圖記(節錄) (清)麟慶 一日在館,論及菊種。文夢薌自言家有異種,邀余往觀,遂造其廬,頗饒逸趣。因治具小酌,縱談象數。夢薌謂《水滸》亦由《易》象參入。余訝未之前聞,因錯舉宋江、李逵,劉唐相質。答曰:「宋江,《訟》也。天水《訟》,故號『及時雨』;刀筆吏出身,取《訟》象;人事起於訟,故以之為首。李逵,《井》也。水風《井》,故號『黑旋風』;訪柴進入井,迎母入井,取《井》象。劉唐,《鼎》也。火風《鼎》,故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