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世祖實錄選輯 · 清世祖實錄選輯

●順治元年(一六四四、甲申)夏四月初八日(乙丑),上御篤恭殿,賜攝政和碩睿親王多爾袞大將軍敕印。敕曰:『我皇祖肇造丕基、皇考底定弘業,重大之任,付於■〈耳少〉躬。今蒙古、朝鮮俱已歸服,漢人城郭土地雖漸攻克,猶多抗拒。念當此創業垂統之時,征討之舉所關甚重。朕年沖幼,未能親履戎行;特命爾攝政和碩睿親王多爾袞代統大軍,往定中原。用加殊禮,錫以御用旗蓋等物;特授奉命大將軍印,一切賞罰,俱便宜從事。至攻取方略,爾王欽承皇考聖訓,諒已素諳。其諸王、貝勒、貝子、公、大臣等事大將軍,當如事朕;同心協力以圖進取,庶祖考英靈,為之欣慰矣。尚其欽哉』! 十五日(壬申),攝政和碩睿親王師次翁後。明平西伯吳三桂遣副將楊珅、游擊郭雲龍自山海關來致書曰:『三桂初蒙我先帝拔擢,以蚊負之身,荷遼東總兵重任。王之威望,素所深慕。但「春秋」之義,交不越境,是以未敢通名。人臣之誼,諒王亦知之。今我國以寧遠右偏孤立之故,令三桂棄寧遠而鎮山海,思欲堅守東陲而鞏固京師也。不意流寇逆天犯闕,以彼狗偷烏合之眾,何能成事;但京城人心不固、奸黨開門納款。先帝不幸,九廟灰燼。今賊首僭稱尊號,擄掠婦女財帛,罪惡已極,誠赤眉、綠林、黃巢、祿山之流;天人共憤,眾志已離,其敗可立而待也。我國積德累仁,謳思未泯。各省宗室如晉文公、漢光武之中興者,容或有之。遠近已起義兵,羽檄交馳;山左江北,密如星布。三桂受國厚恩,憫斯民之罹難,拒守邊門,欲興師問罪,以慰人心。奈京東地小,兵力未集,特泣血求助。我國與北朝通好二百餘年,今無故而遭國難,北朝應惻然念之;而亂臣賊子,亦非北朝所宜容也。夫除暴剪惡,大順也;拯危扶顛,大義也;出民水火,大仁也;興滅繼絕,大名也;取威定霸,大功也。況流寇所聚金帛、子女,不可勝數;義兵一至,皆為王有:此又大利也。王以蓋世英雄,值此摧枯拉朽之會,誠再難得之時也。乞念亡國孤臣忠義之言,速選精兵,直入中協、西協;三桂自率所部,合兵以抵都門,滅流寇於宮廷,示大義於中國。則我朝之報北朝者,豈惟財帛;將裂地以酬,不敢食言。本宜上疏於北朝皇帝,但未悉北朝之禮,不敢輕瀆聖聰;乞王轉奏』!王得書,即遣學士詹霸、來袞往錦州,諭漢軍紅衣炮向山海關進發。 十六日(癸酉),攝政和碩睿親王師次西拉塔拉,報吳三桂書曰:『向欲與明修好,屢行致書;明國君臣不計國家喪亂、軍民死亡,曾無一言相答。是以我國三次進兵攻略,蓋示意於明國官吏軍民,欲明國之君熟籌而通好也。若今日,則不復出此;惟有底定國家,與民休息而已。予聞流寇攻陷京師,明主慘亡,不勝發指!用是率仁義之師,沉舟破釜,誓不返旌;期必滅賊,出民水火。及伯遣使致書,深為喜悅,遂統兵前進。夫伯思報主恩,與流賊不共戴天,誠忠臣之義也。伯雖向守遼東,與我為敵;今亦勿因前故,尚復懷疑。昔管仲射桓公中鉤,後桓公用為仲父,以成霸業。今伯若率眾來歸,必封以故土,晉為藩王;一則國讎得報,一則身家可保,世世子孫長享富貴如河山之永也』。 二十日(丁丑),攝政王和碩睿王軍次連山。吳三桂復遣郭雲龍、孫文煥來致書曰:『接王來書,知大軍已至寧遠;救民伐暴、扶弱除強,義聲震天地。其所以相助者,實為我先帝,而三桂之感戴猶其小也。三桂承王諭,即發精銳于山海以西要處,誘賊速來。今賊親率黨羽,蟻聚永平一帶;此乃自投陷阱,而天意從可知矣。今三桂巳悉簡精銳,以圖相機剿滅。幸王速整虎旅,直入山海,首尾夾攻,逆賊可擒、京東西可傳檄而定也。又仁義之師首重安民,所發檄文最為嚴切;更祈令大軍秋毫無犯,則民心服而財土亦得,何事不成哉』!王得書,即星夜進發,踰寧遠、次於沙河地方。 二十二日(己卯),師至山海關。......遂入關。......大敗賊眾,追殺至四十里;賊首尾不相顧,遁走燕京。......是日,進吳三桂爵為平西王。 二十四日(辛巳),師次新河驛。攝政和碩睿親王多爾袞以進山關敗賊兵捷音奏聞:言『臣統大軍前進,明總兵官吳三桂遣使來言:賊首李自成巳陷燕京,崇禎帝後俱自經。自成於三月二十二日僭稱帝,國號大順,改元永昌,遣人招降三桂;三桂不從,隨自永平返據山海關,欲來投順我國,為崇禎帝報仇。因諭其使:如果來歸,即裂地封王。仍令齎書去後。臣即星夜前往,於四月二十一日抵山海關。值賊首李自成親率馬、步兵二十餘萬,挾崇禎帝太子、第三子定王、第四子及宗室晉王、秦王、漢王、郡王等並三桂父襄與俱來;復遣人招三桂降,三桂不從,賊隨圍山海關。是晚,即敗賊總兵唐通馬步兵數百人於一片石,斬百餘人;賊兵遂遁。次日,我大軍直薄山海關,三桂開門迎降。我軍遂從南水門、北水門關中門入,望見賊渠領眾自北山橫亘至海列陣。是日,大風揚塵,咫尺不見;我軍對賊布陣,不能橫列及海。臣隨集諸王、貝勒、貝子、公、固山額真、護軍統領等謂:「爾等毋得越伍躁進!此兵不可輕擊,須各努力;破此,則大業可成!我軍可向海對賊陣尾,鱗次布列;三桂兵,可分列右翼之末」。各號令畢,於是我軍齊列;及二次呼噪進兵,風遂止。各對陣奮擊,大敗賊兵,追殺至四十里;陣斬晉王朱審煊,獲駝馬、緞幣無算:此皆仰藉上天眷佑及皇上洪福所致。巨隨統大軍,與三桂直搗燕京矣』。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四。 五月初二日(己丑),師至燕京。 十二日(己亥),攝政和碩睿親王多爾袞遣官奏報底定燕京捷音。奏言:『臣統大軍前往燕京,自山海以西各城堡文武將吏皆先奉表迎降。四月二十六日,流賊李自成盡括金銀、幣帛載髮長安。三十日,自成焚毀宮闕遁走,臣隨遣內外藩王、貝勒、貝子、公、固山額真、護軍統領等率師追擊。臣親率余兵於五月初二日抵燕京,京城文武官吏、耆老士庶悉出城迎降,以巳刻入城』。 二十日(丁未),以禮葬明崇禎帝、後及妃袁氏、兩公主並天啟後張氏、萬曆妃劉氏,仍造陵墓如制。 六月丁巳朔,令洪承疇仍以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同內院官佐理機務。 初四日(庚申),令戶部左侍郎王鰲永招撫山東、河南。 初十日(丙寅),遣固山額真覺羅巴哈納、石廷柱率將士平定山東一路地方。 十六日(壬申),故明參將唐虞時啟言:『逆賊張獻忠自江西轉掠江南,勢甚猖獗。臣惟南京形勝之地,閩、浙、江、廣等處皆視其順逆以為向背。今宜乘其危懼,即頒令旨賞格,臣齎往南京宣諭官民,江南之地,可傳檄而定也。若慮張獻忠、左良玉首鼠兩端,則有原任鎮臣陳洪範可以招撫,乞即用為招撫總兵。臣子起龍乃洪範婿,曾為史可法標下參將;彼中將領,多所親識。乞令其齎諭往招,則近悅遠來,一統之功可成矣』。下所司知之。 二十六日(壬午),攝政和碩睿親王以書招故明總兵陳洪範。 二十九日(乙酉),平定山東固山額真覺羅巴哈納、石廷柱啟報霸州、滄州、德州臨清先後俱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五。 秋七月初七日(壬辰),以招撫山東監軍副使方大猷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山東。 十二日(丁酉),招撫山東、河南侍郎王鰲永啟薦山東故明大學士謝升等四十餘人。事下吏部。 王鰲永又啟報濟南、東昌、青州、臨清等州郡以次撫定。 王鰲永又密報南中情形。言近聞南中巳擁立福王,改元弘光;以史可法為內閣,封總兵劉澤清、劉良佐、黃得功、高傑等分據各鎮。江北之地,彼所必爭;請亟補鎮臣移駐曹、單,控扼淮、徐。啟入,下所司確議。 十四日(己亥),兵部右侍郎金之俊啟薦故明薊遼總督丁魁楚、陝西總督丁啟睿、陝西巡撫練國事、副都御史房可壯、吏部員外郎左懋泰、河東守道郝絅等,攝政和碩睿親王令衛送來京錄用。 十九日(甲辰),招撫山東、河南侍郎王鰲永啟報撫定青州郡縣並齎故明衡王降書以聞。 二十七日(壬子),攝政和碩睿親王令南來副將韓拱薇、參將陳萬春等齎書致史可法曰:『予向在瀋陽,即知燕山物望,咸推司馬。及入關破賊,得與都人士相接見,識介弟於清班,曾托其手勒平安,拳致衷緒;未審以何時得達!比聞道路紛紛,多謂金陵有自立君考。夫君父之仇,不共戴天。「春秋」之義,有賊不討,則故君不得書「葬」、新君不得書「即位」;所以防亂臣賊子,法至嚴也。闖賊李自成稱兵犯闕,手毒君親;中國臣民,不聞加遺一矢。平西王吳三桂介在東陲,獨效包胥之哭;朝廷感其忠義,念累世之宿好、棄近日之小嫌,爰整貔貅,驅除狗鼠。入京之日,首崇愍帝及後諡號,卜葬山陵,悉如典禮。親郡王、將軍以下,一仍故封,不加改削;勛戚、文武諸臣,咸在廟列,恩禮有加。耕市不驚,秋毫無犯。方擬秋高氣爽,遣將西征;傳檄江南、聯兵河朔,陳師鞠旅,戮力同心:報乃君國之仇,彰我朝廷之德!豈意南州諸君子苟安旦夕,弗審事機;聊慕虛名,頓望實害:予實惑之。國家之撫定燕都,乃得之於闖賊,非取之於明朝也。賊毀明朝之廟主,辱及先人;我國家不憚征繕之勞,悉索敝賦,代為雪恥。孝子仁人,當如何感恩圖報!茲乃乘逆寇稽誅、王師蹔息,遂欲雄據江南,坐享漁人之利。揆諸情理,豈可謂平!將以為天塹不能飛渡、投鞭不足斷流耶?夫闖賊但為明朝祟耳,未嘗得罪於我國家也。徙以薄海同仇,特伸大義。今若擁號稱尊,便是天有二日,儼為勍敵。予將簡西行之銳,轉旝東征;且擬釋彼重誅,命為前導。夫以中華全力,受制潢池;而欲以江左一隅兼支大國,勝負之數無待著龜矣!予聞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則以姑息。諸君子果識時知命,篤念故主、厚愛賢王,宜勸令削號歸藩,永綏福祿。朝廷當待以虞賓,統承禮物;帶礪山河,位在諸侯王上,庶不負朝廷伸義討賊、興滅繼絕之初心。至南州群彥翩然來儀,則爾公爾侯,列爵分土,有平西之典例在;惟執事實利圖之!挽近士大夫好高樹名義,而不顧國家之急;每有大事,輒同築舍。昔宋人議論未定,兵已渡河,可為殷鑑。先生領袖名流、主持至計,必能深維終始,寧忍隨俗浮沉!取捨從違,應早審定!兵行在即,可西可東;南國安危,在此一舉。願諸君子同以討賊為心,毋貪一時瞬息之榮,而重故國無窮之禍,為亂臣賊子所笑;予實有厚望焉!「記」有之:「惟善人能受盡言」;敬布腹心,佇聞明教!江天在望,延跂為勞。書不宣意』。可法旋遣人報書,語多不屈。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六。 八月初六日(辛酉),以故明兵部主事凌駉為兵科執事中。 ——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七。 九月初六日(辛卯),招撫山東、河南侍郎王鰲永啟言:『楊威系故明總兵劉澤清委用之官,澤清奔,威盤踞登萊,假稱山東前鋒恢剿副總兵名色,肆行焚戮。乞敕大兵速剿,以杜亂萌」。從之。 初八日(癸已),平定山西固山額真葉臣、覺羅巴哈納、石廷柱等啟言:『故明兵部尚書張縉彥已遣人招至;縉彥自言有死罪,不敢入朝。其開封、衛輝、懷慶等府業已委官署事,並酌留官屬兵丁駐防矣』。 十六日(辛丑),遣梅勒章京和托、李率泰、額孟格等率寧遠駐防兵平定山東、河南。 二十日(乙巳),平定山西固山額真葉臣等自軍中奏報:『潞澤所屬州縣,俱已委員管理。有董學禮者,原系故明副將降賊受職,駐札懷慶;後為我軍擊敗,遁往潼關。以書招之,學禮遂降,願率兵駐防黃河西岸;因給與總兵官札付。又少林寺玉寨賊省李際遇,明季屢攻不克,授以總兵職銜。後與流賊相持,我兵至懷慶,差人招撫,即將所據一府、二州、十二縣大小山寨千餘兵二十七萬齎書來降』。 二十五日(庚戌),招撫江南副將唐起龍自軍中奏報:『臣抵清河口,聞南來總兵陳洪範已到王家營,臣隨見洪範,備頌大清恩德,並齎敕緣由;洪範叩接敕書開讀訖,所齎進奉銀十餘萬兩、金千兩、緞絹萬疋。其同差有兵部侍郎左懋第、太僕寺卿馬紹愉。臣先差官趙鋮馳報,即同弘范北上。其行間機密,到京另奏報聞』。 ——以上見「大清世章祖皇帝實錄」卷八。 冬十月乙卯朔,上以定鼎燕京,親詣南郊告祭天地,即皇帝位。 ——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九。 十五日(己卯),命和碩豫親王多鐸為定國大將軍,統領將士進征江南。賜之敕曰:『朕以福王及南方文武諸臣當明國崇禎皇帝遭流賊之難,陵闕焚毀,宗社覆亡;不遣一兵、不發一矢,如鼠藏穴:其罪一也。及我兵進剿,流賊西奔;南方諸臣不行請命,擅立福王:其罪二也。不思滅賊復雔,而諸將各自擁兵,擾害良民;自生反側,以啟兵端:其罪三也。惟此三罪,天人共憤。因命王充定國大將軍,統師聲罪,征討江南。王今承命,一切機宜,當與諸將同心協謀而行。毋謂自知,不聽人言;毋恃兵強,輕視敵眾。仍嚴偵探,勿致疏虞!如有抗拒不服者戮之,傾心歸順者撫之。嚴禁兵將:凡系歸順地方,不許肆行搶掠,務使人知朕以仁義定天下之意。其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如系小過,當即處分。至於護軍校、撥雜庫以下,無論大小罪過,俱與諸將商酌,徑行處分。王受茲重任,當益殫忠猷,用張撻伐,立奏蕩平!欽哉』。 ——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十。 十一月乙酉朔,偽弘光使臣陳洪範南還。於途次密啟,請留同行左懋第、馬紹愉,自願率兵歸順,並招徠南中諸將。攝政王令學士詹霸等往諭,勉其加意籌劃;成功之日,以世爵酬之。遂留懋第、紹愉。 初三日(丁亥),河南巡撫羅繡錦奏言:『故明兵部尚書張縉彥、主事凌駉不即遵旨來京,擁兵河上,觀望游移,人心驚惑。副將郭光輔、參將郝尚周數調不援,復叛從賊。請速發兵靖亂』!得旨:『定國大將軍和碩豫親王多鐸即擒縉彥、駉治以軍法,光輔、尚周著該輔拏問』。 二十六日(庚戌),攝政和碩睿親王多爾袞致書和碩豫親王多鐸曰:『偽弘光所遣左懋第、馬紹愉、陳洪範前已俱令南還,因洪範密啟請留懋第、紹愉,伊自率兵歸順。且言在南之左良玉、余永壽、高傑、金聲桓、劉肇基、黃得功、劉澤清各擁重兵,皆可說之來降。隨追留懋第、紹愉,獨令洪範南還。王其察彼情形,隨時奏報』。 二十九日(癸丑),山東沂州總兵官夏成德解宿遷圍,殺賊兵六千餘人,獲馬騾、旗牁等物;又遣游擊劉范德、守備孫萬壽、文成功往取贛榆,擒斬偽都司王有年、守備王建仁,降其城。以聞。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十一。 十二月初二日(丙辰),河南巡撫羅繡錦奏言:『河南土寇叛亂巳久,狡猾性成。前招降李際遇,將近兩月,未見來歸。以此類推,降誠難信。況中州南有明兵,西臨流寇。有報賊抵河南府立營者,有報許定國、高傑等兵馬俱臨河岸者,有報張縉彥巳受明直隸、山西、河南總督職者,又有報凌駉結連土寇以書招董學禮過河者。種種情形,以臣度之,彼皆欲伺我軍所向以乘其隙耳。如我軍南下,則就中行其叵測;如我軍西入,則乘虛以犯河北,二者必居一於此。乞亟賜熟籌大軍南渡,或將南岸沿河一帶土孽先行撲滅,去其肘腋之患,則河北可保無虞矣』。下所司速議。 十四日(戊辰),定國大將軍和碩豫親王多鐸自軍中奏報:『兵至孟津,遣護國統領圖賴先率精兵渡黃河,流賊偽都司黃士欣、果毅將軍張有聲各遁去,沿河十五寨堡兵民俱望風歸順,睢州偽總兵許定國、玉寨首領李際遇等各擁眾四、五萬,亦遣人來降。隨發兵防守各處,今大軍俱向潼關進發矣』。 二十七日(辛巳),有劉姓者,自稱明崇禎帝太子,內監楊玉為易服,送至故明周后父周奎家;時祟禎帝公主亦在奎所,相見掩面泣,奎跪獻酒食。既而疑其偽,具疏以聞。隨令內院傳故明貴妃袁氏及東宮官屬內監等辨視,皆不識。問以宮中舊事,亦不能對。袁妃等皆以為偽;惟花園內監常進節、指揮李時蔭等執以為真。吏部侍郎沈惟炳、御史趙開心、給事中朱徽等各言事關重大,宜加詳慎。因下法司覆勘,得假冒狀。楊玉、李時蔭等十五人皆棄市。以開心疏中有「太子若存,明朝之幸」一語,亦論死;因系言官,免罪、奪俸三月。仍令內院傳諭內外:『有以真太子來告者,太子必加恩養;其來告之人,亦給優賞』。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十二。 ●順治二年(一六四五、乙酉)春正月初五日(己丑),故明開封府知府李猶龍盤踞河岸,繕修船艦;自稱欽命河道,仍用崇禎年號。主事凌駉所委開封推官王夢桂偽造關防,共圖不軌。和碩豫親王多鐸統師過衛輝,遣內院刑部官捕獲,猶龍、夢桂俱為軍前正法。奏聞,上命並籍其家。 二十一日(乙巳),和碩肅親王豪格奏報:『偽睢州總兵官許定國於元年十二月以書遺臣,言欲攜其子來歸,請我師渡河援之。臣覆書言:「爾果欲降,可速遣爾子來」。定國遂以二年正月遣其二子至,仍乞我師渡河,衛其眷屬。臣因未奉上命,不敢渡河。十五日,定國又遣人來,言高傑偵知彼遣子投誠,遂發兵五千圍州城,不能自脫,亟望我師馳救。臣末經奉旨,不敢擅往。謹此奏聞』。 二十四日(戊申),遣參將徐應舉招撫故明總兵高傑。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十三。 二月初六日(己未),投誠睢州總兵許定國疏報:『寇孽高傑已用計擒斬;其餘黨尚未剿除,請發大軍刻日渡河,以靖殘寇』!得旨:『許定國計殺高傑,歸順有功,知道了。征南大兵,不日即至河南。兵部知道』。 初八日(辛酉),諭定國大將軍和碩豫親王多鐸曰:『聞爾等破流寇於潼關,遂得西安,不勝嘉悅!初曾密諭爾等往取南京,令既攻破流寇,大業已成,可將彼處事宜交與靖遠大將軍和碩英親王等,爾等相機即遵前命趨在南京。大丈夫為國建功,正在此時;汝其勉之』! 十六日(己巳),諭鎮守平陽固山額真阿山、馬喇希、梅勒章京阿哈尼堪等將滿洲、蒙古官兵,與科爾沁兵及漢軍唐玉、郎紹貞親隨之兵,俱會合定國大將軍和碩豫親王往征南京;到時,仍歸各固山下。其阿山所領印信,交漢軍任德功掌管,即令鎮守平陽等處。 二十一日(甲戌),多羅饒余郡王阿巴泰奏報:『二月初三日,聞南兵渡河圍徐州沛縣李家樓,隨遣固山額真准塔等領兵星夜前往。賊馬步兵二千有餘屯駐徐州十五里外,我兵衝擊賊營,賊兵赴河死者無算,擒斬逆渠六人;安撫百姓,秋毫無犯,獲人口、牛馬甚多』。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十四。 三月十三日(丙申),定國大將軍和碩豫親王多鐸等自軍中奏報:『二月十四日,大軍由西安府抵河南,招降流賊鎮守河南偽平南伯劉忠。旋得平定江南之諭,即往三月初五日率師南征。因齎解所獲西安府及潼關二處金印八顆及金銀、珍珠、紬緞等物』。 二十九日(壬子),定國大將軍和碩豫親王多鐸等疏報:『三月初七日,臣統兵出虎牢關口,固山額真拜尹圖等出龍門關口,兵部尚書宗室韓岱、梅勒章京伊爾德、侍郎尼堪等統外藩蒙古兵由南陽路,三路兵同趨歸德,所過州縣盡皆投順。兵科凌駉叛逃南中,復為御史出巡河南,適在歸德;亦已擒獲。南陽偽副將李好獻札投誠,隨給札升為總兵官。河南、開封、歸德三府屬州縣,已委官管理。內院中書趙文蔚升為河南兵備道,王永亦升為清軍道。總兵官高第留鎮河南、孔希貴留鎮歸德,惟開封府尚未留兵駐防。許定國及投誠賊首劉芳興等,俱隨營南征。河南地方初定,請速鑄給各官印信,以防詐偽』。疏入,得旨:王方收關陝,旋定中原;剿寇安民,勛庸茂著:朕甚嘉悅。所請地方各官印信,該部即與鑄給』。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十五。 夏五月二十八日(己酉),定國大將軍和碩豫親王多鐸等奏報:「大軍於四月初五日自歸德府起行,沿途郡邑俱已投順。十三日,離泗州二十里,令固山額真阿山率蒙古固山額真馬喇希、富喇克塔及將士前奪泗北淮河橋;其守泗總兵焚橋遁,我軍遂夜渡淮。翌日,追五十餘里,不及。十七日,遣尚書宗室韓岱、梅勒章京伊爾德、護軍統領阿濟格尼堪、署護軍統領杜爾德等率師至揚州城北,獲船百餘艘。是日,大軍距揚州城二十里列營。令署護軍統領顧納代、伊爾都齊、費揚古、吳喇禪、梅勒章京阿哈尼堪、署梅勒章京格霸庫等率師至揚州城南,獲船二百餘艘。十八日,大軍薄揚州城下,招諭其守揚閣部史可法、翰林學士衛允文及四總兵官、二道員等;不從。三十五日,令拜尹圖、圖賴、阿山等攻克揚州城,獲其閣部史可法,斬於軍前。其據城逆命者,並誅之。五月初五日,進至揚子江。時偽福王下鎮海伯鄭鴻逵以水師守瓜州、曹總兵以水師守儀真汛地。初六日,我軍陳北岸;相距三日。初八日晚,令拜尹圖、圖賴、阿山率舟師由運河潛至南岸,列於江之西,距瓜州十五里。初九日,復令梅勒章京李率泰率舟師五鼓登岸,黎明渡江,官兵陸續引渡;令左翼舟師留泊北岸,敵至則以炮夾攻之。初十日,聞福王率馬士英及諸太監潛遁。十五日,我軍至南京,忻城伯趙之龍率魏國公徐州爵、保國公朱國弼、隆平侯張拱日、臨淮侯李祖述、懷寧候孫維城、靈璧侯湯國祚、安遠侯柳祚昌、永康侯徐弘爵、定遠侯鄧文囿、項城伯常應俊、大興伯鄒順益、寧晉伯劉允基、南和伯方一元。東寧伯■〈夕卩〉夢熊、安城伯張國才、洛中伯黃周鼎、成安伯柯祚永、駙馬齊贊元、內閣大學士王鐸、翰林程正揆、張居、禮部尚書錢謙益、兵部侍郎朱之臣、梁雲構、李綽、給事中林有本、陸朗、王之晉、徐方來、莊則敬及都督十六員、巡捕提督一員、副將五十五員並城內官民迎降。其沿途來歸者,興平伯高傑子高元照、廣昌伯劉良佐、提督李本深、總兵胡茂禎、張士元、郭虎、楊承祖、李中星、何應昌、翟鳴鳳、王之剛、李遇春、張天祿、張天福、李成棟、李棲鳳等二十三員,監軍道張健、柯起鳳二員,副將四十七員,參將、游擊共八十六員,馬步乓共二十三萬八千三百。捷聞,得旨:『皇天眷佑、宗廟式靈,王公、將士分猷宣力。方平河朔,旋定江南。覽王奏報,朕深嘉悅!應行祭告、詔赦事宜,即擇吉具儀呈覽。王躬履戎行,指麾、調遣克奏膚功,特遣侍臣前赴軍中慰勞。一應有功將帥官兵,作速察敘,以憑封賞!傳諭與王。各該衙門知道』。 二十九日(庚戌),宣平定江南捷音。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十六。 六月初十日(辛酉),定國大將軍和碩豫親王多鐸等奏擒故明福王朱由松捷音,言『南京既克,福王潛遁太平,遂遣多羅貝勒尼堪、護軍統領圖賴、固山額真阿山同固山貝子吞齊、和托、護軍統領阿濟格尼堪、阿爾津、敦拜、署護軍統領杜爾德、梅勒章京伊爾德、阿哈尼堪、前鋒統領努山等率官兵追之。福王復走蕪湖,我兵趨擊。福王登舟欲渡江,圖賴遂據江口,截其去路。偽靖國公黃得功逆戰,擊敗之;敵兵皆墮水,盡奪其舟,得功中流矢死。偽總兵田雄、馬得功縛福王及其妃來獻,並率十總兵部眾降;獲金銀、紬緞、寶玉、貂皮等物無算』。得旨:『朕覽王奏,福王朱由松就擒,將領兵丁盡行歸順,知道了。王平定江南,克有成績,深可嘉悅!本內各營功次,一併詳察,以便優敘。兵部知道』! 十五日(丙寅),以福王就擒,遣侍衛綽克圖、巴克善等齎敕往諭和碩豫親王多鐸等。敕曰:『覽王等奏捷,不勝喜悅!江南既定,福王就擒,此皆王與諸臣協力效忠所致。以天下為一家,正此時矣。王可移文各該地方,宣布德意,招撫居民。錢糧應徵者照常徵收,應解京者照常運送。其投降騎兵,仍留彼地。步兵應留若干、應裁若干?爾等酌量裁減。蒙古人有投順者,俱分隸旗下;俟回軍日同赴京師安插,口糧照滿州兵丁支給。文武各官印信,俟爾等除受文冊到日頒發。守洪武陵寢官役且暫留,將其官役地畝錢糧數目俱註明於冊,送京裁奪。南京或仍為京、或改為省,俟大定日再議。一切緊要圖籍,俱著收藏毋失』! 十六日(丁卯),鎮守廬、鳳、淮、揚等處固山額真准塔等報:『五月間,臣自徐州水陸並進,會劉澤清下副將高佑統戰艦攻宿遷,隨分遣官兵進擊,大敗之。師次清河,澤清所部總兵馬化豹、副將張思義等率兵四萬、船千餘艘,據淮、黃、清三河口,連營十里。梅勒章京康喀賴同游擊范炳、吉天相等率兵渡清河,列營相拒,以炮擊敗敵艦。復遣都司楚進功率步兵六百人拒黃河北岸,鳴炮相應。又分兵兩路:一自清河上游進擊,一攻對岸馬步敵兵:俱敗之。合軍進入淮安界,斬其副將二員、參將一員。師次清江浦,監司范鳴珂攜敕印來降。澤清同偽總漕田仰,各率兵丁、家口登舟遁。偽總兵永馥率所部及城中官民出迎,遂克淮安。其鳳陽、廬州一帶望風納款,臣隨領兵巡歷各處,安撫居民,委署官吏。是役也,共招降監司一員、總兵一員、副將二十三員、參將二十五員、游擊四十員、都司守備七十三員,獲船五百餘艘、馬九百餘匹、駱駝二十五隻、紅衣炮一百二十位、銀四萬七千兩』。捷至,下兵部察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十七。 閏六月初四日(甲申),靖遠大將軍和碩英親王阿濟格等疏報:『流賊李自成親率西安府馬步賊兵十三萬並湖廣襄陽、承天、荊州、德安四府所屬各州縣原設守御賊兵七萬,共計二十萬;聲言欲取南京,水陸並進。我軍亦分水陸兩路躡其後,追及於鄧州、承天、德安、武昌、富池口、桑家口、九江等七處,降者撫之、拒者誅之。窮追至賊老營,大敗賊兵八次;賊兵盡力窮,竄入九公山。隨於山中遍索自成,不得。又四出搜緝,有降卒及被擒賊兵,俱言自成竄走時,攜隨身步卒僅二十人,為村民所困;不能脫,遂自縊死。因遣素識自成者往認其屍,屍朽莫辨。或存或亡,俟就彼再行察訪。俘自成兩叔偽趙侯、偽襄南侯。並自成妻妾二口,獲金印一顆,又獲偽汝侯劉宗閔並一妻二媳、自成養子偽儀侯姜耐妻、偽齊侯顧英妻、偽總兵左光先並一妻三子及術士偽軍師宋矮子,又獲太原府故明晉王二妃。其自成兩叔及偽汝侯劉宗閔,俱斬於軍。自成又有妻妾三口因我軍追急,投揚子江死。計我師追躡自成及分翼出師敗賊凡十有三戰,獲駝三十一、馬騾六千四百五十、船三千一百八艘。又有故明寧南侯左良玉子夢庚、總督袁繼咸、守道李猶龍、巡按黃澍率總兵十二員、馬步兵十萬並家口泊舟九江之東流縣界揚子江中,俱投降,共帶大小船艘四萬。合計河南屬城十二、湖廣屬城三十九、江西屬城六、南京屬城六,共六十三城,巳盡設官撫定矣』。得旨:『逆賊李自成罪惡貫盈,神人共憤;朕奉行天討,定亂救民。覽王奏報,知督兵追剿直至九江,破賊眾二十餘萬,所獲馬駝、船艘各數千計。賊寇蕩平,臣民抒憤。又收降故帥左良王子左夢庚等兵十萬人、船四萬艘,河南、湖廣、江西、江南等處盡皆歸順,朕甚嘉悅!郊廟社稷祭告禮儀,即擇吉舉行。王運籌決勝,茂著勛庸;特遣侍臣,前赴軍中慰勞。一應有功內外王公、將士,作速察敘,以憑封賞』! 十三日(癸巳),命內院大學士、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洪承疇以原官總督軍務,招撫江南各省地方。 二十三日(癸卯),命恭順侯吳惟華為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軍務,招撫廣東。 升禮部左侍郎孫之獺為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翰林院侍讀學士,提督軍務,招撫江西;尚寶寺卿黃熙允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招撫福建;原任大同巡撫江禹緒仍以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提都軍務,招撫湖廣;刑部郎中丁之龍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招撫雲、貴。 定國大將軍和碩豫親王多鐸等奏報:『大師己定南京,隨令貝勒博洛、固山額真拜尹圖、阿山等率領官兵直趨杭州,持檄招撫浙江。迨我兵至杭,賊分兩路迎敵,大敗之。是夜,賊兵悉渡錢塘江逃竄,我軍追至江岸駐營。賊兵見之,以為江潮朝夕有信,我軍必致被淹;乃潮水連日不至,闔郡驚為神助。潞王大恐,遂率眾開門納款;浙西湖州、嘉興、浙東紹興、寧波、嚴州等府亦皆歸順。紹興淮王渡江來見;復遣人至湖州縶周王眷屬,移杭安置;收總兵王之仁所部兵將二萬五千人。又聞杜陽王在廬州、和州作亂,隨令總兵官吳勝兆等率師往剿,獲杜陽王並其妻子』。疏入,得旨:『覽王奏報,官兵進取杭州,潞王勢窮歸順,浙江各府盡報遵依;總兵王之仁率眾投降,杜陽王作亂擒獲:俱知道了。王頻奏奇勳,朕甚嘉悅!有功將帥官兵,速行察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十八。 秋七月初三日(壬子),命多羅貝勒勒克德渾為平南大將軍,同固山額真葉臣等往江南代定國大將軍和碩豫親王多鐸。 攝政王多爾袞遺書定國大將軍和碩豫親王多鐸等曰:『王遣多羅貝勒博洛等招撫蘇州、杭州、紹興等四府,又招撫潞、惠等王及王之仁等官兵,已悉知之。大兵日久勞苦,王可親率諸將士還京。今已遣多羅貝勒勒克德渾、固山額真葉臣、總督洪承疇等代王,俟貝勒勒克德渾等到日,一切事務交付伊等。王所統將士,可留滿洲每旗護軍參領一員、每甲喇護校一員、每牛護軍二名、驍騎營每甲喇下章京一員、不留兵,漢軍每翼梅勒章京一每旗章京一員、每甲喇驍騎校一員、每牛錄馬兵五名,益貝勒勒克德渾等軍;紅衣炮留置南京,炮手、綿甲兵俱帶回。勒克德渾已盡率此處護軍南行,王處所余護軍俱帶回。南京著改為江南省,應天著改為江寧府,設知府、不設府尹。掌印指揮、管屯指揮暫留,余指揮俱裁去。其衛所改為州縣,俟天下大定,從容定奪。福王宗室在任者,悉改補別員。彼處所鑄錢,留充兵餉。洪武陵設守陵太監四名、人丁四十名,仍給地二百晌,以供祭祀護守之用;余悉入官。洪武祖父陵不必監守,地畝、人丁悉入官。新投誠官劉良佐、劉松、李本深、張天祿等應否帶回及彼處安置,王等酌行。其太子、福王及諸王並王鐸、錢謙益、陳洪範、張秉貞等俱帶回;公侯伯等應否帶回,王等酌行。蒙古人員,盡行帶回』。 初四日(癸丑),鎮守淮陽等處固山額真准塔等奏報故明東平侯劉澤清率所部兵丁並文武各官歸順。 二十九日(戊寅),鳳陽巡撫趙福星奏報:『偽弘光舊漕撫田仰指薙髮為名,鼓惑奸民作亂,殺通州、如皋、海門牧令;臣同梅勒章京譚布等領兵剿撫,悉就平定』。下所司知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十九。 八月二十七日(丙午),梅勒章京屯泰奏言:『江西總兵金聲桓征討益王,陣獲叛官王養正等六員、鍾祥王朱慈菪等九人。隨同文武各官審實,將叛官正法;其故王皆衰殘廢棄,或應發原籍姑存餘喘,以彰我朝浩蕩之仁』。疏入,得旨:『故明諸王,無論大小,俱著赴京朝見』! 九月初二日(庚戌),浙閩總督張存仁奏報:『叛賊方國安、王之仁從富陽渡江犯杭城,遣副將張杰、王定國督兵往剿,斬首四千級。余賊復盤踞富陽,又令定國往餘杭防剿;至關頭,遇賊對壘。我師奮勇掩殺,追至小嶺二十餘里,斬獲無算;陣擒國安子士衍等,斬之』。疏下兵部。 十三日(辛酉),鎮守廬、鳳等府固山額真准塔等奏報:『故明新昌王潛遁海島雲台山聚眾作亂,攻陷興化縣。官兵進剿,破其巢穴,斬首三千級。獲新昌王於淮安,斬之』。章下所司。 二十二日(庚午),海寇田仰寇福山,江寧巡撫土國寶率副將曹虎等擊敗之。捷聞,章下所司。 二十九日(丁丑),招撫江南大學士洪承疇江西南昌、南康、九江、瑞舟、撫州、饒州、臨江、吉安、廣信、建昌、袁州及江南徽寧等府俱平。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二十。 冬十月初十日(戊子),招撫大學士洪承疇疏報:『徽州一府,夙負險阻。故明翰林金聲甘心悖逆,陰結閩寇,受唐王偽敕,起鄉兵十餘萬,製造甲冑、槍炮等項,分布山隘,以拒我師。臣奉貝勒令,會同固山額真葉臣等一面進剿;一面分發告諭,宣揚朝廷德意。茲提督總兵張天祿同總兵卜從善、李仲興、劉澤泳等由旌德縣進兵,連破十餘寨,馳至績溪縣生擒金聲並偽官四員,俱斬於軍。師至徽州,駐營城外,不令一兵入城;出示安民,市肆如故。嗣後撫輯招諭事宜,俟臣等商確奏聞』。得旨:『覽卿奏,徽郡已經收服,兵不入城,秋毫無擾;具見運籌制勝,紀律嚴明,朕甚嘉悅!有功鎮將及在事文武各官,通著察明敘錄。撫輯善後及招諭事宜,俱聽卿商確便宜行。該部知道』。 十九日(丁酉),時故明唐王僭號福建、魯王竊據浙江,馬士英等兵渡錢塘,去杭州城十里,立五營。平南大將軍多羅貝勒勒克德渾遣滿、漢官兵進剿,未至,馬士英兵渡江去;總督張存仁、總兵官田雄追斬五百餘級。以捷聞。 二十三日(辛丑),授札委總兵金聲桓為左都督,充鎮守江西總兵官。 二十八日(丙午),升江南常州府知府蕭啟元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浙江等處地,提督軍務。 十一月初四日(壬子),改浙江總督張存仁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浙江、福建軍兼理糧餉。 十九日(丁卯),平南大將軍多羅貝勒勒克德渾等奏報:『左翼梅勒章京朱瑪喇等敗偽總督馬士英於餘杭、右翼梅勒章京和托等敗偽總兵方國安於富陽,斬偽副將二員、偽參游五員;及兩翼會合回兵,於杭州城三十里外,突遇賊兵,復大敗之。後馬士英、方國安渡錢塘窺杭州,守杭州梅勒章京濟席哈同總督張存仁、總兵田雄等率領官兵擊敗之,溺江死者無算』。 二十五日(癸酉),以李成棟為都督同知充鎮守吳淞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二十一。 