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髯論詞絕句 · 夏完淳

艾灸眉頭一嗒然，幾人忍死到華顛？ 幾人汗下南冠草？墮地星辰十七年。 【注釋】 夏完淳——明末抗清義軍首領，著名文學家，原名復，字存古，華亭（今上海松江）人。父允彝。師陳子龍，文章氣節，都有聲名。淳十三歲作《大哀賦》。十四歲從父、師起兵抗清。事敗被捕到南京，英勇就義。 艾灸眉頭——吳偉業《賀新郎》詞中有「艾灸眉頭瓜噴鼻」句。艾灸眉頭是中醫的治療方法。一說能治狂疾，一說能治鼻淵。見《晉書·郭舒傳》、《隋書·麥鐵杖傳》。嗒然——喪氣。《莊子》：「嗒焉似喪其偶。」 華顛——頭髮白了。 南冠草——夏完淳被囚時所著詩文集名。 星辰——指夏完淳。劉禹錫序柳子厚集：「粲焉如繁星麗天。」十七年——夏完淳死節時年甫十七。 【題解】 朱彝尊謂夏完淳「大哀一賦，足敵蘭成（庾信）。昔終軍未聞善賦，汪踦不見能文，方之古人，殆難其匹」。完淳之《大哀賦》實不遜庾信之《哀江南賦》。其人其文，足為世界文學史上的巨星。吳偉業明亡後仕清，晚年作《賀新郎》詞，有「艾灸眉頭瓜噴鼻，今日須難決絕」句，這是他自恨晚節不終，以致心裡非常痛苦。他讀夏完淳的《南冠草》，是會慚愧流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