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經類證 · 內經類證
一 中風病類
概論
1.風者,百病之長也,至其變化,乃為他病也,無常方,然致有風氣也。《素問·風論》
2.賊風邪氣之中人也,不得以時,然必因其開也,其入深,其內極病,其病人也卒暴;因其閉也,其入淺以留,其病也徐以遲。《靈樞·歲露論》
3.肉不堅,腠理疏,則善病風。《靈樞·五變》
4.傷於風者,上先受之。《素問·太陰陽明論》
5.風中五臟六腑之俞,亦為臟腑之風;各入其門戶所中,則為偏風。《素問·風論》
6.尺不熱,脈滑,曰病風。《素問·平人氣象論》
7.邪風之至,疾如風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膚,其次治筋脈,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臟。治五臟者,半死半生也。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
肝風證
肝風之狀,多汗惡風,善悲,色微蒼,嗌干,善怒,時憎女子,診在目下,其色青。《素問·風論》
心風證
心風之狀,多汗惡風,焦絕,善怒嚇,赤色,病甚則言不可快。診在口,其色赤。《素問·風論》
脾風證
脾風之狀,多汗惡風,身體怠惰,四肢不欲動,色薄微黃,不嗜食。診在鼻上,其色黃。《素問·風論》
肺風證
肺風之狀,多汗惡風,色餅然白,時咳短氣,晝日則瘥,暮則甚。診在眉上,其色白。《素問·風論》
腎風證
1.腎風之狀,多汗惡風,面龐然浮腫,脊痛不能正立,其色始,隱曲不利。診在肌上,其色黑。《素問·風論》
2.有病龐然如有水狀,切其脈大緊,身無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病生在腎,名為腎風。《素問·奇病論》
3.有病腎風者,面龐然壅,害於言,虛不可刺。《素問·評熱病論》
4.腎風而不能食,善驚,驚已,心氣痿者死。《素問·奇病論》
胃風證
胃風之狀,頸多汗,惡風,食飲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滿,失衣則腹脹,食寒則泄。診形瘦而腹大。《素問·風論》
腸風證
久風入中,則為腸風飧泄。《素問·風論》
腦風證①
風氣循風府而上,劃為腦風。《素問·風論》
①腦風證:腦戶覺冷,項背強痛,惡寒。
首風證
【按】本篇包括眼、耳、鼻和咽喉的病證。由於均系局部疾患,症狀比較簡單,容易與西醫病名如結膜炎、虹膜睫狀體炎、中耳炎、副鼻竇炎、萎縮性鼻膜炎、咽炎和扁桃體炎等相聯繫。但有些地方還是不能過早地強求結合,尤其是中西醫理論體系不同,如果不從理論上研究,單從症狀上認為某些病就是西醫的什麼病,這對學習中醫學是無補實際的,而且也不可能創造性的作出更好成就。
中醫從整體出發,認為形體各組織並不是孤立的,而是有密切聯繫的。例如《內經》上以肝開竅於目,腎開竅於耳,肺開竅於鼻,又認為咽喉為肺氣出入的徑路,肺為發聲之器,喉為音聲的門戶,這些理論說明肝、腎、肺在生理上與目、耳、鼻、咽喉息息相通。再如足太陽經起於目內眥,足少陽經起於目銳眥,任脈入目,足厥陰經系目系;足陽明經上耳前,足少陽經下耳後,其支者入耳中,手少陽經支者亦從耳後入耳中;足陽明經起於鼻,交頻中,下循鼻外,手太陽經支者抵鼻,督脈至鼻柱;足陽明經支者循喉嚨,足太陰經挾咽,手少陰經支者從心系上挾咽,手太陽經循咽,足少陰經直者循喉嚨,足厥陰經循喉嚨之後等,又說明經脈和目、耳、鼻、咽的關聯。