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史記 · 三國史記卷第七。

金富軾 《三國史記》
輸忠定難靖國贊化同德功臣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守太保門下侍中判尙書吏禮部事集賢殿太學士監修國史上柱國致仕臣[金富軾]奉宣撰。 七卷新羅本紀七零零零零 新羅本紀第七。 [文武王]下。 七卷新羅本紀七文武王一一年 ○十一年春正月,拜伊 [禮元]為中侍。發兵侵[百濟],戰於[熊津]南,幢主[夫果]死之。[靺鞨]兵來圍[舌口城],不克將退,出兵擊之,斬殺三百餘人。(+王)聞[唐]兵欲來{ /救}[百濟],遣大阿 [眞功]阿 ,□□□□兵守[瓮浦]。白魚躍入□□□□□□□□□□一寸。夏四月,震[興輪寺]南門。六月,遣將軍[竹旨]等,領兵踐[百濟][加林城]禾,遂與[唐]兵戰於[石城],斬首五千三百級,獲[百濟]將軍二人[唐]果毅六人。秋七月二十六日,大[唐]摠管[薛仁貴]&使{遣僧}[琳潤]法師寄書曰:"行軍摠管[薛仁貴]致書[新羅]王。淸風萬里,大海三千,天命有期,行遵此境。奉承機心稍動,窮武邊城,去[由]也之片言,失[侯生]之一諾。兄為逆首,弟作忠臣,遠分花 之陰,空照相思之月。興言彼此,良增嘆詠。先王[開府],謀猷一國,展轉百城,西畏[百濟]之侵,北警[&高麗{高句麗}]之寇。地方千里,數處爭鋒,蠶女不及桑時,耘人失其疇序。 年將耳順,楡景日侵,不懼船海之危,遠涉[陽侯]之險,瀝心華境,頓 天門,具陳孤弱,明論侵擾,情之所露,聽不勝悲。[太宗文皇帝],氣雄天下,神王宇宙,若[盤古]之九變,同[巨靈]之一掌,扶傾救弱,日不暇給。哀納先君,矜收所請,輕車駿馬,美衣上藥,一日之內,頻遇殊私。亦旣承恩,對揚軍事,契同魚水,明於金石。鳳 千重{里},鶴關萬戶,留連酒德, 笑金除,參論兵馬。分期聲援,一朝大舉,水陸交鋒。於時,塞草分花,楡星上莢。[駐 ]之戰,[文帝]親行,吊人恤隱,義之深也。旣而,山海異形,日月回薄,聖人下武,王亦承家。岩葛因依,聲塵共舉,洗兵刷馬,咸遵先志。數十年外,[中國]疲勞,帑藏時開,飛 日給。以蒼島之地,起黃圖之兵,貴於有益,貪於無用。豈不知止,恐失先君之信也。今強寇已淸,讎人喪國,士馬玉帛,王亦有之。當應心 不移,中外相輔,銷鏑而化,虛室為情,自然貽厥孫謀,以燕翼子。良史之贊,豈不休哉?今王去安然之基,厭守常之策,遠乖天命,近棄父言,侮暴天時,侵欺鄰好,一隅之地,僻左之 ,率戶徵兵,連年舉斧,孀姬挽粟,稚子屯田。守無所支,進不能拒。 以得裨喪,以存補亡,大小不 ,逆順乖敘,亦由持彈而往,暗於枯井之危,捕蟬而前,不知黃雀之難,此王之不知量也。先王在日,早蒙天 ,審懷險 之心,假以披誠之禮,從己私慾,貪天至功,苟希前惠,圖為後逆,此先君之不長者也。必其誓[河]若帶,義分如霜,違君之命,不忠,背父之心,非孝,一身二名,何以自寧?王之父子,一朝振立,此並天情遠及,威力相持,方州連郡,遂為盤錯。從此,遞蒙冊命,拜以稱臣。