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峰藏和尚語錄 · 三峰藏和尚語錄卷第九

三峰法藏 《三峰藏和尚語錄》
吳虎丘山雲岩寺嗣法門人 弘儲 編 頌古 明州天童應庵曇華禪師虎丘嗣上堂雲九年面壁壞卻東土兒孫只履西歸鈍置黃面 老子 以拄杖畫一畫雲石牛攔古路一馬生三寅又有頌雲蜻蜓許是好蜻蜓飛來飛去不曾停被我捉來摘去兩邊翼恰是一枚大鐵釘。 一聲葉墮起淵龍怒雨奔雷鼓黑風卷盡雲山天色曉三星落落月如弓。 無錫華藏密庵 咸傑 禪師應庵嗣上堂卓拄杖一下雲迷時只迷者個復卓一下雲悟時只悟者個迷悟兩忘糞埽堆頭重添搕 莫有向東涌西沒全機獨脫處道得一句底麼若道不得華藏自道去也擲拄杖雲三十年後。 翮成誰道還丹就蛻去懸知未是仙三醉岳陽過湖去一聲長嘯水雲天。 破庵先禪師密庵嗣上堂雲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忍俊不禁為諸人作個撇脫卓拄杖一下雲流水暗銷溪畔石勸人除卻是非難。 雙劍峰前德士家牟尼冠子換袈裟是非一任人描邈春盡山松處處花。 無准師範 禪師破庵嗣上堂雲名不得狀不得取不得捨不得只麼得且道得個什麼三人證龜成鱉。 描出難將額眼窺三人證鱉卻成龜不勞甲乙深鑽兆拱手垂衣過盛時。 仰山雪岩祖欽禪師無准嗣上堂雲電光莫追石火猶遲構弗及處心不可識智不可知試舉看興化和尚示眾雲今日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興化為你證據時旻德長老出禮拜起便喝化亦喝旻德又喝化亦喝旻德禮拜化雲若是別人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何故為他會一喝不作一喝用汝等諸人能於興化旻德未相見以前著得一隻眼則臨濟四喝四賓主四照用四料揀不待舉而明矣山僧不怕諸方簡責試為諸人明辯看興化道今日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興化為你證據碧油幢下令不虛行旻德禮拜不顧危亡起便喝金剛寶劍化亦喝踞地獅子旻德又喝化又喝兩陣對圍曾無勝敗旻德禮拜深掘陷坑興化道若是別人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張弓架箭何故為他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收下了也是汝諸人還見得興化旻德麼若也不見聽取山僧一頌同時照用不同時權實雙行作者知有得雖然亦有失還他龍虎自交馳。 碧油幢下陣雲深作者交鋒互縱擒掘得陷坑從萬丈蚤行先聽步虛音。 天目 高峰原妙 禪師雪岩嗣一日岩問日間浩浩還作得主麼師雲作得主睡夢中作得主麼師雲作得主又問正睡著時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在什麼處師無語岩囑曰從今日去也不要汝學佛學法也不要汝窮古窮今但只飢來吃飯困來打眠才眠覺來即抖擻精神看我者一覺主人公畢竟在什麼處安身立命師自誓拌一生做個痴呆漢決要者一著子明白越五載因同宿友推枕墮地作聲廓然大徹。 山悠悠更水悠悠一片蓑衣枕石頭撲落一聲驚起後竹梢斜月半輪秋。 示眾有句無句金烏吞玉兔如藤倚樹癩馬系枯樁樹倒藤枯一冬燒不盡句歸何處石虎當途踞呵呵大笑龍頭蛇尾捺倒爛泥里剛刀不斬無罪之人且道溈山過在什麼處乃呵呵大笑下座。 撐天插地忽翻身火里開花未見真無首六龍飛上下幾人劫外領陽春。 大徹底人本脫生死因什命根不斷。 