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 · 43章 經說(下)

佚名 《墨子》
止:彼以此其然也,說是其然也;我以此其不然也,疑是其然也。 □:謂四足獸,與生鳥與,物盡與,大小也。此然是必然,則俱。 為麋同名,俱斗,不俱二,二與斗也。包、肝、肺、子,愛也。橘、茅,食與招也。白馬多白,視馬不多視,白與視也。為麗不必麗,不必麗與暴也。為非以人是不為非、若為夫勇不為夫,為屨以買衣為屨,夫與屨也。 二與一亡,不與一在,偏去未。有文實也,而後謂之;無文實也,則無 謂也。不若敷與美:謂是,則是固美也;謂也,則是非美;無謂,則無報也。 見不見,離一二,不相盈,廣修堅白。 舉不重不與箴,非力之任也;為握者之■(觭)倍,非智之任也。若耳目異。 木與夜孰長?智與粟孰多?爵、親、行、賈,四者孰貴?麋與霍孰高?麋與霍孰霍?■與瑟孰瑟? 偏:俱一無變。 假:假必非也而後假。狗,假霍也,猶氏霍也。 物:或傷之,然也;見之,智也;告之,使智也。 疑:逢為務則士,為牛廬者夏寒,逢也。舉之則輕,廢之則重,非有力也;沛從削,非巧也若石羽,循也。斗者之敝也,飲酒,若以日中,是不可智也,愚也。智與?以己為然也與?愚也。 俱:俱一,若牛馬四足;惟是,當牛馬。數牛數馬,則牛馬二;數牛馬,則牛馬一。若數指,指五而五一。 長宇:徙而有處宇,宇南北,在旦有在莫。宇徙久。 無堅得白,必相盈也。 在:堯善治,自今在諸古也。自古在之今,則堯不能治也。 景:光至,景亡;若在,盡古息。 景:二光夾一光,一光者景也。 景: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足敝下光,故成景於上;首敝上光,故成景於下。在遠近有端,與於光,故景障內也。 景:日之光反燭人,則景在日與人之間。 景:木柂,景短大。木正,景長小。大小於木,則景大於木。非獨小也,遠近。 臨:正鑒,景寡、貌能、白黑、遠近柂正,異於光。鑒、景當俱,就、去尒當俱,俱用北。鑒者之臭,於鑒無所不鑒。景之臭無數,而必過正。故同處其體俱,然鑒分。 鑒:中之內,鑒者近中,則所鑒大,景亦大;遠中,則所鑒小,景亦小。而必正,起於中,緣正而長其直也。中之外,鑒者近中,則所鑒大,景亦大;遠中,則所鑒小,景亦小。而必易,合於中,而長其直也。 鑒:鑒者近,則所鑒大,景亦大;其遠,所鑒小,景亦小。而必正。景過正,故招。 負:衡木,加重焉而不撓,極勝重也。右校交繩,無加焉而撓,極不勝重也。不勝重也。衡,加重於其一旁,必捶,權重相若也。相衡,則本短標長。兩加焉重相若,則標必下,標得權也。 挈:有力也;引,無力也。不正所挈之止於施也,繩制挈之也,若以錐刺之。挈,長重者下,短輕者上,上者愈得,下下者愈亡。繩直權重相若,則正矣。收,上者愈喪,下者愈得;上者權重盡,則遂。 挈:兩輪高,兩輪為輲,車梯也。重其前,弦其前,載弦其前,載弦其軲,而縣重於其前。是梯,挈且挈則行。凡重,上弗摯,下弗收,旁弗劾,則下直;扡,或害之也。流梯者不得流直也。今也廢尺於平地,重,不下,無■也。若夫繩之引軲也,是猶自舟中引橫也。倚:倍、拒、堅、■,倚焉則不正。 誰:並石、累石,耳夾寢者,法也。方石去地尺,關石於其下,縣絲於 其上,使適至方石。不下,柱也。膠絲去石,挈也。絲絕,引也,未變而名易,收也。 買:刀、糴相為貴。刀輕、則糴不貴;刀重,則糴不易。王刀無變,糴有變。歲變糴,則歲變刀,若鬻子。 賈:盡也者,盡去其以不售也。其所以不售去,則售。正賈也宜不宜,正欲不欲,若敗邦鬻室嫁子。 無:子在軍,不必其死生;聞戰,亦不必其生。前也不懼,今也懼。 或:知是之非此也,有知是之不在此也,然而謂此南北,過而以已為然。