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 · 卷五十三

彭大翼 《山堂肆考》
欽定四庫全書 山堂肆考卷五十三   明 彭大翼 撰臣職 總東宮官 朱子語録唐六典載東宮官制甚詳如一小朝廷置詹事以統眾務猶朝廷之尚書也置左右二春坊以領眾局猶朝廷之中書門下省也左右二春坊皆設官屬又各帥其屬之意也崇文舘猶朝廷之館閣賛善大夫猶朝廷之諫議大夫其官職一視朝廷而為隆殺也今之東宮官極茍簡左右春坊舊制選賢徳者為之今遂用武弁之小有才者其次惟有講讀數員而已如賛善大夫又但為階官非實有職業神宗以唐六典改官制當時亦有不曾討論者如東宮官屬之不備是也又防要太師太傅太保少師少傅少保賔客詹事左右庶子中允中舍諭徳賛善洗馬家令率更令皆緣舊制除授而無職司惟建儲闈即置三少賔客詹事庶子諭徳中舍二人並以他官兼充其左右春坊並鐫印置吏員 審道觀徳 禮文王世子凡三王教世子必以禮樂立太傅少傅以養之欲知父子君臣之道太傅審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少傅奉世子以觀太傅之徳行太傅在前少傅在後入則有保出則有師是以教喻而徳成也 立草書真 傅暢晉公卿禮秩太傅立草少傅書真以為儲訓 太公為傅 文王使太公傅太子發發嗜鮑魚望曰鮑魚不登於爼安有以非禮之物養太子哉 召公為保 賈誼上防曰昔者成王防在襁抱召公為太保周公為太傅太公為太師保保其身體傅傅其徳義師導之教訓此三公之職也 皆選端士 賈誼上書王者於太子皆選天下端士有道術者使與居處故太子生而見正事聞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後皆正人也 不親外家 漢地節中許伯使其弟中郎將舜監防太子家防廣曰太子國之儲副其師友必天下英俊不宜獨親外家許史 正言 宋樓機字彥發諡忠簡為資善堂小學教授時皇太子為惠國公機日陳正道正言及累朝事親脩身治國愛民四事手書以獻置之左右朝夕省覽 秀望 記室新書陸機陸雲以南土秀望遷太子舍人 號為夫子 斛斯正字士亮精三禮周武帝為皇太子服青襟受學於正號為夫子儒者榮之 謂之儒宗 唐王元感為四門博士詔曰元感性質溫敏博聞彊記荷前逹之識究先聖之防是謂儒宗可授太子司議郎兼崇文館學士 承慶作箴 唐韋承慶為太子賢司議郎儀鳳中詔太子監國太子頗近聲色承慶上書諫又為善諭箴以獻太子善之 徐浩為誥 唐徐浩?宗時為太子司議郎肅宗即位詔令多出其手及?宗傳位誥冊皆浩為之 三卿 家令率更令及太子仆正為太子三卿 三師 唐三師三少官不必備唯其人無其人則闕之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少師少傅少保為三少 徐陵宮體 東海徐陵父摛為太子左衛率陵及子儉並為抄撰學士父子東宮恩寵莫比陵儉文並綺艶故時號宮體為後進模範 高允國書 北魏高允字伯防事魏為太子師魏主太平真君朝使與崔浩同脩國史浩刋石立於郊壇東方所書魏先世事列於衢路北人無不忿恚共譛浩暴?國惡魏主大怒使有司按浩等罪狀太子召允謂曰吾自導卿至尊有問但依吾語太子入言高允小心慎宻且制由崔浩請赦其罪魏主問允曰國書皆浩所為乎對曰浩所領事多總裁而已至於著述臣多於浩帝怒曰允罪甚於浩何以得生太子曰天威嚴重允小臣迷亂失次耳帝問信如東宮所言乎對曰臣罪當族防不敢虛妄殿下哀臣欲匄其生耳帝顧謂太子曰直哉此人情所難遂赦之詔誅浩夷其族他日太子讓允曰吾欲為卿脫死而卿終不從每念之使人心悸允曰吾與浩實同其事死生榮辱義無獨殊誠荷殿下再造之恩違心茍免非臣所願也太子動容穪嘆允退謂人曰我不奉東宮指導者恐負翟黒子故也按遼東翟黒子奉使并州受布千匹事覺謀於高允允曰公帷幄寵臣有罪首實庶或見原崔鑒曰首實罪不可惻不如諱之黒子怨允曰君柰何誘人就死地遂不以實對魏主殺之 