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遺書 · 重刻任子遺書書後
聖門弟子,自記其言論,《曾子》以外不多見。雖文學專家如游夏,惟雜見傳記,而未嘗別著為書。焦氏《國史經籍志》有《顏子》、《子思子》、《言子》、《漆雕子》,多後人所輯。乃今於古任城,忽得任子子選之遺書而讀之,篇帙不多,而辭理醇正,絕類《家語》與《韓詩內、外傳》之所為,似非三代後人擬作。任氏始居薛、居魯,後居楚,此書究不知傳於魯、薛乎?抑傳自楚乎?何以自漢以來,史官著錄不及載?獨其裔孫守此剩簡,踰二千歲而猶存。明季有任民育者,重刻之以惠來學,前此有無刻本亦不為詳也。昔有明時有晚出之《子夏易傳》、《子貢詩說》,又有《孟子》之外書,書皆深奧高簡不能斷其為真,亦不能禁人之疑其偽也。任城書院學海樓奉任子神祏,稷辰始為設祭,又以揚州殉難之賢裔祔位其側,而劉孝廉文驤即從其後人尋得《任子遺書》及《任氏家乘》。時甄別邑子,遂以遺書中所紀孔子游桃鄉子選之廬,命諸生賦之,欲使生斯鄉者,不忘淵源所自出也。追思任城諸賢,惟高子、樊子屢見於聖訓。如陳子、鄭子,其言論問答並不可得。而聞獨任子一編,得僅存於家乘。它雖專祠與奉祀之子孫,而無或有造先訓以誣世者。可見此編之存,為斯邦人士所共信而不惑者也。稷辰謹重刊之,以示學者,望士知敬任子之學,服任子之言,而傳之無窮也。識者當鑒其過而存之之意,而無事刻核焉,可也。
同治四年春三月會稽後學宗稷辰書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