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 空想（外四章）

終日的企盼企盼正無著落，—— 太陽穿窗欞影，種種花樣。 黃霧扼住天的喉嚨， 鳥唱著，樹梢交織著枝柯，——白雲 陽光投多少個方向，誰管？你，我 輕輕的放著香， 輕輕的放著香， 藍天裡的白雲行去， 荒街小巷，蛇鼠般追隨！ 綠萍遮住池塘上一層晚夢， 紫藤花開了 紫藤花開了 真怕看光影，花般灑在滿牆。 甘心讓來往車馬狠命的軋壓， 沒有人知道。 沒有人知道…… 池子一脈靜； 水面散著浮萍， 樓不管，曲廊不做聲， 暮秋夢遠，一首詩似的寂寞， 是心漏卻忍耐，厭煩了這空想！ 日子悄悄的僅按沉吟的節奏， 我問秋天，秋天似也疑問我： 惘惘的是我跟著涼風轉， 思想不仍鋪在街上多少層； 待從地面開花，另來一種完整。 盡打動簡單曲，像鍾搖響。 如同畫裡人掉回頭，便就不見！ 天上今早蓋著兩層灰， 處處僅剩情緒的殘破？ 地上一堆黃葉在徘徊， 在這塵沙中又掙扎些什麼， 卻是我們，悠忽翻過幾重天空！ 你來了，花開到深深的深紅， 你來了你來了，畫裡樓閣立在山邊， 但我不信熱血不仍在沸騰； 交響曲，由風到風，草青到天！ 不是光不流動，花瓣子不點綴時候， 藤花前 你來了 「九·一八」閒走 ——獨過靜心齋 水底下掛著倒影。 紫藤花開了 沒有人知道！ 藍天裡白雲行去， 小院， 無意中我走到花前。 輕香，風吹過 花心， 風吹過我，—— 望著無語，紫色點。 旅途中 我捲起一個包袱走， 過一個山坡子松， 又走過一個小廟門 在早晨最早的一陣風中。 我心裡沒有埋怨，人或是神； 天底下的煩惱，連我的 攏總， 已像交給誰去，…… 前面天空。 山中水那樣清， 山前橋那麼白淨，—— 我不知道造物者認不認得 自己圖畫； 鄉下人的笠帽，草鞋， 鄉下人的性情。 暑中在山東鄉間步行，二十五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