從這些關係中可以明確內因或外因都能引起五官疾患,而在目、耳、鼻、咽的同一病證中,又必須分別表里、虛實、寒熱。臨床經驗告訴我們,同是目眩,或補肝,或清肝;同一目赤,或祛風熱,或引火歸元;同一鼻淵,或清利濕熱,或意在涼膽。舉例來說:鼻淵是鼻科中較為常見的疾患,我們過去常用辛夷、白芷、蒼耳子、藁本、川芎、防風、山梔、薄荷、通草等藥,重在通腦、清利肝膽濕熱,有獲效的,也有經治後無顯著變化的。後來閱讀李冠仙《仿寓意草》,他治療鼻淵的方法是根據《內經》所說「膽熱移於腦,則辛頓鼻淵」的理論,採用涼膽法為主而取得滿意療效,方用犀角地黃湯合溫膽湯加減。李氏並反對一味用辛夷、蒼耳等通腦之藥,立論精當,對我們啟發很大。我們還看到《續名醫類案》中吳孚先治脾肺氣陷所致之鼻淵久病患者,用補中益氣湯而治癒。說明中醫治療,決不是一病一法,更談不到一方一藥。我們深深體會到中醫學整體觀念和辨證論治法則的優越性,中醫的理論和實踐確能大大豐富現代醫學內容,中西醫必須密切地團結合作。
四十二 口腔病類
概論
1.脾氣通於口,脾和則口能知五穀矣。《靈樞·脈度》
2.心氣通於舌,心和則舌能知五味矣。《靈樞·脈度》
3.備化之紀,其主口;升明之紀,其主舌。《素問·五常政大論》
4.齒者,骨之所終也。《靈樞·五味論》
口甘證
有病口甘者……此五氣之溢也,名曰脾癉。夫五味入口,藏於胃,脾為之行其精氣,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治之以蘭,除陳氣也。《素問·奇病論》
口苦證
有病口苦,病名曰膽癉。夫肝者,中之將也,取決於膽,咽為之使。此人者,數謀慮不決,故膽虛氣上溢,而口為之苦。治之以膽募俞。《素問·奇病論》
口糜證
1.膀胱移熱於小腸,鬲腸不便,上為口糜。《素問·氣豚論》
2.少陽之復,大熱將至,火氣內發,上為口糜。《素問·至真要大論》
口瘡證
歲金不及,炎火乃行,民病口瘡。《素問·氣交變大論》
口喝證
1.胃足陽明之脈,是主血所生病者,口喝唇胗。《靈樞·經脈》
2.足之陽明、手之太陽筋急,則口目為僻,眥急不能卒視。《靈樞·經筋》
3.足陽明之筋,其病卒口僻急者目不合,熱則筋縱目不開,頰筋有寒則急引頰移口,有熱則筋弛縱緩不勝收,故僻。治之以馬膏膏其急者,以白酒和桂以塗其緩者,以桑鉤鉤之,即以生桑灰置之坎中,高下以坐等,以膏熨急頰,且飲美酒,瞰美炙肉,不飲酒者,自強也,為之三村而已。治在燔針劫刺,以知為數,以痛為腧。《靈樞·經筋》
舌強證①
1.脾足太陰之脈,是動則病舌本強。《靈樞·經脈》
2.厥陰司天,風淫所勝,民病舌本強。《素問·至真要大論》
舌卷證
1.心病者,舌卷短。《靈樞·五閱五使》
2.手少陽之筋,其病舌卷。《靈樞·經筋》
3.心脈搏堅而長,當病舌卷不能言。《素問·脈要精微論》
4.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於陰器而脈絡於舌本也。故脈弗榮則筋急,筋急則引舌與卵。《靈樞·經脈》
①舌強:指轉動不利,言語不清晰。
5.厥陰終者,中熱嗌干,善溺,心煩,甚則舌卷,卵上縮而終矣。《靈樞·終始》
舌縱證
舌縱涎下,煩悅,取足少陰。《靈樞·寒熱病》
重舌證
重舌,刺舌柱以鈹針也。《靈樞·終始》
齧舌證
人之自齧舌者,此厥逆走上,脈氣輩至也。少陰氣至則齧舌。《靈樞·口問》
重言證①
其厭大而厚則開闔難,其氣出遲,故重言也。《靈樞·憂志無言》
齒痛證
1.少陰在泉,熱淫所勝,民病齒痛。《素問·至真要大論》