坐治經書,備詳詩禮,聞義不從,見善而輕,聽縱橫之說,煩耳目之神,忽高門之基,延鬼瞰之責。先君盛業,奉而異圖,內潰疑臣,外招強陣,豈為智也?又[&高麗{高句麗}][安勝],年尙幼沖,遺壑殘 ,生人減半,自懷去就之疑,匪堪襟帶之重。[仁貴]樓船,竟翼風帆,連旗巡於北岸,矜其舊日傷弓之羽,未忍加兵,恃為外援,斯何謬也!皇帝德澤無涯,仁風遠 ,愛同{日}景,照若春華。遠聞消息, 然不信,爰命下臣,來觀由委。而王不能行人相問,牛酒 師,遂便隱甲雀陂{ },藏兵江口, 行林薄,喘息萊{荒}丘。潛生自 之鋒,而無相持之氣。大軍未出,游兵具行,望海浮江,魚驚鳥竄。以此形況,人事可求,沈迷猖惑,幸而知止。夫舉大事者,不貪小利,杖高節者,寄以英奇。 必其鸞鳳不馴,豺狼有顧,[高]將軍之[漢]騎,[李謹行]之蕃兵,[吳][楚]棹歌,幽幷惡少,四面雲合,方舟而下,依險築戍,闢地耕田,此王之膏盲{ }也。王若勞者歌,事屈而頓申,具論所由,明陳彼此。[仁貴]夙陪大駕,親承委寄,錄狀聞奏,事必昭蘇,何苦  ,自相 擾?嗚呼,昔為忠義,今乃逆臣,恨始吉而終凶,怨本同而末異。風高氣切,葉落年悲,憑山遠望,有傷懷抱。王以機 {晤/悟}淸明,風神爽秀,歸以流謙之義,存於順迪之心,血食依時,茅 不易,占休納佑,王之策也。嚴鋒之間,行人來往,今遣王所部僧[琳潤] 書,佇布一二。"大王報書云:"先王[貞觀]二十二年,入朝,面奉[太宗文皇帝]恩勅'朕今伐[&高麗{高句麗}],非有他故,憐 [新羅],攝乎兩國,每被侵陵,靡有寧歲。山川土地,非我所貪,玉帛子女,是我所有。我平定兩國,[平壤]已南[百濟]土地,並乞 [新羅],永為安逸。'垂以計會,賜以軍期。[新羅]百姓,具聞恩勅,人人畜力,家家待用。大事未終,[文帝]先崩,今帝踐祚,復繼前恩,頻蒙慈造,有踰往日。兄弟及兒,懷金拖紫,榮寵之極, 古未有。粉身碎骨,望盡驅馳之用,肝腦塗原,仰報萬分之一。至[顯慶]五年,聖上感先志之未終,成 日之遺緖,泛舟命將,大發船兵。 先王年衰力弱,不堪行軍,追感前恩,勉強至於界首,遣某領兵,應接大軍。東西唱和,水陸俱進,船兵 入江口,陸軍已破大賊。兩軍俱到王都,共平一國。平定已後,先王遂共[蘇]大摠管平章,留[漢]兵一萬,[新羅]亦遣弟[仁泰],領兵七千,同鎭[熊津]。大軍回後,賊臣[福信],起於江西,取集餘燼,圍逼[府城],先破外柵,摠奪軍資,復攻[府城],幾將陷沒。又於[府城]側近四處,作城圍守,於此,[府城]不得出入。某領兵往赴解圍,四面賊城,並皆打破,先救其危,復運糧食,遂使一萬[漢]兵,免虎吻之危難,留鎭餓軍,無易子而相食。至六年,[福信]徒黨漸多,侵取江東之地,[熊津][漢]兵一千,往打賊徒, {被}賊 破,一人不歸。自敗已來,[熊津]請兵,日夕相繼。[新羅]多有疫病,不可徵發兵馬,苦請難違,遂發兵眾,往圍[周留城]。賊知兵小,遂卽來打,大損兵馬,失利而歸。南方諸城,一時摠叛,並屬[福信],[福信]乘勝,復圍[府城]。因卽[熊津]道斷,絶於鹽 ,卽募律{健}兒,偷道送鹽,救其乏困。至六月,先王薨,送葬 訖,喪服未除,不能應赴,勅旨發兵北歸。[含資道]摠管[劉德敏]等至,奉勅遣[新羅]供運[平壤]軍糧。