以宰相兼 唐貞觀以還太子師傅皆宰相兼領其餘宮僚亦甚重焉 以宗臣選 唐李大亮拜左衛大將軍後晉王為皇太子東宮僚屬皆盛選宗臣又以大亮兼太子右衛率俄兼工部尚書身居三職宿衛兩宮甚為親信大亮每當直必通宵假寐太宗勞之曰當公宿直我便安臥 諌用舞靴 宋神宗就邸英宗命韓魏公擇宮僚公薦用王陶韓維等皆厚徳之士也一日內侍以宮様靴進維曰王安用舞靴神宗亟令毀之維嘗引疾請郡將去王府采漢東平樂善之語為賛以獻慈聖垂簾諭宰相曰諸王仁孝日聞皆卿等擇宮臣所致召至中書褒諭 諌習鞠戱 宋陳俊卿在普安郡王邸一日王習毬鞠之戲公取韓愈諌封建書以諷王王即為誦全文不遺一字公退而喜曰王聰明而樂諌社稷之福也 講論語 北史沈重字子厚授露門博士仍於露台為皇太子講論語 進渾儀 樓攻媿集黃裳為嘉王府翊善因王誕日乃作渾天儀以獻更為歌詩以勉王進學如天而不息也 君實重名 宋仁宗諭執政曰延安郡王岀閣當議宮僚執政對曰司馬光有重名宜為郡王羽翼如呂公著孫覺皆可任之 范沖極選 宋趙鼎請以行宮新作書院為資善堂命建國公瑗聴讀且薦徽猷閣待制范沖兼太子翊善起居郎朱震兼賛讀朝論二人極天下之選帝命瑗見之皆設拜按瑗孝宗御諱也 賢徳宜訪 唐太宗謂羣臣曰公等宜搜訪賢徳以輔儲宮 謹厚可為 宋晏元獻公殊為館職時天下無事許臣僚擇勝飲宴公貧甚不能出獨家居與昆弟講習一日選東宮官忽中批除晏殊執政莫諭所因次日進呈上諭曰近聞館閣臣僚無不嬉逰戲賞惟殊杜門與兄弟讀書如此謹厚真可為東宮官公既受命上面諭除授之意公曰臣非不樂燕逰者直以貧無可為之具上益嘉其誠實知事君體由是眷注日深 太子太師 銀章青綬 漢輿服志太子太師太傅太保古官也銀章青綬佩水蒼玉 金墀銀棨 唐許敬除太子太師制晨謁金墀事切於忠蹇夜隨銀棨義先於調防 同三品 唐職林長孫無忌為太子太師同中書門下三品同三品自此始 長庶僚 唐孫逖行信安王禕太子太師制傅道元子帥長庶僚宜優天秩之崇俾極宮臣之位 擁全承干 唐太子承干與魏王泰交惡帝曰當今忠蹇無逾魏徴我遣傅太子以慰天下之望羽翼固矣即拜太子太師徴以疾辭詔答曰漢太子以四皓為?我頼公其義一也公雖臥病可擁全之 往諭希烈 唐顔真卿改太子太師李希烈叛防汝州盧?乃建言真卿為四方所信若往諭之可不勞師而定李勉以為一失元老反貽朝廷羞宻表固留真卿答曰君命可避乎遂往既見希烈時朱滔王武俊田恱李納使者皆在坐謂希烈曰聞太師名徳久矣公欲建大號而太師適至求宰相孰先太師者真卿叱曰若等聞顔常山否吾兄也祿山反首舉義師後雖被執詬賊不絶口吾年且八十官太師吾守吾節死而後已豈受若等脅耶諸賊失色 太子太傅 審道 見太師 獻箴 齊王攸為太子太傅獻箴於太子曰保相之材必擇賢明 位次太常 漢高祖九年以叔孫通為太子太傅位次太常 位視尚書 梁置太子太傅一人位視尚書令 皆推石奮 漢石奮在孝文時恭謹無比太子太傅缺選可傅者皆推奮為太子太傅奮子慶循行孝謹元狩元年立太子選羣臣可傅者慶自沛守為太子太傅 即拜張佚 東漢明帝始立為皇太子光武詔問誰可傅太子者羣臣皆言隂識可博士張佚曰今陛下立太子為隂氏乎為天下乎即為隂氏則隂侯可為天下則固宜用天下之賢才帝曰欲置傅者以輔太子也今博士不難正朕況太子乎即拜佚為太子太傅桓榮為少傅 太子奉觴 漢防廣為太子太傅兄子受為少傅宣帝置酒為宴太子躬奉觴以為壽上甚嘉之 太后為服 漢夏侯勝為太子太傅受詔撰論語年九十卒太后為勝素服五日報師傅之恩儒者以為榮 願乞骸骨 漢防廣防受在位五歳皇太子年十二通論語孝經廣謂受曰吾聞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今仕至二千石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懼有後悔即日上防乞骸骨上許之賜黃金二十斤公卿故人設祖道供帳送者車數百兩道路觀者皆曰賢哉二大夫廣字仲翁受字公子一說廣受為父子一説受為廣兄元之子乃叔侄也 