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寧 · 後記

發願譯《沙寧》，已在六年之前，僅成數章，便因事輟筆。去年，為友人所督促，復行續譯，竟得於暑假時，將全書譯畢。原系依據G．Cannan的英譯本重譯，但我知道英譯本多所顧忌，未必便是全譯本；便請耿濟之君替我用俄文原本校對一下。耿君校對的結果，果然發現英譯本的許多脫落及故意不譯之處。他一一地將那些脫落未譯的地方為我補譯出來。但他那時正住在西伯利亞，郵件往返不便，所以我在《小說月報》上所發表的，仍是我自己的譯文，竟來不及採用他的校改本。——直到了去年秋天，他回國的時候，方才很便利地在《小說月報》第二十卷第十號至第十二號中（《沙寧》的最後幾章）完全改用了他的校譯本。在這裡讀者如將它與英譯本一對，便可發見第四十一章，多了一千四百餘字，又第四十二章全章，也是英譯本所不曾有的。其他英譯本漏譯的地方，讀者只要取這個本子與《小說月報》第二十卷第十號以前所刊的一為校對，便可完全明白。《沙寧》之有這部全譯本出現，當然要完全歸功於耿濟之君；這真不獨我個人要向他慎重道謝而已的！ 在我這部譯本在《小說月報》上快要刊畢時，突然又有了兩種《沙寧》的中譯本出現。《沙寧》這樣的為國人所重視，真是我們所十分高興的事，為了時間及排印上的關係，我竟未能將那兩種譯本與我所譯的再細校一過。但他們似都系根據G．Cannan的英譯本而重譯的。我的譯文，既為耿君所校譯，根本上已與Cannan的一本不同，所以便也不必再取他們的譯本來校閱，便這樣的付印了。 鄭振鐸 一九一九年三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