此時,[熊津]使人來,具陳[府城]孤危。[劉]摠管與某平章自云:'若先送[平壤]軍糧,卽恐[熊津]道斷,[熊津]若其道斷,留鎭[漢]兵,卽入賊手。'[劉]摠管遂共某相隨,先打[瓮山城]。旣拔[瓮山],仍於[熊津{熊峴}]造城,開通[熊津]道路。 至十二月,[熊津]糧盡。先運[熊津],恐違勅旨,若送[平壤],卽恐[熊津]絶糧。所以差遣老弱,運送[熊津],強健精兵,擬向[平壤]。[熊津]送糧,路上逢雪,人馬死盡,百不一歸。至[龍朔]二年正月,[劉]摠管共[新羅][兩河道{西河道}]摠管[金庾信]等,同送[平壤]軍糧。當時陰雨連月,風雪極寒,人馬凍死,所將兵糧,不能勝致。[平壤]大軍,又欲歸還。[新羅]兵馬,糧盡亦回。兵士饑寒,手足凍 ,路上死者,不可勝數。行至[瓠瀘河],[&高麗{高句麗}]兵馬,尋後來 ,岸上列陣。[新羅]兵士,疲乏日久,恐賊遠 ,賊未渡河,先渡交刃,前鋒暫交,賊徒瓦解,遂收兵歸來。此兵到家,未經一月,[熊津府城],頻索種子,前後所送,數萬餘斛。南運[熊津],北供[平壤], 小[新羅],分供兩所,人力疲極,牛馬死盡,田作失時,年穀不熟,所貯倉糧,漕運並盡,[新羅]百姓,草根猶自不足,[熊津][漢]兵,糧食有餘。又留鎭[漢]兵,離家日久,衣裳破壞,身無全褐。[新羅]勸課百姓,送給時服。都護[劉仁願],遠鎭孤城,四面皆賊,恆被[百濟]侵圍,常蒙[新羅]解救。一萬[漢]兵,四年衣食[新羅],[仁願]已下,兵士已上,皮骨雖生[漢]地,血肉俱是[新羅]。國家恩澤,雖復無涯,[新羅]效忠,亦足矜憫。至[龍朔]三年,摠管[孫仁師]領兵,來救[府城],[新羅]兵馬,亦發同征,行至[周留城]下。此時,[倭]國船兵,來助[百濟],[倭]船千 ,停在[白沙{白江}],[百濟]精騎,岸上守船。[新羅]驍騎為[漢]前鋒,先破岸陣,[周留]失膽,遂卽降下。南方已定,回軍北伐,[任存]一城,執迷不降。兩軍倂力,共打一城,固守拒 ,不能打得。 [新羅]卽欲回還,[杜]大夫云:'准勅,旣平已後,共相盟會,[任存]一城,雖未降下,卽可共相盟誓。'[新羅]以為準勅'旣平'已後,共相盟會,[任存]未降,不可以為'旣平'。又且[百濟],奸詐百端,反覆不恆{恤},今雖共相盟會,於後恐有 臍之患,奏請停盟。至[麟德]元年,復降嚴勅,責不盟誓,卽遣人於[熊嶺],築壇共相盟會。仍於盟處,遂為兩界。盟會之事,雖非所願,不敢違勅。又於[就利山]築壇,對勅使[劉仁願], 血相盟,山河為誓,畵界立封,永為{強}界,百姓居住,各營產業。至[干封]二年,聞大摠管[英國公]征[遼某{遼東}],往[漢城州{漢山州}],遣兵集於界首。[新羅]兵馬,不可獨入,先遣細作三度,船相次發遣, 候大軍。細作回來並云:'大軍未到[平壤]。'且打[&高麗{高句麗}][七重城],開通道路,佇待大軍來至。其城垂垂欲破,[英公]使人[江深]來云:'奉大摠管處分,[新羅]兵馬不須打城,早赴[平壤],卽給兵糧。'遣令赴會,行至[水谷城],聞大軍已回,[新羅]兵馬,遂卽抽來。至[干封]三年,遣大監[金寶嘉]入海,取[英公]進止。奉處分,[新羅]兵馬,赴集[平壤]。