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山牧亭朴夫拙禪師語錄 · 卷之五
嘉興大藏經 磬山牧亭朴夫拙禪師語錄
磬山牧亭朴夫拙禪師語錄卷之五
勘辨
僧參師遂展兩手僧便去師雲且緩去我有事與你商量僧回首師起身便去。
僧參師驀拈拄杖橫案上僧雲與麼不著便掉身便出師雲緩去商量得一事麼僧回首師便打。
復一僧參師亦拈拄杖橫案上僧亦出師雲緩去有事商量僧徑去師隨後作聽勢僧回首師亦打。
僧參師喚侍者遞棒來僧隨困倒侍者高聲雲諸方火葬我這底活埋師打雲不快漆桶。
僧參師喚侍者遞棒來者遂遞棒與師接才接者便縮卻師連掌雲不快漆桶。
僧參師雲作麼僧雲特來禮拜和尚師雲鬼打十七僧便喝師雲掙麼漆桶僧禮拜師雲了。
一僧參入門便喝師雲 沸僧以手捏鼻作惡勢師遂鳴指二下。
適傍一舌士雲請師喝我一聲看師便喝士雲 沸師連唾作聲士雲請侍者師快將杖來趕狗師連棒趁出復召雲居士何在士應諾師雲再啖嚃看。
僧參半展坐具雲展即是不展即是師喚侍者雲你看這僧一隻腳在門裡一隻腳在門外者雲作麼師打雲打你腳跟不穩僧罔措者雲你還吃得棒也未師擲棒不顧。
僧禮罷師雲吃茶去僧雲口不干逕去師雲擔板漢一僧方丈門過師招手雲吃茶去僧雲吃了茶師云何妨再吃杯僧作惡勢師雲你昨夜睡寒了僧仰空一唾師喚行者將苕帚糞箕來僧罔措師雲拽出病僧去。
僧參師雲你是那裡人僧雲臨川師雲原來是我同鄉侍者點茶來僧雲美食不充飽人餐師下座搊住雲你因甚早朝吃粥晚叫飢僧無語遂打出。
僧拜起師驀喝一喝僧亦喝師雲我喝你也喝何得與麼無去就僧雲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師遂遞棒與僧雲請請僧擬議連棒趁出。
僧才進門師便招手僧拂袖便出師雲作家作家僧轉身向露柱作女拜師連打三棒雲且道是賞你是罰你僧擬議師雲作家作家。
僧參師掉面向壁不顧僧雲可煞不撞彩師雲如今靈山是阿誰主教僧雲豈不是老胡師雲又道不撞彩僧便喝師雲撞彩。
僧入門師便喝僧隨掩耳師雲不快漆桶僧雲謝師指示師雲庭前綠樹囀黃鸝僧作重聽勢師雲不快漆桶。
機緣
此峰首座大師至師雲今日什麼風座雲東風西風南風北風師喚侍者快點茶來與我大師濕口座雲啼得血流無用處師雲請坐莫使性座推倒桌子云今日不是和尚窮到底師吐舌。
一日又與首座同過鄱湖座詰雲師於此間度人今日因甚又假他人舟楫過湖師雲家無小廝不成君子座便喝師雲喝什麼座又喝師雲只見波濤涌不見龍王宮座撫膝雲在這裡師雲釘樁搖櫓膠柱調弦座雲劍去久已何勞刻舟師雲作家作家座雲賊賊師揮一拳雲賊在這裡贓在甚麼處座推倒師師喚三老雲相救相救三老推開座雲你做甚麼座雲今日不是三老相救又要窮到底師乃吐舌良久。
師一日獨處屏處一僧寂然經後過師雲是人是鬼僧鳴指一下雲苦瓜連根苦師便休去僧尋舉似首座座雲汝被和尚掘坑深埋了也聞至師師使侍者喚座至問果是否座雲是少選師挈杖扯座同至廁窖前遞杖與座雲將我打殺推此中則已否則將你打殺即推此中打麼打麼座雲甜瓜徹蒂甜師復休去少選座以抹巾搭右肩背手向師問訊師雲山僧那裡落節你更這裡拔本痛棒趁出。
一日師枕肱隱几上昆池元座近前作聽勢師舉首雲座吃就吃啖啄甚麼適侍者階下掃地座至階向者雲和尚那裡勞你這裡逸師雲白雲萬里座便喝師雲白雲萬里座連喝兩喝師雲白雲萬里曰白雲萬里。
一僧同師行經狹路值人牽老牛相撞僧撫牛背雲這畜生誰教得師於地上拈一莖草銜口中僧乃頓足作悲聲雲和尚因甚到與麼地師雲我不如此爭麼得你為人。
侍者侍師於花下徙倚見貓兒捉蝴蝶戲者以扇撲蝶飛去貓遂叫連聲師向者雲漫謂眾生苦更有苦眾生者雲誰教他憐春色師雲可是熟處難忘麼者噓一噓師雲撞了你那裡者擬議師引手與心頭摩一摩。
郢川侍者因事遠出依路雪裡輥至家值師飯粢師問盡大地被雪山白牛吞卻了也你從那裡得來者高聲號雲冷冷師雲鑊湯無冷處者雲教我從那裡吐氣師與粢一盤雲我更要矢上加尖者雲不受一番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鼻香。
師患河魚疾夾月不愈渡參頭侍藥師語云連月申冤叫苦一十八重地獄重重打過今困沸屎如何得過帶累子于波波吒吒中度時頭雲某甲願替和尚師雲待你打破糞桶著頭雲奈和尚不痾硬底師雲你更驅我入無間還道替我頭雲也是和尚熟處難忘師雲你近前來我說示你頭來前師遂扭鼻痛令失聲雲相隨來也。
