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爻歌沁園春註解 · 沁園春注

紫虛了真子蕭廷之元瑞述 七返還丹。 火生數二,成數七。返者,自下而返上;還者,自上而還下。或曰:木三金四,合成七數,故曰「七返」,其說亦妙。蓋金木乃水火之父母,五行之宗祖,還丹之根基也。苟以「涕唾津精氣血液」為七返,謬之甚矣! 雲房詩曰:「七般靈物盡為陰,若將此物為丹種,怎得飛升貫玉京!」《紫庭經》曰:「七件陰物何取焉。」還丹之名不一,或曰:大丹、內丹、王壺丹、絳雪丹、赤赫金丹、龍虎大藥、九轉神丹、宇宙之主、神符白雪、龜精鳳髓、兔髓烏肝、先天地精,皆不過真鉛真汞相結而成,迨非凡鉛凡汞,金石草木有質之藥。汞是九轉真汞,鉛是七返真鉛。惟茲二味,是天地之真氣,日月之至精。於外配則明象乾坤,於內配則符合造化。有生有殺,為虎為龍,蘊精義而遣作夫妻,繼祖宗而故稱父子。二味既曉,兩性須知:因媒而男女和諧,賴母而子孫成長。聖人至秘,伭之又伭,修丹之士,當返求諸己而已矣! 在人先須煉己待時。 道不遠人,百姓日用而不知也!煉己,乃鍊形之道,莫不擘音柏裂鴻蒙,鑿開混沌,采真一之精,抱先天之?,而為丹基也。不可以非類而造化,故《參同契》云:「燕雀不生鳳,狐兔不乳馬。同類易施功,非種難為巧。」金華洞主答太室山人曰:「積其陽魂,消其陰魂,以其陽兵戰退陰賊。八卦相盪,五行相?,歸根復命,還丹烜赫以精鍊形,非凡砂石,或者以煉己為煉土。」其說亦妙,蓋藥產西南坤地也。大要知時,苟失其時,天地之間,憑何節候而生萬物?陰陽之?,憑何而生龍虎哉?弦後弦前,乃時中之造化;坎離交處,乃刻里之工夫。到此微妙,莫非口訣。 正一陽初動,中宵漏永。 「宇宙在乎手,萬物生乎身。」毗陵師曰:「煉丹不用尋冬至,身中自有一陽生。」時中有時之工夫,刻中有刻之工夫。 溫溫鉛鼎,光透簾幃。 沿鼎,即造化鉛鼎也。溫溫,謂火力不使之虧欠,必也溫養而成丹。毗陵師曰:「金鼎常留湯用暖,玉爐莫要火教寒」是也。簾幃者眼也,雲房有「閉戶垂簾默默窺」之句。下工夫處,神光晃耀,透徹簾幃也。 造化爭弛,龍虎交媾。 夫造化之爭馳也,龍吟雲起,虎嘯風生。必也使水虎擒火龍,互相交會。《入藥鏡》曰:「鉛龍升,汞虎降,馳二物,勿縱放。」苟運火失時,則虎龍不交,鉛汞飛走矣。 紫陽詩曰:「西山白虎正猖狂,東海青龍不可當,兩手捉來令死,化成一塊紫金霜。」兩手捉來,不過要其交會,方能凝結成寶也。 進火功夫牛斗危。 夫火者,太陽之真精,有名而無形。故《參同契》曰:「既得真鉛,又難真火,豈輕議哉!」火起於水中者何?蓋坎屬水,坎中有真陽,乃真火也。龍虎會合,金木交並,則真火炎其中矣。進火之功也,有剛柔文武斤兩法度,二八臨門,六一固濟,循卦爻,沿刻漏,了屯蒙,明否泰,分二弦,辨晦朔,始復終坤,起晨止晦,則陰陽舒捲,金水調和。如或火侯失時,霖旱不節,隆冬大暑,盛夏嚴霜,金宮既砂汞不調,一鼎乃蝗蟲競起,金虎木龍沸騰,坎男離女奔逸,此皆運火過差,靈汞飛走。所謂「纖芥不正,悔吝為賊,毫髮差殊不作丹」是也,可不慎之!牛斗危者,當牛斗值時下功也。 