至五月,[劉]右相來,發[新羅]兵馬,同赴[平壤]。某亦往[漢城州],檢校兵馬。此時,[蕃][漢]諸軍,摠集[蛇水],[男建]出兵,欲決一戰。[新羅]兵馬,獨為前鋒,先破大陣,[平壤]城中,挫鋒縮氣。於後[英公]更取[新羅]驍騎五百人,先入城門,遂破[平壤],克成大功。於此[新羅]兵士並云:'自征伐已經九年,人力 盡,終始平兩國,累代長望,今日乃成,必當國蒙盡忠之恩,人受效力之賞。'[英公]漏云:'[新羅]前失軍期,亦須計定。'[新羅]兵士得聞此語,更增 懼。 又立功軍將, 錄入朝,已到京下,卽云:'今[新羅] 無功。'夫軍將歸來,百姓更加 懼。又[卑列]之城,本是[新羅],[&高麗{高句麗}]打得三十餘年,[新羅]還得此城,移配百姓,置官守捉,又取此城,還與[&高麗{高句麗}]。且[新羅]自平[百濟], 定[&高麗{高句麗}],盡忠效力,不負國家,未知何罪,一朝遺棄。雖有如此寃枉,終無反叛之心。至[總章]元年,[百濟]於盟會處,移封易標,侵取田地, 我奴婢,誘我百姓,隱藏內地,頻從索取,至竟不還。又通消息云:'國家修理船 ,外托征伐[倭]國,其實欲打[新羅]。'百姓聞之,驚懼不安。又將[百濟]婦女,嫁與[新羅][漢城]都督[朴都儒],同謀合計,偷取[新羅]兵器,襲打一州之地,賴得事覺,卽斬[都儒],所謀不成。至[咸亨]元年六月,[&高麗{高句麗}]謀叛,摠殺[漢]官。[新羅]卽欲發兵,先報[熊津]云:'[&高麗{高句麗}]旣叛,不可不伐,彼此俱是帝臣,理須同討凶賊,發兵之事,須有平章,請遣官人來此,共相計會。'[百濟]司馬[ 軍]來此,遂共平章云:'發兵已後,卽{旣}恐彼此相疑,宜令兩處官人,互相交質。'卽遣[金儒敦]及府城[百濟]主簿[首彌][長貴]等,向府平論交質之事。[百濟]雖許交質,城中仍集兵馬,到彼城下,夜卽{則}來打。至七月,入朝使[金欽純]等至,將畵界地,案圖披 [百濟]舊地,摠令割還。[黃河]未帶,[太山]未礪,三四年間,一與一奪,[新羅]百姓,皆失本望, 云:'[新羅][百濟]累代深讎,今見[百濟]形況,別當自立一國,百年已後,子孫必見呑滅。[新羅]旣是國家之州,不可分為兩國。願為一家,長無後患。' 去年九月,具錄事狀,發使奏聞,被漂卻來。更發遣使,亦不能達。於後,風寒浪急,未及聞奏。[百濟]構架奏云:'[新羅]反叛。'[新羅]前失貴臣之志{心},後被[百濟]之 ,進退見咎,未申忠款。似是之讒,日經聖聽,不貳之患{忠},曾無一達。使人[琳潤]至,辱書仰承,摠管犯冒風波,遠來海外,理鬚髮使郊迎,致其牛酒,遠居異城,未獲致禮,時闕迎接,請不為怪。披讀摠管來書,專以[新羅]已為叛逆,旣非本心, 然驚懼。數自功夫,恐被斯辱之譏,緘口受責,亦入不吊之數,今略陳寃枉,具錄無叛。國家不降一介之使,垂問元由。卽遣數萬之眾,傾覆巢穴,樓船滿於滄海,  連於江口,數{救}彼[熊律{熊津}],伐此[新羅]。嗚呼!兩國未定平,蒙指 之驅馳,野獸今盡,反見烹宰之侵逼。賊殘[百濟],皮{反}蒙[雍齒]之賞,殉[漢][新羅],已見[丁公]之誅。大陽之曜,雖不回光,葵藿本心,猶 {懷}向日。