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抗戰論 · 『加強我們的團結』

潘漢年 《全面抗戰論》
蔣委員長在國慶紀念日,向全國廣播講演,曾鄭重提出:『我們已在抗戰開始時,證明民族團結國家統一的力量的偉大,我們更要在抗戰中間,表現我們的統一,加強我們的團結。』我們堅決擁護與執行這個全民統一抗日的基本方針,反對一切或明或暗違背這個方針的企圖和行動;我們完全尊重與實踐蔣委員長的意旨:『必先集中抗戰的力量,然後方得排除暴敵的侵略。』 可是實現全國團結統一抗戰以來,日帝國主義為著要分離與削弱我們團結統一抗戰的力量,一面公開宣傳這次大舉進攻是反對聯共的赤化政策,一面策動漢奸賣國賊陰謀離間,故意製造赤化勢力膨漲的謠言,企圖把我國內團結統一抗戰正在邁步前進的局面,變為對日屈服投降,實行繼續內爭的狀態。換句話說,敵人在努力實行威逼利誘,使我們走上對他退讓妥協的路途。當此民族國家生死存亡緊急關頭,值得我們每個國民嚴重警惕,要堅決擁護蔣委員長的加強團結統一,抗戰到底的號召;否訓不僅愧對這次為國犧牲的忠勇將士與人民,且將使中華民族淪於萬劫不復的地步。 隨著全國軍事抗戰展開的民眾救亡運動,是支持抗戰到底的後盾,然而在運動的開展中,竟有人表現對於團結統一的懷疑與動搖。列舉數事,加以解釋,希望懷疑者釋然,動搖者穩定,不負最高領袖抗戰到底的決心。 一、關於『主張妥協和平者就是漢奸』的口號問題。在上海守軍於上月二十六晚退出江灣閘北,堅持在第二道防線與敵軍繼續抗戰,二十七日上海市民表現相當恐慌,一時停戰妥協的謠言甚囂塵上,無疑義是漢奸乘機宣傳,擾亂後方的把戲。救亡工作中的積極份子,又探聽到由華北到了一批安福系政客,本著他們平素一貫的『中日親善』『經濟提攜』的主張,進行策動妥協和平的活動,因此就有人主張擴大保衛大上海的宣傳,並在群眾中反對陰謀妥協和平的漢奸活動,曾要求第二天在各報紙刊登一個標語,就是『主張陰謀妥協和平者是漢奸』,救亡日報及抵抗都實行了。誰知竟引起一部份的人們大大的不滿意,認為這個口號是故意誹謗政府的,甚至要追尋這個口號來源是否出諸共產黨?對於這一口號的懷疑與動搖,我想完全由於黨派成見,好像反對妥協和平的只有共產黨!殊不知蔣委員長及其他高級將領早已表示過了,這一口號的提出,不過是打擊親日派與漢奸的陰謀活動罷了。 蔣委員長早在七月十七日在廬山發表談話,便有:『如果臨到最後關頭,便只有拼全民族的生命,以求國家的生存。那時節,再不容許我們中途妥協,須知中途妥協的條件,便是整個投降,整個滅亡。』這還不清楚嗎?要叫政府投降,民族滅亡的妥協和平活動,不是漢奸是什麼呢?蔣介委員長又說:『至於戰端既開之後,則因為是弱國,再沒有妥協的機會,如果放棄尺寸土地與主權,便是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陳誠將軍對將士的訓話,亦有『臨此最後關頭,如果還要避險就易,圖保實力,甚或妄冀中途言和者,那真是亡國滅種的罪人了!』這裡所謂的『罪人』,難道還不夠稱之為『漢奸』嗎?我們真想不到為什麼一定要懷疑這個口號是誹謗政府呢?更不能了解平時竟對最高領袖之言行毫無注意,把領袖們的意旨強為懷疑是共產黨的口號,殊屬可笑! 二、關於改革政治機構的提議。共產黨曾公開提議,站在政府與人民相結合的三民主義的民治觀點上,主張現政府的組織機構改成民主集中制,容納各黨各派領袖及人民領袖參加管理國事,『抗日是一件天大的事,少數人斷乎幹不了,勉強幹去,只有貽誤。政府要是真正的國防政府,他就一定要組織上改成民主集中制,它是民主的,但又是集中的,最有力量的政府是這樣的政府。』(見毛澤東論反對日本帝國主義進攻的方針辦法與前途)這不過是熱望現政府能夠順利完成領導抗戰,在組織上必需有所改變的提議,絕對不是像有些人那樣懷疑,認為還是想推翻現政府。我們曾堅決反對托派在民族統一戰線階段上提出打倒國民黨的口號。