不朝朔朢 漢故事太子太傅少傅不朝朔朢 不領屬 東漢太子太傅一人中二千石職掌輔導太子禮如師不領官屬少傅二千石悉主太子官屬 不穪臣 魏太傅於太子不稱臣少傅稱臣 以名臣拜 東漢明帝以鄧禹先朝名臣拜太傅 以將軍領 晉王充以驍騎大將軍領太子太傅 賀循儒宗 晉賀循字彥先為太子太傅朝廷初建凡有疑義及宗廟制度皆循所定朝野以為一時儒宗 士亷朝望 唐太宗伐高麗高士亷攝太子太傅仍典朝政皇太子下令雲攝太傅申國公士亷朝望國華儀刑攸屬寡人忝膺監守實資訓導 琢磨以道 應劭漢官儀太子太傅日就月將琢磨玉質言太子有如玉之質當琢磨以道 占對有倫 吳張溫少修節操孫權聞其名問羣臣曰溫當今誰與為比顧雍曰當今無輩及召見占對有倫觀者傾悚權改容加禮拜議郎選曹尚書尋授太子太傅 願守慈儉 唐趙宗儒太和中為太子太傅文宗詔訪政理對曰堯舜之化慈儉而已願陛下守之帝納其言 私讓田園 唐於志寜為太子太傅常與右僕射張行成俱?賜第宅田園志寜奏曰臣居闗右代襲箕裘周魏以來基址不墜行成等新營莊宅尚少田園於臣有餘乞申私讓 迎崇賢門 張勃晉東宮舊事皇太子見二傅執弟子禮二傅入見太子太子詣崇賢門迎之太傅拜太子合答拜入坐對坐 講宣武堂 晉山濤為太傅侍講於宣武堂乗歩輦以導太子 太子太保 身翼太子 文王世子保也者謹其身以輔翼之而歸諸道者也 徳導太子 唐蕭瑀為太子太保太宗曰三師以徳導太子者也禮不尊則無所取法 以開府加 王隠晉書劉寔字子真以特進開府加太子太保 以特進行 晉懐帝以荀組為侍中特進行太子太保事 直臣 後魏顯祖將禪位於京兆王子推陸馥抗言曰皇太子聖徳承基四海屬望臣請刎頸殿廷有死無二久之帝意解語曰馥直臣也其能保吾子乎遂以為太保 舊相 宋王漙干徳二年罷為太子太保故事一品班於台省之後太祖因見漙曰?舊相當寵異之即令分台省班於東西 太子少師 託孤 唐李綱為太子少師為陳父子君臣之道問寢視膳之方聴者忘倦太子嘗商確古來君臣忠節之事綱凜然曰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古以為難綱以為易每吐論發言辭色慨慷有不可奪之志太子未嘗不聳然禮待 崇讓 唐房?齡為太子少師時皇太子將行拜禮備禮以待之?齡厚自卑損不敢修謁識者重其崇讓或雲是姚崇事 議選蕭俛 唐文宗議選舊徳保防東宮乃召蕭俛為太子少師 詔選?齡 唐貞觀中房?齡為少師?齡遜謝詔不許太宗因謂侍臣曰太子師保古難其選 分給院錢 唐王起改太子少師起治生無檢所得祿賜為童婢所盜貧不能自存帝詔曰益仙韶院錢議者謂與玩臣分給可恥也起賴其入不克遜 特賜歩輿 唐李綱拜太子少師綱有腳疾太宗特賜歩輿令乗至閣下數引至禁中問以政道 出奉黃防 後魏郭祚領太子少師從世宗幸東宮明帝防弱持以黃防出奉之時謗祚者號為黃防少師按愽雅防?屬也 入乗小馬 許敬宗為太子少師干封初以年老不能歩行特令朝日乗小馬入禁門至內省 太子少傅 臥傅 漢高祖謂張良曰子房雖疾彊臥傅太子時叔通已為太傅良行少傅事 ?訓 晉周顗拜太子少傅上防曰臣學不通一經智不效一官乃欲使臣內管銓衡外叅傅訓質輕蟬翼事重千鈞比之不可不待議而明矣 賜輜車 東漢博士桓榮字春卿光武以榮為太子莊少傅詔賜輜車乗馬榮大防諸生陳其車馬印綬曰今日所?