曲江上,見月華瑩淨,有個烏飛。 人之小腸,九盤十二曲,謂之曲江也。月乃藥之用,言其瑩淨無?,乃至寶也。有個烏飛,乃陰中含陽也。 劉海蟾詩曰:「幾度烏飛宿桂柯。」又曰:「烏飛兔不驚。」古詩曰:「有個烏飛入兔宮。」皆此意也。 當時自飲刀圭。 當行功交會之時,下手自土釜采而飲之。故《入藥鏡》曰:「飲刀圭,識土釜者,可與合語刀圭之妙。」 又誰信無中養個兒, 還丹之道,乃無中生有,漸采漸煉,結成聖胎,無質生質,養就嬰兒。故紫清先生詩曰:「世事教人笑幾回,男兒曾也會懷胎。自家精血交媾,身里夫妻是妙哉!」 辨水源清濁, 《清淨經》云:「天清地濁,男清女濁。清者濁之源。」無他,陽清而陰濁也。輕清者浮而在上,真水銀是也;重濁者沉而在下,真鉛是也。一物兩用,可不辨明清濁升降之道乎? 木金間隔。 木居東方甲乙,在象為青龍,在卦為震,干之長男也,火之母也,金之妻也,青衣女子也,碧眼也,東海青龍也,木液也。金居西方庚辛,在象為白虎,在卦為兌,坤之少女也,水之母也,木之夫也,素練郎君也,白頭老子也,西山白虎也,金精也。隔居卯酉,無由聚會,須托黃婆媒合而為一也。 紫陽曰:「木金間隔會無因,須仗媒人勾引。」然後木生火,金生水,水火同鄉,則金木交並矣! 不因師指,此事難知。 金丹大藥,古人以萬劫一傳。玉笥靈篇,學者之十迷八九,聖師口口,歷代心心,若非心傳口授,縱使三傑之才,十哲之智,百端揣度,亦終不能下手,結就聖胎矣!所謂「饒君聰慧過顏閔,不遇明師莫強猜。只為金丹無口訣,教君何處結靈胎。」 劉海蟾詩曰:「此道昭彰,如何亂揣量。」金丹之道,若不遇真師,寔難知矣! 道要玄微,天機深遠,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杳杳冥冥,其中有情;恍恍惚惚,其中有物。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搏之不得,無中生有,天機深遠,玄妙難測。」《陰符經》曰:「天有五賊,見之者昌。知之修煉,謂之聖人!」荀非洞曉陰陽,深達造化,安能鑿開混沌,采天地父母之根,而為大丹之基!擘裂鴻蒙,取陰陽純粹之精,而為大道之基,攢簇五行,和合四象。三花聚頂,令一氣不昏;五氣朝元,使陽魂不亂。放縱於杳冥之中,往來於恍惚之內,搬運出入,移神陽舍。功成行滿,位證天仙也。況金液還丹,惟有一門,豈可與傍門小法,並日而語耶! 下手速修猶太遲。 千經萬論,皆不言下手工夫,惟傳之口訣。夫下手之初也,動乾坤之橐鑰,采坎離之刀圭,握一身之神,歸於天谷穴中。容而養之,則神氣歸根,名曰「迴風混合,密固根源。」此乃守真一之道也。《龍虎經》曰:「神室上下釜,變化在手中。」所以正一真人,論青蛇之劍;西蜀老翁,得金錘之妙。 呂公諭之為火仗,青城空同謂之劍不是道。此皆窮盡蹤跡,擘劃無根。若無下手,徒論金丹,萬無一成矣!古歌云:「聖人識得造化意,手搏日月安爐里。」《陰符經》云:「宇宙在乎手,萬物生乎身!」夫學而不遇,必遇至人;遇而不勤,終為下鬼。 老子曰:「上士聞道勤而行,仙道惟人可以修。」古云:「神仙只是凡人做。」當知輪迴事速,業報難逃。