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休妻 · 六、逞才華奏參寵姬
話說玉妃給富察後訓斥了一番,哭訴在乾隆皇帝面前,乾隆皇帝見他哭得很是悽慘,又因素知富察後脾氣,所以很怪富察後的不是。心中早定了主意,安慰過玉妃,出得昭清宮,閒步到了養心殿。在殿內隨意抽看了幾頁古書,正想打發小宮監到中宮去請富察後來殿相見。那富察後本想把這事對乾隆皇帝說明,所以小宮監還沒曾動腳,富察後已是跑進殿來。乾隆皇帝見著富察後,也不待富察後說話,劈面便問道:『皇后身體可曾勞乏嗎?』何必時常動那脾氣呢?』富察後聽著,覺得乾隆皇帝的口氣,有些回護玉妃,便氣忿忿的說道:『皇上此言,莫非為那不要臉的玉妃說著嗎?自從玉妃得幸以來,處處要高出奴的上面,宮中的事情,真是糟不堪言,皇上英明,理應懲戒懲戒她纔是!』乾隆皇帝聽了,很不樂意的說道:『皇后總是這樣的脾氣,氣量也何必這樣狹小?朕看那玉妃,到未必怎樣的想高出皇后的上面,皇后卻時常鬧脾氣去壓制朕了!』說著也不去理會富察後,儘管看他的書。富察後又惹了一場沒趣,嘴裡邊咕嚕了半天,見乾隆皇帝懶洋洋也不理,只得回到宮中。
究竟他是讀書明理的人,心想玉妃處處驕傲,皇上也有些知道的,此番和玉妃鬥嘴,自己並沒有錯怪玉妃的地方,現在皇上回護玉妃,這必是皇上聽了玉妃的讒言,先入為主,所以偏重玉妃方面。又想自己去當面給乾隆皇帝剖白一下,只怕他耳朵聽也不聽。富察後想了好久,以為口說不如筆述,仗著她的滿腹才華,動起筆墨,不多時早已成就一長篇奏狀,把玉妃進幸以後驕傲的情形和自己鬥嘴的情形,說得詳詳細細。那篇奏狀,喚了一名小宮監捧往養心殿。
乾隆皇帝這時本想要到昭清宮去和玉妃廝混,見著富察後的奏狀,只得坐下觀看。在乾隆皇帝的心理,對於富察後的感情,本來是不好的,但是對於玉妃雖很憐愛,也有些嫌她太形驕傲,剛纔富察後嘮叨了一篇話,乾隆皇帝實在是厭聽他,此番富察後寫了一長篇奏狀來,乾隆皇帝卻從頭至尾的看了一遍,到覺得富察後說的話都不是憑空臆造的;又想起玉妃確實驕傲得很,於是對於這件他們鬥嘴的事情,把回護玉妃的偏見,無形中減少了許多,這也算得富察後筆下的能耐。
且說乾隆皇帝看完那富察後寫來的一長篇奏狀以後,心裡邊有些責怪玉妃驕傲的意思,自己卻依舊踱到昭清宮來。這時天色已晚,光祿寺早已安排御膳,乾隆皇帝便順手去拖玉妃同桌共享酒宴。不料那玉妃仗著恩寵,仍復做假勢的不肯過來。
乾隆皇帝等不耐煩,未免有些著惱。玉妃初不知富察後有奏狀上去,所以不覺得乾隆皇帝對於自己也有責怪的意思。等了半晌,乾隆皇帝用膳完畢,見玉妃還是有氣沒氣的坐在那邊,這時乾隆皇帝喝了幾杯酒有些醉意,便對玉妃道:『人貴知足,也不可太使人難堪。皇后脾氣固是不好,但你也未免太驕傲了。
』玉妃聽著,以為乾隆皇帝,忽然改了口氣,必定有人搬弄是非的。但轉過來一想,自己不妨再拼一副熱淚,把乾隆皇帝的心熱了回來,所以依舊嗚嗚咽咽的哭著,一聲都不響,憑那乾隆皇帝千喚萬呼,總是哭著不理。這時乾隆皇帝酒性大發,不覺著惱起來,說道:『朕擢你於下賤之中,偏你不知自足,驕傲無禮,皇后所說的話雖未必可信,但朕看了現在的情景,實在也不是向壁虛造的。你既是這樣任性,朕當削你妃位,懲你無禮之罪!』玉妃無意中忽聽此言,不覺大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