摠管 英雄之秀氣,抱將相之高材,七德兼備,九流涉獵,恭行天罰,濫加非罪?天兵未出,先問元由。緣此來書,敢陳不叛,請摠管審自商量,具狀申奏。[ 林州]大都督左衛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新羅]王[金法敏]白。"置[所夫里州],以阿 [眞王]為都督。九月,[唐]將軍[高侃]等,率蕃兵四萬到[平壤],深溝高壘侵[帶方]。冬十月六日,擊[唐]漕船七十餘 ,捉郞將[鉗耳大侯]士卒百餘人。其淪沒死者,不可勝數。級 [當千{當干}]功第一,授位沙 。 七卷新羅本紀七文武王一二年 ○十二年春正月,王遣將攻[百濟][古省城],克之。二月,攻[百濟][加林城],不克。秋七月,[唐]將[高保{高侃}]率兵一萬,[李謹行]率兵三萬,一時至[平壤],作八營留屯。八月,攻[韓始城][馬邑城],克之,進兵,距[白水城]五百許步作營,我兵與[高句麗]兵逆戰,斬首數千級。[高保{高侃}]等退,追至[石門]戰之,我兵敗績,大阿 [曉川]沙 [義文][山世]阿 [能申][豆善]一吉 [安那含][良臣]等死之。築[漢山州][晝長城],周四千三百六十步。九月,彗星七出北方。王以向者[百濟]往訴於[唐],請兵侵我,事勢急迫,不獲申奏,出兵討之。由是,獲罪大朝,遂遣級 [原川]奈麻[邊山]及所留兵船郞將[鉗耳大侯][萊州]司馬[王藝][本烈州]長史[王益][熊州]都督府司馬[ 軍{ 軍}][曾山]司馬[法聰]軍士一百七十人,上表乞罪曰:"臣某死罪謹言,昔臣危急,事若倒懸,遠蒙拯救,得免屠滅。粉身 骨,未足上報鴻恩,碎首灰塵,何能仰酬慈造?然深讎[百濟],逼近臣蕃,告引天兵,滅臣雪恥。臣忙{懼}破滅,自欲求存,枉被凶逆之名,遂入難赦之罪。臣恐事意未申,先從刑戮,生為逆命之臣,死為背恩之鬼,謹錄事狀,冒死奏聞,伏願少垂神聽,照審元由。臣前代已來,朝貢不絶,近為[百濟],再虧職貢,遂使聖朝出言,命將討臣之罪,死有餘刑。[南山]之竹,不足書臣之罪,[褒斜]之林,未足作臣之械。 池宗社,屠裂臣身,事聽勅裁,甘心受戮。 臣 轝在側,泥首未乾,泣血待朝,伏聽刑命。伏惟:皇帝陛下,明同日月,容光 蒙曲照,德合乾坤,動植咸被亭毒,好生之德,遠被昆蟲,惡殺之仁,爰流翔泳。 降服舍之宥,賜全腰領之恩,雖死之年,猶生之日。非所希冀,敢陳所懷,不勝伏劍之志。謹遣[原川]等,拜表謝罪,伏聽勅旨。某頓首頓首,死罪死罪。"兼進貢銀三萬三千五百分,銅三萬三千分,針四百枚,牛黃百二十分,金百二十分,四十升{綜}布六匹,三十升{綜}布六十匹。是歲, 貴人飢。 七卷新羅本紀七文武王一三年 ○十三年春正月,大星隕[皇龍寺],[在城]中間(+地震)。拜[強首]為沙 ,歲賜租二百石。二月,增築[西兄山城]。夏六月,虎入大宮庭,殺之。秋七月一日,[庾信]卒。阿 [大吐]謀叛付[唐],事泄伏誅,妻 充賤。八月,以波珍 [天光]為中侍。增築[沙熱山城]。九月,築[國原城][[古 長城]][北兄山城][召文城][耳山城][首若州][走壤城][一名[迭岩城]][達含郡][主岑城][居烈州][萬興寺山城][ 良州][骨爭峴城]。