自從拽斷蓬根索一任虛舟海上帆數點野萍栽不得不勞根下更加芟。 佛祖公案只是一個道理因什有明與不明。 山深通塞路逶迤一夜風雷雨斷溪識得水邊苔徑險自甘崖側結茅棲。 大修行人當遵佛行因什不守毗尼。 聖凡忘盡眼饃糊摸得張郎喚大家醉後不知天是笠路傍潦倒倩人扶。 杲日當空無所不照因什被片雲遮卻。 當空赤日頂門高赫奕翻令目自勞夜半閉關深睡熟者回能數背間毛。 人人有個影子寸步不離因什踏不著。 隨身自影不相離不上平橋反落溪剩有腳心開隻眼等閒踏過頂 西。 盡大地是個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燒卻。 目前萬事焰爐紅開眼眉毛燎已空誰把虛空翻作海為云為雨夢魂中。 韶州雲門 文偃 禪師雪峰嗣參睦州州才見來便閉卻門師乃叩門州曰誰師曰某甲州曰作什麼師曰己事未明乞師指示州開門一見便閉卻師如是連三日叩門至第三日州開門師乃拶入州便擒住曰道道師擬議州便推出曰秦時 轢鑽遂掩門損師一足師從此悟入州指見雪峰師到雪峰莊見一僧乃問上座今日上山去那僧曰是師曰寄一則因緣問堂頭和尚只是不得道是別人語僧曰得師曰上座到山中見和尚上堂眾才集便出握腕立地曰者老漢項上鐵枷何不脫卻其僧一依師教雪峰見者僧與麼道便下座攔胸把住曰速道速道僧無對峰拓開曰不是汝語僧曰是某甲語峰曰侍者將繩棒來僧曰不是某語是莊上一浙中上座教某甲來道峰曰大眾去莊上迎取五百人善知識來師次日上雪峰峰才見便曰因什麼得到與麼地師乃低頭從茲契合溫研積稔密以宗印授焉。 饒君一鏃三關破縱使紅旗閃便過轉句半提俱抹殺全提時節問如何。 僧問如何是佛師答雲乾屎橛。 熏天觸地特拈來惹得青蠅鬧不回逼眼黑山千仞鐵幾人跳過糞灰堆。 不用栴檀入細雕拈來一段妙峰高自從射得波心箭今古錢塘不起潮。 深閨百結斷離腸日憶夫君在鳳凰燈下晚妝忽相見十年愁絕一時忘。 僧問樹凋葉落時如何師答雲體露金風。 欲得明珠覓蚌胎虛空無縫任相猜青山破後龍飛去夜雨潺潺澗水來。 潭州溈山靈祐禪師百丈嗣問仰山即今事且置古來事作麼生仰叉手近前師曰猶是即今事古來事作麼生仰退後立師曰汝屈我我屈汝仰便禮拜。 展大機輪換古今進前退後問知音夜明九曲鴛鴦線秋後平分月色深。 袁州仰山 慧寂 通智禪師。溈山嗣。僧參次便問和尚還識字否。師曰隨分。僧以手畫此○相呈。師以衣袖拂之。僧又作此○相呈。師以兩手作背拋勢。僧以目視師。師低頭。僧繞師一匝。師便打僧遂出去。 雙放雙收鐵突欒胡僧側目不能看西天東土心相印圓相分明為爾傳。 師坐次見一僧從外來。便問訊了向東邊叉手立以目視師。師乃垂下左足。僧卻向西邊叉手立。師垂下右足。僧向中間叉手立。師收雙足。僧禮拜師曰。老僧自住此未曾打著一人。拈拄杖便打。僧便騰空而去。 左看成賊。右看成魔。覿面看來不較多。拄杖不知何處落。西天夜夜隔秋河。 信位。 如何入信位。竹折初醒睡。開眼滿山雲。說什會不會。 同相。 拈出個同相。沙彌拜和尚。一樣團圞頭。袈裟掛肩上。 異相。 與君指異相。晴峰天外望。一般怪石頭。參差千萬狀。 有情類。 自入有情類。觸著也曾會。及至問將來。對面翻成背。 異類。 翻身托異類。蛇頭著鳥喙。打入野狐群。真得大自在。 無情類。 無情復何類。拈起石頭塊。不作貴賤論。專向人前賣。 然燈前。 問我然燈前。一場沒意智。昨夜寺門開。江峰插天峙。 正然燈。 正是然燈時。瞥爾相撞著 轢鑽頭。拋雲門一隻腳。 然燈後。 問著然燈後。林公方醉酒。及至睡醒來。蒼蠅滿杯缶。 落處。 落處果何如。舌拖三丈余。箇中著隻眼。慚愧隱峰噓。 佛界。 佛界問如何。輪珠轉佛陀。大顛叩齒處。首座出岩阿。 生界。 撞著眾生界。頭角分明在。子胡狗子來。