2.大腸手陽明之脈,是動則病齒痛。《靈樞·經脈》
3.齒痛不惡清飲,取足陽明;惡清飲,取手陽明。《靈樞·雜病》
齲齒證
1.診齲齒痛,按其陽之來有過者獨熱,在左左熱,在右右熱,在上上熱,在下下熱。《靈樞·論疾診尺》
2.手陽明之別,名曰偏歷,實則齲聾,虛則齒寒痹隔。《靈樞·經脈》
①重言:指口吃。但這裡所說的是局部發音器之一即會厭大厚而影響的口吃,不是一般所見的口吃證。此外,重言又指言語重複反覆,乃係虛弱證,不屬舌病。
3.齒齲,刺手陽明;不已,刺其脈入齒中,立已。《素問·繆刺論》
【按】本篇包括口、舌、齒三方面,中醫亦從內臟和經絡的關係分別診治。其中口喝、舌強常見於中風(單純的口喎也可能是面神經麻痹);口糜似為口腔感染;口甘和口苦等不僅是一個病證,還可作為臨床診斷。舉例來說,一般疾病中見到口有甜味的症狀,大多脾胃有濕,有苦味的大多肝膽有熱,根據《內經》理論,診斷十分可靠。同時我們也看到一口甘病例,一年來只覺口甜,飲白水如糖湯,經各醫院治療得不到結論。我們結合舌苔厚膩,胸膈有時痞悶,依照《內經》治之以蘭的原則,用佩蘭、藿香、厚朴花、肉豆蔻殼、佛手、竹茹、薏苡仁等輕靈清化之品,一周內即告痊癒。
關於牙齒疾患,《內經》提出齒痛和齲齒,後世又補充牙痛、牙疳、骨槽風、多骨疽等病。在原因方面,擷要則為風、火、蟲、虛四字。往往採用針藥並施的方法進行治療,有時也配合含漱及局部敷擦藥物。《內經》根據經絡學說指出應刺手陽明經為主,後世醫家治療陽明熱盛的胃火牙痛亦多取手足陽明經腧穴。手陽明經循行於下齒,足陽明經循行於上齒,故上齒痛多取內庭、下關,下齒痛則取合谷為主。我們針治的例數雖不多,但已體會到止痛的效果卻比內服藥為迅速。不過單用針刺往往不能獲得根治的目的,必要時應該配合中藥治療,最好能在口腔科進行詳細檢查後再定治療方針。
四十三 外瘍病類
概論
1.夫血脈營衛,周流不休……寒邪客於經絡之中則血泣,血泣則不通,不通則衛氣歸之,不得復反,故癰腫。寒氣化為熱,熱勝則腐肉,肉腐則為膿,膿不瀉則爛筋,筋爛則傷骨,骨傷則髓消,不當骨空,不得泄瀉,血枯空虛,則筋骨肌肉不相榮,經脈敗漏,熏於五臟,髒傷故死矣。《靈樞·癰疽》
2.營衛稽留於經脈之中,則血泣而不行,不行則衛氣從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熱,大熱不止,熱勝則肉腐,肉腐則為膿,然不能陷,骨髓不為焦枯,五臟不為傷,故命曰癰。熱氣焞盛,下陷肌膚,筋髓枯,內連五臟,血氣竭,當其癰下,筋骨良肉皆無餘,故命曰疽。疽者,上之皮夭以堅,上如牛領之皮;癰者,其皮上薄以澤,此其候也。《靈樞·癰疽》
3.病之生時,有喜怒不測,飲食不節,陰氣不足,陽氣有餘,營氣不行,乃發為癰疽;陰陽不通,兩熱相搏,乃化為膿。《靈樞·玉版》
4.有所結,深中骨,氣因於骨,骨與氣並,日以益大,則為骨疽;有所結,中於肉,宗氣歸之,邪留而不去,有熱則化而為膿,無熱則為肉疽。《靈樞·刺節真邪》
5.營氣不從,逆於肉理,乃生癰疽。《素問·生氣通天論》
6.寒與熱爭,兩氣相搏,合為癰膿者也。《靈樞·九針論》
7.三陽為病,發寒熱,下為癰腫。《素問·陰陽別論》
8.太陽司天,初之氣,民病肌腠瘡瘍;三之氣,民病癰疽。陽明司天,四之氣,民病痛腫瘡瘍。少陽司天,民病寒中,外發瘡瘍。《素問·六元正紀大論》
9.火郁之發,民病瘡瘍癰腫。《素問·六元正紀大論》
10.大暑流行,甚則瘡瘍燔灼。《素問·五常政大論》
11.太陽司天,寒淫所勝,血變於中,發為癰瘍。《素問·至真要大論》