始也謂此南方,故今也謂此南方。 智:論之非智,無以也。 謂:「所謂非同也,則異也。同則或謂之狗,其或謂之犬也;異則或謂之牛,牛或謂之馬也。俱無勝。」是不辯也。辯也者,或謂之是,或謂之非,當者勝也。 無:讓者酒,未讓始也,不可讓也。 於:石,一也;堅、白,二也,而在石。故有智焉,有不智焉,可。 有指:子智是,有智是吾所先舉,重。則子智是,而不智吾所先舉也,是一。謂「有智焉,有不智焉」,可。若智之,則當指之智告我,則我智之,兼指之以二也。衡指之,參直之也。若曰「必獨指吾所舉,毋舉吾所不舉」,則者固不能獨指。所欲相不傳,意若未校。且其所智是也,所不智是也,則是智是之不智也,惡得為一?謂而「有智焉,有不智焉」。 所:春也,其執固不可指也;逃臣,不智其處;狗犬,不智其名也;遺者,巧弗能兩也。 智:智狗重智犬,則過;不重,則不過。 通:問者曰:「子知驘乎?」應之曰:「驘,何謂也?」彼曰:「施。」則智之。若不問驘何謂,徑應以弗智,則過。且應,必應問之時。若應長,應有深淺、大常中;在兵人長。 所:室堂,所存也。其子,存者也。據在者而問室堂,惡可存也?主室堂而問存者,孰存也?是一主存者以問所存,一主所存以問存者。 五合,水、土、火、火離,然火鑠金,火多也。金靡炭,金多也。合之府水,木離木。若(識)麋與魚之數,惟所利。 無:欲惡傷生損壽,說以少連,是誰愛也?嘗多粟,或者欲不有能傷也,若酒之於人也。且■人利人,愛也,則唯■,弗治也。 損:飽者去余,適足,不害。能害,飽,若傷麋之無脾也。且有損而後益者,若瘧病之之於瘧也。 智:以目見;而目以火見,而火不見。惟以五路智久,不當以目見,若以火見。 火:謂火熱也,非以火之熱。 我有若視,曰智。雜所智與所不智而問之,則必曰:「是所智也,是所不智也。」取、去,俱能之,是兩智之也。 無:若無焉,則有之而後無;無天陷,則無之而無。 擢疑,無謂也。臧也今死,而春也得文,文死也可,且猶是也。 且然,必然;且已,必已,且用工而後已者,必用工而後已。 均:發均縣輕重而發絕,不均也。均,其絕也莫絕。 堯霍,或以名視人,或以實視人。舉友富商也,是以名視人也;指是臛 也,是以實視人也。堯之義也,是聲也於今,所義之實處於古。若殆於城門與於臧也。 狗:狗,犬也。謂之殺犬,可。若兩■。 使:令,使也。我使我,我不使,亦使我;殿戈亦使,毀不美,亦使殿。 荊沈,荊之貝也。則沈淺非荊淺也,若易五之一。 以楹之摶也,見之,其於意也不易,先智。意,相也。若楹輕於秋,其於意也洋然。 段、椎、錐,俱事於履,可用也。成繪屨過椎,與成椎過繪屨同,過仵也。 一:五,有一焉;一,有五焉;十,二焉。 非■半,進前取也,前,則中無為半,猶端也。前後取,則端中也。■必半,毋與非半;不可■也。 可無也,已給,則當給,不可無也。久有窮而窮。 正丸,無所處而不中縣,摶也。 傴宇不可偏舉,字也。進行者,先敷近,後敷遠。 行者行者,必先近而後遠。遠近,修也;先後,久也。民行修,必以久也。 一方盡類,俱有法而異。或木或石,不害其方之相合也。盡類猶方也。物俱然。 牛狂與馬惟異,以牛有齒,馬有尾,說牛之非馬也。不可。是俱有,不偏有,偏無有。曰之與馬不類,用牛有角、馬無角,是類不同也。若舉牛有角、馬無角,以是為類之不同也,是狂舉也,猶牛有齒、馬有尾。 或不非牛而非牛也,則或非牛或牛而牛也可。故曰:牛馬非牛也未可,牛馬牛也未可。則或可或不可,而曰「牛馬牛也未可」亦不可。且牛不二,馬不二,而牛馬二。則牛不非牛,馬不非馬,而牛馬非牛非馬,無難。 彼:正名者彼、此,彼此,可。彼彼止於彼,此此止於此,彼此,不可,彼且此也,彼此亦可。彼此止於彼此,若是而彼此也,則彼亦且此此也。 唱無過,無所周,若稗。