富貴榮華,殆非久計。下手速修,猶恐太遲也。 蓬萊路,仗三千行滿,獨步雲歸。 蓬萊三島,乃海上仙山也。在人一身,亦有蓬萊三島:頂曰上島,心曰中島,腎曰下島。紫清先生詩曰:「人身自有一蓬萊」是也。三千功行,乃九年抱一之數也。九年功滿,或分形散影、或出入有無;或輕舉遠遊,隱顯莫測;或換骨升仙,遨遊蓬島;或太乙見召,移居中洲,各隨其功行之淺深也。窯頭坯歌曰:「九年功滿都經過,留形住世不知春,忽爾天門頂中破,真人出現大神通,從此神仙來相賀。」《參同契》曰:「道成德就,潛伏俟時,太乙乃召,移居中洲,功滿上升,應籙受圖。」彭真人注曰:「太乙真君,乃內煉之主司也。世人初得道,鏤名金簡,於此洲膺籙受圖,乃獲上升也。」 林屋山人全陽子俞解 七返還丹。 七,火數也。煉丹之法,其先以紅投黑而生藥。既有藥,然後進火,煉黑入紅而成丹,故曰「七返還丹」。即非自寅至申之七時也。 張紫陽《悟真篇》云:「金公本是東家子,送在西鄰寄體生。認得喚來歸舍養,配將?女作親情。」是此義也。 在人先須煉己待時, 《離騷  遠遊篇》云:「母滑音骨爾魂兮,彼將自然。壹氣孔神兮,於中夜存。虛以待之兮,無為之先。」即煉己待時之謂也。要在收視返聽,寂然不動,凝神於太虛,無一毫雜想,少焉神入氣中,氣與神合,則真息自定,神明自來,不過片晌間耳!邵康節《先天吟》云:「若問先天一字無,後天方要著工夫。」丹法亦然。採藥於先天則無為,進火於後天則有為,不可以一律齊也。 正一陽初動。 白紫清《珠玉集  丹髓歌》云:「煉丹不用尋冬至,身中自有一陽生。」然吾何以知身中之一陽生也?蓋彈指聲中,巽豁開而心覺,恍惚之時是也。吾於此時,豉之以橐鑰,?之以猛火,則真鉛出坎,而河車不敢暫留停,運入??峰頂,乃可以為還丹。邵康節《恍惚吟》云:「恍惚陰陽初變化,絪縕天地乍迴旋。中間些子好光景,安得工夫入語言。」非洞曉陰陽造化,疇克知此! 中宵漏永。 中宵,即夜半子時也。《周易參同契》云:「含元虛危,播精於子是也。」又云:「晦朔之間,合符行中。」謂三十日夜半子時之前,介乎晦朔之間也。若蹙之於一日,則每夜子時之前,即晦朔之間,初不拘於三十日之半夜也。《悟真篇》云:「日月三旬一遇逢,以時易日法神功。」其說明矣。漏者滴漏,有內有外,在內乃氣之出入息也。薛紫賢《復命篇》云:「此心?似糠灰火,靜坐時聞滴漏聲」是也。在外即是漏也,或疑《悟真篇》,有「須知大隱居朝市,休向深山養靜孤」之說,殊不知在深山,則難得燈與漏也。或又疑曰,陳泥丸《翠虛篇》云:「若言刻漏無憑信,不會玄機藥未成。」而又云:「目視土圭,夜瞻刻漏。」謬之甚矣,何其說之自相戾也!曰修煉之初,功夫未純熟,恐或差違,故必外立刻漏,以為時候之準則。若至於功夫純熟,丹田有種,則精生有時,時至神知,雖當寢寐,不待喚醒,而亦自覺悟,又何必刻漏為哉!漏永者言其點點相續,無間斷也。在吾身求之,則真息綿綿,勿令間斷,知漏水之相續無異也。 溫溫鉛鼎,光透簾幃。 鼎,謂下丹田也。子時將至,而陽氣潛萌於其下,所以溫溫也。簾幃者眼也,垂眼下視,有垂簾之象,故曰簾幃。丹田有藥,而陽氣上升,透於兩眉之間,是以有光,譬室中有燭,燭光映於窗牖而明。