磻溪集 · 磻溪集卷之六

棲霞長春子邱處機撰 詞 鳳棲梧 寄東方學道者 天下風光何處好。八水三川，自古長安道。錦樹屏山方曲遠，天涯海角誰能到。 既是拋家須早早。雲水登程，莫戀閒花草。直至潼關西嶽廟，教君廓爾清懷抱。 其二　二首 道友見訪於磻溪 孤僻嵁岩清淨界。鑿土安身，抱道忘知解。道友相看唯莫怪，貧閒守拙無相待。 富貴功名堪倚賴。多是多非，尖嶮多成敗。玉食馨香終不耐，簞瓢寂淡常安泰。 又 今日思量當日故。知我前程，迢遞時難度。福佑不弘天不助，忽忽欲去無門去。 走骨行屍心已悟。魂夢悠悠，且向磻溪住。幸謝街坊豪傑戶，時時驀謂來相顧。 其三　述懷 西轉金烏朝白帝。東望銀蟾，皓色籠青桂。漸扣南華排菊會，滿斟北海醺醺醉。 醉臥終南山色裹。山色清高，夜色無雲蔽。一鳥不嗚風又細，月有如晝天如水。 雙雙燕　春山 春煙淡盪，青山媚，行雲亂飄空界。花光石潤，秀出洞天奇怪。 戶牖平高萬丈，盡耳目、臨風一快。多生浩劫塵情，曠朗渾無纖芥。 堪愛。逍遙自在。疏枷鎖，拋離業根冤債。風鄰月伴，道合水晶天籟。 無限崢嶸勝景，盡賜與、山堂教賣。千聖□□寶珠，酬價，問君誰解。 萬年春#1　土埪 土穴秋來，溫溫漸覺陽和勝。幽棲興、道家偏稱。疏懶多貧病。 凜冽天寒，葉落山川淨。窗前競，雪飄風勁。熱焙閒吟詠。 其二　衲衣 衲襖秋來，著身漸覺時相稱。霜天淨，暢懷遊興。不怕西風勁。 百片千條，上下穿聯定。寬還正，外疏狂性。內放明珠瑩。 其三　杜鵑 春暖煙晴，杜鵑永日啼芳樹。聲聲苦，勸人歸去。不道歸何處。 我欲東歸，歸去無門路。君提舉，有何憑據。空說閒言語。 其四　驚睡 秋夜沉沉，漏長睡酷多思想。須依仗，道情和暢。不縱魔軍王。 打迭神情，物物離心上。虛空帳，慧燈明放。坐待金鸚唱。 忍辱仙人#2 虢縣元押司求 物外天機唯不審，人間世事無過恁。縱你英雄官極品。 身如賃，貪饕逼迫應圖甚。我自飢餐並渴飲，布裘不羨披綾錦。 飽暖之餘邪僻禁。虛堂任，曲肱展腳和衣寢。 其二　春澤二首 數載田苗長亢旱，今春雨雪何滋漫。嘉兆分明知過半。 將來看，掀天大熟歌謳滿。二月花開成片段，千株柳發排堤岸。 又待教人裝好漢。相呼喚，提壺挈榼爭跳竄。 又 一澤天恩齊慶賀，群生地著無飢餓。愁態眉間都蹴破。 還真箇，盈街堆畝收田課。醞酒邀賓時唱和，排筵看食重堆棰。 醉飽腥擅心不挫。驕矜過，卻憂福裹還生禍。 其三　春興 春日春風春景媚，春山春谷流春水。春草春花開滿地。 乘春勢，百禽弄舌爭春意。澤又如膏田又美，禁菸時節堪遊戲。 正好花開#3連夜醉。無愁系，玉山任倒和衣睡。 其四　聲色 豪氣沖天居列鼎，笙歌聒地排瑤境。玉鐙飛虬衫帽整。 風流騁，不知撲入瑠璃井。滑壁千尋光似鏡，交加出路無門徑。 饒你玲瓏機巧性。難逃命，與他送卻頭皮影。 其五二首　妙用 千古聖賢皆一軌，亘初得得從心起。除此逍遙安穩地。 無餘理，自然消息恬然美。不在勞神並苦己，般般放下頭頭是。 選甚花街並柳市。虛空體，本來一物無凝滯。 又 天下週遊身不動，人間照了心無用。閒把虛空頻趯弄。 行雲從，八方上下輕收縱。兔角錐兒鑽骨痛，龜毛拂子敲山重。 掃蕩邪魔靈物空。清風送，太平國裹乘鸞鳳。 黃鶴洞中仙#4　贈同道 都要奔波走，誰肯堅心守。南北東西總一般，此外無他有。 踏盡鐵鞋迷，不出庵門透。水到渠成本自然，行滿功還就。 