十二月初七日(乙酉),招撫江南大學士洪承疇奏報:『福建偽閣部黃道周兵寇徽州,提督張天祿統兵進剿,生擒偽總兵、偽監紀李筦先、吳志俊等,陣斬賊將程嗣聖等十餘人,殲賊甚眾』。疏下兵部。 又報:『故明總兵高進忠率兵三千餘人並戰艦六十九艘自崇明來歸』。下所司議敘。 十三日(辛卯),江寧巡撫土國寶奏報:『逆紳吳日生、荊本徹出沒太湖倡亂,連■〈舟宗〉剽掠;提督吳勝兆、總兵官楊承祖等分兵追剿,逆首相繼敗亡』。章下兵部。 十五日(癸巳),江西總兵官金聲桓奏報:『閩中擁立唐藩,遍加偽職。督臣佟養和發兵三營,合臣馬步兵四路進剿。遣副將李士元、王得仁、湯執中等攻南贛,擊敗偽閣部李永茂、鄉紳楊廷麟、劉同升、萬元吉、揭重熙及福建之永寧王、羅川王、饒州之偽閣部黃道周、袁州之偽總督何騰蛟等數十萬眾,擒獲偽都督陳祖恩、方重志、余時、張禮、沙孟志、蔡欽、金世任、督兵內監胡應龍』。疏入,報聞。 二十八日(丙午),招撫江南大學士洪承疇疏報:『巨寇荊本徹侵據崇明,總兵官李成棟統師進剿,賊勢披靡,崇明底定。偽監軍道王臣縉向為荊本徹威脅,今大兵臨城,即開城納款;請開使過之路,以廣皇仁』!得旨:『王臣縉准與赦罪效用。有功人員,所司察明敘恤』。 二十九日(丁未),浙江總督張存仁疏報:『逆叛方國安、馬士英嘯聚江東赭山、杭州朱橋、范村等處,所在肆掠。梅勒章京朱瑪喇、總兵官田雄、副將張杰等分兵進剿,方國安水師數萬一鼓盡殲;其餘諸逆,被我軍擒斬甚眾』。下所司察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二十二。 ●順治三年(一六四六、丙戌)春正月十三日(辛酉),江西提督總兵官金聲桓奏報:『副將劉一鵬等圍偽永寧王於撫州,紅旗王定國先登,官兵繼進,逆眾潰走南門;我兵四面環截,擒偽永寧王並其子朱慈榮、邦真、妃張氏及其偽總兵謝尚達等九十餘員,斬獲無算。餘黨奔據建昌,我軍追擊,復棄城而遁』。捷聞,下所司察敘。 二十一日(己巳),招撫江南大學士洪承疇奏報:『故明唐王聿釗兵寇徽州,總兵張天祿等率兵堵剿,敗之。獲其閣部黃道周等,諭降不從,斬道周等於軍前。我兵追擊逸賊,直入浙江開化縣,士民薙髮投順』。命有功人員,下部察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二十三。 二月初四日(辛巳),駐防江寧府侍郎巴山、梅勒章京康額賴等奏報:『正月十二日夜,江寧府城內民與城外賊,同謀作亂。事覺,捕斬為首者三十人。至十八日夜,賊首偽潞安王、瑞昌王復率賊兵二萬餘三路入犯,我兵俱擊敗之』。 初八日(乙酉),梅勒章京屯泰奏報:『偽永勝伯鄭彩遣偽總兵劉福、副將林引等領眾來援江西撫州,副將王得仁等率兵馳入賊陣,擊敗之。斬賊千五百餘級,生擒賊將。又敗其偽副將趙珩等於高山嶺,斬獲無算』。下所司知之。 十四日(辛卯),以總兵官田雄為都督同知,充提督浙江總兵官。 十六日(癸巳),授蘇松常鎮提督總兵官吳勝兆為都督同知。 十九日(丙申),招撫江南大學士洪承疇奏言:『潛山、太湖間司空寨賊首石應璉等故明樊山王朱常■〈巛上水下〉嘯聚焚擄,遣將士馳剿,斬應璉等五人,生擒常■〈巛上水下〉,各寨悉平』。得旨:『朱常■〈巛上水下〉著正法』! 二十一日(戊戌),浙閩總督張存仁奏報:『昌化縣賊首姚志卓,嘯聚亡命,與江東叛寇方國安相結,攻陷縣城;協鎮張杰等領兵進剿,志卓遁去,昌邑復平』。報聞。 二十九日(丙午),命多羅貝勒博洛為征南大將軍,同固山額真公圖賴率師往征福建、浙江。賜之敕曰:『茲以福建、浙東等處寇賊僭亂;塗炭生靈,罪惡貫盈,天人共憤。特命爾多羅貝勒博洛行征南大將軍事,統兵前征。一切機宜,必與諸將同心協謀而行。毋謂自知,不聽人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服者戮之、傾心歸順者撫之,總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系歸順軍民,不得肆行搶掠,務體朕以仁義定天下之意。若浙、閩既定,即斟酌善地,以屯大軍;一面速行奏報前征消息,候旨而行。其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如系小過,當即處分。至於護軍校、驍騎校以下,無論大小罪過,俱與諸將商定處分。爾受茲重任,益殫忠猷;用張撻伐,立奏蕩平。欽哉』。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二十四。 三月二十三日(庚午),平南大將軍多羅貝勒勒克德渾奏報:『臣等奉命於去年十二月十八日,自江寧乘舟向湖廣進發,正月初十日抵武昌。偵知馬姓、王姓二總兵自岳州叛奔何騰蛟於長沙,遣護軍統領博爾惠等率兵馳擊,遇叛賊千餘掠臨湘,盡殲之。進至岳州,王總兵聞風遁走,追擊敗之;馬總兵預從水路遁去,副將黑運昌未往,率船二百艘迎降。二十九日,師至石首,聞賊渡江圍攻荊州,賊船千餘艘泊江上;臣等於二月初二日遣尚書覺羅郎球等赴江南岸,諭令賊倘渡江,即行督剿,奪其船艘。大軍遂去荊州百里渡江,乘夜疾馳。初三日早,抵荊州;賊竟不覺,尚爾攻城。我軍突分兩翼直躪賊營,大破之,斬獲甚眾;薄暮收兵,郎球等於江南岸獲賊船千餘艘。次日,遣奉國將軍巴布泰等分兩路追殺賊眾於安遠、南漳、喜峰山、關王嶺、襄陽府等處,撲斬殘寇殆盡。師進彝陵口,李自成弟李孜同偽磁侯田見秀、偽義侯張耐、偽武陽伯李佑、偽太平伯吳汝義及偽將三十九人、馬步賊兵五千餘名詣軍降;獲玉璽一、人口無算,馬騾、牛隻一萬三千餘。惟賊號一隻虎者,未獲』。捷聞,優獎之。下所司察敘。 夏四月初三日(己卯),諭平南大將軍貝勒勒克德渾曰:『頃聞爾等破滅一隻虎等賊,深用嘉悅!是皆爾與諸將士同心僇力,為國盡瘁;故不致重勞我師,削平逆丑。今一隻虎等賊既殄滅,乘暑氣未甚,亟宜班師。至於故明廢藩、宗姓有獻地投誠者,俱著免死,攜來京師。若窮追降順或叛而復歸及被執獻者,無少長,盡誅之。其英王已招降之賊黨,一經釋放,復聚為亂,肆行擾民,甚為失計。如闖賊李自成之弟李孜及賊官田見秀、張耐、李佑、吳汝義及副將、參將等官並賊之兵丁窮而來歸,降叛反覆者,俱斬。倘有誠心迎降者、著免死,攜來!凡歸順良民,勿得擾害』。 初六日(壬午),浙閩總督張存仁疏報擒獲逆賊陳萬良等。報聞。 二十日(丙申),江西巡撫李翔鳳疏報:『浮梁、餘干等縣逆寇勾連閩賊倡亂,直犯饒城;副將鄧雲龍等率兵擊敗之。副將王仁等進兵水口,擊敗閩賊,克光澤縣;復旋師撫州,剿殺東鄉、安仁一帶逆孽,俘斬甚眾』。事下兵部。 二十三日(己亥),安徽巡撫劉應賓疏報:『官兵進剿寧國、太平二府逆賊,斬獲無算;招撫賊渠鄭璧等二百名,餘黨解散』。下部察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二十五。 五月初四日(己酉),撤各省招撫官吳惟華、黃熙允、丁之龍、謝弘儀還京。 十三日(戊午),江西總兵官金聲桓奏報:『官兵進取南贛,連戰克捷,生擒偽軍門劉廣允及偽參、游等官』。報聞。 十五日(庚申),兵部議覆:『鎮守江西總兵官金聲桓疏稱:「臣原銜提督撫剿,今更為鎮守,事權不隆,無以彈壓軍民文武;請仍給原銜,錫之敕書,假以便宜」。臣部查鎮臣無節制文官之例,本朝更無便宜行事之制;聲桓所請,殊為僭越,自難允行。但江西寇氛尚熾,故改鎮守為提督;一切剿撫事宜,仍令會同撫按並聽內院大學士洪承疇裁行』。令改金聲桓為提督總兵官,仍飭行。 六月十四日(己丑),湖川總督羅繡錦疏報:『總兵官徐勇率兵攻破麻城各山賊寨,生擒偽副將梅增、偽總兵周文江、岳州署總兵馬蛟麟等,陣斬偽帥滿大壯,生擒偽將龍現明等』。下部議敘。 二十日(乙未),浙閩總督張存仁疏報:『副將張國勛等進剿太湖逆賊,擒獲偽大學士馬士英、長興伯吳日生、主事倪曼青等』。捷聞,令斬士英等;其有功將士,所司察敘。 二十二日(丁酉),征南大將軍貝勒博洛等奏報:『大軍五月二十日抵杭州,適賊兵營於錢塘江東岸,綿亘二百里,艤舟江上以待。我軍未具舟楫,不能渡。忽見江沙暴漲,水淺可涉;遂令固山額真圖賴等策馬徑渡,分兵往擊之。偽國公方國安望風膽落,盡棄戰艦,急趣紹興;攜偽魯王朱彝垓遁保台州。大兵奮勇追剿,屢獲全勝;擒偽總兵武景科等,斬獲甚眾,江東底定』。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二十六。 秋八月十三日(丙戌),南贛巡撫苗胙土疏言:『江西各府叛服靡常,總以贛州為觀望之地。今諸路官兵十餘營圍贛已四閱月,兵將分鑣、號令匪一,旗鼓不振。鎮臣金聲桓、柯永盛智勇兼備,士馬精良;伏乞假以總理之權,一赴贛州、一鎮南昌,令諸營將領悉聽節制,庶號令明而蕩平可期矣』。疏下兵部議。 十四日(丁亥),征南大將軍貝勒博洛疏報:『大兵攻克金華、衢州二府,擒斬偽蜀王朱盛濃、樂安王朱誼石及偽伯吳凱、總兵項鳴斯等,全浙底定』。下兵部察敘。 浙閩總督張存仁疏報偽閣臣謝三賓、閣部宋之普、兵部尚書阮大鋮、刑部尚香蘇壯等八十四人投誠。疏下兵部。 十五日(戊子),以恭順王孔有德為平南大將軍,與懷順王耿仲明、續順公沈志祥、右翼固山額真金礪、左翼梅勒章京屯泰率滿洲、蒙古、漢軍官兵往征湖廣、兩廣。諭之曰:『爾等先定湖廣地方,次定江西贛南,由是入廣東;鎮守一方,遣人奏報候旨。但爾等同爵,今在軍中,不可不立主帥;同去王公諸將等,凡事悉聽恭順王令行』! 二十日(癸巳),命智順王尚可喜統所部官兵赴恭順王軍,協征湖廣等處。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二十七。 九月初六日(己酉),招撫江南大學士洪承疇疏報:『偽瑞昌王朱誼氻結連江寧、常、鎮、平、廣逆黨謀犯省城,官兵進剿,擒誼氻並其黨偽經略韋爾韜、偽總兵楊三貫、夏含章等』。命斬之。 二十三日(丙寅),安徽巡撫劉應賓疏報:『偽崇陽王率賊兵來寇歙縣,副將張成功等擊敗之,獲偽總兵閔士英、鄭鵬等』。命誅之。 二十四日(丁卯),湖川總督羅繡錦疏報:『逆賊何騰蛟等寇犯岳州,鎮將高士清等進剿,斬獲甚多』。下所司察敘。 冬十月初四日(丙子),湖川總督羅繡錦疏報:『總兵官鄭四維等平定彝陵、枝江、宜都三州縣,擒斬賊眾無算』。下所司察敘。 初九日(辛巳),江西提督金聲桓疏報:『副將潘永禧等擒獲偽王朱常洊、總兵了悟、金志逵等,斬級無算,鄱寇悉平』。報聞。 十二日(甲申),江西提督金聲桓奏報:『副將高進庫、劉伯祿等克贛州,擒斬偽閣部楊廷麟』。下所司議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二十八。 十一月癸卯朔,征南大將軍多羅貝勒博洛既定全浙,隨分兵由衢州、廣信兩路進師福建。固山額真公圖賴等擊敗偽閣部黃鳴俊等於仙霞關,遂破浦城。前鋒統領努山等擒斬偽巡撫楊廷清、李暄,分遣署護軍統領杜爾德、前鋒參領拜伊岱等攻下建寧、延平等府。聞偽唐王朱聿釗遁走汀州,遣護軍統領阿濟格尼堪、杜爾德等率兵追襲,直抵城下;我軍奮勇先登,擒斬朱聿釗及偽陽曲王朱盛渡、西河王朱盛瓌、松滋王朱演漢、西城王朱通簡併偽官、偽伯等,撫定汀州。偽總兵姜正希率兵二萬復襲汀州,乘夜登城;我軍擊敗之,斬殺萬餘級。固山額真、宗室韓岱等破偽總兵師福軍於分水關,入崇安縣;俘斬偽巡撫楊文忠等,撫定興化、漳、泉三府。署梅勒章京趙希泰等襲克福州。前後連破賊兵二十餘陣,降其偽總兵二十員、副將四十一員、參游七十二員、馬步兵六萬八千五百餘名,福建悉平;獲偽璽九顆,馬騾、輜重無算』。捷聞,得旨:『博洛等躬親調度,平定浙、閩;命所司擇日祭告天地、宗廟,詔赦天下』。 十六日(戊午),浙閩總督張存仁疏請錢塘一帶緊要地方,應設水師五千,以防海寇。下所司知之。 十二月癸酉朔,蘇松提督吳勝兆疏報:『故明遂平王朱紹鯤及偽職方楊模等擁眾太湖,勾連海寇,謀為不軌;副將詹世勛等率兵撲剿,紹鯤等就擒』。命斬之。 十二日(甲申),靖遠大將軍和碩肅親王豪格等奏報:『臣帥師於十一月二十六日至南部,偵得逆賊張獻忠列營西充縣境。隨令護軍統領鰲拜巴圖魯等領八旗護軍先發,臣統大軍星夜兼程繼進。次日黎明抵西充,獻忠盡率馬步賊兵拒師;鰲拜等奮擊,大破之,斬獻忠於陣。臣至,復分兵四出,破賊營一百三十餘處,斬首數萬級,獲馬騾一萬二千二百餘匹』。捷聞,得旨:『豪格指授方略,克奏膚功;獻忠伏誅,四川平定,深可嘉悅!有功官兵,察明議敘;仍擇吉祭吉,詔赦天下』。 十三日(乙酉),招撫江南大學士洪承疇疏報:『偽高安王朱常淇同偽監軍道江於東等盤踞徽州婺源縣之小坑,擁眾抗命。提督張天祿等率兵進剿,常淇及妻子並其黨俱就擒』。命斬之。 二十八日(庚子),招撫江南大學士洪承疇疏報:『故明偽金華王朱由■〈木產〉據饒州境,擁兵煽亂安仁、萬年、餘干等縣;都司余龍進兵搗其巢穴,獲由■〈木產〉』。命斬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二十九。 ●順治四年(一六四七、丁亥)春正月初十日(壬子),湖廣總兵官柯永盛奏報興國州等處寨寇悉平。下兵部察敘。 二月初四日(乙亥),署兩廣總督事佟養甲奏報官兵平梧州。 十八日(己丑),招撫江南大學士洪承疇奏報:『故明宗姓朱議貴自稱瑞昌王,與湖賊趙正聚寇洿池;我軍進剿,議貴與正俱就擒』。命斬之。 二十四日(乙未),征南大將軍多羅貝勒博洛疏報:『廣州府偽唐王朱聿釗弟聿■〈金奧〉僭號紹武,署兩廣總督事佟養甲、署提督李成棟帥師進剿,斬聿■〈金奧〉並偽周王肅■〈罒上水下〉、益王思、遼王術雅、鄧王器■〈土鼎〉、巨野王壽■〈金目勾〉、通山王蘊鉞、高密王弘椅、仁化王慈魶、鄢陵王肅汭、南安王企壟、周王世子恭梁、遼王世子儼鐐、宗姓由梧、慈魶,獲偽王及文武官員印記共三百九十顆,廣郡悉平』。命敘有功將士;其祭告、詔赦事宜,令所司擇吉以聞。 二十七日(戊戌),以原任巡鹽御史佟門鼏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福建。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三十。 三月二十五日(丙寅),署兩廣總督事佟養甲疏報高、雷、廉三府平定。下部察敘。 夏四月初六日(丁丑),故明漕撫田仰帶領兵丁三千名、馬騾二百匹頭投順。 初八日(己卯),湖廣巡撫高士俊疏報收撫長沙,招降偽總兵及參、游、知縣、偽官、舉貢共三十一人、兵三千五百名,獲船三百艘、銀一千餘兩、米五百餘石。章下所司。 十四月(乙酉),征南大將軍多羅貝勒博洛班師回京。隨征固山貝子和托薨於軍,是日喪至,令親王以下出郊迎奠;固山額真公圖賴亦卒於軍,喪至,遣內大臣索尼等迎奠之。 十八日(己丑),江寧巡撫土國寶疏報:『蘇松提督吳勝兆謀叛,殺死方姓推官、楊姓同知。督標將官高永義等立縛勝兆並同謀之陸冏,獲偽銀印一顆,隨解江寧內院臣洪承疇研審確情,請旨發落!其叛黨馬雄、顧友成脫逃』。疏入,命察永義等功次並二廳官被殺情由,脫逃叛黨嚴緝務獲。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三十一。 五月初二日(壬寅),江寧巡撫土國寶奏報:『舟山海寇沈廷揚等聯■〈舟宗〉復犯祟明,游擊李雲龍等分兵追剿,廷揚就擒,俘斬賊兵千餘,湖海諸寇悉平』。 初九日(己酉),初,故明廢紳候峒曾等遣奸細潛通偽魯王,為柘林游擊陳可所獲;中有偽敕一道,反間招撫大學士洪承疇及巡撫土國寶。事聞,覺其詐,於是諭江寧等處昂邦章京巴山、張大猷曰:『爾等鎮守地方,遇有亂萌及奸細往來,嚴察獲解,具見爾等公忠盡職。大學士洪承疇、巡撫土國寶,皆因效力我朝,故賊用間諜誣陷。總兵吳勝兆監收奸細謝堯文,供稱嘉定縣廢紳侯峒曾子侯懸■〈氵靜〉等具逆疏付堯文潛通魯王;爾等即將奸細謝堯文、窩逆之孫梢及有名各犯拘提到官,公同大學士洪承疇、操江巡撫陳錦嚴行審究具奏』。又諭洪承疇、土國寶曰:『順治四年四月初四日,拓林游擊陳可搜獲敕一道;內云:「封承疇為國公、國寶為侯爵」。又黃斌卿密書內云:「承疇所具本章,已為轉奏;國寶二次密字,亦已轉奏國主訖」。又云:「內仗承疇殺巴、張二將,外托國寶靖除地方,則江南不足定」等語。朕見此,益知賊計真同兒戲。因卿等皆我朝效力大臣,故反間以圖陰陷;朕豈墮此小人之計耶!卿等當益勵忠勤,以報國恩,勿以此介意』! 十三日(癸丑),實授委署各官:以總兵官佟養甲為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兩廣軍務。給事中袁彭年為按察使司僉事、提學道。 十九日(己未),招撫江南大學士洪承疇疏報:『故明推官陳子龍陰受偽魯王部院職銜,結聯太湖巨寇,潛通舟山餘孽。章京索卜圖計擒之,子龍投水死。湖海諸寇聞風解散,蘇松一帶漸次削平』。 浙閩總督張存仁奏報:『海寇周崔芝據福州鎮東衛並海口民城,屢肆剽掠。副將滿進忠等分兵擊之,兩城俱下。又賊黨岑本高犯浦城,為副將李繡所敗;斬獲甚多,地方平定』。 六月初五日(甲戌),以李成棟為左都督,充提督廣東總兵官。 十一日(庚辰),兩廣總督佟養甲奏報招降故明趙王朱由棪、總兵李志璉。 南贛總兵官柯永盛奏報:『游擊楊遇明、孔國治等率兵解安遠縣圍,破賊兵萬餘人,降三十餘寨,賊巢悉平』。 二十日(己丑),冊封故多羅饒裕郡王阿巴泰子貝勒博洛為多羅郡王。冊文曰:『爾貝勒博洛破流賊、滅福王,平定河南、江南時,爾佐和碩德豫親王以行。王分兵一半,令爾招撫蘇州、杭州等府地方。爾獲故明惠王、潞王等親王郡王五人、世子一人、巡撫張鳳翔等文武官員六十人,降其兵二萬五千八十人。戰敗敵兵,凡十五次。又攻克三府七縣,遂平定江南常州、蘇州等府十三州縣,浙江杭州等府二十一州縣。又平定福建、浙東時,以爾為征南大將軍。爾渡錢塘江抵浙東,敗敵二次;克取金華府,擒斬蜀王朱常濃等三人,偽閣老馬士英、偽國公方國安等大小五十五員;收降。武官大小三百一十四員,馬步兵一萬四千三百七十人:平定八府、五十三縣地方。繼入福建,誅偽唐王朱聿釗等偽親王郡王七人、世子一人、將軍二人、總督一人、伯一人、巡撫一人;共敗敵兵二十四次,收降偽國公鄭芝龍等大小官二百九十一員、馬步兵十一萬三千人。八府一州五十八縣地方悉皆平定,以及江西四縣之地。故進封為多羅郡王,賜之冊印。爾其欽哉』! 二十四日(癸巳),湖廣巡撫高士俊奏報:『大軍攻拔衡山、安化、新化、龍陽等縣、衡州、常德二府,生擒偽總兵黃朝宣及副將、游擊、通判等官,斬首二千餘級』。 二十五日(甲午),蘇松提督吳勝兆謀反鞫實,伏誅。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三十二。 秋七月二十一日(庚申),浙閩總督張存仁疏報莒州洞賊李長蛟等陷建寧府,總兵官李應宗、副將曹元吉死之。 八月初二日(庚午),江西提督金聲桓疏報擒獲故明宗姓偽麟伯王、靄伯王於瀘溪山。命斬之。 十七日(乙酉),定遠大將軍和碩肅親王豪格等奏報:『多羅貝勒尼堪、固山貝子滿達海、固山額真杜雷、覺羅巴哈納、准塔巴圖魯、馬喇希、護軍統領鰲拜巴圖魯、墨爾根侍衛李國翰、護軍統領哈寧噶、車爾布、德爾得赫等分兵征剿遵義、夔州、茂州、榮昌、隆昌、富順、內江、資陽等處,斬偽王及巡撫、道官、總兵、副、參、游、都、守一千餘員,兵丁無算,獲馬騾一萬二千四百餘,川寇悉平』。 二十二月(庚寅),江寧巡按劉今尹疏報:『徽州偽總兵余希生等就擒,餘眾潰散;張公山各塞悉平』。 原任延安府推官顧咸正坐叛逆,伏誅。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三十三。 九月二十七日(甲子),南贛巡撫劉武元奏報所屬瑞金、石城、興國、英德等州縣土賊悉行剿平。下兵部察敘。 冬十月初三日(庚午),初,投誠武毅伯施福同澄濟伯鄭芝豹率十鎮官軍,持投誠平國公鄭芝龍牌札,招撫白沙;至申子等處,驅散巨寇蘇成,降偽總兵林瑜等。別遣總兵施琅、梁立同提督李成棟、監軍戚元弼等援剿順德縣海寇,多所斬獲。會諜報賊首張家玉陷東莞,遂遣黃廷、成升等以舟師二千擊敗之,家玉走匿新安縣之西鄉。是時三水、新寧等縣並來告急,復遣投誠都督戴忠等率水師抵九江追擊,斬獲甚多。至是,以捷聞。 二十八日(乙未),江西巡撫章於天遣副將徐文燦、湯執中領官兵剿吉水縣賊王來八等,斬獲甚多。以捷聞。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三十四。 十一月丁酉朔,江西巡撫章於天疏報廣信、弋陽、鉛山、崇仁逆寇悉平。 初三日(己亥),南贛總兵官柯永盛疏報寧都逆寇悉平。 初七日(癸卯),兩廣總督佟養甲疏報擒斬逆賊陳邦彥等。下兵部察敘。 十四日(庚戌),以侍郎陳泰督左翼、梅勒章京董阿賴督右翼,率江寧、杭州駐防官兵及提督總兵官劉忠、左路總兵官金聲遙、右路總兵官許得功等征福建。 十六日(壬子),江西巡撫章於天奏報東安縣逆寇平。擒偽瑞昌王朱統■〈汲上金下〉。得旨:『朱統■〈汲上金下〉著正法。有功官兵,下所司察敘』。 二十八日(甲子),平南大將軍恭順王孔有德以平湖南捷聞,下所司議敘。 十二月丁卯朔,江西提督金聲桓疏報:『吉安等處偽官郭應銓等受永曆偽職,盤踞龍泉山中,與渠魁王來八勾連作亂,殘害地方;遣副將劉一鵬率兵撲剿,擒賊渠王子凌、郭應銓等,斬獲無算』。章下所司。 初六日(壬申),浙閩總督張存仁引疾乞休,許之。升操江巡撫陳錦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浙、閩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 初七日(癸酉),浙江巡按秦世禎疏報:『逆賊黃斌卿擁船八十餘號直犯寧波,總兵官張杰堵截夾攻,斬級無算;獲器械偽印等物,擒賊渠俞國統等二十四人』。章下所司。 二十日(丙戌),平南大將軍恭順王孔有德等奏報:『臣等自岳州府進兵至長沙,偽巡撫何騰蛟、總兵王進才已先遁去;隨遣梅勒章京卓羅、藍拜等探其所向,遇進才部賊舍舟登岸逆戰,卓羅等擊斬之。我師次湘潭,聞偽平尚伯黃朝選擁賊十三萬屯於燕子窩;臣率梅勒章京藍拜、屯泰等,由水路進至蘆口,擊破北岸賊營。智順王尚可喜同卓羅等由陸路進至渚州,遇偽總兵徐松節引馬步賊一萬三千逸去;隨尾其後,追擊敗之。會諜報朝選遁走衡州,臣星夜進兵趨衡;朝選與其四子匿於神祠內,搜獲斬之,餘孽盡殲。臣又令懷順王耿仲明、固山額真金礪、梅勒章京卓羅等由衡州水路還長沙;遇偽總兵楊國棟擁兵賊二千屯天津湖;前隊甲喇章京張國柱、扎蘇藍等擊敗之。次日,國棟領馬步賊三千從牛皮灘遁去,我兵追擊之,生擒偽副將七員。懷順王耿仲明等至長沙,國棟領馬步賊七千水陸迎戰,我兵奮戰,賊眾大敗。追入長沙城內,悉殲之。又聞賊困桂陽州,令智順王尚可喜同藍拜等赴援,留固山額真金礪等於衡州。臣同懷順王耿仲明並卓羅等趨祁陽,聞賊兵三千據熊飛嶺,隨率兵三百趨擊,追入祁陽;俟我軍齊集,圍其城,殺偽總兵一員、副將一員、馬步賊七千。又聞賊據寶慶,留懷順王耿仲明為後應,臣引兵趨寶慶,圍其城克之,斬偽魯王朱鼎兆、世子朱干生、偽總兵黃晉、李茂功、吳興、偽監司劉佐、偽副、參、游、都、守四十餘員、馬步賊三萬二千。又聞偽永曆據武崗州,我兵夜發疾進,令梅勒章京黑成功、協領渥赫納等為前隊,遇賊梗路,黑成功等擊敗賊眾,賊奔入木城。次日,我兵縱火焚木城,奪門而入;斬偽監軍道一員、偽總、副、參、游、一百餘員、馬步賊兵一萬。是日,偽安國公劉承蔭領偽總副等官一百七十餘員、馬步兵一萬八千有餘至夕陽橋,臣同梅勒章京卓羅等擊敗之。師抵武崗,偽永曆僅以身遁,劉承蔭降。先是,智順王尚可喜等趨桂陽時,聞郝搖旗所部賊一千四百聚翔鳳鋪,令護軍統領線國安、協領蘇郎等擊敗之。及師抵桂陽,賊已解圍遁走。聞郝搖旗據道州,令藍拜等趨進,搖旗遙去。又遣國安等引兵趨靖州,追緝偽永曆。有偽總兵蕭曠、姚有性擁兵一萬、土司兵二千據靖州,國安等疾驅圍其城,奪門而入;生擒曠及有性,余賊悉殲。又有偽侍郎蓋光英等領土司兵一萬四千,揚言欲奪蕭曠、姚有性,侵犯我營;復擊敗之。我師趨沅州,聞偽伯張憲弼部下偽總兵分立五營於黔陽,令藍拜等往圍之;賊出城迎戰,藍拜等擊敗之,斬賊七千有餘。師至沅州,憲弼擁賊三萬有奇,出城拒戰;我兵奮擊,遂克其城:湖南悉平。貴州黎平府偽岷王朱埏峻降。計前後所獲偽永曆太子朱爾珠、驪山王朱埏琬、安昌王朱埏眷並偽將軍宗姓等二十七人,招降偽國公劉承蔭、偽伯王雲程、劉承永、董英、周思仲、高清浩、鄭應昌、偽內閣吳秉、偽巡撫傅上瑞及偽總兵四十七員、偽副、參、游等二千餘員、馬步兵六萬八千有奇,獲馬匹、船隻無算。苗夷大半俱降;其未順者,已遣人招撫。新服地方,需人料理,隨令總兵官於時中、副將王希用率新降兵二千四百駐衡州府,又委副將何允為總兵官同副將劉尚艾率新降兵一千二百駐武崗州;投誠總兵陳躍龍、副將蕭遠領新降兵三千駐黎平府。偏沅巡撫高斗光有疾未痊,委投誠偽伯周思仲代之。又令投誠副將張勤領新降兵一千同周思仲駐沅州,總兵官馬蛟麟駐常德府』。疏入,優旨嘉獎之。 二十四日(庚寅),原任浙閩總督張存仁疏報副將馬成龍等援剿處州,斬賊無算,恢復景寧、雲和、龍泉三縣。下所司知之。 湖廣荊州總兵官鄭四維奏報:『逆賊牛萬才窺犯松滋,游擊劉進忠等援剿,斬賊千餘,賊奔深谷。臣慮荊屬州邑遼闊,又接壤襄、鄖、陝、蜀、滇,有歷來未服土司通同諸賊盤踞歸巴,窺伺彝陵,誠為心腹之患。請增兵防守彝陵、澧州,以為久遠之計』。章下所司。 福建巡撫佟國鼐奏報:『逆賊鄭彩等糾賊數萬,圍攻省城;副將鄒必科等奮剿、斬級數千,余賊潰散』。章下所司。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三十五。 ●順治五年(一六四八、戊子)春正月十五日(辛亥),原任浙閩總督張存仁奏報偽宜春王朱議衍率眾從江西入據汀州山寨,總兵官於永綬破其寨,議衍就擒。命誅之。 二月初九日(甲戌),江南江西河南總督馬柱疏報:『江西總兵金聲桓據南昌以叛,偽稱豫國公;王德仁偽稱建武侯,余將各稱偽職,用偽隆武年號;攻陷郡邑,劫掠船艘。聲言將浮江東下,窺伺江南。請速發大兵,以圖撲滅』。章下兵部。 十六日(辛巳),原任浙閩總督張存仁疏報:『官兵恢復連城、順昌、將樂三縣,並先後擒斬偽侍郎趙士冕、偽總兵黃鍾靈等』。報:聞。 二十二日(丁亥),浙江巡按秦世禎疏報:『武義縣賊何士禎等入城殺官劫印,旋率兵剿平之;生擒賊官馮坪、譚振舉二人,並獲偽印旗幟』。報聞。 二十七日(壬辰),偏沅巡撫線縉疏報:『偽貴溪王朱常彪、偽恢武伯向登位勾通苗賊、結連張先壁等,分兵二路寇沅州。臣同護軍統領線國安、梅勒章京許爾顯等合兵進剿,攻下永寧,斬首三千餘級;獲常彪、登位及偽將二十餘人,俱伏法』。報聞。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三十六。 三月十五日(庚戌),命固山額真譚泰為征南大將軍,同固山額真何洛會統領官兵,討江西反賊金聲桓。賜之敕曰:『茲以叛賊金聲桓等背恩倡亂,荼毒江西,罪惡滔盈,亟應誅剿。特命爾譚泰充征南大將軍,統兵前征。凡事與何洛會等同心協謀而行,毋矜己知,不聽人言;毋恃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不得已而後降者,殺無赦;被賊迫脅,大兵一到,即來迎降者,悉行赦宥。有能殺賊、擒賊歸正者,仍分別升賞。總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良民,不得擅取一物,務體朕定亂救民至意。其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如系小過,當即處分。至於護軍校撥雜庫以下,除死罪外,其餘無論大小過犯,俱與諸將商酌,徑行處分。爾受茲重任,宜益殫忠猷,用張撻伐,立奏蕩平,以安黎庶。欽哉』。 二十三日(戊午),反賊金聲桓遣諜遺書開歸總兵高第,約期舉兵。第執其使以聞。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三十七。 夏四月初七日(壬申),浙閩總督陳錦疏報克復建寧,擒斬為鄖西王朱常湖、偽國師王祁、偽軍門總兵等。報聞。 十七日(壬午),平南大將軍恭順王孔有德疏報:『大軍至辰州,擒偽榮王朱有楨子朱松於苗洞,又生擒為奉國將軍朱運烇於興化土司;隨破永寧巢,擒偽貴溪王朱長標。軍至廣西全州,何騰蛟等聞風遁去,貴州銅仁府、廣西全州、興安縣、關陽縣苗猺共三十一處、洞二百六十處俱各歸順;擒獲偽南威王朱寅衛並子朱戴功、偽長沙王朱由櫛、偽輔國將軍朱華等共四十一人及諸偽伯、偽總兵、司道官員甚眾』。疏入。下所司察敘。 二十一日(丙戌),命固山額真劉之源、佟圖賴為定南將軍,率左翼漢軍官兵駐防寶慶;固山額真墨爾根、侍衛李國翰為定西將軍,率右翼漢軍官兵駐防漢中。 二十六日(辛卯),鳳陽巡撫陳之龍奏:「自金逆之叛,沿海一帶與舟山之寇止隔一水,故密差中軍各將稽察奸細,擒到偽總督黃毓祺並家人袁五,搜獲銅鑄偽關防一顆、反詩一本;供出江北窩黨薛繼周等、江南王覺生、錢謙益、許念元等,見在密咨拏緝』。疏入。得旨:『黃毓祺著正法。其江北窩賊薛繼周等、江南逆賊王覺生、錢謙益、許念元等,著馬國柱嚴飭該管官訪拏。袁五著一併究擬』。 五月二十日(甲申),江南江西河南總督馬國柱疏報官兵大破金逆,恢復九江、饒州等府。報聞。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三十八。 秋七月十五日(戊寅),頒給靖南將軍陳泰敕印。敕曰:『茲以福建叛賊作亂,罪惡滔盈,亟應誅剿。特命爾陳泰充靖南將軍,統兵前征。凡事與董阿賴、李率泰、濟席哈、祖澤遠等同心協謀而行,毋謂自知,不聽人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不得已而後降者殺無赦;被賊迫脅,大兵一到,即來迎降者,悉行赦宥。有能殺賊、擒賊歸正者,仍分別升賞。總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良民,不得擅取一物,務體朕定亂救民至意。其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如系小過,當即處分。至於護軍校、饒騎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無論大小過犯,俱與諸將商酌,徑行處分。爾受茲重任,宜益殫忠猷,用張撻伐,蕩平閩地,以安黔黎。欽哉』。 十七日(庚辰),以董學禮為右都督,充福建提督總兵官。 二十七日※寅),浙江巡撫蕭起元疏報:『擒獲衢州賊魁趙之超並偽銀印一顆,又招撫臨安縣賊渠高自生等千餘人』。下部知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三十九。 八月癸巳朔,南贛巡撫劉武元奏報:『江西逆賊金聲桓、王得仁等擁眾二十餘萬,直犯贛界,圍城三月;官兵誓死決戰,殺賊萬餘,遺孽望風奔竄,重圍頓解』。報聞。 初七日(己亥),浙閩總督陳錦疏報:『海逆鄭彩等連■〈舟宗〉千餘,盤踞長樂、連江等縣;總統部臣陳泰、李率泰等分兵夾擊,盡驅出海,長、連二縣次第恢復。又統前師直入興化,生擒賊渠偽總督顧世臣等十一人,斬之;興郡蕩平』。報聞。 初十日(壬寅),授投誠唐通、左夢庚、鄭芝龍、董學禮、許定國子爾安為一等精奇尼哈番,劉良佐為二等精奇尼哈番,劉澤清、李本深為三等精奇尼哈番,張天福、劉進忠、劉忠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張國柱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張大元、趙之龍、李朝雲、韓文、鄭家棟、劉麟圖、許得功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周可德為一等阿達哈哈番,徐育賢、劉澤洪為二等阿達哈哈番,郭祚永、鄧文堯、朱國弼、黃九鼎、張國才、鄒存義、李祖逑、李世宏、張拱日、徐九爵、柳祚昌、劉允極、孫維城、徐九成、李虎、陳泰極、畢科、張秀、莊世坤、韓孟志、常登、馬士秀、於得水、王羔、馬選、唐鈺、蔣秉忠、羅岱、郝效忠、賈三省、陳秀、郭熺、韓雄、韓英、陳尚智、石國璽、南一魁、為三等阿逵哈哈番,王鳳翔、郭有才、徐恩盛、崔大成、鄭啟君、王尊、張應魁、劉君榮、牛應元、張雲、張天福、吳雷、高雲龍、秦正邦、張國安、趙定邦、施有功、王登名、閆鎮、雷起龍、蕭正選、董延福、陳守禮、陳有福、鄭育民、范希朝、鄭一國、張文養、武繼文、葉時榮、張正國、高鳳翔、宋得名、李世祚、李化成、周得功、何友、徐有才、傅天祥、李守福、曾大明、尚弘業、陸顯貴、高進忠、王應時、王國政、陳奇功、陳節孝、李鐸、王一龍、陳廷啟、王友臣、韓定國、楊國用、張沖霄、張弘義、李洪成、張應詔、張拱選、張勳、黃元啟、姜雲鳳、席應俊、張奎、徐有德、孟良貴、梁可大、孫成良、高仲舉、王廷選、李有聲、於國柱、萬養忠、謝進表、施茂安、鄧希玉、劉定邦、王成功、張永昌、張彥良、王應舉、安文新、王大才、李天弼、蒲才、常逢春、杜忠、謝成功、楊華、陳耀武、李成國、張榮、李應春、張起龍、劉啟恩、黨守權、孟希舜、王萬、張任先、夏成官、范希周、郝慶、武自成、馬天祥、胡雄、曹起鳳、王進忠、周貴、張天宇、劉士心、齊贊元、宋紀、蔡忠、竇國寧、董永才、左光先、白廣恩、牛成虎、李龍、曹有義、蔣麟、張邦寧、陳文廉、李發、黃龍、張忠、張成福、徐彪、王可臣、蔣登雷、劉大受子守貞、馬登黌子九貴為拜他喇布勒哈番,呂獻忠、王良策、楊文龍、杜忠艮、張本治、李芳、張仲斗、席金勝、何耀龍、趙靜龍、康成奉、楊玉芳、葉虎、張奉學、陳天受、胡能、崔應秀、馬國梁、李龍、余繼魁、方彥功、胡守仁、李光先、吳天位、康爾寧、李傑、吳貴、李玉、李養鳳、張進忠、康成功、傅進忠、邢正、景萬通、陳進祿、楊武、李得功、荀官、王承用、柯名望、常明倫、於林龍、吳國友、楊魁、達自瑞、袁九龍、張豹、白應時、邊希望、郝攀桂、喬國萬、王應舉、趙受、姚忠孝、劉國輔、丁志高、王興、郝有才、劉成功、魯宗儒、康德才、李祿、張禎、徐有功、石福、田永科、于振國、朱守貴、常國安、戚成虎、崔國泰、杜有才、潘澤民、姚仲禮、張斯璞、夏世福、陳國卿、劉光祚、陳有為、董魁吾、何成、郭光斗、王彪、熊起鳳、馮天保、劉棟、劉惟基、花虎、於大鵬、解朝、白雲鶴、萬九洲、張干、劉珍、尹國詔、龐守廉、關卜壽、張鳳羽、胡廷聘、劉調元、苗時化、張九儒、孔永吉、盂國良、楊國鏞、龍略、徐弘業、徐得麟、李應魁、王茂才為拖沙喇哈番。 