和無過,使也,不得已。唱而不和,是不學也;智少而不學,必寡。和而不唱,是不教也;智而不教,功適息。使人奪人衣,罪或輕或重;使人予人酒,或厚或薄。 聞在外者所不知也,或曰:「在室者之色,若是其色。」是所不智若所智也。猶白若黑也,誰勝?是若其色也,若白者必白。今也智其色之若白也,故智其白也。夫名,以所明正所不智,不以所不智疑所明。若以尺度所不智長。外,親智也;室中,說智也。 以悖,不可也。出入之言可,是不悖,則是有可也。之人之言不可,以當,必不審。惟:謂是霍,可,而猶之非夫霍也。謂彼是是也,不可。謂者毋惟乎其謂。彼猶惟乎其謂,則吾謂不行;彼若不惟其謂,則不行也。 無:「南者有窮則可盡,無窮則不可盡。有窮、無窮未可智,則可盡、不可盡,不可盡,未可智。人之盈之否未可智,而必人之可盡、不可盡亦未可智,而必人之可盡愛也,悖。」人若不盈先窮,則人有窮也,盡有窮無難,盈無窮,則無窮盡也,盡有窮無難。 不二智其數,惡知愛民之盡文也?或者遺乎其問也?盡問人,則盡愛其所問。若不智其數,而智愛之盡文也,無難。 仁:仁,愛也;義,利也。愛、利,此也;所愛、所利,彼也。愛、利 不相為內、外,所愛、利亦不相為外內。其為仁內也,義外也,舉愛與所利也,是狂舉也。若左目出,或目入。 學也以為不知學之無益也,故告之也。是使智學之無益也,是教也。以學為無益也,教,悖。 論誹:誹之可不可。以理之可誹,雖多誹,其誹是也;其理不可非,雖少誹,非也。今也謂多誹者不可,是猶以長論短。 不誹,非已之誹也。不非誹。非可非也,不可非也。是不非誹也。 物甚長甚短,莫長於是,莫短於是,是之是也非是也者,莫甚於是。 取高下,以善不善為度。不若山澤,處於善於處上。下所請,上也。 不是:是,則是,且是焉。今是文於是,而不於是,故是不文是不文,則是而不文焉。今是不文於是,而文與是,故文與是不文同說也。

譯文

譯文 儒家中的人說:「愛親人應有差別,尊敬賢人也有差別。」這是說親疏、尊卑是有區別的。他們的《儀禮》說:服喪,為父母要服三年,為妻子和長子要服三年;為伯父、叔父、弟兄、庶子服一年;為外姓親戚服五個月。如果以親、疏來定服喪的年月,則親的多而疏的少,那麼,妻子、長子與父親相同。如果以尊卑來定服喪的年月,那麼,是把妻子、兒子看作與父母一樣尊貴,而把伯父、宗兄和庶子看成是一樣的,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嗎? 他們的父母死了,陳列起屍體而不裝殮。上屋、窺井、掏鼠穴、探看滌器,而為死人招魂。認為還在,愚蠢極了。如果不在,一定要求,太虛假了。 娶妻要親身迎接,穿著黑色下擺的衣裳,為她駕車,手裡拿著韁繩,把引繩遞給新婦,就好象承奉父親一樣。婚禮中的儀式,就象恭敬地祭祀一樣。上下顛倒,悖逆父母,與妻子同位。妻子地位抬高了,如此侍奉父母,能叫作孝嗎?儒家的人迎娶妻子,「妻子要供奉祭祀,兒子要守宗廟,所以敬重他們。」答道:「這是謊話!他的宗兄守他先人宗廟幾十年,死了,為他服一年喪;兄弟的妻子供奉他祖先的祭祀,不為她們服喪,而為妻、子服三年喪,一定不是因為守奉祭祀的原因。」優待妻、子而服三年喪,有的說道:「這是為了看重親人。」這是想厚待所偏愛的人,輕視重要的人,難道不是大騙子嗎? 又頑固地堅持「有命」以辯說道:「壽夭、貧富、安危治亂,本來就有天命,不能減少增加。窮達賞罰,幸運倒霉都有定數。人的知識和力量是無所作為的。」一些官吏相信了這些話,則對份內的事懈怠,普通人相信了這些話,則對勞作懈怠。官吏不治理就要混亂,農事一慢就要貧困。既貧困又混亂,是違背政事的目的的,而儒家的人把它當作教導,是殘害天下的人啊。 用繁雜的禮樂去迷亂人,長期服喪假裝哀傷以欺騙死去的雙親。