其二　虢縣渭南灤裹 此地風光勝，人物俱相應。水竹深藏數十家，戶戶知天命。 我愛清虛景，策杖尋幽徑。每日巡村轉一遭，信步閒吟詠。 其三　自述 故里在天涯，海上無名士。因遇終南陸地仙，挈我來游此。 素愛斷蓬飛，野鶴孤雲志。頂笠披蓑人不知，便是風狂子。 望蓬萊#5　贈王喬二生 王喬地，一曲甚清嘉。古道彎環連水石，垂楊榱橠帶煙霞。 桃李間桑蘇。其中有，崇道兩三家。 知命固窮皆淡薄，樂天清儉不奢華。隨分保生涯。 其二　秦川 秦川好，一片錦紋華。日出雨晴山色秀，月明風急水聲嘉。 千里淨無涯。余到此，喜慶復難加。 天佑時登堪養道，地靈人傑不生邪。時復伴煙霞。 其三　南溪竹 南溪竹，騰秀入青冥。直節虛心功未顯，深根固蒂道先明。 霜雪豈凋零。休悵恨，大器晚圓成。 自有孤高棲鳳質，能教倜儻化龍形，他日看超升。 其四　遊興 飄蓬客，天賜水雲閒。自在行時無日月，相隨到處有蓑蠻。風雨亦開顏。 修煉事，地軸鎖天關。出有入無三尺劍，長生不死一丸丹。名列上仙班。 青蓮池上客#6　入關 重腸羽化登仙路，兄弟如何措。各各勤修生覺悟。 通無入有，靜思忘念，密考丹經祖。一時浩劫真容露，放蕩情懷任詩句。 直待人間功行具。雲朋霞友，爽邀風月，笑指蓬瀛去。 其二　幽棲 一從東別長安道，西往磻溪廟。漸扣南山名跡杳。 洪溝冷淡，土龕瀟灑，北府何曾到。夜深陌上行人悄，獨聽岩前子規叫。 切切松梢啼到曉。聲聲相勸，不如歸去，爭奈功夫少。 報師恩#7　嘲有髭僧 不僧不道不溫柔，九百人前不害羞。覺性一時超法界，知身億劫是吾囚。 改頭換面人難悟，走骨行屍我不憂。得意忘形還朴去，從教人笑不風流。 其二　渭南灤裹二首 一方勝景滿川稀，水竹彎環四面圍。簇檻名花紅冉冉，當門幽檜綠依依。 爭歌稚子春風舞，鬥巧靈禽曉樹啼。社內人家三十戶，崇真修道壓磻溪。 又 一橫嘉景日常新，古栢森森四季春。福地清高稀俗事，名壇時復會仙賓。 人人盡喜生中國，戶戶虔心敬上真。唯願諸公皆省悟，同登無漏出紅塵。 其三　贈道友 神仙縹緲太虛私，世俗無由得見之。幸遇門庭開教化，臨逢齋醮莫推辭。 擔家造孽常終日，作福治心只暫時。更到時來心不謹，終身何以報恩慈。 其四　疏慵 懶看經教懶燒香，兀兀騰騰似醉狂。日月但知生與落，是非寧辨短和長。 客來座上心慵問，飯到唇邊口倦張。不是故將形體縱，養成貧病療無方。 金蓮出玉花#8　得遇行化 重陽師父，昔日甘河曾得遇。大道心開，設教東遊海上來。 天涯回首，挈得吾鄉三四友。魏國升遐，驚動秦川百萬家。 其二　自述 蓬頭垢面，不管形骸貧與賤。抱朴頤神，恬恢無憂樂本真。 冰姿玉體，到了難逃沉土底。子羽潘安，泉下枯髏總一般。 其三　法門寺李生求 一團殠肉，千古迷人看不足。萬種狂心，六道奔波浮更沉。 天真佛性，昧了如何重顯證。寶范仙宗，覺後憑君豁蔽蒙。 其四　夏旱 時當正熱，正值天高時雨闕。萬里晴暉，雲欲生來風旋吹。 如爐天地，盡日炎炎鎔暑氣。物困人疲，憶得前春嫌雨時。 其五　西虢南村 南村地勝，曲水橫斜穿柳徑。是處池塘，拍塞荷花映粉牆。 高堂大廈，戶戶如屏堪入畫。峻岭崇崗，日日生雲遙降祥。 其六　青峰 雲收雨霽，露出青峰寒骨勢。野靜天空，岌岌高橫碧落中。 南溪無景，與爾炎天銷日永。永日題詩，不賦閒愁只賦伊。 其七　虢州與丹陽致魔作 登萊濰密，四海皆聞頭插筆。愛爭多詞，不肯饒人些子兒。 