十二日(甲辰),解浙江紹興總兵官吳學禮任,以其防禦不嚴,致海寇突犯餘姚故也。 二十三日(乙卯),以浙江督糧道參議張學聖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福建、提督軍務。 九月壬戌朔,江西巡按王志佐疏報:『偽巡撫吳江、偽兵部尚書余應桂等久聚南康湖口,黨惡助逆;遣游擊李文玉進剿,江等就擒』。命斬之。 十一日(壬申),命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為定遠大將軍,統兵討湖廣逆賊李錦。賜之敕曰:『茲命爾充定遠大將軍,統領大兵,前往湖廣地方,征剿李錦等賊。凡事與諸將同心協謀而行,毋謂自知;不聽人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宜嚴偵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不得已而後降者殺無赦;其從前被賊迫脅,大兵一到,即來迎降者,悉行赦宥。有能殺賊、擒賊歸正者,仍分別升賞。總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良民,不得擅取一物,務體朕定亂救民至意。其行間將領功績死罪,察實紀明匯奏;諸將如有應得之罪及甲喇章京以下,無論大小過犯,俱與諸將商酌,徑行處分。爾受茲重任,宜益殫忠猷,用張撻伐,立奏蕩平,以安黎庶。欽哉』。 冬十月十三日(甲辰),偏沅巡撫線縉疏報定南將軍固山額真佟圖賴恢復寶慶。下所司義敘。 二十五日(丙辰),劉澤清勾連曹縣叛賊,謀為不軌;事覺,澤清並弟侄及賊渠李洪基、李化鯨皆伏誅。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四十。 月初四日(甲子),江南江西河南總督馬國柱奏報:『廣賊李成棟妄稱惠國公,始踞南雄。繼而勾連峒蠻土寇,號稱百萬,直犯贛城;撫臣劉武元、總兵官胡有升等大破之。成棟單騎走,斬首萬餘級,俘獲無算』。得旨褒獎,從優敘賚。 十二月二十一日(辛亥),南贛巡撫劉武元疏報:『副將劉伯祿等攻破魚骨等寨,擒斬偽軍門劉志諭並偽副將、參將、游擊等二十餘名;參將栗養志等攻破蓮花等寨,俘其偽滋陽王妃孔氏,並擒斬偽都督葉南芝等;游擊鮑虎等又大敗賊兵於土橋,擒斬偽軍門劉飛等,殺獲甚眾』。疏入,下所司察敘。 江南江西河南總督馬國柱奏報副將楊捷等恢復都昌縣城;生獲賊渠偽兵部尚書余應柱。命斬之。 二十五日(乙卯),以破李成棟功,加南贛總兵官都督同知胡有升為左都督,副將劉伯祿為都督僉事,參將董大用、賈熊為副將,署參將楊遇明、署游擊鮑虎、孔國治為參將,署副將先啟玉、楊繼為都司。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四十一。 ●順治六年(一六四九、己丑)春正月初三日(壬戌),浙閩總督陳錦疏報:『福州總兵張應夢恢復羅源縣,右路總兵馬得功恢復永春、德化二縣,擒偽總師顏昌儒等,平三百餘寨』。下兵部察敘。 福寧巡道潘映婁坐陷城從逆,削職,下督撫按質問。 初六日(乙丑),江南江西河南總督馬國柱奏:『舟山偽僉都嚴我公率知府許珖等投誠,兼獻進剿機宜,願充鄉導』。下兵部議。 二十日(己卯),以甲喇章楊名高為都督同知、福建提督總兵官。 二十三日(壬午),征南大將軍固山額真譚泰、固山額金何洛會等報平復江西捷音云:『官兵於去年七月初十日薄南昌府城下,圍困賊兵。至本年正月十八日,固山額真何洛會領護軍參領喀爾他喇、署甲喇章京根特巴圖魯至城南,豎雲梯進攻。十九日午後,蒙古固山兵先登,叛賊金聲桓中二矢,投水死,仍礫屍示眾;生擒王得仁,正法。賊黨盡殲,南昌、九江、南康、瑞州、臨江、袁州等府地方俱平;獲金銀、騾馬、船隻、珠珀、珊瑚、玉帛、貂裘等物無算』。下兵部察敘。 二月二十日(己酉),諭征南大將軍固山額真譚泰、何洛會等曰:『爾等所奏,眾官兵同心協力,攻取九江等府,擊敗各處賊兵,俘斬甚眾;又困取南昌,戮金、王二賊及其兵將,恢復江西,朕甚嘉悅!爾等所統官兵殊為勤苦,撫定江西完日,即率領回京。至鎮守江西總兵、副將等官,可於爾等同去漢軍舊官內酌量選補;令其管轄新兵,並量付漢軍,期於足備捍禦。至前帶去新歸漢軍旗下劉良佐等官,令其一同來京另用』。 二十九日(戊午),以湖總督羅繡錦奏報:『辰常總兵官馬蛟麟率官兵剿張逆於黃茅田,大破之;擒斬逆賊八百七十餘人,獲馬一百餘匹、偽關防五十七顆及旗幟、火炮、器械甚多』。下所司敘恤。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四十二。 三月十九日(戊寅),浙閩總督陳錦奏:『福建福清等二十縣士民同心效死守城,忠義可嘉。請免本年丁徭,以示鼓勸』。疏下部議。 二十二日(辛巳),江南江西河南總督馬國柱奏報楚賊突犯霍山,把總韓明秀、守備徐志高赴敵死之。下兵部。 二十五日(甲申),征南大將軍固山額真譚泰、何洛會等奏報:『大兵進至南安,偵知逆賊李成棟竊據信豐、偽袞國公竊據南康。遣兵先破偽袞國公,殲除殆盡;繼抵信豐,前後合圍。逃出之人報云:「賊謀夜遁,梅勒章京覺善等遂登梯攻克其城。賊潰散渡河,署梅勒章京宜爾格德等督兵追剿,李成棟溺水死」。隨令護軍統領伊爾德等平定撫州、建昌兩府,復破偽總兵楊奇盛兵二千有奇;擒斬渠魁,撲滅餘孽,江西悉平』。捷至,下所司議敘。 夏四月十五日(癸卯),福建巡按霍達奏報官兵恢復平和、詔安、漳平、寧洋四縣。 二十五日(癸丑),浙閩總督疏報官兵平福寧州、福安縣。 靖南將軍陳泰等奏報:『福建二府一州、二十九縣先為賊踞,臣等領兵剿殺,俱已恢復,安設官兵,全閩底定』。捷聞,得旨:『據奏官兵大捷,福建全省已定。陳泰等盡心調度,克奏膚功,深可嘉悅!在事有功人員,察明議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四十三。 五月十九日(丁丑),改封恭順王孔有德為定南王、懷順王耿仲明為靖南王、智順王尚可喜為平南王。 令定南王孔有德率舊兵三千一百及新增兵一萬六千九百,共二萬,往剿廣西,挈家駐防。其全省巡撫、道府、州縣各官並印信,俱令攜往。靖南王耿仲明率舊兵二千五百及新增兵七千五百、平南王尚可喜率舊兵二千三百及新增兵七千七百,共二萬,往剿廣東,挈家駐防。其全省巡撫、道府、州縣各官並印信,俱令攜往。賜孔有德敕諭曰:『廣西逆賊嘯聚煽亂,斯民陷於水火。茲特命爾統領大兵,相機征剿;投誠者撫之,抗拒者誅之。若武官有功,核實題敘。有臨陣退縮、遲誤軍機、不遵號令應行處分者,聽王便宜從事;若罪大不便自處者,指名參奏。地方既定之後,凡軍機事務,悉聽王調度;其一應民事、錢糧,仍歸地方文官照舊料理。文武各官有事見王,俱照王禮謁見。王受茲重任,其益殫忠猷,禮以律己、廉以率下;務輯寧疆圉,紓朝廷南顧之憂!欽哉。特諭』。賜耿仲明敕諭曰:『廣東初定,人民甫安;旋因逆賊構亂,斯民復陷水火。茲特命爾同平南王統領大兵,同心商酌,相機征剿;投誠者撫之,抗拒者誅之。若武官有功,核實題敘。有臨陣退縮、遲誤軍機、不遵號令應行處分者,聽王便宜從事;若罪大不便自處者,指名參奏。地方既定之後,凡軍機事務,悉聽爾同平南王調度;其一應民事、錢糧,仍應地方文官照舊料理。文武各官有事見王,俱照王禮謁見。王受茲重任,其益殫忠猷,禮以律己、廉以率下;務輯寧疆圉,紓朝廷南顧之憂!欽哉。特諭』。尚可喜敕諭同。 二十五日(庚辰),以福建雲霄總兵官王之綱為都督僉事,充鎮守汀州等處總兵官;降級總兵官馬得功為都督僉事,充鎮守泉州等處總兵官。 二十四日(壬午),升湖北提學道僉事王爾祿為浙江按察使司副使、寧總兵備道,湖南提學道參議黃澍為福建按察使司副使,分巡興泉道。 六月十八日(丙午),江南江西河南總督馬國柱疏報南贛餘孽擁故明宗室朱由植作亂,官兵討平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四十四。 秋七月十六日(癸酉),湖廣巡撫遲日益疏報剿撫黃州賊眾三百餘砦,偽王朱蘊■〈金嚴〉等就擒。得旨:『兵部察敘。朱蘊■〈金嚴〉著即於彼處正法』。 十八日(乙亥),署江西提督事劉光弼疏報平復廣昌縣,收撫饒州、撫州,降將三十餘員。章下所司。 二十七日(甲申),南贛巡撫劉武元奏報:『廣東餘孽三路肆逆:一則長驅渡嶺,入犯南安;一則屯聚烏徑,窺伺信豐;一則設計夾攻,直逼崇義。隨分調各營將士奮勇會擊,連破木城,擒陣偽軍門劉治國等九人,陣獲馬匹、器械無算』。下兵部敘恤。八月十九日(丙午),定遠大將軍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奏報:『大軍自安陸府渡長沙江,聞賊渠何騰蛟、馬進忠等據湘潭,多羅順承郡王勒克德渾、固山額山阿濟格尼堪統八旗前鋒兵並護軍為前哨,臣領眾軍為後隊;前哨兵先抵湘潭,賊出三門迎戰,我兵分擊,大敗之,生擒騰蛟。奪門而入,克其城。隨令尚書阿哈尼堪、固山額真劉之源等率兵一旅趨寶慶,固山額真佟圖賴、伊拜等率兵一旅趨衡州。時聞賊渠一隻虎據辰州,臣親領兵渡江趨辰州。又聞賊渠杜允熙部據永興,臣星夜趨永興;前鋒統領席特庫等先至,奪門而入。生擒偽總兵尹舉智等十人,斬之;獲馬七十一匹、船四百艘。一隻虎聞風,棄辰州而遁。阿哈尼堪、劉之源等聞賊首王進才、馬進忠據寶慶,乘夜馳往。平明抵城,賊眾迎戰,擊敗之。遂克寶慶,破南山坡九營;斬偽總兵馬有志、胡進玉等七人,獲馬百十有七匹。努山等又擊破進才九營於大水,阿哈尼堪等擊破賊首袁宗第、二隻虎等十營於紅江。師至沅州,令伊爾都齊等分兵一半趨靖州。時有賊三千餘踞山角立寨,梅勒章京金維城等直衝入,大敗之。靖州賊聞風先遁,我兵奮力追逐,獲馬三十匹。固山額真佟圖賴等距衡州三十里,遇賊兵千人屯橋上,前鋒兵擊敗之。又破偽總兵陶養用寨於石橋門,斬養用;破偽伯胡一清七營於城南山、偽副將黃姓兵於望公嶺、偽總兵周進唐兵于山峪口、偽總兵方姓等兵于山上。一清後率賊眾萬人,距廣西全州三十里立六營;又擊破之。我師遂入全州』。 二十四日(辛亥),浙江福建總督陳錦奏報:『江右流寇突入延平,攻陷大田、尤溪二縣。臣隨調兵會剿,恢復二邑,斬馘甚多』。詔下所司。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四十五。 九月初八日(甲子),授投誠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嚴我公仍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招撫沙埕舟山等處招撫使,偽開遠侯吳凱為沙埕侯,偽義安伯顧奇勳為舟山伯,偽開平將軍姜君獻為歸義將軍,偽總兵陳德芝為招撫標下右營總兵,雷虎彪為招撫標下後營總兵,楊子龍為招撫標下前營總兵,偽安遠將軍王用升為懷義將軍,偽翼義將軍陳龍為慕義將軍,偽副使呂一成為沙埕監軍副使,高樹勛為舟山監軍副使:俱賜敕印並貂帽、蟒袍等物。 二十八日(甲申),升署總兵馬進寶為都督僉事,充鎮守金華總兵官;張杰為都督僉事,充鎮守定海總兵官。 冬十月初八日(癸巳),賊陷福建興化府,署府事福州府推官黎樹聲死之。撫按以聞,贈樹聲為本省按察使司僉事,蔭一子入監讀書。 十一月二十七日(壬午),靖南王耿仲明往征廣東,至江西吉安府自盡。 二十八日(癸未),江南江西河南總督馬國柱又奏報徽州府黃山寨偽總兵王俊、張公山寨偽總兵汪永高、五都源寨偽副將江溥、黃尖寨偽監紀程正邦、寧國府大義寨偽副將籍維倫、天目寨偽副將朱國相、華陽寨偽游擊葛惕中等各以寨降。章下所司。 十二月初四日(戊子),定遠大將軍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等奏報:『廣西賊渠趙廉分三路寇全州,多羅順承郡王勒克德渾等率前鋒統領席特庫等擊敗之,獲馬四十餘匹。後復來寇,臣等率兵往援;比至,賊巳遁。聞賊渠曹槓子在道州,遂令順承郡王征之。賊立柵壘,據永安關。我軍潛襲,席特庫拔其營;署護軍統領阿濟賴等斬關而入,克之,獲馬二十餘匹。九月,曹槓子復以其黨萬餘寇道州,順承郡王等率官兵擊敗之;斬賊渠三人,生擒一人,獲馬六十餘匹。臣等率兵至永州,賊渠周進唐、熊兆藻立五營於大松橋,臣等遣署梅勒章京達爾泰等擊敗之。時固山額真佟圖賴留駐衡山,尚書阿哈尼堪、固山額真劉之源留駐沅州;賊攻長寧縣,佟圖賴遣牛錄章京陳天謨等破之於石鼓洞,斬偽總兵、副將二人。賊渠王強等犯沅州,阿哈尼堪遣署護軍統領杜爾德等破之於汴水,斬偽副將三人及賊兵七百餘級,獲馬六十餘匹。諜聞賊渠二隻虎據烏撒城,臣等遣前鋒統領努山等往剿;賊三面逆戰,我軍俱擊敗之。署護軍參領胡尼雅等相繼奪門,遂克其城;斬偽副、參、游五人及賊兵千五百餘級,護馬二百餘匹。我兵自烏撤城還,剿賊於艾考洞;比至,賊遁,我兵追敗之;斬偽閣部楊鰲等三人。又遣署護軍統領伊爾都齊等大破賊渠何永忠,攻克黎平府。永忠潰奔永從縣,我兵躡其後,賊返逆戰,俱大敗之;永忠攜妻子潛遁,斬偽泗江王並偽將五人、賊兵一百六十級,獲馬四百餘匹,招降偽總兵、副將、監司十一員』。 二十日(甲辰),江西提督總兵官劉光弼奏報:『逆賊張自盛、洪國玉等盤踞湖東,臣遣中軍參將陳昇等往剿,追至大徑竹地方,擊敗之,斬獲無算。余賊奔潰,偽總兵董明魁、郭承旻等率眾降。江右土寇悉平』。章下所司。 二十六日(庚戌),浙江巡撫蕭起元奏報寧波、紹興、台州等處土寇悉平。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四十六。 ●順治七年(一六五○、庚寅)春正月初八日(壬戌),南贛巡撫劉武元奏報官兵恢復廣東南雄府。章下所司。 十六日(庚午),湖廣四川總督羅繡錦疏報阿思哈尼哈番董英等剿平燕子窩,陣斬偽軍門鄭思愛等,俘獲甚眾。下所司知之。 二十日(甲戌),浙閩總督陳錦疏報偽德化王朱慈葉、偽石城王朱議■〈氵〈巛上夕下〉〉糾逆作亂,攻陷大田;官兵進剿,慈葉、議■〈氵〈巛上夕下〉〉俱就擒。命斬。 二月十四日(丁酉),以軍功,加浙江提督總兵田雄為左都督。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四十七。 三月二十四日(丁丑),浙江福建總督陳錦疏報官兵生擒偽新建王朱由模及其黨朱由柍、黃繼盛。命斬之。 夏四月十一日(甲午),定南王孔有德疏報:『大兵抵衡,擒偽軍門鄭思愛於燕子窩;敗偽興寧侯胡一青於永州,撲巨寇馬進忠於武岡,滅偽永國公曹志健於龍虎關、擒偽軍門黃順祖、偽總兵林國瑞於興寧,並招降偽軍門向文明等官兵五萬,斬獲無算』。疏入,得旨:褒獎;有功人員,命所司察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四十八。 六月初三日(乙酉),加福建漳州副將王邦俊署都督僉事,以恢復雲霄功也。 二十一日(癸卯),南贛巡撫劉武元奏報官兵擒剿偽軍門彭順慶及偽官一百五十七名,恢復寧都、石城二縣。報聞。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四十九。 秋九月壬子朔,福建巡撫張學聖疏報:『逆渠鄭成功犯潮州,總兵官王邦俊率師大破賊眾;成功遁入海』。報聞。 冬十月初六日(丙戌),授委署副將王進功為都督僉事,管建寧副將事。 十二日(壬辰);以委署總兵范紹祖為署都督僉事管福州水師副將事、副將馬夢龍為延平副軍、張承恩為邵武副將、高守貴為汀州副將。 二十日(庚子),福建提督總兵官楊名高疏報官兵進剿邵武逆賊,擒其偽寧洪伯洪國玉、總兵李安民、偽閣部揭重熙。命斬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五十。 十一月十六日(乙丑),平南王尚可喜等疏報:『官兵攻克廣東省城,斬賊六千餘級,溺水死者無算;陣擒賊將范承思等,俘獲甚眾。肇慶賊將宋裕昆等率所部降』。下兵部察敘。 十九日(戊辰),舟山等處招撫使嚴我公疏報:『偽侯阮進等投誠,遣養子阮義入京朝見。又逆賊陳龍既降復叛,已遣人行間,縱火焚死』。下所司知之。 十二月十一日(庚寅),升浙江按察使司佟國器為福建布政使司參政管左布政使事。 二十七日(丙午),川湖總督羅繡錦奏報:『定南王孔有德攻拔桂林府,擒斬甚眾;西粵道通』。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五十一。 ●順治八年(一六五一、辛卯)春正月十二日(庚申),上親政,頒詔大赦天下。 定南王孔有德疏報:『攻克廣西省城,底定桂、平二府;擒斬偽靖江王並偽世子、將軍、中尉、閣部、總兵文武等官四百七十三員,招撫二百四十七員,獲馬騾、器物無算』。下所司察敘。 二十四日(壬申),敘征福建功,升一等阿達哈哈番陳泰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阿達哈哈番董阿賴、索泰為一等阿達哈哈番,濟席哈為二等阿達哈哈番。授白身塞納-馬恩省克拜他喇布勒哈番,賜號巴圖魯;巴圖、塞赫、鍾退、鄂多奈、德圖倫、綽奔綽拖沙喇哈番。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五十二。 二月二十四日(壬寅),移定南王孔有德官屬兵丁眷屬,駐廣西桂林府。 ——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五十三。 閏二月戊申朔,川湖總督羅繡錦奏報:『續順公沈永忠遣總兵官張國柱同護軍統領馬進功等率官屬兵丁追剿湖南賊寇;賊首牛萬才率偽總兵以下官八十餘員、兵五千七百餘名,齎繳偽敕印投誠』。章下兵部。 一二日(己未),平南王尚可喜等奏報:『總兵官許爾顯率將士克復肇慶府及羅定州,徐成功率將士克復高州府』。下兵部知之。 十七日(甲子),偏沅巡撫金廷獻疏言:『湖南幅員遼闊,賊黨繁多。雖經和碩鄭親王、定南王大創之後,仍復嘯聚披猖,如偽平遼王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偽秦王、平東王、沐國公及張先璧、萬年策等逼近沅州肘腋,而曹、馬、楊、何、毛、郝、趙、王等各逆又復糾合跳梁、蟻聚靖州門戶。又有紅頭、白頭、梅獠諸賊圖逞於郴、桂、藍山、宜章、興寧間,所在蠢動。雖有續順公駐鎮,然地廣兵單,未免有顧此失彼之虞。伏乞敕部酌覆,以湖北無事之兵量移湖南有事之地,並足經制之額堵防邊界;則重地有兵、戰守有具,封疆攸賴矣』。下兵部議。 二十日(丁卯),廣西巡撫王一品奏報定南王孔有德遣總兵官線國安、馬蛟麟等領官兵進克梧州、柳州二府。報聞。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五十四。 夏四月初四日(庚戌),南贛巡撫劉武元奏報:『逆賊閆王總、羅榮流突虔境,副將楊遇明率官兵進剿,擒斬榮等』。章下所司。 初七日(癸丑),革福建分巡福寧道僉事潘映婁職,以其疏防,被賊陷城故也。 二十四日(庚午),命故靖南王耿仲明子繼茂襲爵。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五十六。 五月丁丑朔,江西巡撫夏一鶚奏報:『逆渠傅鼎銓等盤踞江閩,恃險負固;臣調兵分路夾擊,追入福建,陣斬賊級萬餘,生擒鼎銓及偽總兵楊起龍、偽副參等一百八十三員,獲騾馬、器械、偽札、關防甚多』,得旨:『傅鼎銓等著正法』。 六月二十六日(辛未),廣東巡撫李棲鳳匯報恢復廉州、永安、和平、興寧、長樂龍川、惠來、潮陽、遵化、揭陽、普寧、程鄉、澄海等縣。章下所司。 江西巡撫夏一鶚奏報副將康時升等破張自盛賊眾於封禁山。報聞。 二十八日(癸酉),平南王尚可喜匯報收復雷、廉、潮、惠等府。下所司知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五十七。 秋七月初三日(戊寅),以功,授札委副將滿進忠為興化府副將、王進為福州府城守副將。 十一日(丙戌),續順公沈永忠奏報:『總兵官許天寵、阿達哈哈番張彥弘、護軍統領宋文科等進剿馬、曹、郝、盧等賊,陣擒偽將席世賢等一百七名,斬獲甚多』。又疏報:『招撫湖南大寇偽侯牛萬才等三十人、偽副將劉芳節等二百二十六人,降賊眾一萬八千有奇』。俱下所司。 二十八日(癸卯),贈廣東殉難潮州署總兵官車任重為都督僉事,仍錄子弟一人。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五十八。 八月十六日(庚申),定南王孔有德疏報總兵線國安、馬蛟麟攻克柳州、梧州二府並所屬十二州縣。下兵部。 二十八日(癸酉),浙江巡撫蕭起元奏報:『固山額真金礪等同督臣陳錦、提督田雄等率滿漢戰船乘潮出關,擒獲偽盪湖侯阮進於橫洋,獲偽敕偽印;直抵舟山』。疏入。下所司知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五十九。 九月初八日(壬午),敕諭平西王吳三桂曰:『四川逆賊盤聚,斯民陷於水火;茲特命爾統領大軍,入川征剿。凡事與墨爾根侍衛李國翰計議而行。投誠者撫之、抗拒者誅之,若武官有功核實題敘。有臨陣退縮、遲誤兵機、不遵號令、應處分者,聽王便宜從事;若罪大不便自處者,指名參奏。其應用糧餉,會陝西、四川總督、巡撫料理支給。地方既定之後,凡軍機事務,悉聽王調度;其一應民事、錢糧,仍歸地方文官照舊管理。文武各官有事見王,俱照王禮謁見。王受茲重任,其益殫忠猷,禮以律己、廉以率下。務輯寧疆圉,寬朝廷西顧之憂。欽哉』。 浙閩總督陳錦疏言:『賊渠阮進、張名振等擁偽魯王盤踞舟山,臣會同固山額真金礪、劉之源、提督田雄等統兵進剿。由定關出海,遇賊艘於橫洋,奮擊敗之;生擒偽盪湖侯阮進。遂至舟山,掘陷其城;我兵奮勇齊登,賊勢屈,因縱火自焚,偽官及家口俱為灰燼。張名振聞城破,遂擁偽魯王遁去』。捷聞,下所司察敘。 二十六日(庚子),續順公沈永忠疏報右路總兵郝效忠進剿黎平逆賊,失利陣亡。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六十。 冬十月十七日(辛酉),命固山額真墨爾根侍衛李國翰領官兵同平西王吳三桂往征四川逆賊。賜之敕諭曰:『四川逆賊盤聚,斯民陷於水火;茲特命爾統領漢軍及綠旗兵,入川征剿。凡事,協輔平西王而行。投誠者撫之、抗拒者誅之,若武官有功,商核題敘。有臨陣退縮,遲誤軍機、不遵號令者,悉助王便宜處分。其應用糧餉,會同陝西、四川總督、巡撫料理支給。地方既定之後,凡軍機事務悉助王調度;其一應民事、錢糧,仍歸地方文官照舊管理,毋得干預。爾等各以勛舊,持為簡任,須協恭奮勇,共矢忠貞;不得各執成見,有妨大計。若能殫心竭力,開拓疆士,永奠吾民,自有懋賞;如或貪黷乖張,從兵玩寇,國憲無私。爾等勉之』! 十一月乙亥朔,湖廣荊州總兵官鄭四維奏報:『偽侯於大海向據巫、夔拒命,今率部眾於彝陵就撫』。下所司。 十二日(丙戌),平南王尚可喜奏報官兵恢復雷州府。報聞。 十二月二十五日(戊辰),兵部議覆:『定南王孔有德疏言:沅州兵單可虞,應於現兵三千外,撥續順公標下右路總兵官楊遇明統兵二千名,合為五營,並兩營將官調赴鎮守;其右路總兵官標下余兵三千名改設副將統領,即先推沅州副將楊國勛管轄至各營應用將領,行續順公等確議報部』。從之。 又議覆:『浙閩總督陳錦疏言:舟山設陸兵一千名為中營,水兵二千名為左、右二營;以定海水師左營、錢塘水師右營及提標、定海標兵調補,總統副將一員、每營游擊一員、守備一員、千總二員、把總四員,中營游擊即兼管副將標下中軍事。其錢塘水師左營已留舟山,所有右營應改為錢塘水營』。報可。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六十一。 ●順治九年(一六五二、壬辰)春正月二十三日(乙未),以甲喇章京高拱極為都督僉事管副將事,鎮守舟山。 二月十八日(庚申),革都察院左都御史趙開心職,以伊子趙而忭系偽隆武舉人,已經參革,復違旨瀆請會試故也。 三月三十日(辛丑),加浙江提督田雄太子太保、定海總兵張杰都督同知,以克舟山功故也。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六十三。 夏四月十六日(丁巳),加金華總兵官都督僉事馬進寶為都督同知,以協剿舟山功也。 定南王孔有德奏報:『粵西桂、平、梧、柳四郡雖已收復,尚餘五府未歸;分遣鎮臣線國安、馬錐、全節等領兵三路進取,臣親率大師直抵賓陽,居中策應,思、南、慶、橫等二十二府州縣盡入版圖』。下兵部察敘。 又報:『偽慶國公陳邦傅殺偽宣國公焦璉,率潯州郡縣並所部官兵,繳印投誠』。下所司知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六十四。 六月初十日(庚戌),廣東巡撫李棲鳳疏報:『副將先啟玉等陣擒叛鎮李成棟子元允、建捷等,獲偽印、偽敕、器物甚多,偽伯李開祖等投誠;總兵官許爾顯、副將李之珍平定肇慶、高州王、馬二賊;南韶道林嗣環、游擊張瑋等,擊敗逆寇曹志建,俘馘累累』。下所司知之。 二十九日(己巳),諭續順公沈永忠曰:『覽卿奏,逆賊猖獗,我兵退保湘潭,朕已悉知。爾率部下將士,可鼓勵同心固守,勿輕戰失機。今已發大兵,星馳援剿,不久即至。如現處之地難於據守,相度險要,並力堅防;內斂兵勢、外御賊氛,勿輕舍疆土,退縮貽誤。可同督、撫、鎮、按定議以行』。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六十五。 秋七月初四日(癸酉),偏沅巡撫金廷獻奏報逆賊孫可望陷廣西桂林府,定南王孔有德自縊。 初七日(丙子),浙閩總督陳錦統領將士征海寇鄭成功,至潭州灌口,為家丁刺死。 十五日(甲申),命和碩敬謹親王尼堪為定遠大將軍,統牽大軍往征湖南、貴州;賜王御服、佩刀、鞍馬等物,多羅貝勒巴思漢、吞齊、固山貝子扎喀納、穆爾祜、公韓岱、固山額真伊爾德、梅勒章京衛正等蟒衣、鞍馬、弓矢、刀、帶有差。賜王敕曰:『茲以逆賊張獻忠之餘孽孫可望等侵擾湖南,陷民水火,不得不興師致討。持命王充定遠大將軍,統率大軍征剿。王膺茲命,一切機宜,與諸將同心協謀而行。毋謂自知,不聽人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毋致疏虞。抗拒不服者戮之、傾心歸順者撫之,總以安民為首務。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及恢復地方軍民,不得肆行擾害,體朕撫綏天下之意。其陷賊文武官吏自拔來歸,俱免罪酌用;有功者,仍加敘錄。剿除孽賊,平定貴州後,擇善地屯札,馳使奏聞;前征消息,須候旨到。行間將領功績及重罪,俱察實紀明匯奏;各官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護軍校、驍騎校以下,無論大小罪過,俱與諸將商酌,徑行處分。王受茲重任,宜殫忠竭力,早奏蕩平』。 十七日(丙戌),江南江西總督馬國柱疏報:『江、閩官兵會剿大覺岩賊,陣斬偽總兵李金等數十人,降偽總兵廬毓瑞等十餘人,生擒渠魁張自盛,斬獲殆盡』。下所司知之。 十八日(丁亥),平西王吳三桂、定西將軍固山額真墨爾根侍衛李國翰疏報:『臣等遣官兵招撫漳臘、松潘等處,攻拔重慶等府,剿殺偽總兵李廷明等,俘獲甚多。又分遣梅勒章京戴都等領官兵圍成都,偽撫南王劉文秀舉城降。隨進攻嘉定,擒斬偽總兵龍名揚:蜀地漸次底定』。下所司察敘。 十九日(戊子),諭平西王吳三桂曰:『王統兵入川,成都各府賊眾懼竄,民人歸附,朕心嘉悅!邇者川湖總督羅繡錦塘報兵部,稱有湖南地方將官得賊中假刻王告示一張。該部以原示具奏,朕一覽,即知此示系逆賊畏王之威,計窮力竭,故設狡謀反間。朕與王誼屬君臣、情同父子,豈能間之。本宜實時毀棄,但恐王在彼聽聞,不知其故;特差內翰林弘文院學士能圖、兵部理事官喀齊喀巴圖魯齎送假示於王,以著朕推誠至意。前六月二十八日,朕曾有諭王及固山額真墨爾根侍衛李國翰「令相機進取貴州;如四川或有渠魁抗拒,不便移師前進,仍著速行馳奏」之旨。今和碩敬謹親王充定遠大將軍統大軍於本年七月二十日出都,王宜不時差人遠哨,酌量王師由湖南將進貴州之時,王即由四川進剿;毋得於大軍末到之先,輕行深入。如四川賊未盡平,兵難前進,亦即以實奏聞』! 二十九日(戊戌),命內大臣公遏必隆、鰲拜巴圖魯、內大臣哈世屯、大學士范文程等傳諭鄭芝龍曰:『朕聞爾子弟在福建為亂,爾投誠有功,毋輕出城行走,恐人借端誣陷;即往墳塋祭掃,亦必奏明乃去。朕嘉爾功,故以此告諭。爾子在京有成立者,可送一人入侍』。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六十六。 八月庚子朔,精奇尼哈番鄭芝龍以其祖父墳塋俱在原籍福建,請留繼母及子弟各一人守視,其妻、妾及二子移送來京;又以住房在鑲黃旗而身屬正黃旗,往往未便,懇請改隸旗分等語,得旨:『鄭芝龍准入鑲黃旗,仍官其在京一子為二等侍衛;兵部即行福建督撫,除伊母、弟及長男聽留原籍外,其妻、妾、兩男即填給勘合,遣人同芝龍所差家人護送來京』。 初六日(乙巳),升天津總兵都督僉事管效忠為昂邦章京,充鎮守江南提督總兵官。 十八日(丁巳),諭定遠大將軍和碩敬謹親王尼堪等曰:『聞賊入廣西,於七月初四日攻陷桂林府,定南王孔有德自盡。向命王等剿滅湖南賊寇、平定貴州,今毋往貴州,仍從湖南進取寶慶;其西安府調發滿洲兵將及提督總兵柯永盛官軍,同續順公留於寶慶。王領大兵入廣西,相機搜剿賊孽。其餘一應事宜,俱照前敕遵行』。 諭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曰:『覽王奏,具悉定南王孔有德為國盡忠身歿,朕甚悼切!故遣和碩敬謹親王尼堪為定遠大將軍,率精銳兵將星速啟行,不久即至廣西。王等其勿前進;倘賊入廣東,王等務計萬全,以待大兵,毋得輕動』! 平南王尚可喜奏言:『靖南王耿繼茂前率兵進取瓊州,今瓊州偽部院杜永和、偽伯張月等親詣投誠,地方底定。邇來粵西告警,省會單薄,靖南王孤軍遠出,不無隱憂』。上以瓊南底定,命靖南王班師回省。 十九月(戊午),諭平西王吳三桂、固山額真墨爾根侍衛李國翰曰:『前曾諭爾等俟大兵入貴州時,爾等相機而往。今大兵已止貴州之行,令趨廣西;爾等亦不必往,可遵前諭,相機安定四川地方』。 二十日(己未),升南贛副將都督僉事劉伯祿仍以原銜,充鎮守廣東潮州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六十七。 九月初九日(戊寅),湖廣辰常總兵官徐勇奏報逆寇偽總兵王忠等犯辰州,遣參將張鵬等往剿,擒獲無算。下所司議敘。 十四日(癸未),命護軍統領阿爾津為定南將軍,同固山額真馬喇希往征廣東未定州縣。賜之敕曰:『今逆賊侵犯廣西,以爾阿爾津為定南將軍,同馬喇希總統官兵前赴廣東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處。廣西逆賊倘延擾廣東,爾等與二王計議,相機剿除。若賊不入廣東,則廣東未定府州縣,爾等計議,相機平定。凡事,與梅勒章京等會議而行。毋謂自知,不聽人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宜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勢窮而後降者誅之,有先被賊脅從、聞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如有殺賊、擒賊投誠者,仍分別升賞。務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人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安民至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可即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爾受茲重任,益宜竭盡忠力。