蓋非窗牖之明,乃燭之明也。或者乍見此景,而驚訝以為奇異,則心動而神散矣。欲望成丹,不亦遠乎? 造化爭馳。 爭馳,謂坤之末,復之初也。其時瓊鍾一扣,玉洞雙開。復命謂「兩畔同升共一斤」是也。 虎龍交媾。 《參同契》云:「龍呼於虎,虎吸龍精。兩相飲食,互相吞併。」作丹之時,要在心息相依,然後氣聚神凝,交媾為藥。陳朝元《玉芝書》云:「伭黃若也無交媾,爭得陽從坎下飛。」故必陰陽交媾,丹田有藥,乃可以進火也。 進火功夫牛斗危。 牛斗危,乃身中火候之方位。謂進火功夫,自子而發端,至寅而搬運,如天之生物,胚胎於子,至寅而出也。《參同契》云:「始於東北箕斗之鄉,旋而右轉,嘔輪吐萌。」《翠虛篇》云:「有一子母分胎路,妙在尾箕鬥牛女」與此同旨,或以牛斗危,為猶危。引用《悟真篇》:「兩手捉來謂死」之語,以發明之,是亦一說也。 曲江上見月華瑩淨, 《翠虛篇》云:「西南路上月華明,大藥還從此處生。記得古人詩一句,曲江之上鵲橋橫。」古仙本以小腸有九盤十二曲,是為曲江,後人復以鼻口之間為曲江,二說俱通。而翠虛又以西南路上,發明其說,可謂深切著明矣。蓋西南屬坤,坤為腹,藥生於丹田之時,陽氣上達,麗於目而有光,故自目至臍,一路皆虛白晃耀,如月華之明也。 有個烏飛。 有個烏飛者,身中之天地交,坎離合,二氣絪縕,結成一滴露珠,而飛落丹田中也。陳希夷《指玄篇》云:「有個烏飛入桂宮。」《翠虛篇》云:「紅蓮含蕊,露珠凝碧,飛落華池滴滴珠。」《玉集還源篇》云:「人能明此理,一點落黃庭。」白紫清詞云:「而今識破金烏,飛入玉蟾窟。」皆此義也。 當時自飲刀圭。 醫書言方寸匕,又言刀圭者,刀頭圭角,些子而已。自飲雲者,遍歷三宮,降而入口,與悟真篇謂脫胎入口身通聖,其義一也。或疑既脫胎,何為復入口?遂以為丹自外來,從而吞咽外物,去道遠矣!《翠虛篇》不云乎:「采之煉之未片餉,一氣渺渺通三關,三關來往氣無窮,一道白脈朝泥丸,泥丸之上紫金鼎,鼎中一塊紫金團,化為玉漿流入口,香甜清爽遍舌端。」是豈自身外而來者耶! 又誰信無中養就兒。 金丹大道,至簡至易,於無中生有,養就嬰兒,如涕唾精津氣血液之類,止可接就,以為階梯,非丹寶也。學者,局於管見,往往以先入之說為主,更不肯參究丹書。雖有道者,欲與開發,孰為之信!《翠虛篇》云:「怪事教人笑幾回,男兒今也會懷胎!自家精血自交結,身里夫妻是妙哉!」蓋夫婦即陰陽之異名,非真有所謂夫婦也。或者偏執竹破竹補之說,遂謂以人補人,而專意三峰邪術,又安信金丹乃清靜無為之道,而果於無中生有哉!因執有作乃無中生有,及至無為,?於有內生無,俱各次第而行。 辨水源清濁。 清濁之說,蓋嘗辨之矣。一曰「天清地濁?生成」,一曰「取清舍濁更伭伭」,今曰水源清濁,則請就水源兩字辨之。蓋天一生水,其位居北,以八水同歸於此,故謂之水源。《翠虛篇》云:「促將百脈盡歸源。」蓋謂此也。在上曰清,在下曰濁。始者上下相交,混而為一。久之則漸漸?音訂,漸漸清,清則至藥生於其中矣!劉海蟾《還金篇》「謂水澄凝琥珀」是也。乃若留清去濁之說,則自是一義。愚注《參同契》:「於形體為灰土,狀若明窗塵下。」已詳言之。 木金間隔。 