余今向道，非似從前生計較。好弱都休，腦後如今沒筆頭。 悟南柯#9二首 下元醮喬生簪菊 白露三秋盡，清霜十月初。群花零落共蕭疏。唯有重陽，佳景獨魁梧。 爛熳真堪愛，馨香不可辜。人人皆插滿頭敷。試問喬公，簪著一枝無。 又 爛熳黃金藥，輕盈白玉枝。重陽留得下元時。醮謝星官，特地獻真師。 牒奏三天主，聲聞九地司。存亡福慶已潛資。大道洪恩，兼付出家兒。 其二　贈裴滿子 浩浩塵埃境，翩翩幻化軀。中情不解了須臾。任意奔波，顛倒走崎嶇。 逗引中丹壞，銷磨內藏虛。悲愁災患共縈紆。百便千方，醫療不能除。 煉丹砂#10　贈西虢周道全 守分莫強圖。遣日閒居，樂天知命忍蕭疏。萬事休論成與敗，兀兀前途。 失也本來虛，得也何如。百年返覆乃須臾。不似中心存道念，賢聖相扶。 清心鏡#11二首　警殺生 萬靈中，人最貴。超群化，數屬三才品位。愚夫甚卻騁凶頑，便將為容易。 殺害生靈圖作戲。全不念地獄，重重暗記。一朝若大限臨頭，與他家愷氣。 又 鬼神擒，鞭撻跪。愁開眼，強欲思量巧計。當頭把業鏡高懸，那冤家怎諱。 拔舌剜心酬快意。全不似舊日，馨香美味。三塗任百毒陵遲，再生人卒未。 其二　贈醮眾信內一強公病噎 建齋筵，須省可。休羅列，看食重重堆種。本來要薦福求恩，卻招殃惹禍。 強老先生還見麼。莫不是受用，於身太過。如今縱百味珍羞，眼相看咽唾。 玉爐三澗雪#12 勸止同道楊公游海 最苦三冬冰雪，難當萬里風塵。天涯海角不離身，何處參同心印。 況是中丹宛轉，徒勞外景因循。爭如作伴到青春，看我行藏遠近。 其二　勤勞 物外雖分端的，天心未放玲瓏。區區陌上走西東。也學浮生作夢。 夢寐更勞數載，岩龕復度三冬。待他消息顯真空。放出凌雲螮蝀。 其三二首　自詠 夜宿墦溪古廟，曉登竹徑荒村。日中無事餒巡門，淡飯求他一頓。 不會深窮造化，隨緣且度朝昏。是非人我絕談論。卻返生前混沌。 又 一性昭彰乍顯，二儀混合初融。飄飄法界任西東，到處神光覆擁。 萬籟寒泉凌頂，八方瑞靄騰空。怡然獨向九霄中。坐看浮生作夢。 其四　暮景二首 杲日西沉遠隴，輕飆南起洪崖。飄飄逸興爽情懷，吹斷愁思俗態。 漸漸放開心月，微微射透靈台。澄澄湛湛絕塵埃，瑩徹青霄物外。 又 日落風生古洞，夜深月照寒潭。澄澄秋色淨煙嵐，獨弄圓明寶鑑。 認得心田要妙，咄回世俗貪婪。自欣山谷臥松岩，情願披粗食淡。 訴衷情　九日後作二首 紛紛霜葉亂飄揚，時令過重陽。黃花爛熳依檻，猶自吐清香。 秋漸老，夜彌長，道情昌。雲庵入定法界，遊仙不動淒涼。 又 孤城寒角韻悠揚，風送入斜陽。池塘菡萏無色，蘭畹有餘香。 秋日短，暮天長，月華昌。空空寂照蕩蕩，虛心一片清涼。 其二　風景 長安風景古今奇，吾道少人知。天心地肺時正，生殺按樞機。 靈物秀，玉芝肥，射虹霓。山頭凝望目下，三川壓盡華夷。 解冤結#13　贈醮眾 山河已定，干戈不起，太平時、八方和義 。齋醮頻修，盛答報、虛空天地。謝洪息， 諳中慈惠。千年一遇，神仙出世。幸遭逢、 莫生輕易。供養精嚴，但一歲、勝如一歲。 遇良辰、大家沉醉 其二　自詠 當初學道，憑空煉己，志沖天、人間無比。 放曠山林，次後復、逍遙雲水。過夷門、 又臨秦地。飄蓬十載，遊程萬里。度關津、 崎嶇迢遞。事事諳來，但悟了、般般總棄。 只隨緣、布裘芒履。 其三　覓飯 北方一日，南方一日，共東西、四方交日。 夢寐沉沉，且往來、遊行銷日。