勉之!欽哉』。 十五日(甲申),以內翰林秘書院學士劉清泰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浙閩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 二十七日(丙申),諭鎮守湖廣辰常等處總兵官徐勇曰:『爾屢次奏報,拒斬賊使、擒獲偽官,同道府縣將領各官誓死固守,忠壯可嘉!昨覽爾奏,以孤軍迎擊巨寇,殲戮無算,生擒偽總兵副將等官及賊眾甚多,獲偽印、偽札並器械、馬匹,朕心嘉悅,已諭兵部從優議敘。爾宜益奮忠勇,誅渠殲黨,保固疆圉,以膺殊賞。道府縣各官、將領士卒,爾宜遍布朝廷嘉獎至意:共圖保障,迅掃狂氛,並有不次升賚』。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六十八。 冬十月初二日(庚子),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奏報:『臣於正月整兵南下,沿途餘孽斂跡,偽總兵蔡奎歸順;進抵廉州,遣呂應學等攻克欽靈,陣擒偽總兵袁勝、偽南陽侯李元允、偽鎮平伯周朝等,斬偽總兵上官星拱、偽益陽王等。惟賊渠李明忠遁走雷州,偽軍門杜永和、偽博興候張月等同偽西平王朱聿■〈金嚴〉縛明忠來降,臣即斬明忠以徇。計高、雷、廉、瓊四郡前後投誠官共二百八十一員,獲銀印、關防等物甚多』。下所司。 初四日(壬寅),平南王尚可喜奏報官兵克復梧州。 初九日(丁未),賜浙閩總督劉清泰敕曰:『近日海寇鄭成功等屢次騷擾沿海郡縣,本應剪除。但朕思昔年大兵下閩,伊父鄭芝龍首先歸順,其子弟何忍背棄父兄,甘蹈叛逆!此必地方官不體朕意,行事乖張;鄭成功等雖有心向化,無路上達。又見伊父歸順之後,睿王令人看守防範;又不計其在籍親人,作何恩養安插:以致成功等疑懼反側。朕又思鄭芝龍既久經歸順,其子弟即朕赤子,何忍復加征剿!若成功等來歸,即可用之海上,何必赴京!今已令鄭芝龍作書宣布朕之誠意,遣人往諭成功及伊弟鄭鴻逵等知悉。如執迷不悟,爾即進剿。如芝龍家人回信到閩,成功、鴻逵等果發良心、悔罪過,爾即一面奏報,一面遣才幹官一、二員到彼審察歸順的實,許以赦罪、授官,聽駐札原住地方,不必赴京。凡浙、閩、廣東海寇,俱責成防剿;其往來洋船俱著管理,稽察奸宄、輸納稅課。若能擒斬海中偽藩逆渠,不吝爵賞。此朕厚待歸誠大臣至意,爾當開誠推心,令彼悅服。仍詳籌熟察,勿墮狡謀』! 十六日(甲寅),平西王吳三桂、定西將軍固山額真墨爾根侍衛李國翰奏報:『巨憝孫可望,遣偽撫南王劉文秀、偽將軍王復臣等率馬步兵五萬人犯西南,臣等退師保寧,為決戰固守之計。值賊黨薄城下,連營十五里。臣等親往迎敵,我兵奮勇橫衝,賊眾大潰;擒斬復臣及偽將等二百餘員、賊兵四萬餘級,獲偽印、象馬、器械無算』。下兵部議敘。 二十三日(辛酉),調征廣東護軍統領阿爾津為安西將軍同固山額真馬喇希鎮守漢中。賜之敕曰:『今逆賊侵犯四川,黎元惶擾,深廑朕懷!用以爾阿爾律為安西將軍,同馬喇希總統將士前赴平西王吳三桂、定西將軍墨爾根侍衛李國翰處,駐札漢中,保固地方,整頓兵馬。賊若入犯,會同平西王、墨爾根侍衛相機剿除。其進征四川事宜,著候明旨。凡事,與梅勒章京等會議而行。毋謂自知,不聽人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戳之、迫而後降者誅之,有先被賊脅從,聞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如有殺賊、擒賊投誠者,仍分別升賞。必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民人,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安民至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爾受茲重任,益宜竭盡忠力。勉之!欣哉』。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六十九。 十一月初二日(庚午),命固山額真卓羅為靖南將軍,同固山額真藍拜等統官兵征廣東未定州縣。賜之敕曰:『今逆賊侵犯廣西,以爾卓羅為靖南將軍,同藍拜總統官兵前赴廣東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處。廣西逆賊,倘延擾廣東,爾等與二王計議,相機剿除。若賊不入廣東,爾等即與二王將本省未定府州縣,相機平定。凡事,與梅勒章京等會議而行。毋謂自知,不聽人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迫而後降者誅之,有先被賊脅從,聞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殺賊擒賊投誠者,仍分別升賞。務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人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安民至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爾受茲重任,宜益竭盡忠力。勉之!欽哉』。 初十日(戊寅),敘克舟山首先登城功,授張良華為拜他喇布勒哈番,賜號巴圖魯。 十七日(乙酉),都察院左都御史房可壯等參奏:『今日閩海之變,實閩撫張學聖以貪穢啟之。海寇雖據廈門,然波恬數載;學聖不能彰國威而布皇仁,乃探彼遠出,覬其厚貲,率鎮臣馬得功、道臣黃澍直入寇巢,席捲其所有;致寇以索取原物為名,稱兵煽禍,又不聞學聖整師遏剿,顧借出巡以遠避;且謝事以養痾,任地方之糜爛。弭救無術,後效難期;誤國釀亂,學聖之罪安可逃哉!至按臣王應元職任糾彈,明知撫臣之貪而無一言上奏,亦將何以自解』?下吏、兵二部察議。 二十三日(庚寅),湖廣辰常總兵官左都督徐勇與黔寇白文選戰敗,死之。 二十四日(辛卯),定遠大將軍和碩敬謹親王尼堪歿於陣,年四十三。追封和碩莊親王。 十二月初四日(壬寅),江西巡撫蔡士英奏報官兵恢復安福、永新二縣。下兵部知之。 初八日(丙午),以粵東漸定,錢糧不敷,撤靖南將軍固山額真卓羅等官兵回京。 二十日(戊午),廣東巡撫李棲鳳疏報:『山賊攻陷香山縣,知縣張令憲父子被執不屈,俱遇害。總兵官等吳進功等督兵恢剿,旋復縣城』。下所司知之。 二十一日(己未),調安西將軍護軍統領阿爾津為定南將軍,同固山額真馬喇希等統將士往征湖廣辰、常逆賊。賜之敕曰:『今逆賊侵犯湖南辰州府,以爾阿爾津為定南將軍,同馬喇希總統官屬兵丁,前往湖南辰州、常德地方有賊之處,即行剿滅;其荊州、襄陽等處,一併平定。朕曾諭續順公沈永忠、提督總兵官柯永盛、協領額色等駐兵寶慶,爾等相機互相策應,務期奠安楚地。凡事,與梅勒章京等會議而行。毋謂自知,不聽人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迫而後降者誅之,有先被賊脅從,聞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如有殺賊、擒賊投誠者,仍分別升賞。必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人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安民之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過犯,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爾受茲重任,益加勉勵。欽哉』。 二十五日(癸亥),先是平南將軍固山額真金礪等以福建餘孽盤踞海澄,請增發大兵攻取;移文兵部。兵部具題,命議政王大臣會議。至是,議政王等議:於戍守江寧府兵內分撥二百、戍守杭州府兵內分撥三百,與額黑里等率往江寧府兵五百,共足兵一千;命額黑里、吳庫禮、吳汝玠統赴福建;再於巳撤固山額真卓羅等所統官兵內分撥二旅,一令梅勒章京噶賴等統赴江寧府代戍,一令梅勒章京塞棱統赴杭州府代戍。其餘官兵,令卓羅等統領回京』。允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七十。 ●順治十年(一六五三、癸巳)春正月初七日(甲戌),諭內三院:『據定遠大將軍和碩敬謹親王等差內翰林國史院侍讀學士碩代、前鋒參領科爾昆奏捷云:「九年十一月十九日,大軍抵湘潭縣,賊首偽將軍馬進忠等率領馬步兵巳遁往寶慶府。王與眾將商議,將疲弱馬匹撥兩翼委署梅勒章京二員、又每旗章京二員、每牛錄甲兵四名留後餧養,於二十一日率領官兵,自湘潭縣起身,向衡州府進發。二十二日,去衡山縣三十里,前鋒遇賊哨卒;追至衡山縣,擊敗偽軍門一員、偽副將五員、馬步賊兵一千八百名。即於是夜兼程前進;二十三日,天未明,抵衡州。及明,王率貝勒、貝子、公、固山額真等向前,正列陣間。賊兵即至;我兵各依所對之處沖入。賊兵大敗,追殺二十餘里,斬獲甚多;得象四、馬八百二十有奇,擊敗賊兵約四萬餘」。爾衙門轉發鈔傳』。 十三日(庚辰),命隨征多羅貝勒吞齊為定遠大將軍,統征剿湖南大軍。敕諭多羅貝勒吞齊以下反夸蘭大以上各官曰:『我朝用兵,俱以全力克敵制勝,此爾等所悉知者。爾等此番晝夜疾趨二百三十里,以致士馬疲勞,此大失也。嗣後諸事,悉與夸蘭大等以上共相商酌,敬慎而行。如值渠寇,應分遣眾兵者,則於固山額真公韓岱、伊爾德二人內遣一人,其一人毋使離爾貝勒吞齊左右。此外量有分遣者,則於蒙古固山額真、護軍統領夸蘭大內擇可為帥者遣之;其一貝勒、兩貝子勿遣離爾所。爾貝勒吞齊率本旗護軍居中而營,貝勒巴思漢、貝子扎喀納、穆爾祜、公韓岱、伊爾德當各領護衛及親軍同貝勒吞齊軍於一處。其提問章京馬爾泰、侍衛阿進、土雷等,宜加評鞫。有墜馬被重創、情有可原者,執解來京;如果情無可原、棄主奔潰者,即就彼處正法』。 敕諭護軍統領阿爾津等曰:『爾等率師,可往會湖南大軍;或踵大軍所去之路、或從快捷方式而行,爾等可擇便以往。既會大軍,將爾等所領敕印付貝勒吞齊收貯。爾阿爾津當同韓岱、伊爾德與貝勒同營,凡事共相商酌而行』。 敕諭定遠大將軍多羅貝勒吞齊、固山額真公韓岱、伊爾德等曰:『茲遣護軍統領阿爾津等統兵往會爾軍,俟其到日,其所給阿爾津敕印,爾貝勒收貯;可令阿爾津駐營爾內,諸事與韓岱、伊爾德,阿爾津等會議而行。如分兵他出,此三人或遣一人或二人,須留一人,毋離爾所』。 十九日(丙戌),升福建提標中軍副將侯全為延平府城守副將。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七十一。 二月十八日(乙卯),命續順公沈永忠為剿撫湖南將軍,鎮守西南地方。 二十八日(乙丑),浙閩總督劉清泰奏言:『臣遵密諭,細察廈門一窟,素稱鄭逆老巢。撫臣張學聖、道臣黃澍、鎮臣馬得功垂涎金穴,乘成功他出,潛師往襲,悉攫其家資;以致鄭逆索償修怨,海郡淪陷,三臣罪固難逭。至按臣王應元徇隱不奏,深負巡方、言官之職。請交部議罪』。得旨:『張學聖、馬得功、黃澍、王應元俱革職。著刑部速差滿官拏解來京,嚴訊具擬』。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七十二。 夏四月初六日(辛丑),江南江西總督馬國柱疏報:『建昌營都司鄭德陣擒偽都督陳文魁等於南豐,中軍參將陳昇陣擒偽都督宋朝宗等於樂安、偽伯金簡臣等淤寧都』。疏下該部。 十一日(丙午),以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管左布政使事佟國器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福建;以大學士洪承疇保舉也。 加都督同知臨清總兵官劉仲金為左都督,充福建右路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七十四。 五月初七日(壬申),升福建布政使司左布政周亮工為本省左布政使。 初十日(乙亥),封精奇尼哈番鄭芝龍為同安侯、子成功為海澄公、弟鴻逵為奉化伯、芝豹為左都督;錫之敕諭曰:『朝廷報功,必隆其典;臣子效順,各因其時。茲爾鄭芝龍當大兵南下未抵閩中,即遣人來順,移檄撤兵;父子兄弟歸心本朝,厥功懋矣!睿王不體朕心,僅從薄敘;猜疑不釋,防範過嚴。在閩眷屬,又不行安插恩養。以致闔門惶懼,不能自安。雖鄭芝豹音信尚通,而鄭成功、鄭鴻逵恩養遂阻。加以地方鎮、道官不能宣揚德意,曲示懷柔;反貪利冒功,妄行啟釁。廈門之事,咎在馬得功;而鴻逵遵依母教,遂爾旋師。足見諸臣身在海隅,不忘忠孝,朕甚嘉之!已將有罪官將提解究擬,即遣人齎敕傳諭,開導歸誠。成功、鴻逵果令李德持家書來,並傳口語,芝龍隨即具奏。書詞雖涉矜誕,口語具見本懷。朕念爾等前有功而不能自明,後有心而不能上達;君臣誼隔、父子情疏,爾等不安於衷亦已久矣。朕親政以來,知百姓瘡痍未起,不欲窮兵;爾等保家自全,亦非悖逆。今以芝龍首倡歸順,賞未酬功;特封為同安侯,錫之誥命。芝龍子成功為海澄公、芝龍弟鴻逵為奉化伯、芝豹為左軍都督府左都督總兵官,各食祿俸如例。成功、鴻逵另有專敕,芝豹遇缺推補。朕推心置腹,不吝爾賞,嘉與更始。猶慮爾等疑畏徘徊,茲特遣官黃征明往諭。敕諭到日,滿洲大軍即行撤回;閩海地方保障事宜,悉以委託。爾等當會同督、撫商酌行事,應奏聞者不時奏聞。爾等受茲龍命,果能殫心竭力輯寧地方,實爾等之功。如或仍懷疑慮,不肯實心任事,以致地方不安;非徒誤朕封疆,亦且擾爾桑梓。揆情度理,爾等諒必不然。況爾等父兄在朕左右,子弟盡列公侯;懷君德則為忠臣,體親心則為孝子,順兄志則為悌弟。此爾等千載一時之遇也,可不勉哉!差差黃正升已經議恤以官;今奉差之黃征明及往來李德等,事竣之日各加官賞。朕命重申,服之無斁。欽哉』! 命駐防江寧府昂邦章京喀喀木為靖南將軍,統領官兵往征廣東逆寇。賜之敕曰:『今逆賊侵犯廣東肇慶等處地方,以爾喀喀木為靖南將軍,同梅勒章京噶來、道臈總統官兵,前赴廣東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處,將延擾廣東賊寇,與二王相機剿除;其未服本省府州縣等處地方,亦與二王相機剿撫。凡事,與梅勒章京等會議而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議;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迫而復降者勿赦,有先被賊脅從,聞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勿加誅戮。如有殺賊、擒賊投誠者,俱分別奏聞。惟以安民為首務,爾等須嚴禁兵將:凡歸順人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安民至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商酌,徑行處分。俟賊氛既靖,地方寧謐,再行具奏,候旨定奪。爾受茲重任,益宜殫竭忠力,勉之!欽哉』。 十七日(壬午),諭浙江福建總督劉清泰曰:『招撫鄭成功、鄭鴻逵等,前已有旨;今特遣滿洲章京碩色齎賜鄭成功「海澄公印」一顆、敕諭一道、鄭鴻逵「奉化伯印」一顆、敕諭一道,同黃征明領李德等四人前去。但滿、漢語言難通,不便將命;到日,爾即精選地方文武官各一員,務要通達國體、曉暢事機,齎捧到彼,宣朕德意,竣事報命。爾系侍從舊臣,須悉心料理,成就撫事,稱朕懷柔海隅至意』。 賞鄭成功、鄭鴻逵、差官黃征明、李德、周際武、陳福、李春等衣服、靴帽、銀兩。 二十五日(庚寅),諭內三院:『湖南,兩廣地方雖漸底定,滇、黔阻遠尚未歸誠。朕將以文德綏懷,不欲勤兵黷武;而遠人未喻朕心,時復蠢動。若全恃兵威,恐玉石俱焚,非朕承天愛民本念;必得夙望重臣曉暢民情,練達治理者,假以便宜,相機撫剿,方可敉寧。朕遍察廷臣,無如大學士洪承疇;著特升太保兼太子太師、內翰林國史院大學士、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經略湖廣、廣東、廣西、雲南、貴州等處地方,總督軍務兼理糧餉。聽擇扼要處所駐札,應巡歷者隨便巡歷。撫鎮以下,聽其節制;兵馬、糧餉,聽其調發。一應撫剿事宜,不從中制,事後報聞。滿兵或留、或撤,酌妥即行具奏。文武各官,在京、在外,應取用者擇取任用,升轉補調隨宜奏請,吏、兵二部不得掣肘。應用錢糧,即與解給,戶部不得稽遲。歸順官員,酌量收錄;投降兵民,隨宜安插。事會可乘,即督兵進取;時當防守,則慎固封疆。各處土司,已順者加意綏輯、未附者布信招懷,務使近悅遠來,稱朕誕敷文德至意。功成之日,優加爵賞。俟地方既定、善後有人,即命還朝,慰朕眷懷。應給敕諭、印信,作速撰鑄給與。即傳諭該部遵行』。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七十五 六月十八日(壬子),吏部議覆經略大學士洪承疇「保舉原任大學士李率泰堪任兩廣總督」一疏,得旨:『率泰本當永不敘用,既經略輔臣保為兩廣總督,特允所舉。著改過自新,以圖報稱』! 十九日(癸丑),定遠大將軍多羅貝勒吞齊等奏報:『逆賊偽安西王李定國、偽國公馬進忠率馬步賊兵四萬餘至永州,臣等以西安府兵暨提督總兵官柯永盛兵駐衡州,大軍於二月十三日向永州進發。二十八日抵永州,李定國巳遁,度龍虎關而去。又聞偽秦王孫可望親率賊兵來靖州、偽將軍馮雙禮率賊二萬餘來武岡州,大軍於三月初六日自寶慶進發。十五日,擒生口問信,具言馮雙禮、白文選、馬進忠率賊四萬餘營於岔路口三十里外周家坡,孫可望在寶慶;我軍遂宿岔路口。次日前進,見賊營于山頂,據地頗險;日暮天雨,不便進攻,列陣相抵。至夜,孫可望率全軍來自寶慶,與馮雙禮等軍合;十七日,賊眾十萬下山環陣,進薄我軍。我軍分兵奮擊,斬殺甚眾;獲馬匹七百餘、象一隻、軍器無算』。捷聞,得旨:『貝勒等破賊立功,深可嘉尚!有功人員,著察明議敘』。 二十一日(乙卯),戶部右侍郎王弘疏言:『臣原籍雲南永昌府為逆賊孫可望盤踞多年,未通聲教。今幸特簡輔臣洪承疇相繼剿撫,從此立見廓清。臣謹陳管見,仰佐廟謨;一、土司黑苗宜撫諭也;一、舊黔國公沐天波宜密通也;一、智謀將領宜遴選也;一、辰州城池宜先恢復也;一、滇黔土司宜暫從其俗,俟平定後,繩以新制也;一、糧芻宜厚績也』。上以條陳各款有資撫剿,令經略輔臣酌行。 二十六日(庚申),以李率泰為兵書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兩廣軍務。 閏六月初五日(戊辰),賜經略洪承疇敕曰:『茲以湖南、兩廣地方底定巳久,滇、黔阻遠聲教罕通,不逞之徒未喻朕心,時復煽惑蠢動,漸及湖南;以致大兵屢出,百姓未獲寧息。朕承天愛民,不忍勤兵黷武,困苦赤子;將以文德綏懷,歸我樂宇。必得夙望重臣曉暢民情、練達治理者,假以便宜,相機剿撫,方可敉寧。遍察廷臣,惟爾克當斯任。前招撫江南,奏有成效;必能肅將朕命,綏靖南方。茲特命卿經略湖廣、廣東、廣西、雲南、貴州等處地方,總督軍務兼理糧餉;聽擇扼要處所駐札,應巡歷者隨便巡歷;總督應關會者必咨爾後行。爾所欲行,若繫緊密機務,許爾便宜行事,然後知會。巡禮、提督、總兵以下,聽爾節制。兵馬糧餉,聽爾調發。文官五品以下、武官副將以下有違命者,聽以軍法從事。一應撫剿事宜,不從中制,事後具疏報聞。滿兵留撤,俟到日酌妥,即行具奏。事關藩王及公者平行咨會,相見各依賓客禮。文武各官,在京、在外應於軍前及地方需用者,隨時擇取任用;所屬各省官員升轉補調,悉從所奏。撫、鎮、道、府等官有地方不宜、才品不稱,應另行推用者,一面調補,一面奏聞;吏、兵二部不得拘例掣肘。應用錢糧,即與解給,戶部不得稽遲。如緊急軍需,撥解未到,即與就近藩司、榷關行文取用,具疏奏聞,其歸順官員,內外酌量題錄;投降兵民,隨宜安插。事會可乘,即督兵進取;時宜防守,則慎固封疆。各處土司,已順者加意綏輯、未附者布信招懷。四川、江西、河南、陝西地方鄰近湖廣,應有兵事相關者,移文總督、巡撫犄角策應。卿受茲委任,務開誠布公,集思廣益。收拾智勇,毋為逆黨所誘;綏輯窮黎,毋為貪官所苦。進戰,得地以守;固守,則出奇以戰。練士卒在平時,選賢良置要地。務使滇、黔望風來歸,官民懷德恐後,庶稱朕誕敷文教至意。功成之日,優加爵賞。地方既定,詳籌善後,即命還朝,慰朕眷懷。爾其欽哉』! 初九日(壬申),敘征湖南、廣西軍功,加都督同知管廣西提督總兵官事線國安右都督,署總兵官左翼總兵官事馬雄都督同知,都督同知管右翼總兵官事全節右都督。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七十六。 秋七月初八日(辛丑),以總督倉場戶部侍郎宜永貴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南、贛、汀、韶、惠、潮、郴、桂,提督軍務。 二十七日(庚申),諭內三院:『廣東賊勢潰散,地方漸平,且去湖南遼遠,應專任爾王及該督、撫料理。江西切近湖南,一應用官調兵事宜,時有關涉;袁州、吉安一帶餘賊未靖,應撫輯剿御:著經略輔臣洪承疇兼理,敕印即與換給。爾內院即傳諭行』。 八月十九日(壬午),平南王尚可喜等奏報官兵恢復化州及吳川縣。下所司知之。 二十三日(辛卯),廣西巡撫陳維新疏報:『逆賊李定國自肇慶直犯平樂府,府江道周永緒、平樂知府尹明延、平樂縣知縣塗起鵬、富川縣知縣華鍾俱遇害』。下所司察恤。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七十七。 九月二十四日(丙辰),靖南王耿繼茂、靖南將軍昂邦章京喀喀木克復潮州。捷聞,下部議敘。 冬十月癸亥朔,命浙江提督田雄移駐定海。 初六日(戊辰),平南王尚可喜引疾,疏請回京調理。上以潮逆初平,正資料理,不允。 十八日(庚辰),同安侯鄭芝龍奏言:『前命招撫逆弟鴻逵、逆子成功,臣即遣人貽書,宣傳聖意;俱未受封』。上以鄭成功妄行索地、夸詐大言,其欲不可饜足;著議政王、貝勒、大臣確議以聞。 二十六日(戊子),遣禮部右侍郎高珩諭祭明末殉難諸臣范景文等十六人。各予諡:范景文曰「文忠」、倪元璐曰「文貞」、李邦華曰「忠肅」、施邦耀曰「恭愍」、吳麟征曰「貞肅」、周鳳翔曰「文介」、汪偉曰「文毅」、吳甘來曰「莊介」、王章曰「節愍」、陳良謨曰「恭潔」、劉理順曰「文烈」、馬世奇曰「文肅」、成德曰「介愍」、鞏永固曰「忠烈」、金鉉曰「忠潔」、大監王承恩曰「忠節」。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七十八。 十一月初六日(戊戌),敕諭靖清將軍海澄公鄭成功:『朕惟閩海奧區,兵戎重寄;宜資勛冑,以靖封疆。爾鄭成功乃我朝世襲同安侯鄭芝龍之子,曩者大軍下閩,芝龍首倡來歸;雖經敘錄,未稱厥功。緣睿王疑心輕聽,不計周全恩養;以致爾疑懼淹留,跡寄海中、情甘化外。朕念父子大倫,慈孝天性;父既為功臣,子豈願為仇敵!但道阻且修,爾心無由上達;前者李德等持爾家書至,朕令細詢口語,悉爾至情。朕惻然念之,推心置腹,何分新舊。即使海隅底定,防鎮亦必需才;與其另擇他人,豈如任用爾等。爰加封爵,界以事權;聿同開國之功,特錫承家之慶。茲封爾為海澄公,給「靖海將軍」敕印,照例食俸。因爾部弁兵房地原在泉、漳、惠、潮四府,即命住此四府地方,止將四府水陸寨游營兵餉撥給爾部弁兵;不足,不另補。正額錢糧,仍行解部。其管民文官,俱聽部選。爾原轄武官,聽爾酌量委用;姓名官銜,開冊送部。即將歸順弁兵數目,詳開奏聞。海上諸寇,爾其相機防剿;洋船往來,加謹稽察,防範奸宄。收取洋船課稅,仍交布政使司解京。地方官評民事、詞訟、錢糧等項,俱系有司職掌,自有督、撫管理,爾不得干預。爾膺此寵嘉、受茲信任,務殫心竭力以圖報稱。海濱寧謐,惟爾之功!如果建有殊勛,仍加懋賞。山河帶礪,垂於永久;忠孝克全,身名俱泰:豈不休哉!爾其欽承之,毋替朕命』!又敕諭曰:『朕臨御天下,思與百姓休息,底於太平。有負固不服者,則兵之;其有輸誠國家、矢忠宣力者,爵賞曷有靳焉!爾父鄭芝龍首先投順,忠誠可嘉;特界侯爵,世世延賞。復封爾為海澄公;洎爾叔等一門盡被恩榮,朕豈憚於用兵如此哉!但以為力服明威,何如布恩示信。爾不即祗承敕印,仍遣李德等來,爾父持爾書入告。朕覽書內有「君擇臣,臣亦擇君」之語。爾來投誠,正是擇君;朕破格委任,正是擇臣。君臣一心,至誠相待,何有不信之處?又云爾父為貝勒所紿,屈抑數年。爾父在睿王時,果有猜疑看守之事;朕親政以來,優厚大臣,加升爾父官爵,同國家勛舊諸臣恩禮罔聞:想爾亦悉知之!又雲「一攻一議,二、三其令」。因固山額真奉命在先、劉清泰招撫在後;及爾差人一到,即令撤兵,何嘗失信!又雲「界以三省,海寇責命管理防剿,並非沿海地方」。前敕甚明,豈可援以為請!又雲「三府屯兵並轄三省沿海地方」。原敕止有泉州等處,並未有三府之說,此傳言之誤。爾言一府未足屯兵,未為不是;故益以三府。又雲「島上諸紳籍沒已盡,道府縣視為奇貨」。或亦有之。諸人果非叛逆,有司何得執問!但既系叛逆,窮究黨與,亦未為過。又雲「公為五等上爵。充總兵官,尚在提督之下」;似為有理。故命爾掛「靖海將軍印」。又雲「用人莫疑、疑人莫用」。朕因不疑,故受爾以封爵,委以海上之事;如有所疑,豈肯加封委任。又雲「父親致力於內、兒盡力於外,付託得人,地方安靜」。此言殊為合理。朕再三宣諭,不欲加兵。為地方頻年兵火之苦暨爾父子間隔之情,爾即多所詞說,皆所不計。復念爾兵卒眾多,一府難以安插,錢糧委難支給;仍益以漳州、潮州、惠州三府並泉州四府駐札。即將四府水陸寨游營兵餉,撥給爾部下弁兵;不足,不另補。正課錢糧,仍行解部;管民文官,俱聽部選。爾原轄武官,聽爾遴選委用;仍將姓名職銜具題,造冊送部。開洋船隻,爾得稽察;收納課稅,送布政使司解部。朕待爾推心置腹,毫無猜疑。爾受茲敕印,速宜安插兵丁,防剿海賊。所轄將士嚴行約束,勿使侵擾百姓;上以報朕委任之意,下以全爾等歸命之忠。爾能積功累勞,仍有懋官懋賞。主臣相得,垂諸史冊,豈不休哉!爾其欽承之』。 二十六日(戊午),浙閩總督劉清泰、江西巡撫蔡士英、浙江巡撫蕭起元各疏報:江、浙會剿將領陳昇等自均潭進攻九仙山賊寨,逆首楊文中炮死,賊弟楊富、賊將劉理順等勢窮乞降,餘黨悉平。下所司敘恤。 二十八日(庚申),經略五省大學士洪承疇疏言:『楚省寇亂多年,人知逆賊孫可望等抗拒於湖南,而不知郝搖旗、一隻虎等肆害於湖北。今湖南分駐重兵,足備防剿而各郡窵遠,不免首尾難顧之憂。其荊州賊孽,倘或由澧州而犯常德、或截岳州以犯湘潭,則我軍腹背受敵。臣與督臣議:臣宜往來長沙,四應調度,督臣移駐荊州;提督標下官兵宜赴荊州、鄖、襄間聽調,仍俟另撥各營官兵增武昌城守,以壯聲援』。又疏言:『頃者桂林雖雲恢復,其實附郭止臨桂一縣,外郡止靈川、興安、全州三州縣而已。逆賊李定國距省僅二百里,眈眈思逞;滿洲援剿官兵豈能久留,將來有恢復州縣何以分守?兵至則賊退、兵去則賊複合,彼逸我勞,其犯兵家之忌。又若孫逆探我兵出援,因以靖、沅賊兵截粵西險道,則我首尾難顧,反置孤軍於徼外:種種危形,顯然易見。目前巳嚴促所調官兵速往協同戰守,俟臣親歷衡、永,再商機宜以聞』。俱下所司速議。 十二月初五日(丙寅),以固山額真陳泰為寧南靖寇大將軍,同固山額真藍拜、濟席哈、護軍統領蘇克薩哈等統領官屬兵丁鎮守湖南。賜之敕曰:『逆賊孫可望等煽亂湖南,蹂躪地方;茲特命爾陳泰為寧南靖寇大將軍,同藍拜、濟席哈、蘇克薩哈等統率大軍,鎮守湖南。爾等公同經略輔臣洪承疇悉心商碓,擇湖南、湖北扼要之處駐札。其用兵機宜,悉同經略議行。倘賊兵來犯,須協力多出方略,隨機剿除。凡有舉動,可與固山額真、護軍統領、梅勒章京等商酌,勿違眾自用、勿恃強忽敵,須偵諜謹密,勿致疏虞。賊有抗拒不服,即為殄滅;其先為賊迫從、後聞大軍至來降者;悉宥前罪。若有縛斬賊渠來降者,分別升賞。務期綏輯民生,鈐束士卒;歸順良民,不得侵擾,以副朕定亂救民之意。從征將士有功者,察記匯奏。小事即行發落;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一切大小罪過,公議處分。爾等膺此重任,當益加勤勵。欽哉』。 初九月(庚午),諭平西王吳三桂曰:『朕惟折衝禦侮,社稷良臣;報德崇功,國家盛典。爾平西王吳三桂,英才自命,雄略群推;早識天心,先歸王室。子居甥館,親聯帶礪之間;身受藩封,寵列公孤之右。曩入關破寇,從定中原;暨銜命撫秦,共平西陝:蓋忠勤之備至,亦威惠之交孚。繼以巴蜀跳梁,特命陳師致討,成都諸邑悉隸版圖,保郡余氛旋成殄滅:厥功懋矣,朕甚嘉焉!聿彰圖閣之猷,爰申詔祿之典。茲將功次,續入冊內;又於藩俸六千兩外,加俸一千兩,以報勤勞,嗚呼,元老壯猷,忠尚資於頗、牧;戚臣宣力,誼更篤於腹心。王其鞏固封疆,殫抒籌策;績益宏於戡定,盟永重於河山。尚克祗承,無斁朕命』! 十七日(戊寅),升刑部理事官侯襲爵為都督僉事,充鎮守廣東肇慶總兵官。 二十五日(丙戌),江寧巡撫周國佐疏報:『海逆入犯吳淞,遣副將張思達、參將雷應春等出洋進剿;將土奮勇,轉戰一百四十餘里,殺賊無算,參將張其業、楊國海先登陣歿』。命所司敘恤。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七十九。 ●順治十一年(一六五四、甲午)春正月十九日(庚戌),廣東巡撫李棲鳳奏報:『副將粟養志、張瑋招撫仁化、月洞賊渠陳茂等及其黨七百餘人』。下所司議敘。 二十二日(癸丑),江南江西總督馬國柱奏報海賊分■〈舟宗〉入犯崇明、內江、靖江、泰興等地,蘇州總兵官王憬等連擊敗之。疏下所司。 二十四日(乙卯),江南江西總督馬國柱奏報:『海寇犯金山,夜竊大炮,復燒毀金山瓜州船隻,順流而遁』,下兵部察議。 三十日(辛酉),湖廣總督祖澤遠奏報:『辰常總兵官楊過明擊敗賊渠張纏頭於桃源之兩河口,誅獲無算,生擒偽總兵李陽春等以聞』。得旨:『李陽春等正法』。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八十。 二月初八日(己巳),命靖王南耿繼茂移鎮廣西桂林。 禮科給事中季開生以海賊突犯江北,勢頗猖獗;條陳戰守六要:一、遠偵探;一、扼要害;一、備器械,一、嚴海禁;一、杜接濟;一、密譏察。下所司議。 二十日(辛巳),敕諭平南王耿繼茂:『廣東嶺海要區,新經底定,撫綏彈壓,善後宜周,平南王尚可喜專留鎮守。廣西地方,乃楚粵門庭、滇黔鎖鑰,省會雖平,郡縣未附。逆賊李定國見踞柳州,狡圖窺視,伏莽尚繁;亟需剿撫。特命靖南王耿繼茂帶領本標官兵及隨征綠旗官兵;前赴廣西桂林駐札;續即發馬五百匹,以資馳剿。務申嚴紀律,鈐束兵將,防剿逆賊,招撫人民;偕經督、撫、鎮諸臣同心協力,與湖南、東粵策應聲援,廓清南服。功成之日,益加懋賞。朕念兩王躬擐甲冑,率勵官兵,摧方張之寇、收不逞之民。肇慶逆賊,潛蹤遁竄;潮州叛將,駢首就誅:地方安堵,功莫與京,朕深嘉悅!茲持遣內翰林秘書院學士郎廷佐、一等侍衛姑蘇、三等侍衛德墨起、兵部主事土喇前往宣諭朕意。特賜兩王蟒緞貂裘各一件、貂皮短褂各一件、黑狐帽各一頂、鋄金嵌松石鞓帶各一束、鋄金玲瓏腰刀手巾、合包、小刀、牙杖筒俱全、革靴各一雙、絨襪全、鋄金甲冑各一副、鋄金玲瓏撒袋各一副、弓箭全、」金玲瓏鞍馬各一匹,兩王其各祗承。再齎發蟒緞貂裘各三件、蟒緞狐腋裘各四件、蟒緞羔裘各十件、鑲領緞袍各二十件、革靴各四雙、絨襪全、鹿靿靴各四雙、絨襪全、染貂帽各八頂、鋄金玲瓏鞓帶各八束、鍍金腰刀、手巾、小刀俱全、鋄金玲瓏撒袋各四副、弓箭全、鍍金玲瓏撒袋各四副、弓箭全、鋄金甲冑各四副、鍍金甲冑各四副、鞍馬各八匹將標下官員,聽王酌賞。再各給銀三千兩,將陣前效力撥雜庫、千把總並兵丁,亦聽兩王賞給。兩王既專分鎮,益懋前勛,慰朕倚任至意。欽哉』。又敕諭靖南王耿繼茂:『廣西新經恢復,逆孽未靖,善後宜周。特命爾專鎮廣西,聲援楚、粵,控扼滇、黔,帶領本標官兵及隨征綠旗官兵駐札桂林。原定南王隨征綠旗官兵聽王管轄,王之舊屬官兵亦聽王指揮。朕念斯民久困兵火,安全撫恤,尤為要圖。貳則執之、服則舍之,一應兵機有當策應者、有當馳剿者,會同經、督、撫、鎮各官,協心商酌。武官功次,核實題敘。其有臨陣退縮、激叛殺良、干犯軍紀者,聽王便宜處分;若事關重大,指名參奏。至於官評、民事、詞訟、錢糧仍歸地方官,各循職掌料理。文武官撫、鎮以下見王禮節,悉照前議。王受茲委任,其益殫忠猷,禮以律己、廉以率下,務輯寧疆圉,寬朕南顧之憂。欽哉』。 二十二日(癸未),江寧巡撫周國佐奏報:『海洋逆寇張名振等傾巢入犯,副將趙光祖敗之於■〈氵采〉淘港、游擊高永義敗之於楊家嘴、游擊曹士奇敗之於小洪東阜諸處,先後俘斬甚眾』。下所司察敘;仍命修船治兵,早圖剿滅,以靖海氛。 廣東巡撫李棲鳳疏報恢復平遠縣,地方寧輯。