闍黎多縮退。 魔界。 滾滾魔羅界。紅蓮一百拜。豁地倒翻身。方為清淨界。 末前句。 如何末前句。掉手總不住。縱然會得來。已落第二義。 日用句。 如何日用句。拋出木毬去。縱要捉將來。輥輥無尋處。 末後句。 末後一句子。缽歸三度指。滑稽老岩頭。無處尋頭底。 第一句。 溈仰第一句。拋出鐵錮鏴。饒你點畫來。也是閒家具。 第二句。 溈仰第二句。十指相叉住。覿面忽呈來。交加擎亂樹。 第三句。 溈仰第三句。半個礙人柱。任汝舌頭長。有味沒舐處。 鄧州香嚴智閒禪師。師有偈曰。子啐母啄。子覺母殼。子母俱亡。應緣不錯同道唱和妙雲獨腳。 雲雨初收月在空。泠泠秋色動微風。夜深院落無人住。黃葉一聲池影中。 金陵清涼院文益禪師。僧慧超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慧超。 一呼一唯莫誰何。相見平身揖便過。曉露上花香汗洗。春風吹柳綠雲梳。 瑞州洞山 良價 悟本禪師。雲岩嗣。首謁南泉。值馬祖諱辰修齋。泉問眾曰。來日設馬祖齋。未審馬祖還來否。眾皆無對。師出曰待有伴即來。泉曰此子雖後生甚堪雕琢。師曰和尚莫壓良為賤。次參溈山問曰。頃聞南陽忠國師有無情說法話。某甲未究其微(拈雲鬚向者里參透始得今時洞宗只為不參者個)。溈曰闍黎莫記得麼。師曰記得。溈曰汝試舉一遍看。師舉了。溈曰我者里亦有。只是罕遇其人。師曰某甲未明乞師指示。溈豎起拂子曰會麼。師曰不會請和尚說。溈曰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師曰還有與師同時慕道者否。溈曰此去澧陵攸縣。石室相連。有雲岩道人。若能撥草瞻風。必為子之所重。師曰未審此人如何。溈曰他曾問老僧學人慾奉師去時如何。老僧對他道直須絕滲漏始得。師遂辭溈山徑造雲岩舉前因緣了。便問無情說法什麼人得聞。岩曰無情得聞。師曰和尚聞否。岩曰我若聞汝即不聞吾說法也。師曰某甲為什不聞。岩豎起拂子曰還聞麼。師曰不聞。岩曰吾說法汝尚不聞豈況無情說法乎。師曰無情說法該 何典 教。岩曰豈不見彌陀經雲。水鳥樹林悉皆念佛念法念僧。師於此有省乃述偈曰。也大奇也大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裡聞聲始得知。師曰某甲有餘習未盡。岩曰汝曾作什麼來。師曰聖諦亦不為。岩曰還歡喜也未。師曰歡喜即不無如糞埽堆頭拾得一顆明珠。師問擬欲相見時如何。岩曰問取通事舍人。師曰見問次。岩曰向汝道什麼。師辭雲岩。岩曰什麼處去。師曰雖離和尚未卜所止。岩曰莫湖南去。師曰無曰莫歸鄉去。師曰無曰蚤晚卻回。師曰待和尚有住處即來曰自此一別難得相見。師曰難得不相見。臨行又問百年後忽有人問還邈得師真否如何只對岩良久曰只者是師乃沉吟。岩曰價闍黎承當個事大須審細。師猶涉疑後因過水睹影大悟前旨偈曰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疏。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應須恁麼會方得契如如。 三角碌磚空里走。叫道鷹巢有好酒。二人出手抬一缸。醉倒如泥不知有。 師作五位君臣頌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識。隱隱猶懷舊日嫌。偏中正。失曉老婆逢古鏡。分明覿面別無真。休更迷頭猶認影。正中來。無中有路隔塵埃。但能不觸當今諱。也勝前朝斷舌才。兼中至。兩刃交鋒不須避。好手猶如火里蓮。宛然自有沖天志。兼中到。不落有無誰敢和。