待他年、 道心開日。百年短景，都來幾日。暗推排、 今朝明日。不覺推排，到聖賢、佳音來日。 洞天開、是吾歸日。 玩丹砂#14　遊歷 雲水飄飄物外吟，醍醐默默醉中斟。神仙活計道人心。 容易肯爭三寸氣，尋常不貯一文金。清貧柔弱禍難侵。 其二　土埪避暑 仙院深沉古相青，森森寒影拂苔輕。蕭條終日爽人情。 洞冷不知門外暑，心閒唯覺腹中清。達身渾似積冰凌。 其三　退道 劍樹刀山雪刃橫，千磨百拷死還生。一辰聲流血苦難登。 針刺著身猶害痛，鋼鋩剖性莫非疼。如何淫放不修行。 無漏子#15　樂道 去年禾，今歲麥。陸地如雲充塞。豐稔世，太平年。 黎民各坦然。眾心安，閒容易。到處逍遙無事。 昏告宿，餒求餐，坊村沒阻顏。 其二　秋霽 夕陽紅，秋水澹。雨過碧天如鑒。籬菊綻，塞鴻歸。 長郊葉亂飛。上西山，斟北海。酩酊神遊仙界。 霜夜冷，月華清。醺醺醉未醒。 其三　假軀 一團膿，三寸氣。使作還同傀儡。夸體段，騁風流。 人人不肯休。白玉肌，紅粉臉。儘是浮華妝點。 皮肉爛，血津乾。荒郊你試看。 恣逍遙#16　贈道友二首 昔種良因，今生福地。虛空感、上真加衛。開壇闡化，垂恩普濟。 凡一月、於中建成三會。至日相呼，臨時莫避。乘齋且、散心遊戲。 家中不足，眉頭長系。也則是、浮生過了半世。 又 忙裹偷閒，師前取意。勝如那、苦求庸昧。連朝抵暮，貪生不已。 也道我、為人過了一世。假使狂圖，兼能巧智。多方便、蘊成家計。 兒孫有靠，金珠沒底。終比、精神較些憔悴。 桃源憶故人　答丹陽二首 虛空照耀明如鏡，好弱頭頭皆應。隨逐狀同形影，稍錯還提正。 他人讒說渾虛佞，遠道狂言無證。切告後來休聽，默默依賢聖。 又 故人別後閒吟罷，寂寞雲溪瀟灑。百尺孤松影下，獨弄周天卦。 清風皓月雖無價，妙手奇工難畫。欲向世間夸詫，誰是分真假。 好離鄉#17　迷懷二首 獨坐向南溪，一事無能百不知。所愛冥冥煙雨後，東西。 雲綻峨峨列翠微。蒼骨太虛齊，冉冉寒光映日飛。 何事中心看不足，忘歸。似有膏肓病著肌。 又 亂草獨彎跧，鼓腹高歌自在閒。一枕遊仙清夢斷，怡顏。 笑傲聲喧碧嶂間。日午啟柴關，雀躍徘徊望遠山。 山下有人來問道，知難。雀躍無言笑卻還。 蓬萊閣　仙山 蓬萊闕，漫漫巨海深難越。深難越。洪波激吹，怒濤翻雪。 玉霄東畔曾聞說，虛無一境天然別。天然別。鰲山不動，蜃樓長結。 其二　迷懷 棲霞客，西遊棲在南溪側。南溪側。千尋赤岸，萬株蒼栢。 無心只有輕雲白，舉頭不見繁華色。繁華色。空花雜亂，世人貪得。 爇心香#19　學道二首 大道無形，方寸何憑。在人人智見高明。能降眾欲，解斷群情。 作鬧中閒，忙中靜，濁中清。情態如嬰，懷抱如冰。自蒙籠、覺破前程。 吾言至囑，君耳深聽。下十分功，十分志，十分成。 又 征雁回時，野菊斑斕。向深溪、古洞彎跧。孤吟靜境，獨煉還丹。 被夜蕭條，埪侷促，坐艱難。一性參差，數載留連。 到如今、方露因緣。瓊珠達地，寶月通天。便出玲瓏，忘機構，沒孜煎。 下手遲#20　自詠二首 落魄閒人本姓丘。住山東、東路登州。 自少年、割斷攀緣網，從師父西遊。兀兀騰騰不系留。 似長江、一葉孤舟。任紅塵、白日忙如火，但云漾無憂。 又 物外優遊散誕身。似青霄、一片閒雲。 任虛空、來往呈嘉瑞，但不惹纖塵。八表天游何所親。 會三光、日月星辰。向閒中、別沒生涯事，且作伴為鄰。 