下所司察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八十一。 三月初二日(壬辰),江南總督馬國柱奏報:『逆賊賴龍等盤踞桂東,出沒江楚;臣移咨楚撫合兵會剿,直搗賊巢,賴龍等就擒』。下所司察敘。 二十五日(乙卯),兵科都給事中魏裔介參奏:『續順公沈永忠身為大帥、手握重兵,當孫逆攻圍辰、永諸郡,一籌莫展,望風宵遁;乞亟賜罷斥,免誤封疆』!命永忠明白回奏。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八十二。 夏四月初三日(壬戌),江西巡撫蔡士英奏報:『偽都督曹志攀、偽總兵汪文生率賊眾犯饒州、廣信二府屬邑,臣檄官兵迎剿,復遣廣信府通判張羽明招撫,志攀、文生率眾降』。下所司察敘。 初七日(丙寅),工科給事中張王治奏言:『江南鎮江,咽喉重地;因無建牙重臣整飭戰具,以致賊兵內犯。查舊制,設文、武操江二員;今止存操江巡撫一員,又駐八百里外,鞭長不及,恐誤事機。合請移駐京口,專防江海。吳淞要地,仍責令蘇州總兵官鎮守;無事則訓練水師,有事則飛舸進剿。職守既定,南北各無推諉,海氛撲滅可計日待矣』。下所司速議。 十一日(庚午),四川巡撫李國英奏報:『偽都督魏勇率賊眾犯順慶,臣同川北總兵官盧光祖遣副將霍光先等擊破之、斬獲甚多』。下所司察敘。 十三日(壬申),江寧巡撫周國佐奏報:『吳淞副將趙光祖、游擊李廷棟等擊敗海寇張名振於崇明南沙嘴、壽興沙等處,焚獲賊船甚多』。下所司察敘。 十七日(丙子),浙閩總督劉清泰奏言:『鄭成功雖斂跡投誠,迄未奉詔薙髮。其附從黨羽仍行屠掠,漸及省會;假冒土民,擾我海防、窺我江浙。當亟飭成功分別剪除,以安邊境。至於漳、泉止設水陸官兵,原無游寨名色;其撥給額餉與經制官兵,俱作何著落?乞敕該督、撫從長商酌,安置妥協』!下所司確議。 十八日(丁丑),加巡撫廣西右僉都御史陳維新、兵部右侍郎分巡柳賓道參議袁大受、柳州府知府姚延著各一級;以擊敗逆賊李定國功也。 二十七日(丙戌),命江寧昂邦章京管效忠移駐鎮江、蘇州提督總兵官張天祿移鎮吳淞、總兵官王憬移鎮劉河;從憲臣王永吉請也。 二十八日(丁亥),擢大理寺寺丞泰世禎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浙江、提督軍務。 二十九日(戊子),江南海寇偽將徐可進、朱元等乞降。 五月十三日(壬寅),福建提督總兵官楊名高奏言:『鄭成功雖經就撫,而奉詔不恭、衣寇如舊;且縱兵焚掠,侵擾延、建等處,情甚叵測』。下兵部知之。 二十七日(丙辰),以固山額真楊麒祥為平南將軍,駐札杭州,鎮守東南地方。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八十三。 六月初九日(丁卯),諭兵部:『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等統率大軍定廣東時,原任總兵蘇利、吳六奇率所部弁兵迎降,授以副將職銜,著有勞績。又值潮州郝尚九作叛,伊等調集本部弁兵船隻,忘身盡職,毫無遲誤;故二王奏請加蘇利、吳六奇為總兵官。隨准部議,授以總兵官職銜,先行給札、後領敕印,已有諭旨。朕思蘇利、吳六奇先經投誠、後復效力,所授官職不足以償其功,宜加超擢。蘇利著升水軍左都督,統本部官兵駐札碣石街,防禦海寇;吳六奇著升左都督,統本部官兵駐札饒平街,防禦鄰境盜賊,俱換給敕印』。 以固山額真朱瑪喇為靖南將軍,同護軍統領敦拜統官屬兵丁援剿廣東。賜之敕曰:『茲因逆賊侵犯廣東,以爾朱瑪喇為靖南將軍,同護軍統領敦拜總統弁兵,前赴廣東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總督李率泰處,與二王及督臣李率泰計議,將延擾廣東賊寇相機除剿;其廣東地方,亦與二王、督臣商議,相機剿撫。凡一應事宜,須同護軍統領梅勒章京各營將領相機而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議;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誅之;有先被賊脅從、聞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皆赦之。如有擒殺賊渠投誠者,分別奏聞賞賚。惟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恪遵紀律;凡歸順地方,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安民至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過犯,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爾等俟賊氛既靖,地方寧謐,方行奏請班師,候旨定奪。爾受重任,益宜殫竭忠力,速奏膚功。欽哉』。又諭曰:『賊寇侵犯廣東,故特遣爾等統兵往剿。爾等至彼境,與兩王、總督李率泰計議,酌便而行。若賊知大軍將至,自廣東竄人廣西,可與兩王、總督相機追捕;若賊遁入雲、貴,爾等可從便宜,擇寬潤善地休息兵馬,奏聞候旨。至遇賊對壘時,爾固山額真朱瑪喇、護軍統領敦拜二人可居中調度,毋使有失!倘遇眾寡不敵,須計圖萬全,慎無輕率致敗!我國家用兵,往無不勝;從前致有失事者,議罪勿逭。爾等大臣若果圖維盡善,各營主將悉效忠忱,則何至有失也』! 二十五日(癸未),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等議奏:『同安侯鄭芝龍以次子鄭世忠與成功誼切手足,若令與使臣同到成功處諭以君恩、責以父命,巽言婉導,彼必欣然向化。應從所請,令鄭世忠與使臣偕往可也』。從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八十四。 秋七月初二日(己丑),諭海澄公靖海將軍鄭成功曰:『自古識時俊傑遇推誠待人之主,披肝效順,矢忠勿二,方能建立事功,身名俱泰;未有猜疑觀望,可稱識時知命者。朕奉皇天眷佑,奄有萬方;海陬一隅,何難偏師戡定!但閩嶠蒼生皆吾赤子,不忍勤兵。又念爾父鄭芝龍投誠最早,忠順可嘉。故推思延賞,封爾公爵,給與敕印;俾爾駐札泉、漳、惠、潮四府,撥給游營兵餉,養爾部下弁兵。朕之推誠待爾,可謂至矣!爾自當薙髮傾心,義不再計。今據爾疏奏,雖受敕印、尚未薙髮,冀望委界全閩;又謬稱用兵屯札舟山,就近支給溫、台、寧、紹等處錢糧。詞語多乖,要求無厭。乃復以未撤四府防兵為辭;爾尚未歸誠,豈有先撤防兵之理!爾若懷疑猶豫,原無歸誠實心,當明白陳說;順逆兩端,一言可決。今如遵照所領敕印,薙髮歸順則已;如不歸順,爾其熟思審圖,母貽後悔』! 十六日(癸卯),浙閩總督劉清泰奏言:『鄭成功屢荷皇上天恩,加以封賞,至深且厚。而察其舉動,似無歸誠實意。臣以為撫剿之局,不可不早備也。萬一變生叵測,非一閩之力與臣標下孤軍可得而制之者!乞特遣固山額真一人,統領大兵移鎮閩、浙之間,呼吸援應,庶不至孤危隔絕矣』。下所司議奏。 十七日(甲辰),浙閩總督劉清泰以病請假,允之。 二十九日(丙辰),升吏部右侍郎屯泰為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浙、閩等處軍務。 八月初二日(己未),南贛巡撫宜永貴疏報:『官兵會剿瑞金縣逆賊,直搗羅漢岩,生擒偽都督許勝可等十餘人並賊眾數百人斬於軍,獲器械無算,瑞金縣平』,命所司察敘。 初十日(丁卯),命鎮守福建泉州總兵官都督僉事馬得功復原任。 十八日(乙亥),經略大學士洪承疇言:『辰常總兵官徐勇,當黔寇披猖之時,誓死固守,歷有戰功。逆賊遺書誘降,斬其來使,以示無貳。後因辰州孤城莫援,賊將白文選率眾圍攻,城遂陷。勇督兵巷戰,被槍墮馬,猶立斬數賊;力竭不支,為賊所害。既死,猶握刀不釋,賊截其手而去;闔門遇難者三十九人。請加優恤,以勵臣節』。得旨:『徐勇屢著戰功,忠節殉難,闔門受害,深可憫惻!著所司從優察恤』。 二十九日(丙戌),升浙江定海鎮標游擊常進功為杭州府城守副將。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八十五。 冬十月二十六日(壬午),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奏報:『逆賊李定國猝陷高明,復圍新會;賊勢張熾,兵力不支,請速髮禁旅,以靖疆圍』。疏下兵部。 ——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八十六。 十一月十四日(庚子),鑲黃旗同安侯鄭芝龍疏奏:『臣逆子成功請地益餉,抗不薙髮;寄臣書信,語多違悖,妄誕無忌。臣不敢隱匿,謹將原信二封繳呈聖覽。臣當席藁待罪』!得旨:『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密議速奏』。 十八日(甲辰),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鄭成功屢經寬宥,遣官招撫,並無薙髮投誠之意。且寄伊父芝龍家書,語詞悖妄,肆無忌憚,不降之心已決。請敕該督、撫、鎮整頓軍營,固守汛界;勿令逆眾登岸,騷擾生民。遇有乘間上岸者,實時發兵撲剿』。從之。 十二月初十日(丙寅),升江西九江總兵官都督僉事楊捷為右都督,充福建隨征右路總兵官;福建泉州總兵官都督同知馬得功為左都督,充福建隨征中路總兵官;浙江金華總兵官都督同知馬進寶為左都督,充福建隨征右路總兵官。 十六日(壬申),命世子濟度為定遠大將軍,同多羅貝勒巴爾處渾、固山貝子吳達海、固山額真噶達渾統率將士征剿鄭成功;賜之敕曰:『茲以逆賊鄭成功潛據海島,不遵王化,擾害福建泉州等府地方。特命世子濟度充定遠大將軍,統率大軍征剿;一切機宜,與多羅貝勒巴爾處渾、固山貝子吳達海、固山額真噶達渾等同心協謀而行。毋謂自知,不聽人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服者戮之、傾心歸順者撫之,總以安民為首務。嚴禁兵將,申明紀律,不得擅取歸順良民一物,務體朕定亂安民至意。賊如登岸,相機剿撫;如在海洋,則駐札要地馳奏。凡有調發,不可令固山額真噶達渾離爾左右。其閩省弁兵及新調三鎮弁兵,聽爾調度。其行間將領功罪,俱察實紀明匯奏。各官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護軍校、驍騎校以下,無論大小罪過,俱與諸將相酌徑行處分。爾受茲重任,宜殫忠竭力,早奏膚功。欽哉』! 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奏報:『逆賊李定國圍犯新會,城中糧盡,殺人馬為食。臣等率兵往援,至三水縣,分布沿江隘。出奇兵制其後,以待大軍。比靖南將軍朱瑪喇等至,遂合兵進剿,敗之於珊州,戮其副將一員,生擒十餘名,斬首一百五十餘級。既抵新會,定國率馬步賊分據山口山頭,我軍奮勇衝擊,奪其山,斬獲甚眾。定國遁去,新會以全』。奏入,命所司察敘。 十九日(乙亥),福建巡撫佟國器奏報:『海逆鄭成功反謀既決,遂襲入漳州,連陷各邑;復圍泉州,勢及興化。臣思海賊與陸地不同,楊帆所至,隨處可犯。賊眾億萬肆行攻掠,閩省孤城單弱,深切臣憂。請迅發滿洲大軍進剿,並敕廣東、南贛督撫調發潮州水師直抵廈門,與閩師首尾夾擊;賊勢莫支,則海氛可靖』。下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 二十一日(丁丑),江西巡撫蔡土英奏報:『逆寇周立發難閩中,流禍江界,更有偽總兵霍武等相為犄角;福建、江、浙三省附近居民,被其殘害。分守湖東道安煥令守備陳天珍等虛實並用,霍武等率眾來降,湖廣東路悉平』。下所司知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八十七。 ●順治十二年(一六五五、乙未)春正月初三日(戊子),兩廣總督李率泰奏報:『廣西土賊偽總兵廖篤增等負隅作梗,結連西逆;官兵分道進剿,陣斬篤增於玉版巢。又賊渠李先芳、廖鳳等盤踞藤縣,遙為李定國聲援;定藩左翼總兵官馬雄攻之,生擒偽知府姜炎,斬獲無算』。下兵部察敘。 十二日(丁酉),升浙江舟山參將把成功為協守舟山副將。 二十三日(戊申),都察院左都御史龔鼎孳奏言:『海賊鄭成功旋撫旋叛,攻陷漳、泉。浙閩總督劉清泰剿撫無能,藉病息肩;宜加處分。同安侯鄭芝龍不能訓子革心,又不束身待罪;早宜防範,以肅清內外』。下部密議。 二十七日(壬子),侍讀學士雷護、護軍參領常敏等自廣東奏報擊敗賊渠李定國捷音;至是還軍中,齎敕諭靖南將軍固山額真朱瑪喇等曰:『爾等率兵前往,會同兩王及總督李率泰將已入廣東賊兵多方制勝,陣斬無算,深可嘉悅!但既已統兵前往,仍會同兩王及總督李率泰相機安撫被賊地方人民,再行報聞』。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八十八。 二月二十八日(癸未),靖南王耿繼茂、平南王尚可喜奏報:『逆賊李定國自新會敗逃,臣等遣梅勒章京畢立克圖等追擊賊兵於興業縣境,敗之。又追至橫州江,擊其步騎兵,剿殺甚多,獲象二隻;定國渡江引去,竄入南寧府,粵東高、雷、廉等三府、三州、十八縣及粵西橫州等二州、四縣悉平』。下部察敘。 三十日(乙酉),升江南溧陽營參將馬信為浙江台州副將。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八十九。 三月十五日(庚子),調福建巡撫佟國器為南贛巡撫、南贛巡撫宜永貴為福建巡撫。 福建巡撫佟國器獲同安侯鄭芝龍與其弟鴻逵、子成功交通私書,羈其使,具疏封進。下兵部密議。 二十二日(丁未),初,兵科副理事官孫蘭疏請委用鄭芝龍於東南;否則,令其子弟赴經略軍前援剿。至是,工科他赤哈哈番土克善參奏:『孫蘭與芝龍通謀,悖逆欺誑。應拘訊治罪』。章下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等密議。尋議:孫蘭條奏,明為芝龍求脫;應論斬,籍沒妻子為奴』。上命監候,免其籍沒為奴。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九十。 夏四月初八日(壬戌),四川巡撫李國英奏言:『建治平之略者,在蘇民生之困;蘇民生之困者,在祛其致困之源,今滇黔未靖,徵兵轉餉,因一隅未安之地,累數省已安之民;曠日費時,必至師老財匱,此坐而自困之道也。我國家兵威無敵而小丑敢逆顏行,非兵不強、餉不足,由封疆之臣畏難避苦,利鈍功罪之念先入於中,以致貽憂君父耳。臣聞非動不足以致靜、非勞不可以求逸。今湖南、兩廣俱有重兵,平西王、固山額真侯墨爾根侍衛李國翰之兵現屯漢中,蓄銳甚久,誠能分道並進、首尾夾擊,賊力有幾,豈能四面支持?是誠一勞永逸之計也。萬一機會有待,請先敕平西王、固山額真侯李國翰率兵駐鎮保寧為各路之統領,遣將先取成都,資其肥饒,且屯且守;次取重慶,以扼咽喉。然後乘流東下,靖定夔關,以通荊、襄之氣脈,撤滇、黔之門戶,即為收滇、黔之張本。蓋從古取滇、黔者,未有不由於取蜀也。至於內外文武,必同力一心,事乃底績。更祈嚴敕諸臣,凡有司兵、司餉之責者,須如臂指相應,勿執一己之遍見,旁相掣肘;勿謂利害不相關,呼應不靈:此尤成功之根本而滅賊之要務也』。章入,下所司密議。 十四日(戊辰),靖南將軍固山額真朱瑪喇、護軍統領敦拜等奏報:『官軍連擊李定國兵,一敗之於興業、再敗之於橫州,逆渠李定國遂渡江焚橋而遁;我師躡之,定國復率殘兵自賓州走南寧。我軍俘獲甚多,克復高、雷、廉等三府、二十五州縣』。捷至,下部察敘。 十五日(己巳),護軍參領阿穆爾圖、編修胡密色以擊敗逆賊李定國捷音自廣東齎奏至;隨令仍赴軍中,敕諭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靖南將軍朱瑪喇、護軍統領敦拜、兩廣總督李率泰等曰:『朕惟折衝禦侮者,社稷之良臣;顯績褒勛者,國家之盛典。爾等或受命以擴靖疆場、或率師以協平寇盜、皆朕之故舊大臣,倚為腹心者也。頃者逆賊李定國棲處南方,頻侵兩粵;二王及諸臣宣厥忠勇,謀操必勝,於新會等處殺賊既多,復追至橫州江岸,降其軍將、獲其器械無算,克定高、雷、廉等府州縣。先後屢捷,功越尋常,績臻茂著,朕甚嘉悅!特賜敕諭,以示朕嘉勵至意。爾等其益盡忠勤,垂名永久。欽哉』。 五月十一日(甲午),江南總督馬鳴佩疏報:『偽伯陳其綸負固瑞金,後又依附鄭逆,嘯聚大柏山內。南贛總兵官胡有升遣參將孔國治等率兵進剿,其綸敗遁,竄入寧都界內天心寨,為工人斬首以獻』。捷聞,下所司察敘。 十四日(丁酉),命固山額真石廷柱為鎮海將軍,統領官屬兵丁駐防京口,賜之敕印。敕諭曰:『茲以京口重地,特命爾石廷柱掛鎮海將軍印,同梅勒章京色冷、六十等鎮守,駐札鎮江城外京口地方。務須整飭兵馬,申嚴紀律;如遇海賊逞犯,督率兵將力剿嚴防,俾得闔境綏寧,永無寇患。江寧、蘇、松、常鎮等處沿海、沿江地方有警,該督、撫請兵,爾等酌量援剿。凡事,會同該督、撫及江寧滿漢提督商酌計議而行,不得輕躁疏虞。所用糧芻,該督、撫布政使按期支給;仍嚴束兵將,不得橫行搶掠民物及借芻牧為名,擾害農業:務令兵民相安,不為地方所苦。凡民間一應事情,系有司職掌;其往來江口官民船隻,聽該管江防官盤詰放行:俱不得干預,務體朕靖寇安民之意。所統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過犯俱與眾商酌,徑行處治。敕中開載未盡事宜,應奏者奏、應行者行。爾等各以舊勛,特為簡任;須謀併力以副委任,必膺懋賞。如或貪黷乖張、縱兵玩寇,貽誤汛守,國憲具存,爾等慎之。毋忽』!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九十一。 六月十五日(戊辰),寧南靖寇大將軍陳泰等疏報:『偽南安王劉文秀率偽將軍盧明臣、偽興國侯馮雙禮等賊眾六萬、船千餘艘,分兵由常德攻岳州、武昌,而文秀自留攻常德。護軍統領蘇克薩哈伏兵邀擊之,焚獲船艘甚多,賊眾大敗;明臣赴水死、雙禮被重創,降其偽副將等四十餘員,文秀遁走貴州』。捷聞,下兵部察敘。 十九日(壬申),兵部議覆浙閩總督屯泰疏言:『沿海省分應立嚴禁,無許片帆入海。違者,立置重典』。從之。 二十二日(己亥),解蘇州總兵官王憬任。以總督馬鳴佩劾其防剿無能,以致海賊入犯崇明故也。 二十三日(丙子),兵科都給事中魏裔介劾奏:『福建提督總兵官楊名高所轄漳州郡縣被賊淪陷,貽誤封疆;請敕處分,以昭國法』。下部察議。 二十五日(戊寅),先是,廣東投誠總兵蘇利以綾書貽李定國,為督標參將張榮所獲;總督李率泰以聞,下兵部密議。部議:『蘇利所貽綾書,察其詞意,通逆似真;但蘇利負隅碣石,遽難深問,宜以此事為定國反間之計。請頒溫旨,並發綾書,令其自焚,以安反側』。隨下諸王大臣議,俱以部臣言是。至是,遣侍讀岳思泰等齎敕往諭之。 秋七月初九日(辛卯),以福建泉州府參將韓尚亮為福州水師副將,都督僉事副將管江南蕪采營參將事梁化鳳為浙江寧波副將。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九十二。 八月十二日(癸亥),命固山額真阿爾津為寧南靖寇大將軍,同固山額真卓羅等統八旗官屬兵丁駐防荊州,固山額真祖澤潤分防長沙。賜之敕曰:『今因逆賊孫可望等煽亂湖南,騷擾地方;茲命爾阿爾津為寧南靖寇大將軍,同固山額真卓羅、祖澤潤、護軍統領席卜臣、梅勒章京禱喇、太什喀、覺羅干爾馬等統率大軍前赴南楚,爾統官屬兵丁於湖南、湖北地方與經略輔臣洪承疇共議地勢相宜之所駐札。其軍情事務,亦會同經略輔臣洪承疇計議而行。賊若入犯,須協心戮力,多設方略,相機剿除。凡事,與固山額真、護軍統領、梅勒章京等會議而行。毋矜己智,不聽人言;毋恃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有先被賊從、聞大軍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賊渠投誠者,仍分別升賞。惟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人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安民至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竟行處分。爾受茲重任,益勤厥事。欽哉』。 二十一日(壬申),降蘇松提督張天祿職三級,戴罪殺賊自贖;以賊入汛地,傷兵焚船故也。 二十二日(癸酉),降江南總督馬鳴佩職二級、奪江寧巡撫張中元俸,俱帶罪督剿;以海寇登岸焚掠,不據實入告,徇庇失事提督張天祿以罪為功也。 二十六日(丁丑),諭兵部:『湖南等處疆圉未靖,郡邑荒殘;剿寇安民,任寄甚重。太保大學士洪承疇受命經略,將及三年,朕倦懷彌篤;並念所統各官,或由旗下隨行、或從各處調發,遠離鄉土,戍守岩疆,執銳披堅,眠霜冒雨,不得休息。朕每念及此,寤寐靡寧。雖致身為國,忠臣之素心;而頒賞酬勞,國家之令典。宜加賜賚,式慰群心。凡經略所統大小將領各官,爾部通察開列具奏』。 三十日(辛巳),升福建福寧州參將馬士秀為本省邵武府副將。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九十三。 冬十月十四日(甲子),革原任浙閩總督劉清泰職。以憲臣龔鼎孳劾其不候交代、回駐杭州,以致漳州失陷也。 ——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九十四。 十一月初三日(癸未),浙江巡撫秦世禎奏報:『海逆圍困舟山,分■〈舟宗〉沖犯穿霩、昌石、定關』。下所司速議。 初七日(丁亥),浙江巡撫秦世禎疏報:『舟山副將把成功父俯首從賊,寧波、定海震動。乞調江寧滿洲官兵星赴定海關,合師會剿』,下所司速議。 二十七日(丁未),初,廣西投誠偽慶國公陳邦傅於桂林殉難,己蔭一拖沙喇哈番,令其幼子天賞承襲。後其次子鳴雷自賊中逃歸,上念邦傅投誠功,再加一拖沙喇哈番為拜他喇布勒哈番,以鳴雷襲之。 二十八日(戊申),授福建隨征中路總兵官馬得功為一等精奇尼哈番,以得功原同田雄首先投誠故也。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九十五。 十二月十二日(壬戌),初,婺源縣賊渠洪國柱被獲,後復狡脫,逃遁江西,聚眾出沒饒州、廣信間;乘浙寇魏福賢蠢動,糾亡命繆我章等肆行剽掠。江西巡撫郎廷佐檄九江道王天眷、廣信營參將王三錫等擊剿,我章及偽副將周仲之等來歸;遂遣興屯同知葉承祧詣國柱所招撫,國柱遂繳偽札納款。至是以聞,章下所司。 十六日(丙寅),先是,偽部院朱盛濃同弟盛添聚眾富川,勾結土寇王心、蔣干相等及八、九兩都猺獞肆行劫掠,為孫可望、李定國應援、楚、粵被患;廣西巡撫於時躍會同提督伯線國安、右翼總兵官全節、侍衛李茹春、湖廣總督祖澤遠調發提標游擊彭麟、道州參將李東斗等進剿,馘其渠首,斬獲甚眾,九團、兩都一百九十二寨悉平。至是捷聞,下所司知之。 十九日(己巳),命固山額真趙國祚駐防杭州。 二十三日(癸酉),初,海寇犯■〈氵采〉淘港,士卒被傷,並拋失軍器甚多;江南提督張天祿隱匿實情,捏稱戰陣失利。至是,事聞,命革張天祿職,逮赴京聽勘。 二十四日(甲戌),命固山額真伊爾德為寧海大將軍,統率將士征剿舟山賊寇;賜之敕曰:『茲以逆賊侵犯舟山,以爾為寧海大將軍,同固山額真王國光、護軍統領車爾布率官屬兵丁前赴寧波府,會同總督屯泰、巡撫秦世禎、提督田雄、總兵官張杰計議進剿。凡一應事宜,須同固山額真、護軍統領、梅勒章京、各營將領公議而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議;毋謂兵強,輕視逆寇。宜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服者戮之;如有擒殺賊渠投誠者,俱分別奏聞賞賚。惟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凡歸順人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安民至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即為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爾等務須恢復舟山,剿除逆寇,使海濱寧謐,方可具奏,候旨定奪。爾受茲重任,宜益竭忠力,勉之!欽哉』。 又諭伊爾德等:『朕詢通曉海疆之人,據言舟山有關隘,關上置有火炮。汝等宜謹慎而行,勿致疏失。其一應機宜,此時不能預定;毋謂已有成命,致生疑慮。但當相其機宜,以圖萬全。毋忽』! 諭吏部:『操江巡撫,東南重任;須得素練情形者,就近受事。秦世禎,著調補操江巡。其浙江巡撫員缺,以陳應奏調補』。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九十六。 ●順治十三年(一六五六、丙申)春正月二十日(己亥),浙閩總督屯泰奏報:『自舟山失守,海寇猖狂;逆■〈舟宗〉千餘直泊台州,駐防副將馬信叛變獻城』。命該督、撫、按確察地方失事情形,兵部速議防剿事宜具奏。 三十日(己酉),革蘇州總兵官王璟職,並削其拜他剿布勒哈番;以海寇侵犯汛地,不能戮力戡定,又塘報內不詳載焚掠情形故也。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九十七。 二月初六日(乙卯)命浙江金華總兵官左都督馬進寶仍以原銜充蘇松常鎮提督總兵官。 初九日(戊午),諭經略大學士洪承疇曰:『日者逆渠孫可望猖狂犯順,遣發偽帥,統率多賊,夜襲常德。爾與寧南靖寇大將軍陳泰等籌劃有素,調度合宜;文武將士莫不用命戮力,水師剿追,大獲全勝。張撻伐之偉略,絕窺伺之狡謀。論敘膚功,已頒懋賞;仍賜特諭,彰朕嘉悅之意。爾尚益攄遠略,大展壯猷;淨掃寇氛,佇膺殊寵。欽哉』。 十二日(辛酉),革福建提督楊名高職;以海寇陷漳州並泉州屬縣,為科臣魏裔介所劾也。 十九日(戊辰),靖南王耿繼茂奏報:『我師抵南寧,逆賊李定國奔往隆安;鎮臣馬雄等擒其偽陽春伯李光芳,陣斬偽參將杜紀等,俘獲無算』。下所司察敘。 二十一日(庚午),又諭〔吏部〕:「浙閩重地,海氛未靖;全賴總督重臣和輯文武、撫綏軍民,庶能同心剿御,克奏膚功。屯泰久與浙撫不睦,屢次疏奏。似此督、撫參商,封疆何賴!秦世禎已經調任,屯泰亦著回京另用。兩廣總督李率泰,著加太子太保,總督浙、閩地方;固山額真王國光,著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兩廣地方。爾部即遵諭速行』。 二十五日(甲戌),命福建中路總兵官左都督馬得功仍以原銜充本省提督總兵官,補原任蘇州總兵官張承恩為福建左路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九十八。 三月十八日(丁酉),升都督僉事管福建建寧府副將事王進功仍以原銜充隨征福建中路總兵官。 二十七日(丙午),諭吏、兵二部:『固山額真朱瑪喇等率兵擊敗侵犯廣東之賊李定國,雪衡州、桂林之忿,快慰眾心,朕甚嘉悅!此番軍功,止照他處常例議敘;其功次不及定數者,竟不議敘,殊屬不合。伊等軍功,著再加酌量議敘具奏。其軍士有於主帥前首先陷陣、殺傷敵兵者,亦著碓察分別,奏聞賞賚。今攻城者少、野戰者多,此後不可仍照舊例敘功。爾二部會同將敘功條例,再議具書』。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九十九。 夏四月初三日(辛亥),兩廣總督李率泰疏報粵西投誠偽永安王朱華堧及偽總兵官知府士司共一百五十餘員,繳偽印關防四十四顆。下所司議奏。 十三日(辛酉),寧南靖寇大將軍固山額真阿爾津等疏報官兵大破賊渠姚黃於彝陵之蛇倒退山,招撫偽官五十二員、兵民一萬一千三百餘名,俘獲人蓄、器械無算。下所司察敘。 浙閩候代總督屯泰上疏,自敘在任剿撫功;上以台州失事,不知引罪,反冒眾人之功,切責之。旋又因其留戀地方,不即交代;並下部議處。 十四日(壬戌),敕諭定遠大將軍世子濟度曰:『如大兵回京有期,其固守福建地方應設防若干處?如何始為堅固?設防止用本省綠旗兵丁及隨征二鎮標兵,果否足數?如有不足,還應添漢軍兵丁若干?會同該撫及提督各鎮等官商確,務使地方無虞,明白具疏奏聞』。 敕諭浙閩總督李率泰曰:『浙、閩重地,軍務方殷,亟須料理。敕書到曰,爾印兼程速赴新任,不必候王國光面代。其兩總督關防及各項文卷,俱交與巡撫李棲鳳暫行攝理』。 十五日(癸亥),加定南王下左翼總兵官都督同知馬雄右都督,以擊敗李定國及梧州戰功也。 二十三日(辛未),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魏裔介疏言:『天下民生所以不安者,以雲、貴有孫可望、海上有鄭成功也。孫寇所藉兵力,洞蠻為多;今欲招徠遠人,但宜給以新命,不必追其前朝舊敕。至鄭逆出沒海上三十餘年,國家欲搗其巢穴,恐水師少而未練;宜擇知兵大臣沿海防禦,坐而困之,庶蕩平有期矣』。下所司議。 二十四日(丁丑),平南王尚可喜疏報克復揭陽、普寧、澄海三縣。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 五月十一日(己丑),諭兵部:『前固山額真朱瑪喇等統大軍往粵東擊破李定國時,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總督李率泰率所屬弁兵協力合剿,著有勞績,理應一體敘功。爾部即一併議敘具奏』。 二十一日(己亥),升江南督標中軍王戎為浙江舟山副將、蘇州鎮標游擊李必為浙江台州副將、浙閩督標中軍李逢茂為浙江杭州城守副將。 閏五月初二日(己酉),吏部奏言:『原任浙閩總督屯泰不以台州等處失事為己罪,復揜各官勞績以為己功,難辭假冒軍功之咎;應撤回,不准另用,罰銀一百兩』。從之。 初六日(癸丑),福建巡撫宜永貴以病請解任,命回京調理。 初九日(丙辰),兩廣總督李率泰疏報粵西都康、萬承、安平、鎮安、龍英五府、上映、下石、全茗、果化、都結、思城、憑祥七州、上林一縣、都陽、定羅、下旺三司各土官投誠。下所司知之。 十二日(己未),升江西巡撫郎廷佐為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江南、江西等處地方軍務;江南左布政使劉漢祚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福建,提督軍務。 以擊敗逆寇李定國功,加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歲俸一千兩,給敕獎諭;仍賜貂裘、鞍馬等物。敕曰:『朕惟折衝禦侮,社稷良臣;報德崇功,國家盛典。爾平南王尚可喜英才自命,雄略群推。當我朝創業之初,正航海投誠之日。加封崇爵,世職錫盟;略地攻城,殊勛茂著。入關破寇,從定中原;秉鉞征南,丕昭弘濟。蓋忠勤之備至,亦威惠之交孚。及因百粵跳梁,命爾底定。爾果能率所屬將士,協力追剿。李定國竄伏遠遁,廣東疆土遂爾全收;平肇慶、恢潮州,厥功茂矣;朕甚嘉焉!聿彰圖閣之獻,爰申詔祿之典。茲將功次敘入冊內,又於藩俸六千兩外,加俸一千兩,以報勤勞。嗚呼!元老壯獻,忠尚資於善後;重臣宣力,誼更篤於開先。王其鞏固封疆,殫抒籌策;俾聲教全銷瘴癘,而功名永重山河。尚克祗承,無斁朕命!欽哉』。賜繼茂敕文同。 十九日(丙寅),以擊敗廣東逆寇李定國功,加二等阿達哈哈番覺羅穆魯、三等阿達哈哈番覺羅阿晏、馬海、道哈、布納泰各一拖沙喇哈番。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一。 六月十六日(癸巳),敕諭浙江、福建、廣東、江南、山東、天津各督、撫、鎮曰:『海逆鄭成功等竄伏海隅,至今尚未剿滅;必有奸人暗通線索,貪圖厚利,貿易往來,資以糧物。若不立法嚴禁,海氛何由廓清!自今以後,各該督、撫、鎮著申飭沿海一帶文武各官,嚴禁商民船隻私自出海。有將一切糧食、貨物等項與逆賊貿易者,或地方官察出、或被人告發,即將貿易之人,不論官民俱行奏聞正法,貨物入官;本犯家產,盡給告發之人。其該管地方文武各官不行盤詰擒緝,皆革職、從重治罪;地方保甲通同容隱、不行舉首,皆論死。凡沿海地方,大小賊船可容灣泊登岸口子,各該督、撫、鎮俱嚴飭防守各官相度形勢,設法攔阻;或築土壩、或樹木柵,處處嚴防,不許片帆入口、一賊登岸!如仍前防守怠玩,致有疏虞,其專汛各官即以軍法從事;該督、撫、鎮一併議罪。爾等即遵諭力行』。 敕諭江南、浙江、福建、廣東督、撫、鎮等官曰:『朕惟自古帝王底定萬邦,皆恩威並用;討貳懷服,乃能使人心樂于歸往,早享太平。