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 乗小輦 晉山濤為太子少傅拜太子求退帝賜小輦乗之以訓太子 閒雅 防受為太子少傅辭理閒雅 正直 東觀漢記王丹為太子少傅蹇蹇正直又名徳重於當時 履道 山濤轉太子少傅詔曰秉徳沖素心思潛通清虛履道有古人之風 尚義 山公啓事皇太子始之東宮四海屬望保傅之官不可不高天下之選少傅羊祜秉徳尚義克己復禮甄宇清淨又尚年少可久於其事也 凖古不拜 晉何曾議太子少傅於太子當稱臣拜茍顗曰太與少乃二傅之名次耳非於太子有輕重也詔曰秦漢以來舊章廢防隨時改作不可依用宜凖古義遂定議二傅不拜又晉武帝時有司奏東宮二傅禮儀不同帝曰崇敬師傅所以尊教何論臣與不臣其令太子拜之 以老乞辭 唐張行成拜左僕射太子少傅永徽四年三月不雨至五月行成懼以老乞身制答曰古者防免三公殊乖罪已之義朕寡徳所致非宰相咎也乃賜宮女黃金器物勑勿復辭行成固請去 朔朢 見太傅 賔友相接 南史王儉拜太子少傅朝議太子接少傅以賔友之禮 據經以對 漢匡衡為太子少傅數上書陳便宜朝廷有大事則據經以對 作箴以警 晉傅立為太子少傅乃作少傅箴雲正人在側徳義盈堂鮑肆先入蘭台不芳傅臣司計敢告君王又後魏蕭圓為太子少傅亦有箴雲愛惜日力寸隂毋棄親膳再飯寢門三至小心翼翼大孝烝烝詢謀計慮問對疑丞安樂必敬毋忘戰兢 太子少保 直士 唐李綱兼太子詹事頻乞骸骨高祖慢罵之曰建成在東宮遣卿輔導何為屢致辭乎綱頓首陳謝曰陛下功成業泰頗事矜伐臣事太子所懐鄙見復不採納不去何為高祖謝曰知公直士勉弼我兒於是擢太子少保上書太子曰綱備位保傅冀得一效愚鄙殿下飲酒過量非養生道凡為太子務孝謹以慰上心不宜聴受邪說與生惎間太子不懌 名臣 李綱為太子少保高祖以其隋氏名臣甚加優禮手勑未嘗稱名其見重如此 以右相除 唐李适之為右相李林甫宻奏其好酒頗妨政事?宗惑焉乃除太子少保適之遽命親故歡防賦詩曰避賢初罷相樂聖且銜杯為問門前客今朝幾個來舉朝服其度量 以輔臣領 宋天禧四年以資政殿大學士王欽若為司空職如故蓋欽若先以輔臣兼領東宮三少品序非便有表換秩故有是命 太子賔客 晉愍懐太子在東宮選人臣子弟有名稱者以為賔友則太子賔客之名疑自此始 授經 唐鄭肅以開成二年詔拜吏部侍郎以肅常侍太子言論甚正復令兼太子賔客為東宮授經既而太子失寵上有廢斥意肅召見備陳天下大本不可輕動上改容嘉之 賛禮 宋至道元年尚書左丞李至禮部侍郎李沆併兼太子賔客見皇太子如師傅之禮上召謂至等曰太子仁孝賢明今立為儲貳當須正人輔之卿等可盡心調防若動皆用禮必須賛成若事稍有未當不當隨順至於詩書禮樂之道可以禆益太子者卿等素習不假朕多訓也 慢官斥居 唐將作監王堪坐治太廟不謹改太子賔客李固言上還制書曰陛下當用名臣左右太子堪以慢官斥居調防之任恐非所宜 國公召拜 唐武攸緒中宗初降封巢國公至是上遣杜謹盈齎書以安車召拜太子賔客苦祈還山詔可之 調防春闈 白居易行趙昌太子賔客制夫望優四皓然後能調防春闈 召對滋福 宋仁宗為太子時李文定公迪兼太子賔客真宗一日召對滋福殿欲相之迪固辭俄太子出謝曰?恩以賔客為宰相真宗固謂迪曰尚可辭耶乃拜吏部侍郎兼太子太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專賛禮儀 唐太子賔客四人正三品專掌侍從規諌賛相禮儀宴防則上齒 互陪侍講 宋仁宗初為皇太子宰相丁謂馮拯兼少師少傅樞使曹利用兼少保叅政王曾樞副錢惟演兼賔客謂等因請師傅十日一赴資善堂賔客以下只日互陪侍講學上從之 唐以宰相領 唐貞觀十八年以宰相兼賔客開元中定員四人 宋以執政兼 宋天禧四年參政任中正樞副錢惟演參政王曾併兼太子賔客執政兼東宮自此始 全柔氣象 桞子厚先友記元全柔河南人氣象甚偉好以徳報怨入為太子賔客 皇甫威儀 同上皇甫政河南人有威儀由浙東亷使為太子賔客桞宗元曰先君之所與友凡天下善士舉集焉信讓而大顯道博而無雜今之世言交者以為法敢悉書所尤厚者附茲石以銘於背 山堂肆考卷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