在抗戰的開始,我們同樣反對托派推翻現政府的口號,『因為今天的政府是抗戰的政府……我們堅決擁護這個抗戰政府,我們用一切力量幫助政府,解決它在抗戰中的一切困難,但我們還不能滿意於這個政府,我們要求這個政府的進步與改造。』(見洛甫的政府與人民結合起來) 我們這種坦白率直的意見,只是為了保障抗戰的勝利,誠懇的要求:『政府與人民結合起來,使現在的政府進步到全民的民族的國防政府。』(毛澤東)我們自信:我們是真正擁護蔣委員長抗戰到底的領導。那些口是心非的官僚政客,只求鞏固一已一系的統治地盤,對於整個抗戰政府的改善與加強,必然是不去想,也不肯去想。至於另一批卑污無恥的親日份子,除掉造就一批叛國漢奸,深藏在政府機構中,破壞國防,泄露軍事機密外,便通電敵人的友好法西巨頭的代言人,請示如何可使中國政府實行『屈膝』之道。我們認為改善政府的機構,加強人民與政府的關係,不是無病的呻吟。 三、關於徹底開放群眾運動的意見。這更不是有利於那一黨一派的問題,而是能否抗戰到底的先決問題。民族革命的成功,孫總理固早已指示我們『必須喚起民眾』,即蔣委員長也指出全國人民大動員之必要,『如果戰端一開,那就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任。』(見廬山談話)開放群眾運動的提議,就是完成蔣委員長『唯望我全國同胞,不論男女老幼個個人貢獻能力,在中央領導之下,各盡責任,共同一致努力奮發!』的號召。我們一點也不明白,為什麼又有人懷疑這也是共產黨的把戲呢?是的,共產黨很強調群眾運動,我們只要問開放群眾運動於抗戰是有利還是有弊,不必去問那一派強調這個口號。我們不說別的,只提前方部隊的補充,和前方必須要人民幫助的運輸,交通,救護等事,不發動廣大群眾起來,試問有何辦法?我們要毫不諱言:我們是依靠著犧牲無數前線將士的血肉在保衛我們的土地,如果不迅速取消一切群眾運動的限制與束縛,和無條件的開放群眾運動,單就部隊的補充,在持久抗戰的需要上,就馬上要發生極大的困難。不信任群眾組織的力量,不依靠無限制的發動群眾自動參加民族解放鬥爭的積極性,單純依靠軍事抵抗,決無勝利可能,孫總理與蔣委員長早就指出『軍民合作』的重要,有何理由懷疑開放群眾運動的要求呢? 四、相當改善群眾生活問題。要大量動員群眾參加民族抗戰,要相當解除群眾生活的苦痛,這是天經地義。不久以前蔣委員長告去農村服務的學生訓詞中,就指出『如果走到農村去看看,農村經濟是怎樣破產,農民生活是怎樣困苦,我們的農村和農民生活如果一天不改善,我們的革命,我們的復興民族的工作,便一天不能完成。』這已是明白的指出:如果不能立即解除農民不能忍受的痛苦,如苛捐雜稅,高利貸,以及歷年旱災,水災及目前戰爭所給予的流離失所,一無所有的痛苦,怎樣能夠發動農民積極去參加抗戰的服務呢?工人、學生、店員,都是一樣。『為了全民族的總動員,為了使全中國最大多數的人民參加到民族陣線中來,改善工人農民與小資產階級的生活,是必要的。只要他們的生活能夠相當改善,則他們救國的熱情更增高,因此他們能夠理會到,他們今天的利益與整個民族解放的利益是不可分離的,也不是對立的。因此他們也不會提出超過抗日救國的利益的要求。』(洛甫)所以懷疑我們提出改善群眾生活的問題,認為即是強調階級利益,犧牲民族利益,完全沒有根據。我們堅決認為改善群眾生活,正是為著提高抗戰中的民族最高利益,而且抗戰階段上的群眾利益的改進,必然是服從民族利益的。 我們相信我們的一切號召與建議,只有一個目的;為著抗戰的勝利!根據蔣委員長的加強民族團結,國家統一的意旨,我們堅決反對任何破壞『精誠團結』的企圖。在全民抗戰的統一戰線的基礎上,我們希望: 『應該根據事實,來互相批評,這種批評不應該是惡意的,而應該是善意的,這種批評應該以國家民族利益為第一步,而不應該是違反國家民族的利益的。……一切善意的批評,我們十分歡迎!我們希望國民黨及社會上的正人君子給我們這類嚴正的批評。』(解放) 十一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