人人盡欲出常流。折合還歸炭里坐。 獨行潭影見真風。隱顯雙雙自合蹤。樹老不知春在否。雪中開遍五梅叢。 師曰。末法時代人多干慧。若要辯驗真偽。有三種滲漏。一曰見滲漏機不離位墮在毒海。二曰情滲漏滯在向背見處偏枯。三曰語滲漏究妙失宗機昧終始濁智流轉。於此三種子宜知之。 曾經徹悟盡情干處處將他與眾看不合。此機生向背不知深淺有多般。 師作綱要偈曰。道無心合人。人無心合道。欲識個中意。一老一不老。 一老一不老。桃枝生赤棗。雨露不知恩。馨香隨晚蚤。 撫州曹山本寂禪師。洞山嗣。示眾曰。凡情聖見是金鎖。玄路直須回互。夫取正命食者具三種墮。一者披毛戴角。二者不斷聲色。三者不受食。時有稠布衲問披毛戴角是什麼墮。師曰是類墮。曰不斷聲色是什麼墮。師曰是隨墮。曰不受食是什麼墮。師曰是尊貴墮。乃曰食者即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曰尊貴墮。夫冥合初心而知有是類墮。知有而不礙六塵是隨墮。師凡言墮謂溷不得類不齊。凡言初心者所謂悟了同未悟耳。 分明蹄角臥長林。 萬樹 桃花各有心。水草連天雲漠漠。不勞斗酒拂瑤琴。 池州南泉普願禪師。馬祖嗣。與魯祖歸宗杉山。四人離馬祖處各謀住庵。於中路相別次。師插下拄杖雲道得也。被者個礙道不得也。被者個礙宗拽拄杖打師一下雲也。只是者個王老師說什麼礙不礙。魯雲只此一句語大播天下。宗曰還有不播者麼。魯曰有。宗曰作麼生是不播者。魯作掌勢。 你打我掌一場擾攘。三人齊趁各分飛。蓮花峰在青天上。 麻谷寶徹禪師持錫到。章敬繞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敬雲是是。谷又到師處亦繞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師雲不是不是。谷雲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師雲章敬即是。是汝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 東山一抹過西洲。西嶺拈來左手頭。拍手呵呵向人道。前溪自古水東流。 廬山歸宗智常禪師。馬祖嗣。大愚一日辭師。師問什處去。愚雲諸方學五味禪去。師雲諸方有五味禪。我者里只有一味禪。愚便問如何是一味禪。師便打愚。忽然大悟雲嗄我會也。師雲道道。愚擬開口。師又打趁出。愚後到黃檗舉前話。檗上堂曰。馬大師出八十四人善知識。問著個個屙漉漉地。只有歸宗較些子。 一番雨。一番雷。賞處遭他罰。一回教壞兒孫。常向外三拳。肋下被人揮。 潭州龍山和尚。馬祖嗣。洞山與密師伯行腳。見溪流菜葉。洞曰深山無人因何有菜隨流。莫有道人居否。乃相與撥草溪行五七裡間。忽見師羸形異貌。放下行李問訊。師曰。此山無路。闍黎從何處來。洞曰。無路且置。和尚從何而入。師曰。我不從雲水來。洞曰。和尚住此山多少時耶。師曰。 春秋 不涉。洞曰。和尚先住。此山先住。師曰。不知。洞曰。為什麼不知。師曰。我不從人天來。洞曰。和尚得何道理便住此山。師曰。我見兩個泥牛斗入海。直至於今絕消息。洞山始具威 儀禮 拜。便問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青山覆白雲。如何是賓中主。師曰長年不出戶。曰賓主相去幾何。師曰長江水上波。曰賓主相見有何言說。師曰清風拂白月。洞山辭退。師乃述偈曰。三間茅屋從來住。一道神光萬境閒。莫把是非來辯我。浮生穿鑿不相關。又曰。一池荷葉衣無數。滿地松花食有餘。