人身有一物,分而為二,其浮者為木,沉者為金。一東一西,故謂之間隔。若得斗柄之機斡運,使之上下循還,如天河之流轉,則木性愛金,金情戀木,而刑德並會,不間隔矣!彼有以兩目交光於中央,為金木不間隔。此一說,然以《參同契》《悟真篇》考之,則所謂金木間隔者,蓋在內而不在外。 不因師指,此事爭知。 《悟真篇》云:「饒君聰慧過顏閔,不遇真人莫強猜。」蓋丹經所陳,或假物以明理,或設象以寓意,名義不同,學者卒然讀之,莫不有望洋之嘆!且以五行言之,或曰金木,或曰金土,或曰水火,或曰金火,或曰金水,或曰水土,使人心目俱眩,誠不易知也。 道要玄微。 丹道之要有二:曰交媾,曰進火。雖有先後次序,要皆一片功夫。蕭紫虛《金丹大成集》,謂「刻里功夫妙更奇」是也。伭哉微哉! 天機深遠。 天機,謂半夜子,陽初動之時也。天機將至,人能動吾之機以應之,則天人合發,內外相符,結而為丹矣!雖曰一日十二時,凡相交處亦皆為。而古仙必用半夜子,陽初動之時者,其時太陽正在北方,而人身氣到尾閭關,蓋與天地相應。所謂「盜天地,奪造化」,惟此時為然。?若丑時,則太乙已偏,人身之氣,已過尾閭矣!寅時則太陽已出地,人身之氣,已過腎堂矣,皆不可用也。《玉芝書》云:「凡煉丹,隨子時陽氣而起火,其火方然。餘外別時起火,其火不全。」斯言盡之矣! 下手速修猶太遲。 下手,謂烹煉之時。握一身之神,歸於天谷穴中,而不可縱放,非真有所執也。或泥「下手」兩字,正合悟真篇「兩手捉來令死」之說,於是努力提拳,或掩耳鼻,或摩腰腹,或以大指搯掌心,或以中指抵臍輪,不亦勞乎?速修猶太遲,謂光陰迅速,而貴乎及時修煉也。 蓬萊路,仗三千行滿獨步雲歸。 三千行滿,謂九年三千日也。三千日內,務要積德累行,十二時中不可須臾離道。劉虛谷《還丹篇》云:「大丹欲就三千日,妙用無虧十二時」是也。丹法片餉結胎,百日而功靈,周年而胎圓,九年而行滿,皆有程度。決無今日遇師,明日便能成仙之理。當知一年而小成,九年而大變,始而易氣,次而易血,次而易脈,次而易肉,次而易髓,次而易筋,次而易骨,次而易發,次而易形。九年而閱九變,煉盡陰氣,變成純陽。然後可以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也曾至游集仙傳,載陳朝元戒世云:「為善事者,必享福報;積陰德者,子孫榮昌。不殄天物,不肆盜淫,不毀正教,善事也。救死扶傷,急人患難,無縱隱,賊陰德也。不作善事,不積陰德,則惡道無所不入矣!」朝元此言,蓋為俗人說也,況學仙者乎!大抵欲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道不修,則仙道遠矣!又豈不見《悟真篇》云:「大藥修之有易難,也知由我亦由天。若非積行修陰德,動有群魔作瘴緣。」學者詎可以我命在我之說自諉,而不務功行為急哉!嗚呼功行三千,大羅為仙;行滿八百,大羅為客。吾黨其勉諸: 大藥無過精氣神  要樞總在沁園春先生深會純陽意  盡把伭機說與人 元真乙未四月望日,三山王都中炷熏再拜謹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