問念佛是誰師雲火里跳出鐵烏龜僧雲某甲只管看師雲惟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問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時如何師雲冰枯雪稿銀世界僧雲和尚在里安身立命那師雲雪上又加霜。
問趙州道我在青州做領布衫重七斤意旨如何師將僧一腳踏倒雲趙州道我在青州做領布衫重七斤速道速道僧擬議師復扶起雲我不相救洎被七斤布衫蒙殺。
問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人公落在什麼處師雲我更要問你萬里不掛片雲青天也須吃棒吃得棒也未僧雲吃得又如何師雲待你無夢無想無見無聞再向你道。
問大通至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曰洎合停囚長智。
問文殊出不得女子定曰夾岸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又曰項上著枷腰上著械罔明卻又出得曰相逢盡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見一人又曰腰上著械項上著枷出與不出是如何曰逼塞殺人又曰劄。
問牛頭未見四祖百鳥銜花獻供曰一家有事百家忙又曰閒見後因甚杳無消息曰掩息如灰功干畢又曰了。
問正法眼藏帶曰無孔鐵錘佛法藏帶曰揩 故紙理貫帶曰秀才說書事貫帶曰蟻子食鐵理事縱橫帶曰褲襠蠟蚤屈曲垂帶曰拖泥帶水妙協兼帶曰公不離婆金針雙鎖帶曰船不離柁平懷常實帶曰破絮換姜。
問如何是五家宗旨曰我只知一家曰和尚莫擔板曰你穿鐵草鞋曰臨濟宗曰晴空轟霹靂雲門宗曰滂沱倒翻盆曹洞宗曰落花繡水面溈仰宗曰骨肉遇長亭法眼宗曰鄉談帶鳥音僧擬議曰何不更問永鎮宗曰留與和尚自家道曰只謂吾辜負汝誰知汝卻辜負吾。
問德山托缽意旨如何曰商鞅立法雪峰作飯頭適曬巾次見山托缽至堂曰者老漢鍾未鳴鼓未響托缽向甚處去山乃低頭歸方丈曰自斃是以雪峰舉似崖頭頭曰老漢未會末後句在曰安贓坑陷遂聞於方丈山命侍者喚頭至曰你不肯老僧那頭密啟其意曰官法如爐明日德山升座果與尋常不同曰所供詣實頭雲且喜老漢會末後句然雖如是秪得三年活曰劃地為牢德山三年果化去曰據款結案代古。
五台山秘魔岩和尚常持一木叉每見僧來禮拜即叉頸曰那個魔魅教汝出家那個魔魅教汝行腳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下死速道速道僧無對師代雲這老漢何得見人攃屎攃尿。
臨濟大師因入軍營赴齋門首見員僚師指露柱問是凡是聖僚無語師代雲恭候大師久矣。
南泉上堂雲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人買麼一僧出雲某甲買師雲不作貴不作賤汝作麼生買僧無語師代雲東風暗點頭。
宋太宗因僧朝問甚處來僧雲廬山臥雲庵宗雲朕聞臥雲深處不朝天因甚到此僧無對師代雲日月無私照。
昔有官人入鎮州天王院睹神像問院主雲此是甚麼功德主雲護國天王官雲秪護此國遍護余國麼主雲在秦為秦在楚為楚官雲臘月三十日打破蔡州城天王向甚麼處去主無對師代雲到底老成。
裴相國啟建法會問僧看甚麼經僧雲無言童子經裴雲有幾卷僧雲兩卷裴雲既是無言因甚卻有兩卷僧無對師代雲三段不同收歸上科。
昔道士在佛殿前背佛坐僧雲道流莫背佛士雲貴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甚麼處坐僧無語師代雲無你安身立命處。
玄沙在雲峰時有光侍者問沙雲師兄參得禪某甲打鐵船下海去沙住後問光雲打得鐵船也未光無對師代雲若要了大納小。
仰山一日指雪獅子問眾雲有過得此色者麼眾無對師代雲將謂將謂原來原來。
溈山令侍者喚第一座座便至溈雲我喚第一座汝來作麼座無對師代雲老漢忘卻了也。
疏山因僧問如何是諸佛師山云何不問疏山僧無對師代雲貓。
欽山與岩頭雪峰坐次洞山行茶來欽乃開眼洞雲甚麼處去來欽雲入定來洞雲定本無門從何而入欽無語師代雲遣去又呼來。
僧問趙州毗目仙人執善財手見微塵佛時如何州乃執僧手雲你即今見個甚麼僧無語師代雲深領者一語。
佛眼問僧雲上座未來此間時無一人上座既來此間後有一人上座秪是一人為甚麼成有成無僧無對師代雲用儘自己心笑破他人口。