剛被世人知住處。又移茅屋入深居。因燒庵不知所如。故人亦稱隱山和尚。 用竭機謀不出關。廉纖脫盡隔重山。何時倒卷珠簾上。新月為鉤掛一彎。 天王道悟禪師。馬祖嗣。僧問如何是玄妙之說。師曰莫道我解佛法好。曰爭柰學人疑滯何。師曰何不問。老僧曰即今問了也。師曰去不是汝存泊處。 客來閉戶去仍邀。不待呼茶盡納交。賓主分明向君道。從來施禮不共腰。 烏臼和尚。馬祖嗣。問僧近離什處。曰定州。師曰定州法道何似者里。曰不別。師曰若不別更轉彼中去。便打。僧曰棒頭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師曰今日打著一個也。又打三下。僧便出去。師曰屈棒 元來 有人吃在。曰爭柰杓柄在和尚手裡。師曰汝若要山僧回與汝。僧近前奪棒打師三下。師曰屈棒屈棒。曰有人吃在。師曰草草打著個漢。僧禮拜。師曰卻與麼去也。僧大笑而出。師曰消得恁麼消得恁麼。 風風雨雨轉吞聲。樹底遊絲不斷情。倒卷飛花上層閣。美人閒把玉欄憑。 浮杯和尚。馬祖嗣。凌行婆來禮拜。師與坐吃茶。婆乃問盡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誰。師曰浮杯無 剩語 。婆曰未到浮杯不妨疑著。師曰別有長處不妨拈出。婆斂手哭曰。蒼天中更添冤苦。師無語。婆曰。語不知偏正。理不識倒邪。為人即禍生。後有僧舉似南泉。泉曰苦哉。浮杯被者老婆摧折一上。婆後聞笑曰。王老師猶少機關在澄一禪客逢見行婆便問怎生是南泉猶少機關在婆乃哭曰可悲可痛一罔措婆曰會麼一合掌而立婆曰跂死禪和如麻似粟一舉似趙州州曰我若見者臭老婆問教伊口啞一曰未審和尚怎生問他州便打一曰為什麼卻打某甲州曰似者跂死漢不打更待幾時連打數棒婆聞卻曰趙州合吃婆手裡棒後僧舉似趙州州哭曰可悲可痛婆聞此語合掌嘆曰趙州眼光爍破四天下州令僧問如何是趙州眼婆豎起拳頭僧回舉似趙州州作偈曰當機覿面提覿面當機疾報汝凌行婆哭聲何得失婆以偈答曰哭聲師已曉已曉復誰知當時摩竭國幾喪目前機。 一聲冤苦下滄浪爭柰前風別野航歸載月明留下釣從教深夜共鳴榔。 趙州觀音真際 從諗 禪師南泉嗣到一庵主處問有麼有麼主豎起拳頭師曰水淺不是泊船處便行又到一庵主處問有麼有麼主亦豎起拳頭師曰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便作禮。 沙之汰之瓦礫在後簸之揚之糠秕在前石門兩扇關如鐵半夜何人叩冷煙。 師示眾曰此事的的沒量大人出者里不得老僧到溈山見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雲與我過床子來若是宗師須以本分事接人始得時有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庭前柏樹子曰和尚莫將境示人師曰我不將境示人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庭前柏樹子後法眼問光孝覺曰近離什處曰趙州眼曰承聞趙州有柏樹子話是否曰無眼曰往來皆謂趙州有此話上座何得道無曰先師實無此語和尚莫謗先師好。 庭前柏樹子先師無此語捧出一爐燒禍延覺鐵嘴又。 柏樹槎牙鐵樣栽趙州臘月起轟雷至今憑取闌干看蕭瑟滿天風雨來。 師問新到曾到此間麼曰曾到曰吃茶去又問僧僧曰不曾到師曰吃茶去後院主問曰為什麼曾到也雲吃茶去不曾到也雲吃茶去師召院主主應諾師曰吃茶去。 曾到呼茶不到茶分明院主是當家拶來依舊茶相款拋卻繩床坐晚霞。 