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佳人 · 二十五、?????
「蘇小姐,你想這可是怎麼好呢?」符小眉說完以上這一大段歷史後,便又感到前途茫茫,禁不住仰起臉來問我。
我嚴肅地反問:「你相信宗教嗎?」
「不!我不能!」她痛苦地說。
「你愛你的孩子嗎?」
「當然。」
「你愛你的母親嗎?」
「當然。」
「你愛你的姊姊嗎?」
「姊姊在青島……」她喃喃自語:「我當然愛她,也同情她,但是……這叫我有什麼辦法呢?」
「蔣小姐,」我痛苦地說:「其實我的境遇也同你差不了許多。我們都像一株野草似的,不知怎樣地茁出芽,漸漸成長,又不知怎樣地被人連根拔起來,扔在一邊,以後就只有行人的偶一回顧或踐踏了。但是,近年來我漸漸悟到了一個道理,即愈是憐惜自己,愈會使自己痛苦,倒不如索性任憑摧殘,折磨而使得自己迅速地枯萎下去,終至於消滅,也就算是完結這人生旅行了。我希望……我想不知道我們可以不可以多替別人想想,替別人做些事,就照你目下情形來說吧,你就可以多替你母親及女兒,或者就是為痛苦的姊姊做些事,你也許會忘記掉自己的苦悶與不幸……」
說到這裡我覺得再也講不下去了。因為我在注視她的臉,仍舊是顏色蒼白如象牙,只是仿佛墳墓的陰影已經落到她的臉上來,她在害怕,她在想到她將死的姊姊,她在惆悵著一切一切的過去。
「????」我簡直是無話可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