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氏皇朝經世文續編 · 卷六十七 禮政十四祭禮下
答祭外祖父母問
王人定
鄉人黃某。學者也。有外祖父母木主立於家堂龕上。清明冬至家祭時亦設祭焉。其族人有責其非禮者。某乃以告予曰。此吾母命也。母無昆弟。迎養外祖父母於家。以終其天年。喪葬後。立木主祀之。今吾母已沒。而外祖父母之祀未廢者。不忍背吾母愛敬之心也。且聞伊川禮亦有之。而彼乃以非禮責予。何也。予曾。外祖父母之祭。經傳所無。而惟程子行之。第伊川集有其母上谷郡君行狀雲。郡君得疾。未卒。前一日。謂伊川曰。今日吾在。宜為我祀父母。明年不復祀矣。朱子嘗舉以告門人。謂伊川亦曾祀其外家。何氏燕泉雲。上谷明年不復祀一語。是謂此祀止於其身。卒後可廢此禮也。今人未考程集。細審上谷臨終之語。遂以節時家祭前一日祭外祖父母為伊川禮。殊失之矣。汝非學者則已耳。汝學者。汝族責汝以非禮。汝其奚辭。而汝不忍背母心者。即宜以上谷郡君明年不復祀之語裁之。毋致終失於非禮也。某唯唯而退。
題主說
李棠階
世俗題主。皆虛主字一點。臨時請顯者點之。考諸書。皆無此說。明儒呂新吾及 本朝劉山蔚皆辟其謬。今年仲冬。張雲階先生葬其母。以尊翁主已用朱點。此時用墨。一匱二主朱墨不同。於心不安。命某題主仍用朱點。雲階先生某父行也。何敢有違。但其援唐宋題主。墨書訖。以光漆重模為據則有疑。通典所載。乃天子禮。宋朱震引之。亦天子事。非士大夫之禮也。唐宋士大夫禮不可考。而今世遵用朱子家禮。朱子固南宋士大夫也。家禮只有題主。並不言點主。若用朱。則必如通典特言之。不容概言也。據家禮。則宋之士大夫。不敢援光漆重模之說可知矣。至 本朝通禮。品官止言題主。即國喪亦止言大學士題主。若用朱點。亦必如通典特言之。不容概言也。以墨筆其常。朱其變也。宋之士大夫。不敢援用當時大喪之禮。而今日乃用之。今又不援時制。而援唐宋大喪之禮無乃不可乎。又謂尋常素書遇誥。定用朱書示敬。誠然。然必全書其字。豈有止用一朱點為尊敬乎。止用一朱點。則實系以上行下。牌票告諭所用。此外無有。此山蔚先生之言。似未為謬也。今題主止用一朱點。果出於尊敬否乎。抑僅隨俗沿用乎。俗固不可遽變。一人亦何能變俗。但考之於古今皆無據。問之於心則不安。果宜何從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