雲蓋山僧乞瓦造殿有官人問既是雲蓋何用乞瓦僧無對師代雲莫作野狐見解。
投子示眾雲汝等諸人盡道我實頭若出門三步有人問你作麼生是投子實頭處作麼生道眾無語師代雲依教奉行。
昔有僧到曹溪因守衣缽僧提起衣雲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溪云為甚卻在上座手裡僧無對師代雲東家死人西家舉哀。
昔有僧持缽至長者家偶為犬傷長者因問龍披一縷金翅不吞大師全披法服因甚卻被狗咬僧無對師代雲因被法服。
宋太宗幸開寶塔問僧卿是甚人僧雲塔主帝雲寡人塔為甚麼卿作主師代雲幸陛下親諡。
高麗國來錢塘造觀音聖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動因請入明州開元寺供養後有設問無剎不現身為甚麼聖像不去高麗國無對者師代雲急水灘頭下釣絲。
昔有古德垂語云我三十年前曾斷一人命根而今日夜憂愁如何免得眾無對師代雲驢年著。
昔有僧化金鍍佛有官人問雲本望佛度弟子因甚要弟子度佛僧無對師代雲可作佛弟子。
寂大師進三界圖帝雲朕居何界寂無對師代雲天子萬年。
洞山行腳次見一官人云弟子要注三祖信心銘得麼山雲才有是非紛然失心作麼生注官無對師代雲一狀領過。
雪峰問僧甚處來僧雲覆船峰雲生死海未渡因甚覆卻船僧無對師代雲他家曾踏上頭關。
僧問龍牙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牙雲待石烏龜解語即向汝道僧雲石烏龜解語也牙雲向汝道甚麼僧無語師代雲問和尚尊位若何。
陳操尚書齋僧次乃自行食僧方展手操卻縮手僧無語師代雲明公哭邪。
昔廣南有僧住庵偶大王出獵吏人報雲庵主大王來請起主雲非但大王佛來亦不起王聞乃問佛豈不是卿師主雲是王雲見師為甚麼不起主無語師代雲未是報恩處。
宋太宗幸相國寺問看經僧曰是甚麼經曰人王經曰既是寡人經因甚卻在卿手裡無對師代雲皇恩是普。
僧入對次奏曰陛下還記得麼曰甚處相見來曰靈山一別直至如今曰以何為驗無對師代雲野老含哺鼓腹牧童擊壤謳歌。
京寺回祿藏經毀僧乞宣賜召問昔日摩騰不燒如今為甚卻燒無對師代雲符到奉行。
神人報曰請陛下發菩提心因早朝宣問左右街菩提心作麼生髮無對師代雲人王說法竟。
或問僧承聞大德講得肇論是否曰不敢曰肇論有物不遷義是否曰是或人遂以茶盞就地撲破曰這個是遷不遷無對師代雲好個血性漢子。
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法師無對師代雲劈面便唾。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問既是六通為甚麼假船無對師代雲不得放過。
死魚浮於水上有人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曰是曰為甚卻向水中死無對師代雲葉落歸根。
聖僧像被屋漏滴有人問既是聖僧因甚麼有漏無對師代雲不得眾生成佛。
偃台感山主到圓通院相看第一座問雲圓通無路山主爭得到來無對師代雲左右不曾離。
有僧入冥見地藏菩薩地藏問是你平生修何行業僧曰念法華經曰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為是說是不說無對師代雲親得能仁證盟。
鷂子趁鴿子飛向佛殿欄杆顫有人問僧一切眾生在佛影中常安常樂鴿子見佛為甚麼卻顫無對師代雲可憐愍生。
一僧與童子上經了令持經著函內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裡無對師代雲明日上經又請來。
先淨照禪師問楞嚴大師經中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若被物轉即名凡夫秪如升元閣作麼生轉嚴無對師代雲被汝一拶直得上壁。
有人問僧點甚麼燈僧曰長明燈曰甚麼時點曰去年點曰長明何在無對師代雲爭怪老僧。
附高峰大師六問著語
大徹底人本脫生死因甚命根不斷。
師雲矢上加尖。
又不須重下註腳。
大修行人當遵佛行因甚不守毗尼。
師雲因大修行故。
又好吃山僧手中痛棒。
杲日當空無所不照因甚被片雲遮卻。
師雲大用現前。
又和尚又打成兩橛。