王遣大阿 [徹川]等,領兵船一百 ,鎭西海。[唐]兵與[靺鞨][契丹]兵來侵北邊,凡九戰,我兵克之,斬首二千{百}余級。[唐]兵溺[瓠瀘][王逢]二河,死者不可勝計。冬,[唐]兵攻[高句麗][牛岑城],降之。[契丹][靺鞨]兵攻[大楊城][童子城],滅之。始置外司正,州二人郡一人。初,[太宗王]滅[百濟],罷戍兵,至是復置。 七卷新羅本紀七文武王一四年 ○十四年春正月,入[唐]宿衛大奈麻[德福傳],學歷術還,改用新曆法。王納[高句麗]叛眾。又據[百濟]故地,使人守之。[唐][高宗]大怒,詔削王官爵,王弟右驍衛員外大將軍[臨海郡]公[仁問]在京師,立以為[新羅]王,使歸國,以左庶子同中書門下三品[劉仁軌]為[ 林]道大摠管,衛尉卿[李弼]右領軍大將軍[李謹行]副之,發兵來討。二月,宮內穿池造山,種花草,養珍禽奇獸。秋七月,大風毀[皇龍寺]佛殿。八月,大閱於[西兄山]下。九月,命[義安]法師為大書省,封[安勝]為[報德王]。[十年,封[安勝][高句麗]王,今再封,不知[報德]之言,若歸命等耶,或地名耶。]幸[靈廟寺]前路閱兵,觀阿 [薛秀眞]六陣兵法。 七卷新羅本紀七文武王一五年 ○十五年春正月,以銅鑄百司及州郡印,頒之。二月,[劉仁軌]破我兵於[七重城]。[仁軌]引兵還,詔以[李謹行]為[安東]鎭撫大使,以經略之。王乃遣使,入貢且謝罪,帝赦之,復王官爵。[金仁問]中路而還,改封[臨海郡]公。然多取[百濟]地,遂抵[高句麗]南境為州郡。聞[唐]兵與[契丹][靺鞨]兵來侵,出九軍,待之。秋九月,[薛仁貴]以宿衛學生[風訓]之父[金眞珠],伏誅於本國,引[風訓]為鄉導,來攻[&泉城{白水城}]。我將軍[文訓]等,逆戰勝之,斬首一千四百級,取兵船四十 。[仁貴]解圍退走,得戰馬一千匹。二十九日,[李謹行]率兵二十萬,屯[買肖城],我軍擊走之,得戰馬三萬三百八十匹,其餘兵仗,稱是。遣使入[唐]貢方物。 緣[安北河]設關城,又築[鐵關城]。[靺鞨]入[阿達城]劫掠,城主[素那]逆戰死之。[唐]兵與[契丹][靺鞨]兵來,圍七重城,不克。小守[儒冬]死之。[靺鞨]又圍[赤木城]滅之,縣令[脫起]率百姓,拒之,力竭俱死。[唐]兵又圍[石峴城],拔之,縣令[仙伯][悉毛]等,力戰死之。又我兵與[唐]兵大小十八戰,皆勝之,斬首六千四十七級,得戰馬二百匹。 七卷新羅本紀七文武王一六年 ○十六年春二月,高僧[義相]奉旨,創[浮石寺]。秋七月,彗星出北河積水之間,長六七許步。[唐]兵來攻[道臨城]拔之,縣令[居屍知]死之。作[壤宮]。冬十一月,沙 [施得]領船兵,與[薛仁貴]戰於[所夫里州][伎伐浦],敗績,又進大小二十二戰,克之,斬首四千餘級。宰相[陳純]乞致仕,不允,賜 杖。 七卷新羅本紀七文武王一七年 ○十七年春三月,觀射於[講武殿]南門。始置左司祿館{左司祿官}。[所夫里州]獻白鷹。 七卷新羅本紀七文武王一八年 ○十八年春正月,置船府令一員,掌船楫事。加左右理方府卿各一員。置[北原]小京,以大阿 [吳起]守之。三月,拜大阿 [春長]為中侍。夏四月,阿 [天訓]為[武珍州]都督。