本朝開創之初,睿王攝政攻下江、浙、閩、廣等處,有來降者多被誅戳,以致遐方士民疑畏竄匿,從海逆鄭成功者實繁有徒。或系嘯聚有年,未經歸化;或系被賊迫脅,反正無由;或系偶陷賊中,力難自拔。原其本念,未必甘心從逆。此輩皆朕赤子,迷罔無知,深可憫惻!今欲大開生路,許其自新。該督、撫、鎮即廣出榜文曉諭:如賊中偽官人等有能悔過投誠,帶領船隻、兵丁、家口來歸者,察照數目,分別破格升擢;更能設計擒斬鄭成功等賊渠來獻者,首功封以高爵,次等亦加世職。同來有功人等,顯官厚賞,皆所不吝。倘仍執迷不悟,鄭逆所據不過海濱窮島,波上遊魂,勢不能久;一旦絕其糧饟、阻其出沒,遣發大兵直搗巢穴,必至玉石俱焚,雖悔亦何及乎!其前此陷賊官民及新歸人等,該地方官問明來歷,盡心安插。原有田產,速行察給;即無田產,亦設法周恤,務令得所。爾等即遵諭行』。 二十三日(辛丑),寧南靖寇大將軍阿爾津等奏報湖廣容美宣慰使司土司田吉麟以所部二萬繳印投誠。上嘉獎之,命所司速敘。 二十六日(癸卯),初,定遠大將軍世子濟度等遵旨奏言:『瀕海漳州等九處,俱宜設兵防守。而閩省經制,綠旗官兵甚多缺額;今議補額增設,共加馬兵二千二百五十名、步兵五千九百名,以資防禦。見駐閩省漢軍兵丁,俱應留駐漳州;然漢軍及綠旗官兵未可盡恃,應留固山額真屠賴統滿洲兵駐泉州,為兩路聲援』。詔下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尋議:『閩省去京窵遠,滿洲大兵往返更番,官兵勞苦,民亦受困。計見在閩省漢軍兵五百九十名,實屬不敷。應令江寧提督管效忠駐防京口,調京口兵八百名並杭州兵六百餘名共足二千,以每旗章京二員、驍騎校一名統之;仍特遣固山額真一員、每旗梅勒章京各一員,率往駐防。其閩省綠旗兵缺額者募補,增設者應停止』。奏入。得旨:『滿洲大兵往返更番,官兵勞苦,民亦受困;所議甚當。但海寇因大軍駐閩,故爾潛遁。今全師盡撤,不設滿兵駐防,止諉之漢軍及綠旗官兵,恐軍威不壯。倘日後海寇登岸,不能防禦,爾時題請大軍,有誤事機。所關甚重,著詳議久安之計以聞』!諸王大臣又議:『滿兵不便更番,亦不可令其挈眷駐守;應令駐防平南王尚可喜往』。上以『不設滿兵駐防,所議甚當。但前此平、靖二王同駐廣東,尚頻請禁旅;今調一王分駐福建,恐二省兵力俱單,不可分駐。著另添設賢能官兵,務使海寇不得登岸,以為固守之計。再議奏聞』!諸王大臣又議:『調駐防漢中府固山額真墨爾根侍衛李國翰往』。上以『四川較福建更為岩疆,平西王與李國翰同駐漢中,庶無他患。今遣李國翰赴閩,恐蜀地可虞!閩省乃係海寇,應酌量遣漢軍兵,選賢能官二員為帥,前往防守。著再議奏』!至是,諸王大臣又議:「於漢軍兵二千名之外,應再調京城兵一百名、沈永忠下兵九百名,共三千之額。其應遣固山額真,列名以請』。上命固山額真郎賽為帥;應遣梅勒章京,再議奏聞!余依議』。 福建巡撫宜永貴疏報寧化逆首黃素禾勢蹙投誠,餘黨悉散。下兵部察議。 秋七月初二日(戊申),廣西巡撫於時躍奏報官兵擒斬賊渠偽義寧伯龍韜。下所司知之。 初四日(庚戌),定遠大將軍世子濟度等奏報:『偽都督總兵黃梧、副將蘇明、鄭純等謀斬偽總兵華棟等並殲其部兵四百餘名,率眾薙髮,獻海澄縣投誠。隨遣梅勒章京翁愛等入城安撫,計降其文武大小偽官八十六員、兵一千七百名』。捷聞,得旨:『黃梧等獻城可嘉!著即行優擢』! 二十四曰(庚午),敕諭湖廣、江西、陝西、四川、廣西督、撫、鎮等官:『朕惟自古帝王底定萬邦,皆恩威並用,討貳懷服;乃能使人心樂于歸往,早享太平。本朝開創之初,睿王攝政,降者多被誅戮;以致士民疑畏竄匿,實繁有徒。或系嘯聚有年,末經歸化;或系被賊迫脅,反正無由;或系偶陷賊中,力難自拔。原其本念,未必甘心從逆。此輩皆朕赤子,迷罔無知,深可憫惻!今欲大開生路,許其自新。該督、撫、鎮即廣出榜文曉諭:如賊中偽官人等有能悔過投誠,帶領兵馬家口來歸者,察照數目,分別破格升擢。更能設計擒斬孫可望賊渠來獻者,首功封以高爵,次等亦加世職。同來有功人等,顯官厚賞,皆所不吝。倘仍執迷不悟,大兵直搗巢穴,必至玉石俱焚,雖悔亦何及乎!其前此陷賊官民及新歸人等,該地方官問明來歸,盡心安插。原有田產,速行察給;即無田產,亦設法周恤,務令得所。爾等即遵諭行』。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二。 八月十七日(壬辰),諭吏、兵二部:『鎮守海澄都督總兵官黃梧棄逆效順、殺其同守偽官華棟偽眾,率民薙髮,領標下官屬兵丁獻城輸款,倡首來歸,深可嘉尚!黃梧著加優典,封為海澄公,照例給與敕印。其標下各員,從優議敘具奏』。 十八日(癸巳),福建巡撫宜永貴奏報:『海逆數十萬襲陷閩安鎮,直薄省城;連營數十里,攻圍旬余。滿漢官兵奮勇剿殺,賊眾潰敗,重圍始解』。事下兵部。 二十一日(丙申),賜海澄公黃梧貂裘、鞍馬等物。授偽副將蘇明、鄭純等六員都督僉事職銜,給與全俸;偽參、游以下,俱加銜賞賚有差。 九月丙午朔,寧海大將軍固山額真伊爾德等奏報:『臣等領兵至杭州,海逆偽總兵王長樹、毛光祚、沈爾序等擁賊兵登岸,侵犯大蘭山等處;遣梅勒章京顧祿古、總兵官張承恩引兵趨夏關擊敗之。至兩斗門,賊復迎戰,又擊敗之;斬長樹、光祚、爾序並頭目及賊兵無算。臣率師次寧波,乘舟趨定海縣,分三路進發。賊渠偽總制陳六御、偽英義伯阮思等於海島里江口山下列戰艦以待,臣等率兵進攻,賊兵敗北;追至衡水洋口,陣斬六御、思等,擒獲甚多:遂取舟山』。得旨褒獎,下所司從優議敘。 十八日(癸亥),江南江西總督馬鳴佩奏報偽總兵顧忠率眾二千餘、船七十餘艘就撫。下所司議敘。 二十日(乙丑),諭海澄公黃梧曰:『朕撫御寰區、綏安黎庶,期與天下共底蕩平。未歸則廣示維新,既順則丕彰優異;蓋不煩師旅以格遠人,首錄元功而鼓忠義也。近因海氛未靖,特頒敕諭招徠。爾黃梧獨能於敕諭未到之先,即識時知命,棄逆來歸。且殺賊獻城,救闔邑之性命;率民薙髮,遵當代之章程。帶領官兵,兼多火炮。嘉此英勇,慕我恩威!同德同心,先海濱而向化;馭富馭貴,當爵賞之特頒。茲封爾為海澄公,給與敕印。爾其益奮忠勤,滅賊固圉;式建膚功,用膺懋賞。欽哉』!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 冬十月初六日(庚辰),平西王吳三桂等疏報四川開縣偽巡撫鄧希明、偽總兵張元凱率兵丁一千三百七十餘家乞降。命所司速議安插。 十四日(戊子),兵部奏:『福建巡撫宜永貴身任封疆,不能防禦;致海寇犯順,失陷閩安、連江要地,應加處分』。下吏部議處。 二十二日(辛丑),寧南靖寇大將軍阿爾津等奏報:『大兵渡江,賊聞風逃遁。固山額真卓羅等統兵追剿,斬獲甚處,克復辰州』。下所司察敘。 二十三日(壬寅),寧南靖寇大將軍阿爾津等疏報土司永順總兵彭弘澍率其部下官吏並藉所屬三州、六司三百八十洞戶口以降。上嘉獎之,下所司察敘。 十一月初七日(辛亥),諭兵部:『進取雲、貴,雖定於明春;其由何路進攻?兵馬作何抽調?糧餉作何轉輸?地方底定後作何防守?俱俟臨期酌議,未經預定。朕思進取事關重大,非一時可草率議定者;必先期上下同心商酌,事事議妥,乃獲萬全。軍機不宜遲緩,朕將親與議政王、貝勒大臣面為籌劃。爾部即行傳諭』。 初八日(壬子),吏科右給事中嚴沆奏言:『漢人武職立功投誠者,曾無在京職銜可以內轉。櫛風沐雨,戮力行間,不得一日寧息仰睹天顏,非所以獎中勤也。且閩海一帶投順偽官,便授公侯之爵;倘日後立功,何以加之?目今五軍都督府之制未便盡復,宜將鑾儀衛祟其體貌,遇缺升補。中、後兩府已經設官,或量增數員,以為武臣內轉之地;庶立功者知所勸、投誠者有所容。至各省駐防鎮將,歷年久則地熟弊生,宜限年更調。其罷斥武臣仍得私畜弓馬、家丁,更恐潛通盜賊,貽患地方。並宜密敕禁防:則經制定而功罪交得其宜矣』。下所司議。 十二日(丙辰),敘克潮州功,加九江總兵官右都督楊捷為左都督、參將姜騰蛟為署副將。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四。 十二月二十五日(戊戌),兵部議復:『廣西巡撫於時躍疏言:「臣逆李定國前在土司,遺妻張氏並家口到省來投,請給住宅、銀米養贍,以系其心;並氏父張應選及家口人等俱給月米,使定國遙感皇恩,速來就撫」。得旨,李定國妻張氏及家口人等在彼養贍恐有未周,負朕體恤本懷。爾部差章京一員,令該督、撫遴委的當員役,途次供給防護,同送來京,從優恩養,以彰朕招徠至意』。 ——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五。 ●順治十四年(一六五七、丁酉)春正月初五日(戊申),浙閩總督李率泰疏報:『逆渠陳德容叛亂,擾害三省,幾及十年;今悔悟就撫,乞敕部查議』!下所司知之。 十一日(甲寅),寧海大將軍固山額真伊爾德征舟山凱旋,上命多羅貝勒杜蘭等迎勞於郊外。 十二日(乙卯),定遠大將軍世子濟度奏報:『梅勒章京覺羅阿克善率師討平閩亂,見烏龍江難渡,遂沿江由山僻尋渡口往福州。聞逆賊在福州府高齊陸路,遂先遣褚庫巴圖魯、巴度進剿;遇賊千餘,擊敗之,斬首二百餘級。又分遣署護軍統領宜巴格圖率兵往侯官縣征剿水賊,遇賊千餘拒敵,又擊敗之,斬首百餘級。阿克善至福州,偵知賊船二百餘艘泊於高齊境烏龍江;阿克善等遂率官兵由水路、夸蘭大星鼐等由陸路齊進,又擊敗之,追至大漳河口,陣斬偽都督總兵、偽都司二員,獲大小船十四艘,悉獲其軍械。又聞泉州府大營地方有賊千餘,隨令護軍統領穆成格、夸蘭大馬喇等前往擊敗之,斬賊首七百餘級。又惠安縣海港內封渭、沙格、黃齊等三村賊眾盤踞,隨令署護軍統領覺羅雅布蘭等率兵前進,擊敗之;斬偽官二員、賊首一千七百餘級,獲大小船五百九十餘艘悉經焚毀。又衛套地方泊有賊船,夸蘭大大雅等擊敗賊眾,焚其船十七艘。又閩安鎮對岸梅花、碾石二村匿留賊黨,隨令梅勒章京阿玉錫等領兵搜剿,斬賊首四百餘級,焚其船八艘。又令委署章京肫退等往烏龍江渡口偵探,遇賊眾敗之,焚其船十七艘。又令暑護軍統領石漢巴圖魯、協領拜柱護、夸蘭大霍特率領滿兵,會合中路總兵官楊捷進取漳浦縣海島內銅山所。值海風忽作,後軍難渡;署雲霄鎮參將張韜等先登舟,半渡賊眾突犯,韜同千總一員、把總二員、兵六十餘名俱戰歿。現因兵力單薄,暫停攻取,再圖相機前進。前者恢復海澄具疏後,茲賊勢稍阻,陸續投誠,偽都督總兵一員、副將五員、參將八員、游擊二員、都司四員、守備三員、千總七員、把總八員、閒散官六員、文職二員、旗鼓中軍一員、操官四員、義將一員、大小各官共五十二員、兵三千二十六名前來乞降。又原任同安參將楊啟智以城陷從賊,今率把總一員、兵三十名並繳偽總兵關防一顆來降。又原任舟山中軍游擊杜茂祜前以舟山失守從賊,今率都司一員、守備二員、把總五員、兵七十八名並繳偽副總兵關防一顆來降』。事下兵部察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六。 二月初十日(癸未),兵部奏言:『故明楚藩崇陽王朱蘊鈐與總兵李盛功等向化投誠,朱蘊鈐應並家口起送來京,分別養贍,偽總兵李盛功應授以參將職銜』。從之。 ——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七。 三月二十二日(乙丑),諭浙江福建總督、巡撫、總兵官等:『逆賊鄭成功嘯聚海濱,竊行狡詐,敢於上悖天道、下滅人倫,負恩梗化,甘為釜底遊魂。即伊父子至性,亦復悍然不顧;逆理喪心,行同禽獸:真蓋載之所不容、王法之所必棄。似此梟獍,若仍招撫優容,使得濫膺爵祿,豈不辱衣冠而羞士類?朕今獨斷於中,意在必討。前已諭爾等曉諭逆黨,令其擒執來獻;今當一意捕剿,毋復姑待!彼若力窮畏死,薙髮來京,再為定奪。至其父鄭芝龍,有此逆子跳梁而不加誅戮、尚留視息者,念大軍至閩,彼即投誠,特從寬典。然叛逆之父,法難疏縱;是以禁錮囹圄,原非望其返顧,故示羈縻。爾等不必遲回瞻顧,必滅此逆賊,以彰國法』。 二十三日(丙寅),先是,海澄公黃梧具揭兵部,據稱『海賊俱屬漳、泉、潮、惠之人,梧今大張布告,必漸次歸附。但鄭成功恃其父在京,欺誑招撫,藉以登岸派餉;故首患在芝龍。必先斷絕芝龍,使之音問不通,則成功只海上匹夫爾!又成功之敢於猖獗,由其父芝龍誑謀罔上,齎書下海,揚言招撫,沿海人心搖惑。凡欲投誠者,咸以欲撫之故,仍堅其怙惡之心。請密奏剪除芝龍,以絕盜根』!部議:『芝龍陰謀,已為家人尹大器告發。且成功既不薙髮歸誠,不可仍留芝龍,以啟海上觀望之心。芝龍及其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蔭、世默,應請敕刑部正法』。上命議政王、貝勒大臣密議以聞。 二十四日(丁卯),定遠大將軍世子濟度班師還京。 海澄公黃梧奏言:『鄭成功未即剿滅者,以有福、興等郡為伊接濟淵藪也。南取米於惠、潮,賊糧不可勝食矣;中取貨於興、泉、漳,賊餉不可勝用矣;北取村木於福、溫,賊舟不可勝載矣。今雖禁止沿海接濟,而不得其要領,猶弗禁也。夫賊舟飄忽不常,自福、興距惠、潮乘風破浪,不過兩日;而閩、粵有分疆之隔,水陸無統一之權:此成功所以逋誅也。祈敕沿海督、撫鎮臣與臣商度防海事務,平時共嚴接濟之禁,遇賊備加堵截之防。臣專一整飭馬步、舟師,視賊所向,到處撲剿。至群賊伎倆,臣所熟悉;破賊機宜,臣籌之素矣。抑更有請者,成功之所以稔惡,倚其父芝龍陰通家信,搖惑民心,故逆黨堅未悔禍。誠嚴禁芝龍父子,不許音信往來,成功將立見敗亡也』。章入,下兵部密議。 二十五日(戊辰),初,上以浙閩總督屯泰、巡撫秦世禎玩誤封疆職守,命吏部、都察院詳察具奏。至是,部、院議奏:『浙閩總督原駐衢州,居中調度;乃屯泰移駐杭州,爭居撫署。及舟山、台州等處相繼失守,又不一至海上親視情形。秦世禎身任巡撫,不思早備密防,以致地方叛變。失事之後,又不能擒剿:均難辭貽誤封疆之罪。屯泰應革去三等阿達哈哈番,秦世禎應革職為民』。從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八。 夏四月初二日(甲戌),南贛巡撫佟國器奏報興寧縣雷連十二峒猺官龐國安等率眾投誠。章下所司。 初五日(丁丑),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鄭芝龍寄書伊子成功,並無歸順之意;出語驕肆,理難存留。芝龍及其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蔭、世默,俱應正法』。得旨:『鄭芝龍等法當處斬;向念其投誠功績,從寬禁錮。今若遽行正法,非朕前意。仍著免死,俱流徙寧古塔地方;家產籍沒』。 二十日(壬辰),以固山額真宗室羅托為南寧靖寇大將軍,統領官兵駐防荊州;分遣固山額真伯佟六十,駐防長沙。賜之敕曰:『今因逆賊孫可望等煽亂湖南,騷擾地方;茲命爾宗室羅托為寧南靖寇大將軍,同蒙古固山額真特津、護軍統領俄內等統領大兵前赴南楚。爾統官兵於湖南、湖北地方,與經略輔臣洪承疇共議地勢相宜之所駐札。其軍情事務,與經略輔臣洪承疇相議而行。若賊入犯,須協心戮力,多設方略,相機剿除。凡事,與固山額真、護軍統領、梅勒章京等會議而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言;毋謂兵疆,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有先被賊脅從、聞大兵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降者,仍分別升賞。惟以安民為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人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安民之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即當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爾受茲重任,益勤厥事!欽哉』。 五月初二日(甲辰),以粵東擊敗逆賊李定國等軍功,優加原任兩廣總督三等阿思哈尼番李率泰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 十二日(甲寅),浙閩總督李率泰奏言:『逆賊鄭成功招集亡命,嘯聚海濱。近奉敕諭捕剿,未有「招徠」之語。臣以為殲厥渠魁,脅從罔治;攜其黨類、散其羽翼,以撫佐剿,誠廓清海氛、計擒逆孽之要著也』。得旨:『前因鄭成功罪惡深重,故令一意捕剿;若其黨與果有真心來歸者,著仍加招撫』! 十九日(辛酉),以平西王吳三桂率兵破嘉定州賊,生擒偽總兵龍名揚,招降烏思藏大乘法王、大寶法王及四川三州、十六縣,擊敗偽撫南王劉文秀馬步兵,擒斬偽將軍王復臣、總兵王之俊等,獲金印及象馬等物甚多,平靖大寇;歲加俸銀一千兩,其功績增注入冊。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九。 六月十三日(甲申),浙閩總督李率泰密奏:『逆賊鄭成功父子詭秘,芝龍不宜流徙寧古塔;恐由此而遁,則將來沿海為患,不可勝言』!下兵部速議。 十九日(庚寅),升浙督右營副將常進功為署都督僉事,充鎮守寧台溫等處水師總兵官。 二十五日(丙申),海澄公黃梧疏請陛見;上以海氛未靖,不允。 三十日(辛丑),經略輔臣洪承疇以病劇復請解任;得旨:『覽卿再奏,病勢轉加,深軫朕懷。軍務殷繁,難以靜攝;著解任回京調理』。 秋七月十七日(戊午),賞福建隨征總兵官張承恩、紹興副將劉永享衣帽甲冑等物;以會剿舟山、大嵐賊寇功也。 二十日(辛酉),敘復舟山功,加浙江提督田雄少傅兼太子太傅、總兵官張杰右都督、副將王戎署都督同知、常進功都督僉事,仍賜雄、進功衣帽甲冑等物;余各加升、獎賞有差。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十。 八月初五日(乙亥),先是,兵部議覆:『浙閩總督李率泰疏言:鄭芝龍一日不殺,成功之心一日不死,群逆之意亦觀望不決;恐致仍中狡謀,貽禍沿海。請敕刑部,將芝龍並伊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蔭、世默等俱就寧古塔正法。妻妾人等入官』。疏入,命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尋議:『應如部擬』。上審酌再三,復令另議。至是,複議:『古寧塔地近江海,賊船往來叵測;芝龍就禁,恐有疏虞。應加鐵鏈三條,手足扭鐐,嚴飭章京兵丁謹加看守』。從之。 二十六日(丙申),海寇鄭成功犯浙江台州府,分巡紹台道蔡瓊枝、副將李必及府、縣等官俱降賊。 九月十一日(庚戌),敘復舟山功,進一等伯兼一拖沙喇哈番固山額真伊爾德為一等侯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伯護軍統領車爾布為一等伯兼一拖沙喇哈番,加二等精奇尼哈番哈岱為一等精奇尼哈番,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梅勒章京吳喇禪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署梅勒章京根特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梅勒章京徐大貴、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羅托俱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一等阿達哈哈番梅勒章京柯永蓁、一等阿達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滿都俱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達哈哈番波羅對、薩木賽、蒯齊、沙爾唐、伊爾特赫、錫三、祁成古、班第、蘇穆圖、克世圖俱為一等阿達哈哈番,三等阿達哈哈番敦拜、沃赫、阿玉錫、岳甘、拜庫大、查爾海、拜色、安注瑚、阿布賴、查納、覺羅多爾機、牛錄章京趙元弼、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梅勒章京古祿固、科魁俱為二等阿達哈哈番,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蓋四海、舒書、桓達理、沙納哈巴圖魯、拜他喇布勒哈番陳布魯、翁愛俱為三等阿達哈哈番,一等阿達哈哈番衛赫德、郭邁、蘇伯、阿績達、得棱格、拜他喇布勒哈番愛穆布、功額、科爾對、格善、圖哈土、伊思哈布、索羅希、谷魯、華善、圖拉、渥深巴圖魯、納哈泰、舒書、博德禮、黨固禮俱加一拖沙喇哈番,拖沙喇哈番顧英為拜他喇布勒哈番,梅勒章京祖澤淳、署護軍統領尼雅達、署甲喇章京拜哈爾、拖沙喇哈番阿哈圖、牛錄章京李午、拖沙喇哈番牛錄章京陳養忠俱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護軍參領對親、圖赫慎、化善、察馬、沙洪、專他、穆成格、察哈代、滿杜、署甲喇章京散績泰、蘇根、克什圖、叟色、塔必圖、舒魯爾、克什布雷、海色、馬喇、勞章、拜雅拉、吳山泰、鍾武爾代、海塞、尼雅漢、署章京朱徹黑、伊爾巴喀、永貴、噶爾馬、來袞、拜海、嫩對、碩邦、吳爾德、堯詹、納喇邁、金有明、克特、搜塞、色根、武達納、署夸蘭大海魯洪、庫克德、白器、車爾獲、達喇西、牛錄章京陳萬先、拖沙喇哈番品級王永清、尼馬齊、額爾績赫、閒散章京張泰、驍騎校黃珠、鼐古塞、郭朝豐、聶路肯俱為拖沙喇哈番。贈陣亡三等阿達哈哈番海爾布為二等阿達哈哈番,以其子揚古代襲職;署章京傅那為拜他喇布勒哈番,以其弟之子梭拜襲職;署護軍參領撒克西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納西襲職;署甲喇章京啟他海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沙里襲職;署章京巴爾哈為拖沙喇哈番,以其叔之子耨德襲職;驍騎校噶穆爾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龍華襲職;護軍校博林為拖沙喇哈番,以其兄蘇赫襲職;署護軍校叟塞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達喜襲職;護軍校巴拜、署護軍校昂阿、孟葵俱為拖沙喇哈番,升跳船小撥什庫布朗阿、兵薩璧俱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章京李榖、兵來達、勒克塞、麥榖俱為拖沙喇哈番。 二十六日(乙丑),諭兵部:『提督蘇松等處總兵官馬進寶,著改名逢知』。 二十七日(丙寅),固山額真屠賴等奏報官兵克復福建閩安鎮,投誠大小官一百餘員,獲器械、印信、條記甚多。下所司議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一。 冬十月二十一日(庚寅),加都督僉事蘇州總兵官梁化鳳為都督同知,統率抽調各營官兵一萬名,改為水師,仍駐防祟明。兩協設副將二員,各統水師二千名,駐防吳淞;游擊二員,各統水師一千名,分泊崇明各沙:俱屬水師總兵梁化鳳統轄。提督總兵馬逢知專管陸師,裁蘇州總兵官缺。從總督郎廷佐請也。 ——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二。 十一月二十三日(辛酉),寧南靖寇大將軍固山額真宗室羅托等奏報:『臣等至荊州,宣布皇上德意,偽將多願投誠。臣隨遣兵奪取心潭口,往巴東斷渡口;於是偽總兵田國欽、黃世奎、鄧基昌等及賊渠孫可望標下偽總兵趙世超、副將趙三才相繼來降』。章下所司。 二十四日(壬戌),偏沅巡撫袁廓宇奏報:『偽秦王孫可望與李定國不協,興兵相攻,為定國所敗;因遣其偽將程萬里等赴中路鎮臣李茹春、右路鎮臣王平軍前投誠,仍請兵復仇。可望行至沙子嶺,為偽總兵楊武追襲幾殆;我兵馳援,賊方駭散。可望因得乘間攜其妻子來歸,計降偽總兵都督二十二員、偽太僕寺卿一員、偽副參游等一百餘員、偽內官二十二員、兵丁家口五百餘名、馬騾五百餘匹』。疏下所司。 十二月初五日(癸酉),諭兵部:『經略輔臣洪承疇前已有旨,准解任回京調理。近聞病已痊癒,仍著留原任,親統所屬將士同寧南靖寇大將軍固山額真宗室羅托等由湖廣前進,相機平定貴州』。 初六日(甲戌),敕諭新歸臣孫可望:『朕惟帝王統御天下,必期遐邇民生,皆得其所;故當輿圖未歸,念切顛連,不憚繕我甲兵,遠伸天討。若肯革心向化,即嘉其慕義,不吝推心置腹,廣覆載無外之仁。卿十餘年阻在南服,聊為自固之計;未悉我朝寬仁大度,宥過招降,自創業以來,凡悔罪投誠、納土歸命者,不特赦其既往,抑且優加封爵,俾享尊榮,此天下所共聞者久矣。今卿率眾、攜家乘機來歸,知卿處心積慮,向化有年;即此一旦翻然,便為識時俊傑。朕一聞疆臣馳奏,深為忻悅!特封爾為義王,以示優眷。所有應給冊印,已命所司鑄造,令近臣齎送外,茲遣專官先行敕諭,用宣朕意。卿宜祗遵;以俟寵命』! 十五日(癸未),諭兵部:『向因孫可望、李定國等竊據滇、黔,負固不服,勤兵討御,剿撫兼施,原為救民於水火。今李定國與孫可望彼此相攻,可望攜家降順;覽其來奏,情詞懇切,獨能識時審勢,潔身於僭亂之群。即此一念維新,便當宥其既往。且興師動眾,深軫勞民,雖遠在遐方,孰非朕之赤子;茲乃不煩兵力,自獻悃忱,殊可嘉悅!孫可望已特封為義王,用昭朕柔遠寧民之意。爾部通知傳知』。 敕諭義王孫可望曰:『前經略輔臣奏王慕義向化,朕心深為嘉悅!特加優典,封為義王;遣官齎敕,先行諭知。茲覽來奏,當明季喪亡之際,收拾士民、訓養兵卒,期保所得土地,原非篡奪之可比,心事較然分明;諒王久阻歸誠,亦特震懾兵威,初非抗拒。至於所用之人,橫逆不馴,假借名號,煽誘逆黨,反攻內擊。似此所為,既挾制其主、又流毒於民,不但有負於王,抑且悖違天道!朕夙以奉天討罪、救民水火為心,已命所司選將厲兵,大張撻伐,以快滇、黔兆民來蘇之願,庶慰王去逆效順之忱矣』。 敕諭平西王吳三桂、固山額真侯墨爾根侍衛李國翰曰:『逆賊煽亂雲、貴,騷擾地方已久。今賊李定國與孫可望互相攻戰,可望來降。乘此賊黨內亂、人心未定之際,特命王為平西大將軍,同固山額真侯墨爾根侍衛李國翰統兵進討。爾等統領所屬官兵及漢中、四川各官兵,由四川前往貴州相機進取。凡事,王與固山額真會議而行。毋執己見,不謀而動;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有先被賊脅從、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誠者,俱與分別升賞。惟期安民,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良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救民至意。至漢中、四川仍酌量留兵防守。其行間將領功績及重罪,俱察實紀明匯奏。各官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無論大小罪過,俱商酌徑行處分。務期收取貴州,剿盪逆寇。地方平定之後;具奏候旨。爾等受茲重任,宜益殫竭心力,早奏膚功。欽哉』。 敕諭固山額真趙布泰等曰:『逆賊煽亂雲、貴,騷擾地方已久。今賊李定國與孫可望互相攻戰,可望來降。乘此賊黨內亂、人心未定之際,特命爾趙布泰為征南將軍,統兵進討。爾統領前去官兵並提督線國安標下官兵及湖南調發官兵,由廣西前往貴州,相機進取。凡事,與提督線國安、梅勒章京富喀、莽吉圖等會議而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有先被賊脅從、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誠者,俱與分別升賞。惟期安民,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良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救民至意。其行間將領功罪,俱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務期收取貴州,剿盪逆賊。地方平定之後,具奏候旨。爾受茲重任,宜益殫竭心力,早奏膚功。欽哉』。 敕諭固山額真宗室羅托、固山額真濟席哈曰:『逆賊煽亂雲、貴,騷擾地方已久。今賊李定國與孫可望互相攻戰,可望來降。乘此賊黨內亂、人心未定之際,特命爾宗室羅托為寧南靖寇大將軍,同固山額真濟席哈統兵進討。爾等統領官兵及經略調去各官兵由湖南前往貴州,相機進取。凡事,與固山額真持津、佟六十、護軍統領鄂鼐等會議而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有先被賊脅從、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誠者,俱與分別升賞。惟期安民,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良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救民至意。至經略輔臣洪承疇或應與大兵同行、或應尾大兵之後,巳令其相機定奪。如同大兵前往,亦與經略會議而行。其行間將領功罪,俱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無論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務期收取貴州,剿盪逆賊。地方平定之後,具奏候旨。爾等受茲重任,宜益殫竭心力,早奏膚功。欽哉』。 十八日(丙戌),寧南靖寇大將軍固山額真宗室羅托等疏報偽總兵譚新傳等率偽官十餘員、家屬二千名來降。下所司察敘。 二十三日(丙申),遣內翰林弘文院學士加一級麻勒為正使、禮部尚書兼內翰林秘書院學士仍在內院辦事加一級胡兆龍、禮部右侍郎加一級祁徹白為副使,齎冊印封孫可望為義王。冊文曰:『向化抒誠,號識時之俊傑;封藩賜爵昭勵世之旗常。來歸既獻乎輿圖,懋賞斯隆天帶礪。咨爾新歸臣孫可望,才能乘勢、智裕擇君。雖雲身在南荒,十餘年稱戈負固;實則志依北闕,茲一旦率眾投誠。攜爾室家,足信瞻雲就日;統厥士馬,真為出谷遷喬。於朝廷招降撫順之仁,適相允合;豈國家厚祿崇階之典,肯靳弘施!大分維彰,朕心嘉悅。是用封爾為義王。於戲!祗承寵渥,流芳譽於千秋;益篤忠貞,竟茂勛於一統!欽哉無斁』。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三。 ●順治十五年(一六五八、戊戌)春正月初三日(庚子),諭義王孫可望曰:『自古明君良佐,相得益彰;故遇識時俊傑,莫不披肝膽而嘆相見之晚。王越在南服十有餘年,一旦攜家來歸,是王瞻依之誠,懷之素矣。朕聞奏報,嘉王忠貞;故不靳高爵厚祿,用昭寵禮。至於迫欲相見之心,與王同之。昨王差官程萬裡面奏云:「王歸命投誠,矢志赴闕」。則王人覲之心,早已在朕左右。今特頒敕諭,王其祗承;即日率領家口及親近員役,同冊封使臣麻勒吉等作速來京陛見,以慰朕殷殷眷注之意。其餘著由水路乘船,從容進發』。 初九日(丙午),命多羅信郡王多尼為安遠靖寇大將軍,同多羅平郡王羅可鐸、多羅貝勒尚善、杜蘭、固山額真伊爾德、阿爾津、巴思漢、卓羅等統領將士進取雲南,御前侍衛及王、貝勒、貝子、公等護衛皆酌量隨征。賜之敕諭曰:『逆賊煽亂雲、貴,騷擾地方已久。今賊李定國與孫可望互相爭戰,可望來降。乘此賊黨內亂、人心未定之際,先遣寧南靖寇大將軍宗室羅托等由湖南、平西大將軍平西王吳三桂等由四川、征南將軍趙布泰等由廣西,分兵三路,進取貴州;既克貴州之後,即宜乘機進取雲南。故命爾多羅信郡王多尼為安遠靖寇大將軍,同多羅平郡王羅可鐸、多羅貝勒尚善、杜蘭、固山額真伊爾德、阿爾津、鎮國公品級固山額真宗室巴思漢、固山額真卓羅等統領官兵,前往專取雲南。凡事,與多羅平郡王羅可鐸、多羅貝勒尚善、杜蘭、固山額真伊爾德、阿爾津、宗室巴思漢、卓羅等會議而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有先被賊脅從、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誠者,俱與分別升賞。行師以安民為首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良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救民之意。如貴州三路大兵有料理未盡者,亦並加綏定。