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子須知 · 卷三下之三

徐善繼 《人子須知》
重刊人子須知資孝地理心學統宗卷三下之三 江右山人徐善繼述 同著 此一卷専論穴證。蓋真龍結穴,必有證佐。證佐明白,穴斯的矣。所謂證佐者,求之於前則朝案美,明堂正,水勢聚;求之於後則樂山峙,鬼星撐;求之於左右,則龍虎有情,纏護俱夾;求之穴下,則唇氈正;求之四方,則十道全;求之界水,則分合明白。此數者,穴之證佐也。故點穴之法,必以此數者為標凖。於此而精察之,寕有不得其要領者乎? 論朝山證穴 《撼龍經》云:「真龍藏幸穴難尋,惟有朝山識幸心。朝若高時高處下,朝若低時低處針。」《指南》云:「古人一語值千金,高欲齊眉低應心。」《圓機歌》云:「秀應在左穴居左,秀應在右用右奇。」是皆朝山定穴之法也。故朝山高,穴宜高;朝山低,穴宜低。朝山近,恐凌壓,穴必上聚,宜尋天穴;朝山遠,則氣易散,穴必融結於低處,或就堂氣,或就下砂,宜尋地穴。秀應之沙在左,則穴宜向左;秀應之山在右,則穴宜向右。此其梗概也。然又有遠近不同。其外洋遠朝之山雖秀麗,只要面前有,不必拘於登對。登對合法,固是全美。或徒貪外洋遠秀,而失坐下穴場氣脈,則尤不可。故朝山證穴之法,必以近案有情為主,其外洋遠應之峰,雖不甚登對,亦不為礙。大抵天造地設,必是近案有情。所謂有情者,求之水城必美,求之向家必利,求之後樂必對,求之四圍必無缺陷。若徒貪外洋,則近身必有不合不利之處。蔡氏云:「秀峰當面,固是嘉美。必不得已,當以近案為據,不可取外洋而棄近案也。」卜氏云:「外洋千重,不若就身一案。」又云:「欲求真的,遠朝不如近朝。」又云:「多是貪遠尖而嫌近小,誰知就近是而貪遠非。」《龍髄經》云:「譬如尊貴之人,必據案區取事宜。設或有貴人朝謁,曹屬稟承,必不敢當面相敵。」謂尊不敢對,此亦一說耳。然不必泥,必是遠近相符為善。偶有不符者,又當活法裁處。大抵明堂案對,亦門戶外事,當內以穴中塟法、乘氣為主,外立門向,以納堂案之秀。所謂「內藏黃金斗,外掩時師口。四勢任君談,五行當自守。」如浮梁李八公壽域,是其證也。 附元余宗益氏述李八公事寔 浮梁界田李八公德鴻,與樂平洪士良、舒南二長老同受業於吾邑國師吳公仲祥。八公擇地塟親,及營壽域,皆所自卜。予於癸未歲至其里,宿其裔平甫家,厯觀其壽藏,在東鄊地名,真武仗劍形,劍壩穴。亥山一脈直垂而下。扦二穴,相隔五尺,同向丙。一穴偏左,而案與明堂皆不正;一穴居中,而朝案明堂皆端正。水居庚兌。田心二墩,一方一圓,為金箱玉印。詢其所由,系覓里中人地。里人阻之。公曰:「山有兩穴,吾出貲營造,任爾揀一穴,吾取一穴為壽域。」里人擇明堂案山端正者。是不明受脈乘氣為急務,而徒以堂局案對所眩耳。咫尺之間,侯虜有間。李氏享數百年富貴,里人冺沒無聞。穴法乘氣之妙,神乎!神乎!