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行日記 · 七月十八日
九時起床,天氣仍與昨日一樣,陰慘慘的,一絲晴意也沒有。清晨時,似曾聞小鳥的囀鳴,仿佛那時曾有過太陽光。上午整理房間,書桌及箱子。午飯後,步行到里爾街(Rue de Lille)東方語言學校訪馬古烈君。二時,他才來,同去看校里收藏的中國書。他說,中國書有新舊二部分,舊有的放在校里,新買的另放在附近一屋中。舊有的書不多。新買的書卻不少。我把他所編的目錄(還是Card,未寫成冊)翻了一遍,我所要看的書,一本也沒有。但其中有數種頗可注意:(一)《太平天國文告》,馬君說,他曾抄一份給程演生君,他已在北京印出。(二)西番文及滿蒙文的書頗多。(三)中法戰爭時,粵省及上海所出的為劉永福鼓吹戰績的畫報,大都用彩色印刷,有的很粗率,有的畫還好(每張定價二角三角)。此外,似無重要的好書。但馬君甚殷勤,時時搬出我所略略注意的書來給我看。我臨走時,他還說:先生要什麼書儘管向我來取好了。他的盛意是很可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