其行間將領功績及重罪,俱察實紀明匯奏。各官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校、護軍校以下,無論大小罪過,俱商酌徑行處分。務收取雲南,剿盪逆賊。地方平定之後,酌駐兩省要地,具奏候旨。爾等受茲重任,宜益殫竭心力,早奏膚功。欽哉』。 十六日(癸丑),以阿達哈哈番吳萬福為都督僉事,充鎮守福建福寧州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十四。 二月二十三日(庚寅),以克閩安鎮功,賞海澄公黃梧甲冑、貂裘等物。 二十四日(辛卯),川東逆賊偽總督張京、總兵張宿、兵科謝佩等一十八員繳偽印敕投誠;平西王吳三桂以其事聞,疏下所司。 三月初四日(辛丑),廣西巡撫於時躍疏報:『李定國逆黨閆維龍、曹延生等攻陷橫州,防守都司趙連城以官兵眾寡不敵,退屯貴縣。總兵官馬雄率兵馳援,賊棄城遁去;遂恢復橫州,俘斬甚眾』。疏入,得旨嘉獎,下部議敘。 初七日(甲辰),諭平西大將軍平西王吳三桂、寧南靖寇大將軍固山額真宗室羅托、固山額真濟席哈、征南將軍固山額真趙布泰、固山額真侯墨爾根侍衛李國翰等曰:『朕夙以奉天討罪、救民水火為心,是以特命爾等帥師南征;剿撫機宜,俱載前諭。今念貴州等處民苗雜處,當先加意撫綏,安輯民心。爾等帥領大軍經過府州縣及土司蠻峒等處地方,當嚴行約束官兵:凡良民苗蠻財物及一草一木,勿得擅取;惟務宣布仁恩,使彼樂于歸附。倘官民人等不遵紀律、仍行搶掠者,即加處治,以示懲戒。爾等所領漢兵,一併嚴行禁飭。其未闢地方,須多發告示,遍行曉諭。爾等受茲敕旨,當恪遵奉行,勿致擾害地方,以副朕除暴安民至意』。 二十五日(壬戌),議政王、貝勒大臣議覆:『浙閩總督李率泰「請增沿海防兵」一疏,除已撥山東、河南、江西、山西四省官兵五千名前往外,復調直隸、山東、河南、山西、江西五省兵五千名,共足一萬之數,攜家口赴浙,增防海汛』。從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五。 夏四月初八日(甲戌),平南王尚可喜既加歲俸,因添注其軍功於冊曰:『爾駐札廣東,同靖南王統領官兵圍困南雄府,有賊三千餘,突出西門來犯,擊敗之;用雲梯攻克南雄府,殺賊兵六千餘,擒獲偽總兵楊傑、董洪信、鄭國林等斬之,安定南雄府百姓。又前往韶州府招撫官民並招撫韶屬六縣,俱各歸順。又同靖南王統領官兵招撫英德、清遠、從化,俱各歸順。及抵廣東省城,分汛攻圍,發諭招撫不服,有偽部院杜永和遣偽侯伯張月、李雲泰、李建捷等率賊兵七千餘並廣西偽國公陳邦傅、龐太監、偽伯馬寶等統賊兵萬餘迎犯;爾親督官兵敗之,擒獲偽副將魏廷相等八員。並招撫海寇梁標相等,獲船一百五十隻。又發官兵先用紅衣炮攻打西關,城上炮火矢石交加,難以攻克;爾親督官兵奮勇攻戰,遂克其城,殺賊六千有餘,百姓底定。行令所屬州縣,俱各投誠。又遣官兵招撫增城縣,有惠州府收養滿洲五人,轉送來京。又將所獲偽滋陽王等八人,當即梟示。有海寇圍困潮州府,爾行諭漳鎮發兵往援,賊方敗遁。又發官兵恢復肇慶,平定高、雷、廉等府。又前招撫海寇梁標相等復行反叛,流毒地方;爾發官兵擊斬之,安定百姓。又廣西桂林告變,賊犯梧州;爾密授將士方略,恢復城邑,安撫人民。聞賊李定國圍困肇慶,隨同靖南王統兵前往,斬殺賊眾;復遣官兵追至四會河口,盡殲之。 又賊將吳子聖率賊兵萬餘,並以象只圍困新會,浚壕豎柵,晝夜攻城;爾親率官兵援剿,賊眾驅象迎戰,擊敗之,斬數百人,遂解新會之圍。又同靖南王統領官兵進援高明,李定國遣賊眾來犯;爾遣官兵殺賊三百有餘,生擒偽總兵武君禧等三十餘員,並獲馬騾、器械等物。又於新會縣山峽口,同靖南王、固山額真朱瑪喇、護軍統領敦拜等擊賊兵斬之,獲象一十三隻。又撥官兵與敦拜等尾追李定國,擊敗賊兵三千有餘,獲象一隻。又在衡州擊敗賊兵萬餘,各府州縣俱經恢復。故每歲加俸一千兩,所有功績添註冊內』。 初十日(丙子),平西大將軍平西王吳三桂、固山額真侯墨爾根侍衛李國翰奏報:『官兵敗賊於合州,斬殺甚多;遂進取重慶,偽都督杜子香率眾逃竄,全城克復』。下所司察敘。 二十四日(庚寅),以軍功,授右都督蘇明精奇尼哈番、都督僉事鄭純阿思哈尼哈番。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十六。 五月十五日(辛亥),兩廣總督王國光疏報澄海游擊劉進忠、知縣祖之麟、典史江景雲叛從海逆,縣城被陷。下兵部知之。 二十六日(壬戌),廣西巡撫於時躍疏報:『偽寶康侯賀九儀竊踞大寧,遣偽鎮曹友等率黨數千突犯賓州;游擊劉彥明等分布官兵,擊敗於丁橋,斬獲甚多』。下兵部議敘。 二十八日(甲子),寧南靖寇大將軍固山額真羅托等疏報『克復湖南沅、靖等處,進取貴州省城及平越、鎮遠等府,先後共招降偽官兵丁四千九百九十餘人、男婦九千八百餘名口,獲馬一千四百餘匹、象十二隻』。征南將軍固山額真趙布泰亦報『大兵已抵貴州,所過南丹州、那地州撫寧司各土司兵民及獨山州官民俱來就撫』。奏入,優旨嘉獎,並命兵部俟事平察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七。 六月初二日(戊辰),平西大將軍平西王吳三桂等奏報:『臣等自收服重慶,即統兵進發。逆首李定國、劉文秀遣偽將軍劉正國等率賊眾、象只在三坡、紅關等處據險設伏,以拒我兵。臣等令馬步相兼,步步督戰、節節前進,賊遂奔潰。我兵疾追,賊由水西遁入雲南。臣等收服遵義府並所屬州縣,招撫偽總兵及副、參、游等官,計降賊兵五千有餘,臣等隨抵貴州。有偽總兵梁亦英等擁賊三千有餘,屯開州拒守;我兵奮勇分擊,賊大敗,陣斬賊二千有餘,獲其象馬、器械,遂克開州』。捷聞,上嘉獎之;命所司於事平日議敘。 初六日(壬申),調南贛巡撫佟國器巡撫浙江,提督事務。 初十日(丙子),福建巡撫劉漢祚疏報提督馬得功同梅勒章京傅大受等攻破白沙,斬馘無算。下所司察敘。 二十日(丙戌),命撤冊封琉球兵科副理事官張學禮、行人司行人王垓回京;俟海寇平日,另行差遣。 補原任署都督僉事廣東水師總兵官董大用仍以原銜充鎮守福建汀州總兵官。 二十七日(癸巳),浙閩總督李率泰疏報『鄭逆擁眾直犯溫郡,平陽、瑞安俱陷,全浙震動。請敕就近調發江寧滿兵援剿,以固疆圉』。下所司議。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十八。 秋七月二十四日(己未),又諭吏部:『浙閩舊設總督一員;今海氛未息,幅員遼闊,勢難兼顧。除見任總督外,著再設一員,分理兩省軍務。爾部即會推堪任者引見;其各駐札地方,一併議奏』。 二十九日(甲子),以固山額真趙國祚為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浙江軍務,駐紮溫州府;改浙閩總督李率泰為福建總督。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九。 八月十一日(丙子),遣章京魏黑、傅達禮、顓塔、薩璧齎敕二道,往諭安遠靖寇大將軍多羅信郡王多尼、寧南靖寇大將軍固山額真宗室羅托曰:『固山額真趙布泰等由廣西前進,兵力單弱,宜行增遣;除前往每牛錄一護軍及甲士外,今增遣固山額真濟席哈率其同往之梅勒章京等及固山額真宗室羅托所率前鋒官兵,並將信郡王所率每牛錄護軍五名、羅托所率每牛錄護軍二名內擇馬力壯者每牛錄出護軍二名,其章京量所出護軍名數撥出,付濟席哈率往固山額真趙布泰軍營,一同前進。信郡王統領騎兵全軍並每牛錄護軍四名前進。其經略洪承疇,或於貴州之貴陽府、或於他處形勝之地,從便屯紮;將固山額真宗室羅托所率每牛錄兵一名、每旗官一員,令梅勒章京一人統領同駐。其餘每牛錄護軍一名、兵四名,羅托領之。俟信郡王軍至,即還駐荊州。爾等身在彼處,知地里遠近;此三路進兵,必須度量程途約期並進,毋得參差,致有疏失!其一切進取機宜,未可懸度指授;爾等擇便相機而行。凡事,悉與經略洪承疇商酌。往廣西官兵或少馬匹,可將羅托下將士之馬照數給發;其所給馬數,明白造冊送部。今自京城已發有馬匹往羅托軍中,到日分給將士』。諭征南將軍固山額真趙布泰曰:『茲遣固山額真濟席哈與其同往之梅勒章京等及羅托所率前鋒官兵每牛錄護軍二名,往益爾軍。至日,爾與固山額真濟席哈暨梅勒章京等,凡事公同商酌。其進取機宜,未可懸度指授;爾等擇便相機而行。敕書到日,可即駐師;俟濟席哈等至,一同進發』。上復面諭魏黑等曰:『爾等至彼處,可齊集兩王、貝勒、貝子、公、固山額真及夸蘭大等,諭以撫循士卒,當如父之愛子。行軍必敬慎堤防,謀事無失;毋得驕矜躁急,致有疏虞。夫士在行間,固當有進無退;而克敵制勝,尤貴懼以成謀。前敬謹親王及訥爾特等之敗,皆以輕敵躁進故也。至投誠之人,當分別其傾心效順,或事急來降。即事急來降者,亦皆當收養;縱有逃亡、聽其自去:始足彰我恩育之仁。夫以威服人,何如以德服人之為愈也。其平西王、固山額真墨爾根侍衛李國翰等,亦以此意諭之』! 平西王吳三桂奏報:『賊黨薄重慶城;我軍炮擊賊船,傷死甚多;賊眾敗遁』。得旨:『著於事平日議敘』。 吳三桂又奏報:『偽興寧伯王興為李定國調赴雲南,其將卒家口留駐綏陽。臣兵至桐梓,興子偽總兵王友臣差偽中軍朱尚文迎赴軍前投順;興亦自雲南脫歸,至軍前謁見。又有偽侯、偽將軍等共帶家口七千餘及水西宣慰使安坤等具啟投誠』。章下所司。 宗人府等衙門會議:『福建羅源縣對敵敗遁之阿達哈哈番獲特、阿蘭,金玉貞、牛錄章京孟奎、拖沙喇哈番王汝性應俱革職立絞,籍沒;有父職者,准以兄弟承襲。甲喇章京一等阿達哈哈番何爾敦,從前隨征,曾受重傷;郎中札穆肅、員外郎胡世禮、拜他喇布勒哈番薩弼圖、碩色,伊父、叔及兄曾陣亡:應免處絞,革職,籍沒,鞭一百,入包衣牛錄為奴;有父職者,准以兄弟承襲。章京博洛克,既經物故,應行籍沒。固山額真拜他喇布勒哈番屠賴,身為主將,邀功徇庇;梅勒章京二等阿達哈哈番阿玉錫、三等阿達哈哈番吳把錫、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星鼐、三等精奇尼哈番綽爾濟、郎中管牛錄章京事鄂里、郎中馬喇、管甲喇並牛錄章京事達雅、牛錄章京庫特、艾圖,審問敗遁事情,徇情庇護:應俱革職解任,鞭一百,折贖』。議上,得旨:『何爾敦從前效力有功,著免鞭責;余俱如議』。 諭宗人府等衙門:『獲特、阿蘭、金玉貞、孟奎、王汝性,本當依議處絞;姑從寬免死,著鞭一百,押送多羅信郡王軍前效力。若著有軍功,其家產給還;無功,則仍籍家產。其家產,該部遣人察明記檔;俟還日,兵部察其功績具奏』。 二十日(乙酉),逆賊譚詣等率眾犯重慶,命總督李國英統領官屬兵丁入川撲剿。 二十七日(壬辰),浙江巡撫陳應泰奏報:『八月初九、初十等日颶風大作,賊船飄散。官軍瞭其所向,分兵迎剿;當陣生擒及投誠共九百餘名,並獲水艍、關防、器械、甲馬等項。逆賊子屬俱已沉溺,賊因喪氣歸巢』。得旨:『探明逆賊鄭成功的在何處,相機圖剿。其有功人員,著議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 冬十月二十九日(壬辰),授義王孫可望屬下陳杰、劉天瑞三等精奇尼哈番,王眷、周文盛、鄭國、程萬里、張承詔、紀泰、何玉、羅應魁、劉武、孟尚志、石史、孫鳳、張化吉、張成、顏臣、王月、王麟、陳紹宗、楊惺先、宗希文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徐文龍、張子秀、紀正國三等阿思哈尼哈番,楊應年、葉應禎、韋參、周世瑋一等阿達哈哈番,劉進孝、劉順、何仁、祝啟、周友、袁世璋、李玉龍、劉之盛、彭有功、陳龍、王益世、馬嚴、時來聘、陳國鼎、石啟德、楊永祿、劉久慶、劉國柱、夏忠勇、毛應祥、蔡遇春、余起龍、李有才、陳永貴、王應選二等阿達哈哈番,寧起龍、李時富、陳雄、金應浩、陶應元、陳三才、寧藎、牛益、俞卜、謝雲龍、吳君美、魏守仁、孫金保、張應鳳三等阿達哈哈番,周應先、酆柱廷、張世本、梁鳳、馮九錫、姜名芳、韓正龍、劉燦奇、劉元、韋應先、田思孝、陳啟廉、楊升俊、汪起鳳、高之雲、鄭玉華、陳盛、李啟明、馬雲、王化龍、黃仕、袁孝、任其衽、楚寶、王別富、許國良、李雲秀、王有政、朱朝法、杜如美、趙文才、張文策、王泰、謝明泰拜他喇布勒哈番。 十一月甲午朔,福建巡撫劉漢祚題報:『海寇竊踞永寧、崇武等澳,聯■〈舟宗〉飄忽,屢犯洛陽內港等處。提督馬得功遣參將寧獻功等進剿,斬獲無算』。下所司知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一。 十二月二十日(壬午),江西巡撫張朝璘奏報故明宗姓朱議滃、偽都督王佑、偽經略彭玾等及偽文武官一百餘員並從賊三千餘人詣南昌縣投誠,請加敘錄。下所司議。 二十六日(戊子),命固山額真明安達理為安南將軍,同固山額真俄羅塞臣、賽音達理等統官兵駐防貴州。賜之敕曰:『茲命爾明安達理為安南將軍,同固山額真俄羅塞臣、賽音達里、護軍統領席伯臣、車爾布、梅勒章京覺羅巴爾布、科岳爾圖等統領大軍前赴貴州,與經略洪承疇共議要地駐札。其軍機事務,會同經略相宜而行。若有寇警,須協心戮力,多設方略,相機剿除。凡事,與固山額真、護軍統領、梅勒章京等會議而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言;毋恃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有先被賊脅從、聞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誠者,仍分別升賞。惟以安民為務,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人民,毋得擾害,務體朕定亂安民至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爾受茲重任,益勤厥事。欽哉』。 二十七日(己丑),敕諭安遠靖寇大將軍信郡王多尼、平西大將軍平西王吳三桂、征南將軍固山額真趙布泰等曰:『朕以南服未定,特命王等率大軍進討湖南、四川、貴州、雲南等處地方。所有土司等官及所統軍民人等皆朕遠徼臣庶,自寇亂以來,久罹湯火,殊可憫念!今大兵所至,有歸順者,俱加意安撫,令其得所,秋毫無有所犯;仍嚴飭兵丁,勿令掠奪。其中有效力建功者,不靳高爵厚祿,以示鼓勸。王等即刊刻榜文,遍行傳諭,使土司等眾知朕軫恤遐陬臣民至意』。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二。 ●順治十六年(一六五九、己亥)春正月初二日(甲午),四川巡撫高民瞻奏報:『偽侯譚文、譚弘、譚詣兄弟叛逆,久踞川東。今伊等互相猜忌,譚文方糾黨犯重慶,而譚詣遂殺文來降。我兵乘勢掩擊,餘眾奔潰;譚弘亦遣人納款』。下兵部知之。 初五日(丁酉),以大理寺卿徐永禎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福建、提督軍務。 初八日(康子),初,安遠大將軍信郡王多尼、征西大將軍平西王吳三桂、征南將軍固山額真趙布泰會於平越府之楊老堡,議分兵進取雲南:多尼自貴陽入、三桂自遵義人、趙布泰自都勻入,定以十二月會師雲南省城。多尼兵至安壯,斬其偽劉將軍;追至盤江,賊焚鐵鎖橋遁去,我軍作浮橋而濟。至松嶺衛,偽鞏昌王白文選率兵二萬拒敵;我軍分路進擊,大敗之,遂進抵雲南。三桂兵至七星關,白文選屯兵守險;乃從水西苗猓界間道度關,以襲賊後。賊聞風遁去,遂直趨烏撒。趙布泰兵至盤江之羅顏渡口,賊扼險沉船,我軍不得渡;投誠土司知府岑繼魯獻策,從下流十里取所沉船,乘夜潛師而濟,賊倉惶逃潰。梁瑞津有偽伯李成爵屯兵萬人于山谷口,我軍環山四面夾擊,大敗賊眾,斬獲無算。時偽晉王李定國全師據雙河口山頂,趙布泰遣兵登山,奪其形勝;賊列象陣來爭山,我軍合力奮擊,大敗之,獲其象只。至陸格,定國復率三十營賊兵列柵拒守;趙布泰分兵為三隊,張左右翼擊之,再戰俱捷,追至四十餘里,獲象馬甚眾。時聞賊尚據鐵鎖橋,乃從普安州間道入雲南。三路大師俱入省城,李定國、白文選與偽永曆奔永昌。至是捷聞,上嘉獎之,命所司察敘。 十九日(辛亥),宗人府等衙門會勘總督李率泰、固山額真郎賽、梅勒章京胡拜會審羅源縣敗逃事情,不詳究口供,瞻徇情面。李率泰、郎賽應革職,鞭一百折贖;胡拜應解梅勒章京任,鞭一百折贖』。得旨:『李率泰、郎賽俱革去世職,鞭一百折贖,仍留總督、固山額真任;胡拜鞭一百折贖,仍留梅勒章京任』。 二十五日(丁巳),革三等阿達哈哈番胡通格職,鞭一百。以其擅縱鄭芝龍家人任景侯入獄看視也。 二月壬戌朔,以隨征福建中路總兵官左都督楊捷充提督江西總兵官。 初六日(丁卯),浙江總督趙國祚疏報:『海逆犯溫州,官兵擊敗之;獲賊船九十五艘,器械並偽印、札票五百餘件』。捷至,命所司察敘。 十五日(丙子),和碩簡親王濟度等議奏:『雲南既已收復,則貴州為腹里地方。駐防寧南靖寇大將軍固山額真宗室羅托等官兵勞苦日久,應撤回京。黔省系邊要之區,請敕經略洪承疇酌量鎮守。至荊州乃適中之地,應令安南將軍固山額真明安達理等官兵駐防』。報可。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三。 三月初五日(丙申),諭吏部:『江寧地方賦稅繁重,兼防海正殷,著調操江巡撫蔣國柱仍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理糧儲、提督軍務,巡撫江寧等處地方』。 十七日(戊申),升陝西右布政使朱衣助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巡撫安徽等處。 浙江巡撫佟國器疏報:『海逆謀犯太平,官兵擊敗之,斬首七百餘級、俘獲百有餘人,並獲器械六百餘件』。捷至,下所司察敘。 敘征福建軍功,加二等阿達哈哈番梅勒章京傅大受為一等阿達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阿達哈哈番愛穆布為二等阿達哈哈番。恤陣亡二等阿達哈哈番巴度為一等阿達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二等阿達哈哈番永貴,郭如龍為一等阿達哈哈番,贈副理事官喀爾親一拖沙喇哈番。 二十三日(甲寅),先是,經略輔臣洪承疇疏奏:『雲南山川峻險,幅員遼闊,非腹里地方可比。請敕議政王、貝勒大臣密議,三路大兵作何分留駐守?貴州中路漢兵及廣西漢兵作何分布安設』?嗣經兵部議:『留撥大帥官兵鎮守滇南,事關重大,請旨定奪』。詔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至是,王等議:『平西、平南、靖南三藩內,應移一王駐鎮雲南。漢中巳屬腹里,兼有四川阻隔,不必藩王駐防;應移一王分鎮粵東、一王分鎮蜀中。何王應駐何省。恭候上裁』!奏入,命平西王駐鎮雲南、平南王駐鎮廣東、靖南王駐鎮四川。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四。 閏三月十三日(癸酉),兵部奏言:『偽侯譚弘、譚詣傾心慕義,剪逆歸誠,均應封以三等候爵』。得旨:『譚弘、譚詣俱著封侯。以後公、侯、伯封爵,不必分三等』。 十八日(戊寅),以守福州功,授驍騎校阿格尼為拖沙喇哈番。 二十六日(丙戌),授投誠偽新津侯譚弘為慕義侯、偽仁壽侯譚詣為向化侯。 夏四月辛卯朔,貴州總督趙廷臣奏報:『逆賊馮天裕等竄伏山寨,勾結亡命,先陷湄潭、嗣犯甕安。臣調思南、平越、遵義、偏橋各路官兵擊破賊營,斬天裕及偽總兵冉宗孝等,餘黨悉平』。下所司知之。 初四日(甲午),升廣東惠州府副將都督同知黃應傑充鎮守本省潮州等處總兵官。 二十四日(甲寅),安遠靖寇大將軍信郡王多尼、平西大將軍平西王吳三桂、征南將軍固山額真趙布泰等疏報:『臣等追剿偽永曆,師至鎮南州,聞偽鞏昌王白文選擁賊在玉龍關,隨遣前鋒統領白爾赫圖等進剿。白文選拔營先遁,我兵追及,賊復迎戰,隨擊敗之;獲偽鞏昌王金印一顆,生擒偽總兵呂三貴。並獲象三隻、馬一百四十匹。至永平縣,賊縱火燒瀾滄江之鐵鎖橋遁去。臣等乘夜發兵渡江,克永昌府;偽永曆及李定國遁走騰越州。我兵渡瀘江,定國伏兵於磨盤山上木柵內迎敵,我兵分為八隊衝擊之。前鋒統領白爾赫圖等領前鋒先登,斬偽伯竇名望;固山額真沙里布告等繼進,伏賊齊發,我兵力戰,復敗之。賊遁入石門,是夜逸去,遂克騰越州。復自騰越追剿,過南甸、至孟村,賊從三宣六慰路遁去;乃班師回省』。捷聞,上嘉獎之,命所司察敘。 多尼等又奏報:『臣等至雲南省城,有土司官王耀祖等二十餘員各率所屬猓猓村兵丁人口齎偽敕印、詰命、札付投誠』。下所司議敘。 定南王屬下梅勒章京總管官兵李茹春奏報:『定南王孔有德子孔廷訓,順治九年失陷桂林時,被逆寇擄去。今入雲南訪問,已於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遭李定國殺害。臣隨同平西王吳三桂等赴土主廟迎廷訓櫬於臣營,容臣扶櫬回京』。得旨:『定南王子久陷滇中,尚冀大軍克取,來京有日。據奏慘遭逆害,深可憫惻!應行恩恤並扶櫬歸葬事宜,著速議具奏』。 二十七日(丁巳),平西大將軍平西王吳三桂奏報:『大兵克滇之後,偽慶陽王馮雙禮同偽德安侯狄三品等遁走四川建昌衛,臣再三招徠,雙禮執迷不從,狄三品等用計執之以獻,並繳偽慶陽王金印一顆、大將軍金印一顆、金冊一副、敕一張;雙禮或俘解來京、或軍前正法,伏侯上裁』!得旨:『覽王奏,計擒偽王馮雙禮,具見王籌劃周詳,指授得宜,預伐狡謀,克奏膚功;朕心嘉悅!狄三品等遵諭效力,擒逆來獻,誠悃可嘉;並敖一鳳,俱著從優議敘具奏。馮雙禮附逆梗化,大軍所至不即投誠,竄跡入蜀。 本當正法;但今既就擒,殺之無益。姑免死,昭朕好生之心;著押解來京安置』。 吳三桂又奏報:『偽延長伯朱養恩、偽總兵龍海陽、偽副將吳宗秀等為李定國守四川嘉定州,今率眾投誠』。下所司察敘。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五。 五月初二日(壬戌),兩廣總督李棲鳳疏報偽江夏王、偽知府姬玿並賊渠陳奇策等就擒,南寧、太平、思恩等府悉定。下所司知之。 初十日(庚午),〔偏沅巡撫袁廓宇〕又疏報故明輔國將軍朱儒相投誠。下所司知之。 十二日(壬申),浙江總督趙國祚奏報:『官兵自永嘉、泰順、青田等處撲剿東甌賊寇;又調江西副將楊相領官兵由平瑞山進剿,俱多斬獲』。章下所司。 十八日(戊寅),浙江巡撫佟國器奏報:『臣同總督趙國祚、昂邦章京柯魁、梅勒章京夏景梅、提督田雄、水師總兵常進功等統滿、漢兵追擊鄭逆,直抵衙前,賊渠奔遁;又擊敗於定關等處,焚斬甚多』。報聞。 二十一月(辛巳),諭戶、兵二部:『雲貴新入版圖,百姓皆朕赤子,念十餘年來逆寇李定國等竊踞南服,民久在水火之中困於誅求,生計日匱,疾痛莫告。今大兵所至,群黎歸命,歡若更生。但聞兩省地方生理未復,室廬殘毀、田畝荒蕪,俯仰無資,衣食艱窘。朕每念及不勝憫惻!至南征大兵,閱歷險阻,長驅深入,糧餉恐有時不繼,今特發內帑銀三十萬兩,爾部即差的當員役刻期齎往經略軍前,以十五萬兩賑濟兩省真正窮民,其十五萬令經略臣收貯,見今進討三路大兵,如有需餉甚急者,立行接濟。爾部即遵諭行』。 二十二日(壬午),浙江總督趙國祚匯報官兵剿殺鄭逆功。得旨:『此奏內準據各官塘報,或稱砍死海賊無算、或稱打落渰水無算及打壞賊船、打死劫糧賊眾動日不可勝計,或稱獲刀鎗、旗牌等等物焚毀,或稱生擒賊二、三名不等斬訖,俱無的據;著確察議奏。凡營兵各官塘報捷功,必臨陳斬獲若干。所獲馬匹器械若干、攻克城池營寨若干?確實有據,始可言功。若泛言斬獲及城池失守、賊去即稱恢復,皆系飾詞鋪張,深為可惡!常見明末行間奏報,輒雲殺死無數、獲器械無算,掩敗為功,相為欺罔,以致誤國。今乃仍踵陋習,每多希功請敘。倘沿襲不改,必致貽誤封疆。著即通行嚴飭,以後再有此等奏報者,定治以罔上冒功之罪,不貸!兵部知道』。 六月二十三日(壬子),海寇陷鎮江府。 二十四日(癸丑),平西大將軍平西王吳三桂奏報:『官兵進取川南,偽總兵杜子香及偽官等俱繳印札投誠,敘州、馬湖二府悉定』。下所司察敘。 吳三桂又奏報:『四川烏撒軍民府土知府安重聖及雲南景東府土知府陶斗等投誠』。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六。 秋七月初八日(丁卯),命內大臣達素為安南將軍,同固山額真索洪、護軍統領賴塔等統領官兵,征剿海逆鄭成功。賜之敕曰:『海逆鄭成功竊犯瓜洲等處,茲命爾達素為安南將軍,同固山額真索洪、護軍統領賴塔等統領大兵前往征剿;與江南昂邦章京、總督、提督、巡撫等協心戮力,多設方略,相機剿除。凡事,與眾護軍統領等會議酌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誠者,仍分別升賞。惟以安民為務,須嚴禁兵將:凡我人民勿得擾害,務體朕靖寇安民至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至於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便宜處分。爾受茲重任,益勤厥事。欽哉』! 十四日(癸酉),禮科右給事中楊雍建參奏:『邇來海氛告警,突犯江南。為樞臣者既不能盡心經畫,預定策於幾先;又不能返躬認咎,冀收效於事後。夏卿何官、中樞何地而泄泄至此?非所以重樞務而鼓六師也。伏乞嚴飭樞臣痛改積習,實意擔當;一切機宜,不時密奏。目前亦當引罪以昭大體,庶無負朝廷設立中樞之意』。命兵部明白回奏。 十五日(甲戌),以江西提督楊捷充隨征江南左路總兵官、寧夏總兵劉芳名充隨征江南右路總兵官。 十七日(丙子),以精奇尼哈番董學禮為左都督,充隨征浙江總兵官。 海寇犯江南省城。 二十一日(庚辰),漕運總督亢得時聞海寇入犯江寧,出師高郵,自溺死。 二十三日(壬午),命戶部尚書車克往江南催集各省錢糧,製造戰船;賜之敕曰:『進剿海寇,製造戰船,需用錢糧浩繁;必應用不匱,始可刻期告成。今特遣爾前往江南,凡各省額賦除兵餉外,酌量堪動項款,移會各該督、撫作速催取起解。爾察明驗收,轉發督造船隻官員用濟急需。如各該督、撫催督不力、司道有司征解延緩,致誤營造,即指名題參,以憑究處。爾受茲任,益當夙夜恪勤,副朕簡倚之意』。 授偽德安侯狄三品為抒誠侯、偽總兵馮萬保為都督同知,以擒偽王馮雙禮來獻故也。 二十七日(丙戌),兵部遵旨回奏:『科臣楊雍建以海寇特犯江南,劾臣等失於運籌。但地方戰守功罪敘賚究處,臣部俱照例遵行。自有海警以來,凡調發征討重大機宜,即奏請裁度,並未因循。然逆賊狂逞,臣等運籌無能,罪何能辭』!疏入,得旨:『樞臣職司戎務,調度機宜,須盡心籌劃,方為不負委任。此奏巧言飾辯,殊屬不合!仍著明白回奏』。 八月己丑朔,江南總督郎廷佐奏報:『海寇自陷鎮江,勢愈猖獗。於六月二十六日逼犯江寧,城大兵單,難於守御。幸貴州凱旋梅勒章京噶褚哈、馬爾賽等統滿兵從荊州乘船回京,聞賊犯江寧,星夜疾抵江寧。臣同駐防昂邦章京喀喀木、梅勒章京噶褚哈等密商,乘賊船尚未齊集,當先擊其先到之船。喀喀木、噶褚哈等發滿兵乘船八十艘,於六月三十日兩路出剿,擊敗賊眾,斬級頗多;獲船二十艘、印二顆。至七月十二日,逆渠鄭成功親擁戰艦數千、賊眾十餘萬登陸,攻犯江寧。城外連下八十三營,絡繹不絕;安設大炮地雷、密布雲梯、復造木柵,思欲久困。又於上江、下江以及江北等處分布賊艘,阻截要路。臣與喀喀木等晝夜固守,以待援兵協剿。至七月十五日,蘇松水師總兵官梁化鳳親統馬步官兵三千餘名至江寧;又撫臣蔣國柱調發蘇松提督標下游擊徐登第領馬步兵三百名、金山營參將張國俊領馬步兵一千名、水師右營守備王大成領馬步兵一百五十名、駐防杭州協領牙他里等領官兵五百名,俱抵江寧。臣等公議:賊今分兵逼城,並三營於儀鳳、鍾阜二門外,當先擊之。隨於七月二十三日派滿兵堵賊諸營,防其應援;遂發總督、提督兩標綠旗官兵並梁化鳳標營官兵,從儀鳳、鍾阜二門出剿。賊踞木柵,並力迎敵;我軍各將領奮不顧身,冒險先登。鏖戰良久,陣擒偽總統余新,並斬偽總兵二員,擊死賊眾無算。至晚收軍,臣等又公議:滿洲綠旗官兵悉出擊賊;恐城內空虛,留臣守城。其喀喀木、噶楮哈、馬爾賽、梁化鳳等由陸路進,漢兵提督管效忠、協領扎爾布巴圖魯、臣標副將馮武卿等由水路進。各統官兵,次日五鼓齊出;賊已離營屯紮高山,擺設挨牌火炮,列陣迎敵。我兵自下仰攻,鏖戰多時,賊始大敗;生擒偽提督甘輝並偽總兵等官,陣斬賊眾不計其數,燒毀賊艘五百餘只,餘孽順流敗遁。喀喀木、噶褚哈等復領水、陸兩路官兵疾追至鎮江瓜洲,諸賊聞風,乘舟而遁。大軍於二十八日回江寧』。得旨:『據奏滿、漢官兵奮勇,水陸並進,擒剿逆寇甚多,克奏大捷,深可嘉悅!著該部從優議敘具奏』。 初三日(辛卯),兵部遵旨再行回奏:『臣等才識卑庸,籌劃未周,以負皇上委任至意。惟有席藁待罪,靜聽處分』。得旨:『吏部議奏』。 初四日(壬辰),翰林院掌院學士折庫訥密陳四事:一曰均田以為披甲人恆產。年來用兵,披甲人買馬制械,奴僕逃亡、生業洞零,艱難日甚。我國家初定中原,凡官屬兵丁俱計丁授田;富厚有力之家,得田每至數百晌。滿洲披甲人或止父子、或止兄弟、或止一身,得田不過數晌;征役甚煩,授出甚少,殊為可憫!今當有事之秋,應勿論人丁多少,概視差等,均授以田。其閒散人戶,亦行量給。凡有增減,定例或十年、或十五年一加編審。如此,則田畝得均,而甲兵日廣;居則資生有策,行則軍威克壯矣。一曰增漢軍兵力。今各省駐防出征,多用漢軍。計京各旗披甲馬兵不過百人,而固山額真、梅勒章京、甲喇章京、牛錄章京亦在其內。兵少若此,征戰安所賴乎!按漢軍定例,不論新舊每壯丁五名,各出馬步甲一副。合而計之,其堪披甲者亦不甚多。臣愚以為凡直隸、山西、陝西、山東、河南各省人民有精壯善騎射者,請敕督、撫、提、鎮:凡司、道、副、參以上,每年定限選拔送京,編入漢軍牛錄披甲;訓練二、三年,皆同舊人,或令駐防、或令出征,事必有濟矣。一日慎選綠旗官兵。今天下錢糧大半耗於綠旗,雖星羅棋布遍滿海內,一有寇警,仍請在內禁旅:此皆將帥失人故也。今後凡提、鎮等緊要員缺,請不論滿洲、蒙古、漢軍、漢人,但選其夙嫻軍旅、精明強幹之員補授。至該地方武弁及閒散聽用各員內不乏才幹之人,若該督、撫、提、鎮所見既確,一遇緊要缺出,宜即酌量升補,以示鼓勵。簡閱士卒內精勇者,號為前鋒兵,錢糧量加優給;視其勞績擢用,以開上進之路。汰其老弱,不得充數冒濫:庶軍事修明,不致虛糜糧餉;而地方有事,亦有攸賴矣。一日亟收人心。近聞江南各州縣寇亂,有望風迎降者、有縛官獻城者。此皆將帥紀律不明、有司撫綏無術,以致若此。夫叛逆固不可寬,若詳究其由,豈有闔城官民同謀從逆之理!必有奸宄之徒首為倡亂。今天威遠震,大軍已發,滅寇在旦夕間。設將叛逆之人概伸國法,數十城百姓盡加誅戮,不但有傷我皇上如天之仁,恐後此有不幸而陷於賊者,將益堅其從逆之心矣。請速密諭大兵:但誅其渠魁;其迫脅株連愚民,概與赦免:則財賦之地不至傷殘,而聖德垂之萬世矣』。下所司議。 初五日(癸巳),命固山額真劉之源為鎮海大將軍,同梅勒章京張元勛、周繼新領官屬兵丁駐防鎮江;賜之敕曰:『茲以京口重地,特命爾劉之源掛鎮海大將軍印,同梅勒章京張元勛、周繼新等鎮守駐防鎮江京口;務在整飭兵馬,申嚴紀律。如遇海寇侵犯,即督率兵將力剿嚴防,毋容片帆入江、一賊登陸。江寧蘇、松、常、鎮等處沿海、沿江地方有警,該督、撫請兵,爾等酌量援剿。凡事會同該督、撫及江寧滿、漢提督商酌計議而行,不得輕躁疏虞。所用糧草,該督、撫、布政司按期支給;仍嚴束兵將,不許橫行搶掠民物及借打草、放馬為名,擾害農業。務令兵民相安,不為地方所苦。凡民間一應事情,系有司職掌;及江上往來官民船艘,聽江防等官盤詰放行:俱不許干預,務體朕靖寇安民之意。所統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於驍騎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便宜處分。敕中開載未盡事宜。應奏者奏、應行者行。爾等各以舊勛,特為簡任;須協謀併力,以副委任,佇膺懋賞。如或貪黷乖張、縱兵玩寇,貽誤汛守,國憲具存。爾等慎之,毋忽』! 起福建巡撫宜永貴,仍以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巡撫安、徽、寧、池、太、廣,仍管光、固、蘄、廣、黃、德湖口等處地方軍務兼管巡江。 初六日(甲午),四川巡撫高民瞻奏報:『臣統率弁兵進取成都,逆賊聞風逃遁;追至新津河,陣斬及溺死無算。偽官俱繳印投誠,川西底定』。命所司察敘。 初八日(丙申),經略大學士洪承疇奏報安南國都將太傅宗國公武公恣遣目吏玉川伯鄧福綏、朝陽伯阮光華齎啟赴信郡王前攄忱納款。報聞。 十二日(庚子),安南將軍固山額真明安達禮等奏報:『臣等自荊州赴援江寧,八月初七日至荻港,聞賊乘船千餘艘,越江寧泊三山峽。隨分兵前進,至舊縣地方,偽都督揚文英等於揚子江港口迎戰。我兵擊敗之,擒斬偽副一員;獲船隻、器械甚多』。下所司議敘。 十四日(壬寅),戶科都給事中朱紹鳳奏言:『蔡士英、宜永貴皆以在告推用,江、淮初當蹂躪,急藉撫綏,乞召諭二臣星馳赴任,綢繆調度,密奏機宜。