五月,[北原]獻異鳥,羽 有文,脛有毛。 七卷新羅本紀七文武王一九年 ○十九年春正月,中侍[春長]病免,舒弗邯[天存]為中侍。二月,發使略[耽羅國]。重修宮闕,頗極壯麗。 夏四月,熒惑守羽林。六月,太白入月,流星犯參大星。秋八月,太白入月。角干[天存]卒。創造東宮,始定內外諸門額號。[四天王寺]成。增築[南山城]。 七卷新羅本紀七文武王二零年 ○二十年春二月,拜伊 [金軍官]為上大等。三月,以金銀器及雜彩百段,賜[報德王][安勝],遂以王&妹{兄之女}妻之。[一雲  [金義官]之女也。]下敎書曰:"人倫之本,夫婦攸先;王化之基,繼嗣為主。王鵲巢位曠, 鳴在心。不可久空內輔之儀,永闕起家之業。今良辰吉日,率順{循}舊章,以寡人妹{兄}女為伉儷,王宜共敦心義,式奉宗 ,克茂子孫,永豊盤石,豈不盛歟,豈不美歟!"夏五月,[高句麗]王使大將軍[延武]等上表曰:"臣[安勝]言:大阿 [金官長]至,奉宣敎旨,幷賜敎書,以外生公{女},為下邑內主,仍以四月十五日至此,喜懼交懷,罔知攸 。竊以[帝女]降[ ],[王姬]適[齊],本揚聖德,匪關凡才。臣本庸流,行能無 ,幸逢昌運,沐浴聖化,每荷殊澤,欲報無 。重蒙天寵,降此姻親,遂卽 華表慶,肅 成德。吉月令辰,言歸弊館,億載難遇,一朝獲申,事非望始,喜出意表。豈惟一二父兄,實受其賜?其自先祖已下,寔寵喜之。臣未蒙敎旨,不敢直朝,無任悅豫之至,謹遣臣大將軍太大兄[延武],奉表以聞。"[加耶郡]置[金官]小京。 七卷新羅本紀七文武王二一年 ○二十一年春正月朔,終日黑暗如夜。沙 [武仙]率精兵三千,以戍[比列忽]。置右司祿館。夏五月,地震。流星犯參大星。六月,天狗落坤方。王欲新京城,問浮屠[義相],對曰:"雖在草野茅屋,行正道,則福業長,苟為不然,雖勞人作城,亦無所益。"王乃止役。秋七月一日,王薨,諡曰[文武]。群臣以遺言葬東海口{中}大石上,俗傳王化為龍,仍指其石為[大王石]。遺詔曰:"寡人運屬紛 ,時當爭戰。西征北討,克定疆封,伐叛招 ,聿寧遐邇。上慰宗 之遺顧,下報父子之宿寃,追賞遍於存亡, 爵均於內外。鑄兵戈為農器,驅黎元於仁壽,薄賦省 ,家給人足,民間安堵,域內無虞。倉 積於丘山,囹圄成於茂草,可謂無愧於幽顯,無負於士人。自犯冒風霜,遂成痼疾,憂勞政敎,更結沈 。運往名存,古今一揆,奄歸大夜,何有恨焉!太子早蘊離輝,久居震位,上從群宰,下至庶寮,送往之義勿違,事居之禮莫闕。宗廟之主,不可暫空,太子卽於柩前,嗣立王位。且山谷遷貿,人代椎{推}移,[吳]王[北山]之墳, 見金鳧之彩,[魏]主[西陵]之望,唯聞[銅雀]之名。 昔日萬機之英,終成一封之土,樵牧歌其上,狐兎穴其旁。徒費資財,貽譏簡牘,空勞人力,莫濟幽魂。靜而思之,傷痛無已,如此之類,非所樂焉。屬 之後十日,便於庫門外庭,依西國之式,以火燒葬。服輕重,自有常科,喪制度,務從儉約。其邊城鎭 ,及州縣課稅,於事非要者, 宜量廢,律令格式,有不便者,卽便改張,布告遠近,令知此意。主者施行!" 三國史記卷第七。 八卷零零零零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