至人奪神功,改天命,其機在此矣。至正壬辰,銀邑余宗益謹述。 右地在浮梁東鄉,其龍來遠不詳述。入局開帳過峽,頓跌數節,起高金。復斷,再起金水星,落平坡結穴。穴前吐出長舌,剪木鍬皮取倚穴,呼作真武仗劍形,劍欛穴。明堂、前案、下關俱有情,水口金箱玉印交固。亥龍入首,扦丙向。塟後李氏出四神童、三學士、侯二、侍郎五、開國食邑者一,科第數十人,封蔭應例登仕版者百餘人。自宋迄今,世宦未艾。又廖金精為樂邑劉坊劉氏卜軍山王字龍格,將軍大坐形,劉氏貪朝山,失塟法,變吉為凶。圖具下。 右地在樂平縣,土名軍山。其龍來脈甚遠,入局自平田曠野中崛起,高山綿亘,雄冠一方。橫展大帳數十里,正脈穿心,自帳中抽出。復頓跌踴躍數節,變為平岡。擺折又數里,成王字龍格。入首頓起高金結穴,穴星尊重。中垂一乳,旁開兩肩, 為將軍大座形。龍虎有情,明堂融聚。前案端粛如幞頭,外洋羅列,旗鼓、劍印咸備。庚脈入首,作卯向,本武貴吉地。初是廖金精所卜。既定穴,劉氏遂自塟之,不合深淺、饒減、乘氣出煞、消納控制之宜。金精嘆曰:「合法出王侯,不合法出賊頭。」因題於吳園曰:「軍山帳中王字脈,武公大座勢尊雄。我做定產王侯扶聖主,他做草冦強梁不善終。」後果出漢四兄弟八人,雄霸一方,事偽漢陳友諒,授偽萬戶侯職,而不克令終矣。今劉氏之盛者,非此派也。 按:是地也,龍真穴真,而塟乖於法,變吉為凶,侯虜有間如此,可不慎哉!《葬經》云:「穴吉葬凶,與棄屍同。」楊公謂「地吉葬凶禍先發,名曰棄屍福不來。」卜氏謂:「地雖吉而葬多凶,終無一發。」諸公之言,信不我欺矣! 鄉傳金精為劉氏卜將軍大座形,幞頭案。庚脈扦卯向,幞頭山不正。劉氏愛其端正,遂扦辰向兼乙,不用金精言,並其淺深、分控、葬法胥失。金精嘆曰:「我做出將軍,他做出賊頭。」後果如其言。 又有特拜之朝,開面秀媚,真作證應看。如樂平戴家秦廣一公地,其格也。 右地在樂平十六都,土名汪坑口。其龍來脈甚遠。入局為平崗。忽磊落數節,龍勢大旺。轉身逆盤結穴。後托低遠。只是當面兩水夾送一山,頓起圓整,開面秀媚,拜伏尊重,有情可愛,證得穴真。穴下平坦,明堂融聚,水口交固,亦自相應。初,魏克政樂邑名師為廣一公卜以塟子。既葬,課云:「三朝小凶,一七大凶。凶過而發福攸遠,富至萬石。」果三朝而虎傷一馬,一七而公病。公遂命起其子而另葬,以此地為己塋。未幾,公卒,遂葬之。葬後人丁大旺,巨富冠鄉,積穀數萬石。舊有偈云:「獺趕鯉魚走,走到汪坑口。有人葬得著,量金須用斗。」 論明堂證穴 楊公雲「立穴欲得明堂正」。又雲「真氣聚處看明堂」。又雲「凡看疑穴觀堂局,堂局真處抱身曲。」《琢玉集》云:「斜側偏正脈真的,更向明堂覓。明堂不背水城弓,扦著產英雄。」《明堂經》云:「斜巧正拙,難可優劣。有情於我,是為真穴。」是皆明堂證穴之說也。蓋尋龍之法,先求氣脈。點穴之法,先定明堂。故曰「穴證明堂堂證案」。若明堂不正不聚,而傾瀉倒側,則是真氣不融,縱有美穴,亦須棄置。