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所 · 原序
詩所原序
古者學校四術及孔門之教皆以詩首為其近在情性察於倫理而及其至也光四海通神明率由是也言志之義始於虞典夏商之閒詩不槩見豈其代逺篇殘抑忠質之世發於文者希與周自文王有作周公繼之鬱郁乎文哉於斯為盛矣今考三百餘篇出自文武成康者百二南風之自也小雅治之經也大雅德之本命之符周頌功之成教之至也其篇皆以文王冠惟周公之詩自為國風篤世業勤王家蓋周室之所以安危上配文王者也邶鄘以下之為風六月民勞以下之為雅王德降焉政俗衰焉然下則有撫已言傷之音上則有憂國陳善之作蓋性情之不可遏文武之教在乎人心故皆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羣可以怨邇之事父逺之事君而其究歸於思無邪者此也朱子鄭衛之說諸儒以為不然今獨信之者謂非是不足以見亂之所生為二南之左契抑雖其流至此猶有秉禮知義無文王而興者夫然後可以極無邪之變矣惟節南山以下為東遷楚茨以下為豳雅載芟以下為豳頌乃前儒所未定而今創說者夫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雅頌各得其所今觀大雅時世明矣小雅之亂而無序殆不可詰如毛氏三百年間為篇才七十餘而出於幽者將三之二是豈足信乎孟子言頌其詩者必論其世今失其世則又賴有詩存而可以推而知旁引而得也既知得所之義然後章求其次句逆其情稱名賾而不可厭也疊文復而不可亂也始於夫婦之細而察乎天地之高深發於人情之恆而極乎天載之微妙夫如是則三百之繁言四始之宏綱小大兼舉矣夫子敎人學詩近則在於牆面逺則使於四方要其指則曰可以興責其效則曰可以言嗚呼反之於身而可哉康熙五十有七年春三月甲子安溪李光地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