12.少陰之復,熱氣大行,病痹疹,瘡瘍,癰疽,痤痔。《素問·至真要大論》
猛疽證①
癰發於嗌中,名曰猛疽。猛疽不治,化為膿,膿不瀉塞咽,半日死。其化為膿者,瀉則合豕膏冷食,三日而已。《靈樞·癰疽》
夭疽證②
發於頸,名曰夭疽。其癰大以赤黑,不急治,則熱氣下入淵腋,前傷任脈,內熏肝肺;熏肝肺,十餘日而死矣。《靈樞·癰疽》
腦爍證③
陽留大發,消腦留項,名曰腦爍。其色不樂,項痛而如刺以針,煩心者,死不可治。《靈樞·癰疽》
疵癰證④
1.發於肩及臑,名曰疵癰。其狀赤黑,急治之。此令人汗出至足,不害五臟。癰發四五日,逞焫之。《靈樞·癰疽》
2.發於膝,名曰疵癰。其狀大,癰色不變,寒熱,如堅石,勿石,石之者死;須其柔,乃石之者,生。《靈樞·癰疽》
①猛疽:今稱結喉痛,相當於西醫所說咽後膿腫。生在結喉兩旁者稱夾喉癰,又稱夾疽,則似扁桃體膿腫。
②今以生左側者為夭疽,右側者為銳毒。
③腦爍:今稱腦鑠。
④疵癰:包括生於肩中的肩中疽、生於肩前廉的干疽和生於肩後廉的過肩疽。但發於膝者,《內經》亦名疵癰。
米疽證①
發於腋下赤堅者,名曰米疽。治之以砭石,欲細而長,疏砭之,塗以豕膏,六日已,勿裹之。《靈樞·癰疽》
井疽證
發於胸,名曰井疽。其狀如大豆,三四日起。不早治,下入腹不治,七日死矣。《靈樞·癰疽》
甘疽證
發於膺,名曰甘疽。色青,其狀如谷實栝蔞,常苦寒熱。急治之,去其寒熱,十歲死,死後出膿。《靈樞·癰疽》
敗疵證②
發於脅,名曰敗疵。敗疵者,女子之病也。灸之,其病大癰膿,治之,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剉葭翹草根各一升,以水一斗六升煮之,竭為取三升,則強飲厚衣坐於釜上,令汗出至足,已。《靈樞·癰疽》
股脛疽證
發於股脛,名曰股脛疽。其狀不甚變,而癰膿搏骨,不急治,三十日死矣。《靈樞·癰疽》
銳疽證③
發於尻,名曰銳疽。其狀赤堅大,急治之;不治,三十日死矣。《靈樞·癰疽》
①米疽:今稱腋疽。
②敗疵:今稱脅病。
③銳疽:今稱鸛口疽。
赤施證①
發於股陰,名曰赤施。不急治,六十日死。在兩股之內,不治,十日而當死。《靈樞·癰疽》
兔齧證②
發於脛,名曰兔齧。其狀赤至骨,急治之;不治害人也。《靈樞·癰疽》
走緩證③
發於內踝,名曰走緩。其狀癰也,色不變。數石其腧而止其寒熱,不死。《靈樞·癰疽》
四淫證
發於足上下,名曰四淫。其狀大癰,急治之,百日死。《靈樞·癰疽》
厲癰證
發於足旁,名曰厲癰。其狀不大,初如小指發。急治之,去其黑者;不消輒益,不治,百日死。《靈樞·癰疽》
脫癰證④
發於足指,名脫癰。其狀赤黑,死不治;不赤黑,不死,不衰,急斬之,不則死矣。《靈樞·癰疽》
①赤施:今稱股陰疽。
②兔齧:今稱跟疽。
③走緩:今稱內踝疽,又叫鞋帶疽。
④脫癰:今稱脫痘,相當於西醫的血栓閉塞性脈管炎。
痤痱證①
1.汗出見濕,乃生痤痱。《素問·生氣通天論》
2.勞汗當風,寒薄為皶②,郁乃痤。《素問·生氣通天論》
3.火郁之發,民病瘍痱。《素問·六元正紀大論》
療毒證
膏粱之變,足生大療,受如持虛。《素問·生氣通天論》
瘰癧證③(鼠瘺④、馬刀俠癭⑤)
1.寒熱瘰癧在於頸腋者,此皆鼠瘺寒熱之毒氣也,留於脈而不去者也。《靈樞·寒熱》
2.鼠瘺之本,皆在於髒,其末上出於頸腋之間。其浮於脈中而未內著於肌肉,而外為膿血者,易去也,請從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絕其寒熱,審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來以去之;其小如麥者,一刺知,三刺而已。《靈樞·寒熱》