盡大地是個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燒卻。
師雲正是安身立命處。
又何處不稱尊。
佛祖公案是一個道理因甚有明有不明。
師雲不許夜行投明須至。
又墮坑落塹。
人人有個影子寸步不離因甚踏不著。
師雲驢年。
又待汝腳跟紅線斷再向道。
拈古
舉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是時眾皆默然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大迦葉。
拈雲大小世尊好似越人於長安市上搓泥丸捏粉孩只博市兒一哂金色頭陀佛口蛇心隨邪逐惡帶累後代兒孫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至今分為五家各自門風高峻稱楊稱鄭當時見他拈花即向前去咄這野狐精少賣弄要他自縮頭去倒退三千貴圖天下太平你道正法眼藏涅槃妙心是甚麼大黃巴豆砒霜鴆屎也不識。
舉世尊一日升座默然而坐阿難白椎雲請世尊說法世尊雲會中有二比邱犯律行故我不說法阿難以他心通觀是比邱是遂乃遣出世尊還復默然阿難又問適來二比邱犯律是二比邱已遣出世尊何不說法世尊雲吾誓不為二乘聲聞人說法便下座。
拈雲重疊關山路。
舉世尊在忉俐天為母說法優填王思佛命匠雕旃檀像及至世尊下來像亦出迎三喚三應乃雲無為真佛實在我身。
拈雲依稀似曲又被風吹。
舉經首題八字昔有僧問地藏琛和尚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甚麼字藏曰看取下註腳。
拈雲地藏道雖恁麼道仍未發明大藏意旨永鎮與汝詮破不二門無向何用破吞頭。
舉般若心經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拈雲山鬼伎倆有盡老僧不見不聞無窮。
舉圓覺經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
拈雲夜夢不祥書壁大吉。
舉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能成佛道。
拈雲早朝吃白粥晚間又叫飢。
舉常啼菩薩賣心肝學般若既賣卻心肝將甚麼學般若。
拈雲泥里洗土。
舉豐干禪師欲游五台山向寒山拾得雲你共我去游便是我同流若不去不是我同流山雲你去游作甚麼干雲禮文殊山雲你不是我同流。
拈雲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
舉昔婆子供養一庵主經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秪供養得個俗漢遂遣出燒卻庵。
拈雲婆子即有憐璧之心此僧決無割城之意一向輞川雪圖露出破蕉一從瑤台月下襲出天香饒是好手相呈活了的死不得死了的活不得難免紅爐點雪又怪得婆子放出撒尿的手腳遣出燒庵以為千古佳話若向女子抱定時輕輕道個你若無心我便休不惟婆子一番疑了一番疑要令天下人疑到大盡三十小盡二十九。
舉雲門文偃禪師因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雲東山水上行。
拈雲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
舉雲門因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雲糊餅。
拈雲虛空背上挖窟竉。
舉南泉住庵時有一僧到師向道我上山作務待齋時作飯自吃了送一分上來少時其僧作飯自吃了卻一時打破傢伙就床臥師待不見來遂歸見僧臥師亦去一邊臥僧便起去師住後曰我往前住庵時有個伶俐道者直至如今不見。
拈雲赤眼撞著火柴頭。
舉趙州因僧問學人乍入藂林乞師指示師雲吃粥了也未曰了也師雲洗缽盂去其僧大悟。
拈雲大小趙州把佛法禪道即當小兒舐涕總是不奈便何這僧從缽盂柄上沾得些子涕余以當平生與麼批判設有不甘底別甑炊香飯。
舉文遠侍者禮佛次趙州見之便打者雲禮佛也是好事州雲好事不如無。
拈雲侍者妄空啟告趙老矢上加尖一對無孔鐵錘難免旁觀者哂。
舉南嶽讓禪師遣僧驗馬祖祖曰自從胡亂後三十不少鹽醬。
拈雲祖父從來不出門還家依舊兒孫事。