吳公《口訣》云:「明堂傾倒,休夸穴好。」故真穴必有真堂。然亦有三說:曰小明堂,曰中明堂,曰大明堂。小、大明堂,又謂之內、外明堂。小明堂在圓暈下,最為立穴緊要。見此小明堂平正,可容人側臥,則穴居此,不可左右上下。如悞扦,則為失穴。中明堂是龍虎里,立穴要使相交會,否則失消納。大明堂在案山內,立穴要向融聚處為真,否則非惟失穴,恐結作皆偽。故明堂定穴之法,不可忽也。 論水勢證穴 《葬經》雲「得水為上」。楊公雲「未看山,先看水。」又雲「凡有真龍與真穴,必有潮源水合聚。」又雲「山隨水曲抱彎彎,有穴分明在此間。」廖氏雲「真龍落處眾水聚。」又雲「穴若正時水便聚,不正迢迢去。」又雲「穴居隱怪卻難扦,細把水來辨。」皆謂真穴必然諸水會聚,或遶抱,或潮入。有此水勢,穴必在焉。故曰「不知水,不足以言穴。知水之所趍,則知穴之所止。」是以登山點穴,須看水勢。如水勢聚於左堂,或水城弓抱左邊,則知穴居左。若水勢聚歸右堂,或水城弓抱右邊,則知穴居右。若正中水潮,或正中溶注,或正中水城圓抱有情,則知穴居中。若潮源遠,則明堂寛,穴宜高;或元辰長,局勢順,則穴宜低。此皆水勢定穴之大法也。 圖 例 論樂山證穴 夫樂山者,穴後應樂之山也。不拘本身山、客山、護從翼蔽之山,或起峯巒,或不起峯巒,或尖或圓,或方或長,或高或大,或暗或顯,惟要有此。穴上見者為上,明堂中見者次之。凡橫龍結穴者,必要枕樂。如沒骨、凹腦、側腦諸穴尤緊,無樂則穴不真。故枕樂證穴之法,樂山在左則穴居左,樂山在右則穴居右,樂山居中則穴居中。左右俱枕樂山,則必結雙穴,或結一穴居中。樂山近則依近,短則取長,少則枕多。以樂而推,一定不易。樂在此,斷穴在此住,過則風搖。若撞背特來為樂者,力尤大,橫來貼穴成星體者亦美。其或如屏如帳,如華蓋、三台、玉枕、簾幕、覆鍾、頓鼓等形者,又樂山之至貴者也。雖其樂穴,又不可太高雄聳峙,有凌轢欺壓之勢,嵯峨可畏之狀。如有此,則不可以其為樂而依之,當迴避立穴。如左山壓穴,則穴居右;右山壓穴,則穴居左;前山壓穴,穴歸後;後山壓穴,穴居前。四圍山皆均平,穴居中心,切不可取雄強可畏者為樂,犯此必凶敗。然既謂之樂山,則自不欺壓,欺壓決非真穴。《俯察》詩云:「左高龍氣須歸右,右聳穴居左畔藏。莫把樂山同概論,壓山凶禍寔難當。」 樂穴圖 說 明 此樂在左穴居左 同左圖 此樂在右穴居右 同左圖 此樂在中穴居中 樂穴圖 說明 同右上 此樂在兩邊穴居中 樂在四應穴居中 此以長者為樂 此以多者為樂 鬼星證穴 鬼星證穴者,惟橫落偏斜之穴,穴後必要有鬼星。其直來撞背結穴者,則不必論鬼。吳香山云:「穴有偏斜處,卻有借鬼為證者。」廖氏云:「橫龍出穴必要鬼。」蓋橫落偏斜之穴,後宮無鬼則空缺而氣不融聚。故以鬼證穴之法,鬼在此止,穴在此住,鬼在彼生,穴在彼處。鬼不抱身而散漫者,則不結穴。大要使穴場截得鬼住,以收回鬼氣。