3.肺脈微澀為鼠瘺,在頸支腋之間。《靈樞·邪氣臟腑病形》
4.鼠瘺決其生死奈何?反其目視之,其中有赤脈,上下貫瞳子,見一脈,一歲死;見一脈半,一歲半死;見二脈,二歲死;見二脈半,二歲半死;見三脈,三歲而死;見赤脈不下貫瞳子,可治也。《靈樞·寒熱》
5.膽足少陽之脈,是主骨所生病者,缺盆中腫痛,腋下腫,馬刀俠癭。《靈樞·經脈》
①座:即熱狗,痱是痱子。
②皶:即粉刺。
③瘰癧:相當於西醫所說淋巴結結核,也可能包括一般的淋巴結腫大,生長部位以頸部為多見。
④鼠瘺:指瘰癧化膿而破潰者。
⑤馬刀俠癭:指瘰病之成串者。
6.其癰堅而不潰者,為馬刀俠癭,急治之。《靈樞·癰疽》
胃脘病證
人病胃脘癰者,當候胃脈,其脈當沉細,沉細者氣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則熱。人迎者,胃脈也,逆而盛則熱聚於胃口而不行,故胃脘為癰也。《素問·病能論》
腸癰證
少陽厥逆,機關不利,機關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項不可以顧,發腸癰,不可治,驚者死。《素問·厥論》
痔瘡證
1.風客淫氣,精乃亡,邪傷肝也。因而飽食,筋脈橫解,腸澼為痔。《素問·生氣通天論》
2.腎脈微澀為沉痔。《靈樞·邪氣臟腑病形》
逆證
1.其已有膿血而後遭乎?以大治大者多害,其在逆順矣。白眼青,黑眼小,是一逆也;納藥而嘔者,是二逆也;腹痛渴甚,是三逆也;肩項中不便,是四逆也;音嘶色脫,是五逆也。《靈樞·玉版》
2.諸癰疽之發於節而相應者,不可治也。發於陽者百日死,發於陰者三十日死。《靈樞·癰疽》
3.五臟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也;背三;五臟之腧四;項五。此五部有癰疽者,死。《靈樞·寒熱病》
【按】《內經》診治外瘍,觀察瘡形和聯繫其它症狀,分為癰和疽兩大類。後人總結其經驗,把風火熱毒、膏粱厚味引發的,其腫高,其色赤,其痛劇烈,其皮薄亮,其膿易化,其瘡口易斂,其來急而愈亦速的,都當作陽證的癰;相反,如為寒濕凝滯,平塌白陷,堅硬木痛,皮色不變,按之不煩熱,化膿收口遲緩的,都當作陰證的痘。還根據《內經》指出的逆證結合臨床經驗,定出「七惡」的名稱,對一般外瘍發現肝腎陰虧,脾胃敗壞,氣血虛損的,都認為棘手。
癰疽瘡瘍是局部外證,中醫在完整的理論體系下,依據陰陽、表里、虛實、寒熱進行整體療法,或汗或下,或清或溫,或消或散,或補或托,或內服,或外敷,或用針砭,按摩,往往不用手術而收功,這是中醫中藥的特點。當然,中醫在必要時也採用手術療法,並且《內經》里還提出脫癰在治療上的截肢手術,但到後來醫學進步又不用手術了。還值得一提的是《內經》里已認識到鼠瘺(相近於潰膿性淋巴結結核)不是一個孤立性的外瘍證,而是有內在的臟腑聯繫,如「鼠瘺之本,皆在於髒,其末上出於頸腋之間」,明確指出與內臟結核的關係。遠在兩千年以前的中醫學已經這樣豐富多采,真是一個偉大的寶庫。
四十四 婦科病類
概論
1.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沖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素問·上古天真論》
2.女子七七任脈虛,太沖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