舉馬祖一日升堂百丈卷卻席祖便下座。
拈雲父要剔起滿堂紅子要吹滅暗中行殊不知燈台日日擎燈盞水架朝朝架水盆還委悉麼便下座。
舉祖因僧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祖曰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僧問西堂西堂曰何不問和尚曰和尚教我來問西堂曰我今日頭痛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僧問百丈百丈曰我到這裡卻不會僧回舉似祖祖曰藏頭白海頭黑。
拈雲犀因玩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
舉臨濟義玄禪師出世後唯以棒喝示徒凡見僧入門便喝。
拈雲驢鳴犬吠作麼。
舉德山宣鑒禪師凡見入門便棒。
拈雲待他棒時不消輕輕道個我見鍊師紅爐頭個個會禪聻要他自去倒干卸甲不徹。
舉臨濟會下兩堂▆座齊下喝僧問還有賓主也無濟雲賓主歷然。
拈雲口是禍門。
舉清涼法眼禪師舉柏樹子話問覺鐵觜承聞趙州有此話是否覺雲先師無此語莫謗先師好師雲真獅子兒。
拈雲法眼認奴作郎鐵觜證龜成鱉撿點將來二俱不無滲漏各罰搬柴三轉。
舉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喚甚麼即得。
拈雲好個匏瓜印子試問阿誰打得。
舉楊岐方會禪師問僧栗棘蓬你作麼生吞金剛圈你作麼生跳。
拈雲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千人萬人得到無為安樂之地雖然顧左右雲諸兄弟還知險麼狡兔營三窟假雞唱四更。
舉圓悟佛果禪師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雲東山水上行若是天寧則不然忽有人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只向他道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
拈雲百花毬子上何用繡紅旗永鎮則不然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南昌故郡洪都新府。
舉雪岩祖欽禪師問高峰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峰雲狗舐熱油鐺欽雲那裡學得這虛頭來峰雲和尚疑則別參。
拈雲欽祖從半空拋個塹子高峰望空一口咬著緊緊不放不得連慌向老鼠尾巴打一秤錘至今兩人無有出身之路。
舉藥山久不升座院主曰大眾久思和尚示誨師雲打鐘著眾才集師便下座歸方丈主隨後問曰和尚既許為大眾說法為甚一言不措師曰經有經師論有論師爭怪得老僧。
拈雲此則公案諸方盡謂院主未具眼在殊不知院主把住定星盤子要大眾與藥山立定行市然藥山本是個知行識市底人秤頭半斤秤尾八兩准准斤十六眾中還知得藥山公道處麼若使毫釐有差山僧敲個牙齒湊你諸人以拄杖劃一划復謦欬一聲下座。
舉南陽慧忠國師因代宗命試驗西天大耳三藏師問曰汝得他心通邪曰不敢師雲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藏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去西川看競渡良久再問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藏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在天津橋上看弄猢猻師良久復問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藏罔測師叱曰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麼處藏無對。
拈雲風恬浪靜驂飛塵起花開蝴蝶飛樹倒猢猻散驀撫膝雲這冤家還會這走馬燈麼如不會試吹滅燈看。
舉汾陽昭禪師示眾雲識得拄杖子行腳事畢曉庵和尚識得拄杖正好行腳綠雨叔翁雲二大老總被拄杖折倒。