若立穴稍偏,則鬼奪氣去,穴不能收,則為失穴,禍敗隨至。是故鬼高則穴高,鬼低則穴低。鬼出於左穴居左,鬼出於右穴居右。所謂對鬼坐穴者,即鬼星證穴之法也。然鬼亦不可太長,太長則奪我本身真氣。又有橫龍天財穴,氣蹙於前,宜後宮仰瓦者,則取其兩邊生來之孝順鬼矣。 此鬼星撐於穴後正中,故穴安中。 此以鬼撐在左,穴居左。 此以鬼撐在右,穴居右也。 此兩旁拱抱,名曰孝順鬼,吉。 此一邊逆抱托穴,吉。若順托,貼身彎抱有情,亦吉。 此對穴護托鬼,吉。 論龍虎證穴 董德彰《秘訣》云:「觀龍虎住處,定穴之虛寔;觀龍虎先後,定穴之左右。龍有力則倚左,虎有力則倚右。龍虎低則避風,就明堂扦地穴;龍虎高則避壓,舍明堂尋天穴。」范越鳳云:「龍強從龍,虎強從虎。」皆龍虎定穴之大法也。誠以龍虎為衛區親切,穴場取以為證,亦至當不易之理。是故龍山逆水則穴依龍,虎山逆水則穴依虎。左單提則穴挨左,右單提則穴挨右。龍虎山高則穴亦高,龍虎山低則穴亦低。龍山有情穴在左,虎有情穴在右。龍虎山皆有情,不高不低,則穴居中。此皆龍虎證穴之要訣也。復有龍山欺穴,宜避其龍而依虎,虎山壓塜,須避其虎而依龍。龍山先到則收龍,虎山先到則收虎,皆莫不以龍虎二山而取則焉。其有無龍虎者,則卜氏有雲「無龍要水繞」。左宮無虎要水遶右畔,此不易之論也。穴依其有,不依其無。 論纏護證穴 纏護者,譬若貴人之有奴隸也。奴隸之侍衛,不敢遠離於貴人之側,亦不敢近逼於貴人之身。是故纏護證穴之法,護於此拱,穴於此立;纏於此遶,穴於此取。毋敢或離,毋敢或背,此纏護證穴之大法也。葛溪氏雲「凡地有三塔兩塔者,當以送山定之。送短穴在內,送長穴在盡,送偏穴亦偏,送盡穴即止」是也。 論唇氈證穴 唇氈者,穴下餘氣之發露也。大者曰氈,小者曰唇。氈如氈褥之氈,唇謂嘴唇之唇。凡真龍結穴,必有餘氣吐露而為唇氈。故氈在此鋪,穴在此住;唇於此吐,穴於此扦。天造地設,自然之應。無此即非真結作耳。橫龍之穴,尤須認此,不可忽也。楊公《龍經》云:「貴龍落處有氈唇,氈唇之穴富貴局。問君氈唇如何認?穴下有坪如鱉裙。譬如貴人有拜席,又如僧道氈具伸。真龍到穴有裀褥,便是枝龍也富足。」 此橫結穴,直者仿此。 凡穴下鋪氈,宜平坦圓正。大者曰氈褥,小者曰吐唇。有此則穴真。 左地在南昌,地名中洲高田。其龍自教本寺北渡溪,至後城觀而起,挨痕溪而下。一起一伏,曲折寛衍。穿帳將入局,橫開平面水星,自帳中抽一脈,隱隱隆隆,微起平坡,散中有聚。穴甚奇巧,吐出一小唇以為穴證。收斂似小檢點。大勢觀之,前面痕溪彎抱有情,不見浩蕩。溪中低田橫列,狀如玉帶拜伏,以為正案,外陽遠山暗朝。若以形勢而論,全無旗鼓、屯兵、疊甲等沙,當不自武功中貴。只是庚、辛、酉來龍受氣,入首是平面太陽金星結穴。金為武星,旺於西兌。吳國師云:「庚兌千步威聲顕,面取震東居將營。」其形狀龜,亦甲冑之屬,此所以有武貴也。大抵中洲之龍,仙橋作祖,多出異人。