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師曰無曰上至諸佛下至螻蟻皆有佛性狗子為什麼卻無師曰為伊有業識在又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師曰有曰既有為什麼入者皮袋裡來師曰知而故犯。 狗子佛性有鐵裹飯糰投餓口狗子佛性無手絞虛空緝頸箍牽也得釣也得子細子胡那一隻。 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曰老僧在青州做得一領布衫重七斤 雪竇頌雲編辟曾挨老古錐七斤衫重幾人知而今拋向西湖里下載清風付與誰。 一人提起一人拋冷暖人情閱轉勞掛在樹頭無用處幾人知此古風高。 澧州龍潭崇信禪師天皇嗣一日問皇曰某自到來不蒙指示心要皇曰自汝到來吾未嘗不指汝心要師曰何處指示皇曰汝擎茶來吾為汝接汝行食來吾為汝受汝和南時我便低頭何處不指示心要師低頭良久皇曰見則直下便見擬思則差師當下開解復問如何保任皇曰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解。 輕如柳絮重如山指出分明俯仰間曳脫布毛風裡颺鑿耕作息不知閒。 鼎州德山宣鑒禪師龍潭嗣抵溈山挾復子上法堂從西過東從東過西曰有麼有麼山坐次殊不顧盼師曰無無便出至門首乃曰雖然如此也不得草草遂具威儀再入相見才跨門提起坐具曰和尚山擬取拂子師便喝拂袖而出溈山至晚問首座今日新到在否座曰當時背卻法堂著草鞋出去也山曰此子已後向孤峰頂上盤結草庵呵罵佛祖去在。 兩翻騰躍逞全提依舊孤峰草里迷臥看夜塘風雨過晚涼偏愛月明低。 鄂州岩頭全奯禪師德山嗣雪峰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德山擎缽下法堂峰曬飯巾次見德山乃曰鍾未鳴鼓未響托缽向什麼處去德山便歸方丈峰舉似師師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山聞令侍者喚師去問汝不肯老僧那師密啟其意山乃休去明日升堂果與尋常不同師至僧堂前拊掌大笑曰且喜堂頭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柰伊何雖然也只得三年活山果三年後示寂。 缽來缽去足商量密啟還休未是長咒殺阿師圖痛快師徒各自顧私腸。 父南子北締同心家業飄零骨恨深多少岩居門洞窄喜看橫嶺截千尋。 托出攜歸黑囫圇啟來休去佛消魂昨朝不會今朝會只活三年是報恩。 福州 雪峰義存 禪師德山嗣有兩僧來師以手拓庵門放身出曰是什麼僧亦曰是什麼師低頭歸庵僧辭去師問什麼處去曰湖南師曰我有個同行住岩頭附汝一書去書曰一自鰲山成道後迄至於今飽不飢僧到岩頭問什麼處來曰雪峰來有書達和尚頭接書乃問僧別有何言句師遂舉前話頭曰他道什麼曰他無語低頭歸庵頭曰噫我當初悔不向伊道末後句若向伊道天下人不柰雪老何僧至夏末請益前話頭曰何不早問曰未敢容易頭曰雪峰雖與我同條生不與我同條死要識末後句只者是。 蝴蜨轉身三幅綺蜻蜓摘翼一枚釘游蜂慣宿花房裡吟與傍人未易聽。 澧州藥山惟儼禪師石頭嗣師坐次道吾雲岩侍立師指案山上榮枯二樹問道吾曰枯者是榮者是吾曰榮者是師曰灼然一切處光明燦爛去又問雲岩枯者是榮者是岩曰枯者是師曰灼然一切處放教枯澹去高沙彌忽至師曰枯者是榮者是彌曰枯者從他枯榮者從他榮師顧道吾雲岩曰不是不是。 一橈兩橈不足貴踏翻船子見宗風蘆花冷落秋江上多少行人話此中。 三峰藏和尚語錄卷第九 嘉興大藏經 三峰藏和尚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