心月照雲溪#21　喬生喪偶 陰陽變化，萬古同於此。得失暫時間，又何必、欣生惡死。 存亡壽夭，都在百年中，迥頭看，北邙山，累累皆相似。 身如賃舍，性假權居止。何處是家鄉，任六道、循環驪使。 覺來放下，不受苦孜煎，非眷屬，莫憂他，且要堤防自。 離苦海#22　贈西虢周道全 知君好事從來慕，爭奈染浮華難去。雖然欲意字飄蓬，被擊腳繩兒縛住。 匆匆頂上旋烏兔，切莫把光陰虛度。神仙咫尺道非遙，但只恐人心不悟。 武陵春　渭南楊五生朝 新歲才交生萬物，時令近元宵。瑞炁蒙蒙降碧霄，方誕謫仙苗。 貌態堂堂殊勝敏，歸道厭凡囂。石爛松枯壽更遙，龜鶴等都饒。 水雲遊#23　自詠 且住、且住。且向碧岩，忘機絕慮。 自知得分薄緣輕，卒難為顯露。支離幻化藏名譽，搤年光時序。 共磻溪一帶豪民，結良因妙趣。 望遠行 因旱贈渭南王坦公醮上諸道友 九夏疲天旱，萬物傷時熱。算都為人心，分外生枝節。 斗衣鮮馬，壯社火班行引拽。小兄弟虛耗村村結#24。 下士無邪正，上帝分優劣。咱心不同，彼志胡漂撇#25。 啟虔誠修齋念善，因循歲月。望觀聖、空裹相提挈。 烏夜啼　戒洗面 嗚呼俗態，行樂恣胸襟。蓋論人情，華世度光陰。 陰陽返覆，天地有浮沉。福謝殃來，悲痛怎生禁。 統年才過，腸胃飽初侵。洗面淘筋，還是競貪淫。 人無遠慮，必有禍胎深。禍未萌時，誰解預防心。 賀聖朝　靜夜 夕陽沉後，隴收殘照，栢鎖寒煙。向南溪獨坐，順風長聽，一派鳴泉。 迢迢永夜，事忘閒性，琴弄無弦。待雲中、青烏降祥時，證陸地神仙。 無夢令　誡奢#26二首 陝右人人聽我，福地好修因果。天下不如斯，貧富一般行坐。 輕可、輕可。輕可驕矜太過。 皇統年時飢餓，萬戶愁生眉鎖。有口卻無餐，滴淚謾成珠顆。 災禍、災禍。災禍臨頭怎躲。 磻溪集卷之六竟 #1金刻本題下註：『四首本名點絳唇』。 #2金刻本題下註：『七首本名漁家傲』。 #3花開：金刻本作『花間』。 #4金刻本題下註：『三首本名卜算子』。 #5金刻本題下註：『四首本名望江南』。又稱『王喬二生架屋於渭水之南，頗遂幽曠，因以望蓬萊詞贈之。 #6金刻本題下註：『二首 本名青玉案』。 #7金刻本題下註：『五首本名瑞鷓鴣』。 #8此詞牌應為『減字木蘭花』。 #9金刻本題下註：『三首本名南柯子』。又稱『西虢劉氏作下元醮時，喬生簪菊滿頭』。 #10金刻本題下註：『一首本名浪淘沙』。 #11金刻本題下註：『三首本名紅窗迥』。 #12金刻本題下註：『六首本名西江月』。 #13金刻本題下註：『三首本名解佩令』。 #14金刻本題下註：『三首本名浣溪沙』。 #15金刻本題下註：『三首本名更漏子』。 #16金刻本題下註：『二首本名殢人嬌』。 #17金刻本題下註：『二首本名南鄉子』。 #18金刻本題下註：『二首本名秦樓月』。 #19金刻本題下註：『二首本名行香子』。 #20金刻本題下註：『二首本名恨歡遲』。 #21金刻本題下註：『一首本名驀山溪』。 #22金刻本題下註：『一首本名離別難』。 #23金刻本題下註：『一首本名黃鶯兒』。 #24金刻本此句下註：『關西風俗，結年甲相似者為社。春秋殺牲釀酒，賽神取樂。』 #25金刻本註：『音飄瞥。輕薄兒』。 #26原本誤題『其二無夢令』。此據金刻本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