壞而無子也。《素問·上古天真論》
月經不來證(血枯)
1.二陽之病發心脾,有不得隱曲,女子不月①。《素問·陰陽別論》
2.月事不來者,胞脈閉也。胞脈者,屬心而絡於胞中,今氣上迫肺,心氣不得下通,故月事不來也。《素問·評熱病論》
3.腎脈微澀為不月。《靈樞·邪氣臟腑病形》
4.有病胸脅支滿者,妨於食,病至則先聞腥臊臭,出清液,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時時前後血,病名血枯。此得之年少時有所大脫血,若醉入房中,氣竭肝傷,故月事衰少不來也。以四烏賊骨、一藘茹,二物併合之,丸以雀卵,大如小豆,以五丸為後飯,飲以鮑魚汁。《素問·腹中論》
血崩證
1.陰虛陽搏,謂之崩②。《素問·陰陽別論》
①不月:是月經不按月來潮的意思。
②崩:指月經出血過多,一般多稱血崩。
2.風勝乃搖,候乃大溫,其病血崩。《素問·六元正紀大論》
帶下證
任脈為病,女子帶下、瘦聚。《素問,骨空論》
石瘕證
1.石瘕生於胞中,寒氣客於子門,子門閉塞,氣不得通,惡血當瀉不瀉,蝦以留止,日以益大,狀如懷子,月事不以時下,皆生於女子,可導而下。《靈樞·水脹》
2.二陽三陰,至陰皆在,陰不過陽,陽氣不能止陰,陰陽並絕,浮為血痕,沉為膿附。《素問·陰陽類論》
腸覃證
腸覃者,寒氣客於腸外,與衛氣相搏,氣不得榮,因有所系,癖而內著,惡氣乃起,瘜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雞卵,稍以益大,至其成,如懷子之狀,久者離歲,按之則堅,推之則移,月事以時下,此其候也。《靈樞·水脹》
不孕證
督脈為病,女子不孕。《素問·骨空論》
妊娠證
1.陰搏陽別,謂之有子。《素問·陰陽別論》
2.婦人手少陰脈動甚者,妊子也。《素問·平人氣象論》
3.何以知懷子之且生也,身有病而無邪脈也。《素問·腹中論》
【按】《內經》對於正常人從幼年到衰老的整個過程有精闢的見解。《上古天真論》說:「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沖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天癸是腎所藏的精,可以體會為促進生長發育和性器官成熟的內分泌物質,它對於男子生殖的精和女子經血的生成起主導作用。任脈是主胞胎的,沖脈為血海。在天癸的影響下,加上「任脈通」和「太沖脈盛」內在條件的成熟,故能有子。經文也指出,女子在三七到四七發育才臻完全成熟,到了七七四十九歲,則「任脈虛,太沖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逐漸趨向衰老。這樣的觀察,完全符合現代生理學的認識。
關於婦女病的診斷,極其重視脈診,如「腎脈微澀為不月」,「陰虛陽搏,謂之崩」等。對於妊娠生理脈象的觀察,如「陰搏陽別」,「手少陰脈動甚」等,直到現在,在妊娠的診斷方面仍有重要的參考價值。至於腸覃與石痕,明示「月事以時下」和「月事不以時下」為鑑別要點,也啟發了我們在婦科疾病中問詢月經情況的重要性。
中醫對於婦科病分經、帶、胎、產四大類。《內經》記載不夠詳盡,但大致已備。並且指出了血枯、血崩、石痕等婦女雜病,從西醫角度來看,其中包括了經閉、功能性子宮出血、內生殖器炎症等,還可能包括某些內生殖器腫瘤,如子宮肌瘤、卵巢囊腫一類病證,尚待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