其下三段,過脈亦巧,故出萬祺,以祿命術受知英廟,位至尙書。段真人朝佐,以方士受知世廟,榮寵殊渥。宜乎草堂公亦以編氓驟立奇勳,秉元戎,位都閫矣。 按:草堂名顕,先龔姓,南昌人。贅於四川劉揮使,冒劉姓,以武功官至都督雲。 又嘗見江山王上舍兼濟祖地,臨穴平坦,無一可據。只吐出氈褥穎異,證得穴真,是此格也,圖如右。 右地在江山縣城外西南半里,分縣龍旺氣融結。入首開帳落脈下平坡。脈甚模糊,雜以巨石磷磷。至結穴處,一坦平夷。左右皆低平寛闊,界水微茫,無一可入俗眼。只是穴前吐出氈褥,十分穎異可愛,證得穴真。王氏初非擇而取之。因疫卒,停柩其上,以磚封之。數年,家日昌盛。議欲另葬。其外父知地理,見而驚曰:「此美地也,何可另葬?加封土於上為善。」婿不之信,開磚視之,果見茜藤交結於棺,暖氣蒸騰如霧。逐加封土成墳焉。今王氏富盛冠其邑,應例登仕版者十餘人。按:地前有文星近拜,外有遠秀特朝,龍開大帳,穴枕祿儲,不但富而已矣。第不知合葬法矩度否? 論天心十道證穴 天心十道者,前後左右四應之山也。穴法得後有蓋山,前有照山,左右兩畔有夾耳之山,謂之四應登對,蓋照拱夾。故以此證穴,不可有一位空缺。凡真穴必有之。點穴之際,須宜詳審,勿使偏脫。纔有偏脫,即為失穴,吉地變為凶地。故左右夾耳之山,不可脫前,不可脫後。前後蓋照之山,不可偏左,不可偏右,如十字登對為美。《琢玉集》云:「發露天機真脈處,十字峰為據。」 此天心十道全,只要立穴立向勿偏勿脫則吉。 此天心十道不應,不是真地也,不可下。 右地在順昌縣,土名沙口下,金盤形,珠上穴,乃郭子云下也。其龍開帳,自帳中抽下,大頓小伏,左棲右閃。將及結穴,撒落平田。田中復起一突,前後左右四金相照,有合天心十道,穴甚清巧可愛,真美地也。葬後出廖元,官副憲;廖忠,為縣令。科第數人,迄今榮盛不替。 論分合證穴 《家寶經》云:「大凡點穴,先看大八字下有小八字,兩邊有蝦須水送氣脈下來,交到三叉盡處,必開口。然如是,又要辯認上分下合分曉,方知真假。若上面有分,下面有合,陰陽交度,乃為真穴。或上面有分,下而無合,則是陰陽不交度,乃為假穴。分合有三:其一乃球檐水分來下合,為第一合;其二乃小八字水分來下合,為第二合;其三乃大八字水分來下合,為第三合。《神寶經》曰:「三合三分,見穴土乘金之理;兩片兩翼,察相水印木之情。」按:此皆穴中之至秘也。有合無分,則其來不真,內無生氣可接。有分無合,則其止不明,外無界脈之可證,皆非真結作也。故分合證穴,最為的切,不可不察。但分合之說,須明師口傳可也。不然,則多有悞。蓋窩鉗之穴,無傳度口功,鮮能知之,故爾。 已上證穴諸論,姑就其常理而言之。又當活潑,不可拘執。蓋地固有無朝應、明堂、鬼樂、龍虎、纏護、夾照而有結作者,豈可盡泥於此乎?噫!非圓機之土,其孰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