又逆渠余氛,必返故巢;漳、泉一帶,軍需孔急。而藩司王顯祚為周亮工一案羈留京邸,經年曠職。聞亮工曾經廷臣保舉,而宜永貴保全閩省之功,亮工與王進二人均有協贊之力。今二人系獄一載有餘,宜令該部速為審結。若贓款皆真,何不早正懲貪之法?如果糾參失實,亦當大破瞻顧之情。惜人才而昭國法,不可稽延歲月也』。疏入,得旨:『言官言事,當恪循職掌,秉公陳奏。此奏內稱揚蔡士英、宜永貴,又言周亮工、王進保閩有功,久系未覆;及案內王顯祚有無關涉。明系沽名市恩,甚屬不合。朱紹鳳著降五級調外用』。 十六日(甲辰),江寧巡撫蔣國柱奏報:『逆寇鄭成功自江寧敗遁南下,復犯崇明;游擊劉國玉等擊敗之,賊俱南遁』。下所司察敘。 二十七日(乙卯),逮江寧巡撫蔣國柱至京勘問。以海賊犯京口,國柱同提督管效忠敗績故也。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七。 九月己未朔,江寧巡撫蔣國柱疏言:『鎮江失守之時,文官知府載可進等六員、武 將高謙等十四員皆失身從逆,獨巡江營守備羅明升守譚家洲陣亡,應從優恤』。下所司察議。 初二日(庚申),免浙江台州府四年至十二年寇劫倉庫銀糧。 初四日(壬戌),吏部奏言:『樞臣職司戎務,凡封疆安危、戰守機宜,自當籌劃周備。乃海賊突犯江南,雖地方官失於防禦,樞臣亦難免疏失籌劃機宜之咎,尚書梁清標應降三級,罰銀一百兩;侍郎額黑里、劉達、李棠馥應各降二級,罰銀七十兩:俱仍著留任』。從之。 川陝總督李國英疏報收復嘉定一路,招降偽將軍楊國明、總兵武國用,各州縣偽官皆繳印投誠。下所司知之。 初五日(癸亥),兵部劾奏:『江南總督郎廷佐、駐防江寧昂邦章京喀喀木、提督馬逢知、浙閩總督李率泰、前駐防浙江固山額真今浙江總督趙國祚、原任浙撫今告病陳應泰、見任浙撫佟國器、提督田雄、台州總兵官張杰、溫州總兵官尚好仁、水師總兵官常進功、駐防浙江昂邦章京科魁各任內失陷城池,請加處分,以肅軍紀』。得旨:『郎廷佐、喀喀木雖先有地方失事,後能固守江寧,擊敗逆賊,功足贖罪;著免議。余著會同吏部議處具奏』。 初九日(丁卯),以滇、黔底定,遣官祭告天地、太廟、社稷。 十七日(乙亥),川陝總督李國英疏報蘆山偽武將軍杜學率所部偽官六十餘員、兵二千餘名繳印敕投誠。下所司知之。 十八日(丙子),蘇松巡按馬騰升疏報:『臣查未從賊職官監司胡亶、高光夔、同知陶鼎鉉、徐騰鯨、知縣牟文龍、教職過松齡、畢翰、縣丞陳煥新、巡檢童獻,或不居同城、或因公在外,跡有可原。而鎮城在籍原任吏部郎中張九征、原任御史笪重光,當知府戴可進定謀迎賊時,慟哭力爭不得;及城破乃遯,名節克全』。疏入,下所司議奏。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八。 冬十月初十日(丁酉),江南蘇松巡按馬騰升奏言:『前因京口失守,特遣固山額真駐防鎮江,誠慮之周也。而臣竊以為有不便者三:鎮江之民瘡痍未復,傳聞大軍駐札,惶懼竄徙。若果兵臨,勢必侵擾,民何能安處?且恐滿兵驕悍成習,即號令有不能施:不便者一。以重兵駐防京口者,御海寇也。必須修備戰艘、練習水師;此非滿兵所長:不便者二。用兵之道,將有號令、兵有紀律;事權歸一,兵力自優。何必設此無統攝之滿兵株守一城,以虛糜兵餉?不便者三。臣為要地起見,為萬民請命,不得不為皇上痛陳之』。疏入,得旨:『京口要地,向因防兵單弱,致海逆入寇失陷;故特遣滿兵駐防。馬騰升乃雲「未能禦寇,輒先擾民」。前賊至之日,鎮江闔城從賊,理應誅戮;免行追究,已屬法外之仁。今遣兵駐防,原以為民;何為反雲擾民?征剿寇盜、平定地方,皆滿兵之力;何雲滿兵驕悍成習?設防之兵,當水陸兼備;江寧大捷,亦由陸兵力戰敗賊。何雲非滿兵所長?駐防之兵,該固山額真自能統攝;如有寇警,該固山額真自當相機堵剿。何雲無統攝之滿兵株守一城,虛糜兵餉?鎮江原有綠旗兵不能御賊,地方文官不能以一矢加賊;馬騰升身為巡方遠避他府!今乃藉口為地方起見,妄行條奏,沽名市恩;且馬騰升系何國之人?乃稱滿兵驕悍成習,是何意見?俱著作速明白回奏』。 四川巡撫高民瞻奏報偽侯郝成裔、偽伯陳建等謀誅首逆高承恩獻土投誠及偽文武官八十員各繳印札來歸,川南底定』。下所司知之。 二十二日(己酉),諭吏、兵二部:『雲南遠徼重地,久遭寇亂,民罹水火,朕心不忍。故特遣大軍,用行吊伐。今新經平定,必文武各官同心料理,始能休養殘黎,輯寧疆圉。至統轄文武軍民,尤不可以乏人。前已有旨,命平西王吳三桂移鎮雲南;今思該藩忠勤素著,練達有為,足勝此任。當茲地方初定之時,凡該省文武官賢否甄別舉刻、民間利病因革興除及兵馬錢糧一切事務,俱暫著該藩總管奏請施行。內外各該衙門不得掣肘,庶責任既專,事權歸一,文武同心,共圖策勵,事無遺誤,地方早享昇平,稱朕戡亂柔遠至意。俟數年後,該省大定,仍照舊令各官管理。其應行事宜,爾等即行議奏』。 二十三日(庚戌),經略洪承疇以目疾乞休。得旨:『卿久任岩疆,勞績茂著;今滇、黔初辟,正資彈壓料理。覽奏目昏衰老,深軫朕懷;特淮解任,回京調理』。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九。 十一月十一日(戊辰),江寧巡按衛貞元疏言:『海逆犯順,一時守土文武各官有效死靡他,忠烈炳著。如江蒲縣知縣許立達,當江城失守,立達挺然不降;賊縛至舟中,踴身投水死。天長縣知縣王幸,奸民獻城,勢不可支,辛引佩刀自裁;被救,復赴蕭寺自經死。壽春營把總張育才,御賊於烏衣鎮,手刃賊眾;陷陣而死。二令一弁捐軀報國,允宜旌表』。下所司議。 二十九日(丙戌),平西王吳三桂等疏報大軍攻取沅江,陣殲土司那松、偽將軍高應鳳等,並獲偽印、偽札甚多。下所司議敘。 十二月初三日(己丑),江南江西總督郎廷佐奏報:『偽總督陳九思乘海寇內犯,率黨金曉等攻劫浮梁等處;我軍擊敗之,九思力屈投誠』。疏下所司。 二十日(丙午),兩廣總督李棲鳳奏報安都統使司都統使莫敬耀遣使投誠。疏下所司。 二十五日(辛亥),以擊敗海寇功,授蘇松水師總兵官都督同知梁化鳳三等阿達哈哈番,仍加左都督、太子太保。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 ●順治十七年(一六六○、庚子)春正月初四日(庚申),吏、兵二部會議江南、浙江失陷城池文武各官罪:『江南提督馬逢知當鎮江失守,擁兵不救;賊遁,又不追剿。應革世職並見任官職,撤回本旗。前任浙閩總督李率泰督理兩省軍務,不能保固封疆;應革職、革任。原任浙江巡撫、今告病陳應泰,疏玩軍務;前駐防浙江固山額真、今浙江總督趙國祚,兩握兵符,防禦多疏;浙江提督田雄,戰守疏虞;溫州總兵官尚好仁,專汛失陷:俱應除世職外,革職、革任。寧台總兵官常進功;總理水軍,剿御不力;應革職、革任。浙江巡撫佟國器,身任封疆,籌劃未周;應降一級,戴罪照舊管事。前台州總兵官、今調京口左路總兵官張杰,汛地失陷;應於新任內降三級,戴罪圖功自贖。駐防浙江昂邦章京科魁,任內失陷太平一處;應降一級,照舊管事』。疏入,得旨:『馬逢知免革職,著解任回旗。李率泰、趙國祚、田雄、常進功、尚好仁俱免革職、革任,各罰俸一年,仍戴罪圖功自贖。陳應泰補官日,罰俸一年。佟國器、張杰、科魁俱免降級,各罰俸半年』。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一。 二月丙戌朔,以舟山功,授甲喇章京周恂、拖沙喇哈番品級阿式圖各一拖沙喇哈番。 平西王吳三桂疏報偽侯吳子聖,伯廖魚、陳建、將軍楊武、楊國明、劉啟明、總兵郝承裔等各率所部繳敕印投誠。下兵部議。 初三日(戊子),平西王吳三桂疏報官兵大破賊於普洱。下所司察敘。 十四日(甲午),敘江寧破賊功,加署副將姜騰蛟都督僉事,游擊李廷棟署都僉事,署守備王龍游擊,候補守備張國祚、外委官王永禎、王守正俱署游擊。 二十五日(庚戌),吏部議奏:『浙江總督趙國祚冒稱恢復盤石,希圖敘功;應降三級留任』。得旨:『趙國祚著降三級留任;應得何銜?爾部議奏。以後類此降級留任官,即議定職銜具奏』。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二。 三月十一日(丙寅),廣西巡按李秀奏報偽關武將軍沈文崇、偽總兵蔣載舉、朱國興各率所部就撫。下所司知之。 十六日(辛未),兵部以海寇失陷鎮江,巡撫蔣國柱、提督管效忠等敗績遁走,分別定擬奏上。得旨:『蔣國柱免死、革職,與本王下為奴;管效忠免死,革提督並世職,鞭一百,發包衣下辛者庫為奴:俱籍沒家產。協領費雅住巴圖魯、扎爾布巴圖魯俱革世職,立絞,籍沒。牛錄章京當都、巴龍、布達什俱革職,立絞,籍沒。牛錄章京喀福納、查都、拖輝、布顏、希佛訥俱革職、免死,鞭一百,籍沒為奴』。 二十四日(己卯),吏、兵二部會題:『據駐防江寧總管喀喀木等咨稱:「操江巡撫朱衣助於失陷瓜洲之後,即行降賊;遣家人朱鎮等四人,持號布至江寧接取家口」。今研審朱衣助,供云:「原領兵赴援瓜洲,與賊對敵;兵敗被擒,後復逃回」。但衣助身膺巡撫重任,不能固守地方,以致失陷城池;雖旋即逃回,亦難辭咎。應革職,送刑部議罪』。得旨:『朱衣助情罪未經審明,止據本人口供;草率具奏,甚屬不合!著再行嚴加詳審確議具奏』。 二十七日(壬午),川陝總督李國英奏報:『官兵進剿下川東賊寇,生擒偽總兵譚益,陣斬偽總兵陳貴策、高鶴鳴、偽監軍道王文錦、張耀等,餘黨悉平』。章下兵部。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三。 夏四月二十二日(丙午),平西王吳三桂疏言:『滇南負固有年,一朝戡定;獨逆渠李定國等挾偽永曆遁出邊外。是滇土雖收,滇局未結;邊患一日不息,兵馬一日不寧,臣叨列維藩,何忍以此貽憂君父;因再三籌劃,竊以為有三患、二難:永曆在緬,李定國、白文選等分住三宣、六慰、孟良一帶,藉永曆以鼓惑眾心。倘不乘勝大舉入緬以淨根株,萬一此輩復整敗眾窺我邊防,兵到則彼退藏、兵撤則彼復擾:此其患在門戶。土司反覆無定,惟利是趨。如我兵不動,逆黨假永曆以號召內外諸蠻,萬一如前日沅江之事,一被煽動,遍地蜂起:此其患在肘腋。投誠官兵雖已安插,然革面尚未革心;永曆在緬,於中豈無繫念。萬一邊關有警,若輩生心:此其患在腠理。今滇中兵馬雲集,糧草取之民間;勿論各省餉運愆期,即到滇召買,民室方如懸磬,市中米價日增,公私交困:措糧之難如此。召買糧草,民間必須搬運交納;年年召買,歲歲輸將,民力盡於官糧、耕作荒於南畝,人無生趣,勢必逃亡。皮之不存,毛將安附:培養之艱又如此。臣用是徹底籌劃,惟有及時進兵,早收全局,誠使外孽一淨,則邊境無伺隙之慮、土司無簧惑之端、降人無觀望之志,地方稍得蘇息,民力略可寬紓,一舉而數利存焉。竊謂救時之方,計在於此』。下議政王、貝勒、大臣及戶、兵二部速議。 三十日(甲寅),議政王、貝勒大臣等會議:『平西王吳三桂疏言永曆在緬,偽王李定國藉以鼓惑眾心,相應進剿。其見在雲南滿州官兵,聽該藩與各都統商酌率往。至淤兵馬、錢糧所需甚多,不惟措處維難,亦萬難即運至滇。目前應用草料,敕該藩設法措備,務使兵民兩利。再查戶部撥給雲南十七年八分兵餉銀三百三十萬兩,巳經催解。 其已解到者,聽該藩支給進徵兵丁;其未解到者,仍嚴飭各督、撫星夜解往,以為接濟』。疏入,未報。旋命學士麻勒吉、侍郎石圖前往雲南,與平西王吳三桂面商機宜。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四。 五月初五日(己未),琉球國王舅馬宗毅,初奉其國王之命來貢;歸至福州,以海氛未靖,留閩七年。至是,病卒。事聞,命具禮以殮,並賜祭。 十五日(己巳),平西王吳三桂以移鎮雲南,地方荒殘,米價騰貴,家口無資,疏請故明國公沐天波莊田,給壯丁二千人,每人地六日;部議每丁給地五日,從之。 二十九日(癸未),平西王吳三桂疏報土舍那侖遣子繳偽印投誠。下兵部知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五。 六月初二日(乙酉),〔浙江道監察御史〕季振宜又言:『天下財賦,莫盛於東南,亦莫竭於東南。如雲南兵餉以千萬計,閩、浙兵餉以百萬計。今以滇南初服,委之平西王,令其便宜從事。該藩兵力原厚,而滿洲綠旗兵丁復屯數萬;其間更番往來,經歷數省,供億夫船、糧糗,所費不貲。是不獨雲南困,而數省俱困矣。臣以為雲南宜先守御,而守御專任之平西一藩。應分該省之滿兵駐札湖南,相機接應;一則為滇南援臂、一則為三楚特角:計至便也。至鄭逆遊魂,為閩、浙、江南三省重患。今大兵入閩,搗其巢穴。夫彼之巢穴,固不止廈門、舟山等處,而船即其巢穴也。閩、浙造船且累民;而我之兵馬乘風破浪,不顧萬死以前驅,則性命全寄於篙師、水工之手。倘逆賊奸細陽為應募,而我兵入其彀中,風水騰湧,弓刀莫施,可不為寒心哉!臣以為閩、浙、江南,亦當先守御而後征剿。閩之漳州、泉州、興化、福州、浙之溫州、台州、寧波、杭州、嘉興、江南之崇明、江陰、通州、鎮江凡十三處,或用督、撫、鎮、都統、章京,每處專駐一官,各率精兵,永為重鎮。使三省之兵犬牙相制、聲息相聞,絕其覬覦之情;則鄭逆掠無所得,可坐待其斃矣。但閩撫徐永楨、浙督趙國祚,或膽略全無、或疲老難振;而浙江新撫史記功庸懦無為,軍旅非所嫻習。宜早簡賢能。以代其任;庶幾封疆不致貽誤。至山東、河南為京師輔翼重地,連年水旱,盜賊繁興;而直隸八府,強賊公行,白晝劫掠殆無虛日。涓涓不塞,將成江河。祈密敕兵部寧為遠慮,毋使勢成。臣更有慮者,風聞陝西洮、岷一帶,蒙古闌入者將十餘萬人,已歷有年;近來或耕種於其地。秦人獷悍,倘以貿易小故妄生釁端,馬首揚塵,事真有不忍言者。況關門無結草之固,自西寧以抵宜、大等處長城數千里,皆頹敗已盡;士卒單弱,防衛空虛。何可聽其自出自入,而不一加機察耶!惟望宸衷密畫,未雨綢繆。天下幸甚』!得旨:『此奏內事情關係重大,著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詳察議奏』。 初七日(庚寅),義王孫可望疏辭封爵冊印。得旨:『王自南方孑身投誠,朕心嘉尚,特錫王封;乃舉國臣工意懷輕忽,容或有之。王以孤蹤疑畏,控辭冊印,理亦宜然。但封爵出自朕裁,孰敢陵侮!雖系孤蹤,不必疑畏。冊印著仍祗受』!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六。 十七日(庚子),以靖南王耿繼茂移駐廣西;賜之敕曰:『廣西僻在南服,界連滇、黔、楚、粵以及交趾地方,苗蠻雜處,叛服靡常;土司猺獞,尤多狡悍。撫綏彈壓,務在得人。茲特命王統領大軍,移駐廣西。王其宣威布德,安輯兵民;苗蠻猺獞,加意撫馭,無使滋害。有仍前叛服靡常、狡悍作逆者,相機征剿,務盡根株。將領有功,核實題敘。有臨陣退縮、遲誤兵機、不遵號令應行處分者,聽王便宜從事;若情罪重大,不便徑行處分者,指名參奏。地方既定之後,凡兵機事務,悉聽王調度。其一應民務錢糧,仍歸地方文官照舊料理。文武各官有事見王,俱照王禮謁見。王受茲重任,其益殫忠猷,禮以律己、廉以率下;務輯寧疆圉,以寬朝廷南顧之憂。欽哉』。 十九日(壬寅),議政王、貝勒大臣議覆御史季振宜條奏各事,雲南大兵不便議撤,江南、閩、浙已設防兵,浙督、浙撫、閩撫新經甄別留任,蒙古貿易市口已有定議,長城修築繁費,物力難支,俱無庸議。其畿輔盜賊分行,應敕該撫按遇所屬失事,即行題參;不報者一併重處。滇、黔新附地方,尚有未薙髮者,台臣疏內雖未言及,應請敕平西王及該督、撫,務令概行薙髮』。從之。 二十七日(庚戌),先是,十六年十月內,戶科都給事中孫光祀密糾『蘇松提督馬逢知當海賊犯京口、薄江寧,逢知袖手旁觀,竟不赴援;及賊復攻崇明,為官兵所敗,逢知反代為請降,巧行緩兵之計。若不明正其辜,則為患叵測』等語。又十二月內,鎮海大將軍劉之源、江南總督郎廷佐各疏報『偽兵部黃征明乃數年會緝未獲之海逆,今經緝獲解京,其侄自海中遣奸細陳謹等夤緣行賄,計脫征明。陳謹攜有偽書三封,一致逢知、一致逢知掌案人阮姓者、一教黃安行止事宜;俱經搜獲。黃安攜有小稟,系鄭成功與父芝龍書,求逢知指示投送;據供已投水中。陳謹又言:「有伙黨林佛、林弼,兩次運賄;見在京師」:統侯敕究』。又本年正月內,蘇松巡按馬騰升亦具疏上聞。又本月十八日,禮科給事中成肇毅亦列款密糾;言『逢知通海情形久巳昭著,今雖奉命撤回,而蘇松兩郡之民受其魚肉侵陵、傾家絕命者,指不勝屈。請干斷立拏,並令該撫按嚴提黨羽阮敦甫、汪奕之等審究,以雪眾怨。又逢知家屬起程,封船一百餘只,沿途寄頓;今未到京者,尚有五十三號。並請令所在官司緝訪封留,逐一抄沒』。疏俱留中。至是,五疏俱發。孫光祀疏得旨:『據奏馬逢知縱賊深入,不以封疆為意;賊犯京口,竟不赴援,又代為請降,巧行緩兵之計。黨寇通逆,情罪重大;著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兵部、刑部嚴審確議具奏』。劉之源疏得旨:『據奏逆黨黃征明差奸細陳謹、黃安投書馬逢知,傳遞關節,私行賄賂;又林佛、林弼等運賄入京,俱審有確據。馬逢知身為提督,交通海逆,罪大惡極!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兵部、刑部密速嚴提,並陳謹、黃安等確審從重議罪具奏。搜獲偽書偽票、口供並發』。郎廷佐、馬騰升二疏得旨:『著一併確審』。成肇毅疏得旨:『據奏馬逢知交通海逆,貪許多端,冤斃人命,種種不法;黨羽阮敦甫、汪奕之播虐助奸。又逢知家屬北上,封拏船隻一百餘號,發遣各省沿途寄頓:俱情罪重大。著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兵部、刑部並本內有名人犯嚴審確議具奏』。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七。 秋七月二十四日(丁丑)。命靖南王耿繼茂停赴廣西,率領全標官兵並家口移駐福建。賜之敕諭曰:『八閩重地,負山阻海,界連浙江、江西、廣東等處;島寇出沒、山賊窺伺,正在用兵。幅員既闊,汛守最繁。且沿海逆氛未靖,撫綏彈壓務在得人。茲特命王統領大兵移駐,當宣威布德,安輯兵民。山島二寇,加意防禦,相機撲剿,無使滋害。逆賊鄭成功偷息海上,飄忽靡常;須剿撫兼施、戰守並用,沿海一帶地方務堤防嚴密,禁飭兵民商賈毋得包藏奸宄,借端貿易,接濟交通。將弁有功,核實題敘。有臨陣退縮、失誤軍機及驕悍恣肆、不遵號令應處分者,聽王便宜從事;若事關重大、應參奏者,指名參奏。凡兵機事務,悉聽王調度。敕中開載未盡事宜,聽王商酌妥確,奏請施行。其一應民事、錢糧,仍歸地方文官照舊料理。文武各官有事見王,俱照王禮謁見。王受茲重任,其益殫忠猷,禮以律己、廉以率下,務輯寧疆圉,紓朕南顧之憂。欽哉』。 二十五日(戊寅),吏部、兵部合奏:『臣等複審操江巡撫朱衣助降賊一案,屢加刑訊,雖無投賊確供,但衣助如不降賊,當兵敗被執之後,賊豈肯將衣助並家僕安置一處,從容縱逃;朱衣助降賊是實,應革職,拏交刑部擬罪』。得旨:『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詳審確議具奏』。 二十九日(壬午),命都統宗室羅托為安南將軍,統領將士征剿海寇鄭成功。賜之敕諭曰:『逆賊鄭成功竊踞海隅,逋誅日久;宜加撲剿,以靖地方。茲命爾羅托為安南將軍,同尚書車克、內大臣達素、都統索渾等統領大軍,前往征剿;與該省領兵主將、總督、提督、巡撫等協心戮力,多設方略,相機剿除。若賊撲滅,當取廈門;倘賊未靖,即取廈門,不准論功。凡事,與諸將佐等會議酌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大兵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誠者,仍分別升賞。惟以安民為務,須嚴禁兵將:凡我人民,勿得擾害,務體朕靖寇安民至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匯奏。至於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商酌,徑行處分。事畢旋師之日,會同該省領兵主將及督、撫、總兵等官將福建、浙江、江南地方如何固守?兵丁如何駐防?如何可使寧輯等項事宜?俱商酌議妥具奏。爾等受茲重任,益勤厥事。欽哉』。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八。 八月甲申朔,議政王、貝勒、大臣、兵部、刑部議奏:『江南提督馬逢知縱放奸細,陰附逆賊,貽誤封疆;負國重恩,情罪重大。馬逢知並其親子俱應斬立決,妻妾家產俱籍沒入官。江南巡按馬騰升與逢知結為兄弟,同謀隱徇,亦應斬立決』。得旨:『據審馬逢知交通海逆,情罪重大。但逢知彼時或賊至獻城、或率兵從賊,叛跡顯著,自應並伊子即行正法,今閱招內將海逆差來偽副將劉澄不即誅戮,仍行放回,陰附逆賊是真;至顯為叛逆之處,尚未得實情。事關重辟,宜加詳慎。馬逢知並其親子及馬騰升俱應斬,著牢固監候;家產依議籍沒。該部選才能侍郎一員前往,會同劉之源、郎廷佐、梁化鳳確察逢知當日叛逆事跡。果有確據。再行加等治罪』。 初四日(丁亥),內大臣等議:『先是,安南將軍都統明安達禮等奏稱海寇忽棄舟山南遁等語,臣等因議:「內大臣達素所統弁兵如攻廈門,賊或乘間前來舟山;都統明安達禮及同去綠旗各軍。仍應暫守舟山」。當時奉有俞旨。今細思舟山既為所棄,使我軍守舟山,而賊即不能來浙江、江南,則宜遣兵固守。但汪洋大海,賊船任意往來;舟山雖守,亦屬無益。且舟山孤懸海中,糧草轉運艱難。明安達禮所統弁兵,似不必防守舟山。或撤回浙江,令守要地;或即撤回京師。伏候睿裁』!得旨:『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具奏』。 初六日(己丑),敘貴州、江寧軍功,以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署副都統馬爾賽、二等精奇尼哈番夸蘭大諾爾布為一等精奇尼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都統特晉、副都統魯錫巴圖魯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達哈哈番副都統吳學禮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達哈哈番都統鄂內、三等阿達哈哈番署副都統阿都賴、二等阿達哈哈番夸蘭大格爾特、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副都統噶楮哈為一等阿達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二等阿達哈哈番副都統胡扎祿、署參領胡巴克泰巴圖魯、三等阿達哈哈番閒散章京波濟、多果、佐領薄爾和對為一等阿達哈哈番,三等阿達哈哈番夸蘭大胡鈕、署夸蘭大夏珠、額楚、閒散章京噶布喇為二等阿達哈哈番,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署參領法爾納、傅達里、鄂多和、閒散章京塞勒、佐領翁圭、拜他喇布勒哈番阿蘭、崔大成為三等阿達哈哈番,署護軍統領巴哈他、署副都統趙士章、馬如鯨、署參領拖沙喇哈番多內為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拖沙喇哈番署夸蘭大西喇奇他特、莫達、署參領鍾內、王國盛、署章京吳禮海、夸蘭大胡什八、臘薩、驍騎校安西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參領介塞太、尼雅哈齊、阿鼐、傅魁、白德、囊古代、馬成功、穆成格、石喇霸、希福、尼爾谷、蘇都納、阿魯堪、署護軍參領達拉堪、疇黑德、董蘇、達布都、馬尼、綽爾門、花善、閒散章京扎哈喇、圖黑、波頓、格柏理、托克托慧、署章京布陽穀、張國祥、穆大禪、趙承龍、曹得功、姬魯、楚布穀爾、費雅漢、薩穆哈圖、童尚義、白熙、莫賴、托羅、張成貴、楊一龍、佐領色冷、夸蘭大裴有聲、唐國珍、署夸蘭大都邁、劉尚仁、護軍校喀濟海、阿喇密、祁讜薩、綽金、塞木、朱滿、吳魯理、扎爾圖、武喇代、瓦克善、諾木圖、雅布理、祁喇爾圖、賽音圖、巴代、額爾黑圖、拜都、尼堪、薩木哈、額世騰、薩爾納、單岱、石圖、巴岱、模塞、納達理、拜音岱、葉柏舒、多和倫、艾塔、思克、宜巴漢、瓦陽阿、陶、驍騎校塞爾德、吳喀、阿爾虎、圖爾猛格、噶木、莫羅洪、穆成格、伊圖、薩哈察、塞忒爾、薩穆珠克、巴圖、查爾代、帥顏、塗古爾、波理、賈素、希孚、來虎、阿民達里、賈松阿、穆承格、巴三、鄂薄、存耳、噶爾瑪、戴音達理、艾木布魯、布爾他士、胡特海、塞蒙勒、僧珠、輝桑、朱錫滋、達爾賽、哈代、綏那克、納爾邁為拖沙喇哈番;加拜他喇布勒哈番杜爾瑪、布爾賽、李世祚一拖沙喇哈番。以登敵船功,授兵綽克托為拜他喇布勒哈番,戴噶耳為拖沙喇哈番。 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海賊陷瓜洲時,操江巡撫朱衣助降賊;遣家人朱鎮於江寧接取家屬,被執。衣助見家屬未至,且念伊父在京,因自賊營逃回,捏稱對壘陷陣,為賊所擒。衣助膺巡撫重任,不能固守城池,畏懼降賊,應斬,籍其家。但能即日逃回,應免死;仍交與該王為奴。其家屬聽該都統、副都統發落。朱鎮,應鞭一百』。從之。 初七日(庚寅),議政王等議奏:『舟山乃本朝棄置空地,不惟運餉維艱,守亦無用;應令明安達禮率滿兵回京。其同去綠旗官兵,或令各歸原汛,或令於沿海要地暫行戍守;應令該督、撫斟酌料理。所造船隻,亦應交督、撫。提、鎮守管』。從之。 十三日(丙申),雲南車裡宣慰司土司刀木禱投誠。 十五日(戊戌),以阿思哈尼哈番品級沈永忠為掛印將軍,鎮守廣東,立功贖罪。賜之敕諭曰:『茲命爾沈永忠掛印將軍,鎮守廣東,照議定地方駐札。所部弁兵,務宜申嚴紀律,宣威布德,使兵民相安。通海之處,夙戒舟航,演習水戰。一應糧草本折等項,移會巡撫料理支給。簡閱軍士,不得姑容老弱糜餉。如有盜賊竊發,即督率將士相機剿滅,務盡根株。如賊情重大,與平南王商酌會剿,同心籌劃,務策萬全。該管弁兵,聽爾節制。敕中開載末盡事宜,仍與平南王參酌,相機施行。錢糧、詞訟系有司職掌,不許干預。爾受茲重任,須持廉秉公、殫忠竭力,折衝固圉,以贖前辜。如或貪黷乖張,縱兵玩寇,國憲具存,爾其慎之』! 十八日(辛丑),遣內大臣公愛星阿為定西將軍,領將士往征逆賊李定國。賜之敕諭曰:『茲以逆賊李定國已經敗竄,怙惡不悛;宜靖根株,以安疆圉。特命爾愛星阿為定西將軍,統兵同平西王吳三桂相機征討。凡事,與都統卓羅、郭爾泰、孫塔、署護軍統領畢立克圖、護軍統領費雅思哈等會議而行。如進剿,則令卓羅守城。俟到平西王處,一切事務,俱用王印行;若不與王同處,即以爾印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順者戮之;有先被賊脅從、大軍一至實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誠者,俱與分別升賞。惟期安民,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良民,秋毫無犯,務體朕定亂救民至意。其行間將領功罪,俱察實紀明匯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無論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剿盪逆賊,地方平定之後,具奏候旨。爾受茲重任,宜益殫竭心力,早奏膚功。欽哉』。 二十六日(己酉),四川巡按張所志奏報降將郝承裔復叛,突犯邛州,攻圍嘉定;官兵擊敗之,承裔退據邛雅。下所司知之。 二十八日(辛亥),平西王吳三桂奏言:『貴州水西土司安坤久蓄異謀,近聞刑牲祭鬼,將為不軌;又馬乃土目龍吉兆兄弟私受李定國偽敕,繕器稱兵,逆形已彰。臣念水西、馬乃為用兵要路,未可容其窺伺梗阻。臣欲為先發制人之策,乘其未動,早為剿平,以清肘腋之患。又烏撒土司安重聖,亦反側叵測;所當並圖收拾,以伸國威者也』。疏入。得旨:『議政王、貝勒、大臣密速議奏』。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九。 九月初六日(戊午),江寧巡撫朱國治疏言:『鄭逆未靖,欲破狡窟,先度形勢。賊眾負險坐待,我師遠涉風潮,其勞逸不同;賊眾熟識海險,我師弓馬馳騁,其素習不同;我船較之賊艦,大小懸殊,其攻取器用不同。臣謂以守寓戰,凡海邊、江口多設烽堠炮台,使賊勢困援絕,眾心必變;乘間攻之,自能擒渠獻馘』。下所司速議。 十一日(癸亥),戶部議覆福建總督李率泰疏言:『海氛未靖,應遷同安之排頭、海澄之方田沿海居民入十八堡及海澄內地,酌量安插』。從之。 十五日(丁卯),平南王尚可喜疏報:『官兵進剿粵東文村、隔水、南廳賊寇,生擒偽伯周金湯,偽總兵李嘗榮投誠』。下兵部知之。 平南王尚可喜疏報:『偽將軍鄧耀入踞海康,官兵水陸夾擊,斬獲甚多。耀遁走交趾,偽黨梁信等就撫,巢穴平毀』。下兵部知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 冬十月初六日(戊子),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覆平西王疏言:『水西土司安坤、馬乃土司龍吉兆、烏撒土司安重聖等陽順陰逆,中懷叵測,應如所請,悉心籌劃,相機殲剿』。從之。 初八日(庚寅),以捐造戰船,加饒平總兵官吳六奇太子太保,平南王所屬左翼總兵官許爾顯、靖南王所屬左翼總兵官徐成功俱左都督,平南王所屬右翼總兵官吳進功、靖南王所屬右翼總兵官呂應學俱右都督,廣州水師總兵官張國勛署都督同知。 十四日(丙申),敘舟山等處軍功,授參領一等阿達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夏景梅、參領陳典謨、委署章京張吉祿各一拖沙喇哈番。 二十七日(己酉),貴州道試監察御史艾元復奏言:『國家財賦,半出三吳;海寇垂涎,莫過此地。去歲海寇披猖,有陸二、陳二等乘亂肆毒;以所劫之資賄求招撫,濫授官職。愚民相習成風,曷其有極!萬一海寇再犯,奸宄易生。近聞有逃兵數百,自崇德入湖,彼此勾連;更屬可慮!乞密敕諸臣,勿更縱盜殃民,視封疆為兒戲;俾江、浙、四面會剿,察明賊首,坐名擒捕,務在絕其根株。脅從無知,概行免死:以清賊盜之源,裕固本之實』。得旨:『所奏是。著詳議具奏』。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一。 十二月初七日(戊子),刑部侍郎尼滿會同駐防京口大將軍劉之源等遵旨議奏:『臣等查審「馬逢知交通海逆」一案,緣有海賊柳卯於沙浦港被我軍擒獲,逢知聲言系投誠之人,停留信宿,給食賞銀;託言令往招撫海船,縱之使還。又海逆鄭成功曾遣偽副將劉澄說令逢知改服衣冠,領兵往降;逢知聲言欲殺劉澄而實未殺,反饋劉澄銀兩。又善人以扇遺成功。又將申報成功投誠之本先示成功。又蔡正系奉旨發回之人,不即斥逐;私留數月,將蔡正之發薙短,以便潛往。又遣人護送出境,給以銀兩及狐腋褂、附子、毯子等物並寄成功書札。至勸留劉澄招撫之事,訊之副將趙光祖、岑應元供稱:並無見據。又趙光祖等供:劉澄帶來書,系逢知之弟馬三接自逢知之手,即經裂碎焚毀。是逢知當日叛逆從賊雖未顯著,然當海賊率眾直犯江南之時,託言招撫而陰相比附,不誅賊黨而交通書信,且潛遣奸細往來:此則臣等查審所得之情節也』。疏入,得旨:『此所審供詞,著議政王、貝勒、大臣核議具奏』。 初十日(辛卯),敘擊敗海寇功,授一等阿達哈哈番阿西泰巴圖魯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閒散章京高英齊、嚴國棟、李廷芝、署驍騎校楂爾敏、博地為拖沙喇哈番;贈陣亡一等阿達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協領胡深布魯、拜他喇布勒哈番索博德各加一拖沙喇哈番,佐領巴撒里、撒爾泰俱為拜他喇布勒哈番,佐領遏塞、驍騎校巴喀里、阿哈里俱為拖沙喇哈番。 十五日(丙申),山西道御史余縉奏言:『浙省三面環海,寧波一郡尤孤懸海隅。往時以舟山為外藩,設師鎮守,俾賊不敢揚帆直指;策至善也。邇來行間諸臣忽倡捐棄之議;倘形勝之地,逆賊一旦據而有之,非近犯寧波,則遠窺江左,為慮匪輕。應設一忠勇之將。重其事權,隨機措置;更徙內地之兵增益營壘,以固疆圉。至杭、紹兩境相對處,地名小門,其間江流狹隘;若於此嚴設防戍、安置炮台,令賊舟不能溯江入犯,則會城永無風鶴矣』。疏下部議。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三。 ●順治十八年(一六六一、辛丑)春正月初七日(丁巳),夜子刻,上崩於養心殿。 ——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