拈雲永鎮則不然識得拄杖子挈或有分吃則未然此理如何龍門不宿死屍得被拄杖折倒。
舉高峰原妙禪師謁雪岩欽入門欽便問誰與你拖這死屍來聲未絕便打出。
拈雲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後因睹五祖演真贊雲百年三萬六千朝返覆原來是這漢驀然打破死屍之疑師雲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一日欽問日間皓皓作得主麼曰作得主師雲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欽雲睡夢中作得主麼曰作得主師雲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欽雲正睡著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在甚麼處峰無對師雲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一時不覺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高聲而言曰落梅花落梅花待汝正睡著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在甚麼處再向你道直得六▆▆同宿道友推落枕子墮地作聲廊然打徹師雲也是赤土塗牛奶。
舉大慧宗杲禪師舉竹篦問僧曰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速道速道僧曰和尚放下竹篦即道師放下僧拂袖便出師曰侍者認取這僧又舉問僧僧曰瓮里何曾走卻鱉師下禪床擒住曰此是誰語僧曰實不敢瞞此是竹庵教某師連打數下曰分明舉似諸方。
拈雲杲禪師畫地為牢竹庵安贓坑陷各與前三三二僧一得一失各與後三三設有個漢出來道和尚聻向道不少何故鑊湯無冷處遂連卓拄杖三下雲永鎮門下恰似個打油翁張打油李打油不打渾身只打頭復卓拄杖三下。
舉韓大伯一兔橫身當古路蒼鷹才見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性空向枯樁舊處尋箬庵問祖雲衲僧須恁麼始得天笠珍和尚雲恁麼衲僧正好吃棒。
拈雲二大老意在重賞必有勇夫殊不知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若在永鎮門下攜瓶挈溺未得在。
舉東山岡祖升座顧左右雲山僧一向語人以目不以口便下座蕉叔翁雲大小先師打作兩橛。
拈雲堪笑岡蕉二大老處番揖讓之境聞著彈冠便欲洗耳假使如仲尼動則伐檀削跡舉皆耳食饒你語人以目不以口抑亦視為魔魅何暇叔翁小為兩橛得似永鎮一向慣以頂門語人倩孰聽之所以道啼得血流無用處。
舉乾峰雲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雲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峰雲分付典座來日不得普請天笠和尚雲一人向狐峰頂上撈蝦一人在大洋海底搏兔直饒好手相呈也是泥里洗土理安今日總不放過普請搬柴三轉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揮拂子云鐵輪天子寰中敕帝釋宮中放赦書綠雨和尚雲乾峰雲門不得放過理安和尚放過不得東山今日一齊放過去也擲拄杖雲三十年後。
拈雲四大老無論放過不放過拄杖惡有分在苕帚柄人各難免三十何故據款結案。
舉國師三喚侍者侍者三應師曰將謂吾辜負汝誰知汝辜負吾妙喜雲國師還見侍者麼侍者還見國師麼南澗問祖雲大小妙喜前不遘村後不迭店要見國師侍者三生六十劫綠雨和尚雲妙喜不見國師侍者則且置試問諸人還見南澗師翁麼三生六十劫。
拈雲諸人要見南澗師翁拼將三生六十劫或有扶籬摸壁依稀仿佛若是綠雨瞎驢要見諸人須是驢年始得諸師聞恐叫屈向道同坑無異土。
舉南澗箬庵通問禪師因僧問大悲千手眼阿那個是正眼問雲急水灘頭下釣絲。
拈雲問祖極力道只得半傾若要螺紋十足還欠小孫一火試道看曰急水灘頭下釣絲大眾以為如何復雲共行山路各看風煙。