造出「命」的說法,安於貧困以傲世。背本棄事而安於懈怠傲慢。貪於飲食,懶於勞作,陷於饑寒,有凍餒的危險,沒法逃避。就象乞丐,象田鼠偷藏食物,象公羊一樣貪婪地看著,象閹豬一樣躍起。君子嘲笑他們,他們就說:「庸人怎能知道良儒呢!」夏天乞食麥子和稻子,五穀收齊了,跟著就有人大舉喪事。子孫都跟著去,吃飽喝足。辦完了幾次喪事,就足夠了。依仗人家而尊貴,依仗人家田野的收入而富足。富人有喪,就非常歡喜,說:「這是衣食的來源啊!」 儒家的人說:「君子必須說古話,穿古衣才能成仁。」答道:「所謂古話、古衣,都曾經在當時是新的。而古人說它穿它,就不是君子嗎?那麼則必須穿不是君子的衣服,說不是君子的話,而後才為仁嗎?」 又說:「君子只遵循前人做的而不創新。」回答他說:「古時后羿製造了弓,季伃製造了甲,奚仲製作了車,巧垂製作了船。既然如此,那麼今天 的鞋工、甲工、車工、木工,都是君子,而后羿、季伃、奚仲、巧垂都是小人嗎?」 又說:「君子打了勝仗不追趕逃兵,拉開弓不(對他們)射箭,敵車走人了岔路則幫助他推車。」回答他說:「如果雙方都是仁人,那麼就不會相敵,仁人以他取捨是非之理相告,沒道理的跟有道理的走,不知道的跟知道的走。說不出理由的必定折服,看到善的必定依從。這怎麼會相爭呢?如果兩方暴人相爭,戰勝的不追趕逃敵,拉弓不射,敵人陷了車幫助推車,即使這些都做了,也不能做君子,也許還是殘暴的國人。聖(王)將為世上除害,興師誅伐之,戰勝了就將用儒家的方法下令士卒說:『不要追趕逃敵,拉弓不射,敵車陷了幫助推車。』於是暴亂之人得到活命,天下的害不除,這是作為君主父母的還在深重地殘害這社會。不義沒有比這更大的了!」 又說:「君子象鍾一樣,敲了就響,不敲就不響。」回答說:「仁人事上盡忠,事親盡孝,有善就稱美,有過就諫阻,這才是做人臣的道理。現在若敲他才響,不敲不響,隱藏智謀,懶於用力,安靜冷淡地等待君親發問,然後才作回答。即使對君親有大利,不問也不說。如果將發生大寇亂,盜賊將興,就象一種安置好的機關將發動一樣,別人不知這事,自己獨自知道,即使君親都在,不問不說,這實際是大亂之賊。以這種態度作人臣就不忠,作兒子就不孝,事兄就不恭順,待人就不貞良。遇事持後退不言的態度。到朝廷上,看到有利自己的東西,唯恐說得比別人遲。君上如果說了於己無利的事,就高拱兩手,往下低頭看,象飯塞在嘴裡一樣,說:『我未曾學過。』用他雖很急,而他已棄君遠走了。」 凡道術學業都統一於仁義,都是大則以治人,小則以任官,遠的博施,近的修身。不義的就不居,無理的就不行。務興天下之利,各種舉動,沒有利的就停止。這是君子之道。從我所聽說的孔某的行為,從根本上與此相反。 齊景公問晏子說:「孔子為人怎樣?」晏子不答。齊景公又問一次,還是不答。景公說:「對我說孔某人的人很多,都以為是賢人。今我問你,你不回答,為什麼?」晏子答道:「晏嬰不肖,不足以認識賢人。雖如此,晏嬰聽說所謂賢人,進了別國,必要和合君臣的感情,調和上下的怨仇。孔某人到楚國,已經知道了白公的陰謀,而把石乞獻給他。國君幾乎身亡,而白公被殺。晏嬰聽說賢人不虛君主的信任,擁有民心而不作亂。對君王說話必然是對別人有利,教導下民必對君上有利。行義可讓民眾知道,考慮計策可讓國君知道。孔某人精心計劃和叛賊同謀,竭盡心智以行不正當的事。鼓勵下面的人反抗上面,教導臣子殺國君,不是賢人的行為啊。進入別國,而與叛賊結交,不符合義。知道別人不忠,反而促成他叛亂,不是仁義的行為啊。避人後策劃,避人後言說,行義不可讓民眾知曉,謀劃不讓君主知曉。臣晏嬰不知道孔某人和白公的不同之處,所以沒有回答。」景公說:「啊呀!你教給我的很多,不是您,則我終身都不知道孔某人和白公相同。」 孔子到齊國,拜見景公。景公高興,想把尼溪封給他,來告訴晏子。晏子說:「不行。儒家,傲慢而自作主張,不可以教導下民;喜歡音樂而混亂人,不可以讓他們親自治民;主張命而懶於作事,不可以讓他們任官;崇辦喪事哀傷不止,不可以使他們熱愛百姓;異服而作出莊敬的表情,不可以使他們引導眾人。孔某人盛容修飾以惑亂世人,弦歌鼓舞以招集弟子,紛增登降的禮節以顯示禮儀,努力從事趨走、盤旋的禮節讓眾人觀看。學問雖多而不可讓他們言論世事,勞苦思慮而對民眾沒什麼好處,幾輩子也學不完他們 的學問,壯年人也無法行他們繁多的禮節,累積財產也不夠花費在音樂上。多方裝飾他們的邪說,來迷惑當世的國君;大肆設置音樂,來惑亂愚笨的民眾。他們的道術不可公布於世,他們的學問不可以教導民眾。現在君王封孔子以求對齊國風俗有利,不是引導民眾的方法。」景公說:「好。」於是贈孔子厚禮,而不給封地,恭敬地接見他而不問他的道術。孔某人於是對景公和晏子很憤怒。於是把范蠡推薦給田常,告訴南郭惠子,回到魯國去了。過了一段時間,齊國將伐魯國,告訴子貢說:「賜,現在是舉大事的時候了!」於是派子貢到齊國,通過南郭惠子見到田常,勸他伐吳;以教高、國、鮑、晏四姓,不要妨礙田常叛亂;又勸越國伐吳國。三年之內,齊國和吳國都遭滅國的災難,死了大約上億人,是孔某人殺的呀。 孔某人做了魯國的司寇,放棄公家利益而去侍奉季孫氏。季孫氏為魯君之相而逃亡,季孫和邑人爭門關,孔某把國門托起,放季孫逃走。 孔某被困在陳蔡之間,用藜葉做的羹中不見米粒。第十天,子路蒸了一隻小豬,孔某不問肉的來源就吃了;又剝下別人的衣服去沽酒,孔某也不問酒的來源就喝。後來魯哀公迎接孔子,席擺得不正他不坐,肉割得不正他不吃。子路進來請示說:「(您)為何與陳蔡時的(表現)相反呢?」孔某說:「來!我告訴你:當時我和你急於求生,現在和你急於求義。」在飢餓困逼時就不惜妄取以求生,飽食有餘時就用虛偽的行為來粉飾自己。污邪詐偽之行,還有比這大的嗎? 孔某和他的弟子閒坐,說:「舜見了瞽叟,蹙躇不安。這時天下真危險呀!周公旦不是仁義之人吧,否則為何捨棄他的家室而寄居在外呢?」 孔某的所行,都出於他的心術。他的朋輩和弟子都效法孔某。子貢、季路輔佐孔悝在衛國作亂;陽貨在齊作亂;佛肸以中牟反叛;漆雕開刑殺。殘暴沒有比這更大的了。 凡是弟子對於老師,必定學習他的言語,效法他的行為,直到力量不足、智力不及才作罷。現在孔某的行為如此,那麼一般儒士就可以懷疑了。 注釋 (1)《非儒》上、中皆佚,此篇主要是批駁以孔子為代表的儒家的禮義思想。墨子反對儒家婚喪之禮,實則是反對「親有差」。又指責儒家的禮樂與政事、生產皆無益,又通過晏嬰等之口,諷刺孔子與君與民都是口頭上講仁義,實際上鼓勵叛亂,惑亂人民。本篇反映了儒、墨兩家在思想認識上的激烈鬥爭。 (2)術:王引之認為即「殺」,差意。 (3)其:通「期」,一年。 (4)親:依王念孫當作「視」。卑子:庶子。 (5)祗褍:即「緇袘」假借字。 (6)則:當為「列」。 (7)散:當為「服」。 (8)憂:通「優」。 (9)否:不幸。 (10)本句依孫詒讓說「政之本」前脫一「倍」字。 (11)人氣:當作「乞人」。 (12)本句當作:「因人之家以為尊,恃人之野以為翠。」 (13)服古言:當作「古服言」。 (14)函:陷阱。 (15)僇:通「戮」。 (16)此句當作「教行於下必利上。」 (17)本句中「臣」為衍字。 (18)此句疑作「非仁義之類也」。 (19)宗:當作「崇」。循:當作「遂」。 (20)機服:依於省吾說為「異服」。 (21)當年:壯年。 (22)遇:通「愚」。 (23)期:當作「示」。 (24)言:為「億」之省誤。術:通「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