舉冬日慈明掛榜僧堂前作此字其下注曰若人會得不離四威儀中首座見曰和尚今日放參慶雲先師曰慈明向虛空里畫成五百尊羅漢個個神通自在首座不知好惡喚作酆都城裡鬼子母貶向二鐵圍山山僧忍俊不禁放出與諸人相見擲下拂子云急著精彩。
拈雲鼓弄毒氣藂林無論河北江西大若到了冬日盡有幾個姑娘禪和須將牛欄馬櫪破稿薦爛籬笆瓜棚豆架都要打掃一番此是慈明本意首座不諳時務且去禪堂悉啟明窗亮幾鋪張蒲團蓆子大炫體臉驀拶遭著先師窮神那吒與婆竭斗寶其奈窮氣未降擺出許多泥罐瓦灶竹頭木屑塹子碌磚正所謂糞掃堆頭重添搕 永鎮恰值時荒歲歉睹此傷心要與慈明雪屈聊將一把火向馬櫪牛欄左右前後蚊蟲蠟蚤蒼蠅貓狸盡情驅除了也更於禪堂垂簾卷席釘他一道桃符曰覺天敕旨寶篆秘蜜金章唵伽囉帝邪莎阿急急如律令若到諸方分明舉似。
頌古
世尊初生雲門要一棒打殺
野地荒田人懶耕一犁耕動競相爭斜陽畫破青山色楚尾吳頭界現成
世尊睹明星
恭賀雪山老不才無端見鬼說奇哉眼睛留不一雙住幾點明星煥失回
世尊升座文殊結椎
爺做賊子出首告到官官不究
世尊因五通仙人問如何那一通
那一通汝問我仙花敢礙動礙動即成禍
世尊因外道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
川流晝夜不差池冷暖年來只自知片片落花隨流水悠悠流水照花枝
文殊三處結夏
塵塵剎剎盡圓融萬別千差一貫通拈起珊瑚枝上月光明炯炯照無窮
維摩示疾佛使文殊問疾
纏枝牡牡纏枝縱使洛陽夸國色也須綠葉相扶持
善財初詣娑羅林中參文殊
善財參遍處黑豆未生芽再去禮文殊散宅又破家
清淨行者不上天堂破戒比邱不入地獄
君住湘江頭妾住湘江尾相思不相見共飲湘江水
殃崛產難
松髻斜簪茉莉花琉璃井裡釣蝦蟆咬臍生下何知母寄與劉郎不在家
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
樹頭樹尾覓殘紅一片西飛一片東自是桃花貪結子卻教人恨五更風
麻三斤
一句家常語佛親道不到三藏十二部未必盡其奧
乾矢橛
你道不是貨我道不是貨驀拶相逢劈面便唾你也沒量罪過我也沒量罪過
匙挑不上
聞汝行藏是何模樣一堆爛泥匙挑不上
臭糞桶
這個臭糞桶誰人打得破直下便承當猶憐是滯貨
南泉斬貓
口似秤錘問著啞貓頭爪切血交灑趙州戴履早歸來免得兩堂狼藉下
文殊普賢昨夜相打
淨裸裸赤灑灑人到不識羞寸絲都不掛
吃茶去
蘇張無謀只憑舌頭吃了茶去塞卻咽喉
狗子無佛性
楔不楔瓮里何曾走卻鱉金剛腦後一秤錘拶出泥牛遍體血
東山水上行
世有冒名人妄號佛出身跣膊吊考打一領鐵頭巾
鎮州出大蘿蔔頭
御溝拾紅葉陽關贈弱鞭楊州瓊花觀栽頭見毒消
不與萬法為侶者甚麼人
一口吸盡西江水吐卻舌尖縮卻頭只謂臨崖看滸眼誰知特地一場愁
一喝耳聾三日
偶被耶 步步相隨屋倒崖崩魂喪膽飛
明頭來明頭打
黯淡灘黯淡灘十隻船兒九隻翻唯有三山陳上舍肩把傘兒岸上行奈我何
代宗命忠國師驗西天大耳三藏
魚行水濁鳥飛毛落一入西山杳無消息
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便打
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不見相知臨白首幾番按劍意沉吟
大顛擯首座
枇杷不是這琵琶只為當年識字差若使琵琶能結果滿城簫管盡開花
興化擯維那
翻穿沒底靴倒著破蓑衣窮到無窮處虛空剝了皮
德山托缽
德山真好笑父子同賣俏及俏賣不去性命都不要
二婆豎拳有麼有麼
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閒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
靈雲見桃花敢保老兄未徹
年來劍客趁啼鶯爛熳桃花灼眼睛向道莫行三峽路果聞猿叫斷腸聲
三頓痛棒
瞠開阿傍眼吐出老婆心毒氣無消處風雷勢欲沉
常啼菩薩賣心肝學般若
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忘時罪亦忘心忘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
磬山牧亭朴夫拙禪師語錄卷之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