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詞典 · W
W來自兩個 V,也是所有字母中唯一從其他單音節字母演化而來的。羅馬字母比古希臘字母來得更具優勢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前者可以更輕易地拼出簡單的希臘字詞,好比愛皮克斯瑞安比可斯(epixoriambikos)。不過呢,許多重要學者仍然認為兩種字母的演化淘汰實與古希臘之沒落以及羅馬帝國的強勢崛起有關。當然,毫無疑問,簡化 w 這個字母,好比使用哇(wow)這個詞,確實讓我們的文明更為進步呢。
華爾街(wallstreet),名詞
連魔鬼都會對自身的邪惡感到窘迫的地方。華爾街根本是流氓的本營,此地鼓舞了所有失意的竊賊、強盜,他們寧可進華爾街,也不願上天堂。就連偉大而善良的卡內基(Andrew Carnegie)先生都抱持著同樣的信仰。
卡內基勇敢地宣戰:
「所有的經紀人都是寄生蟲!」
卡內基啊卡內基,你的失敗近在眼前。
帶著你虛假的口號滾回位在大霧之中的老家吧,
別再吹奏你的蘇格蘭風笛,扔掉你的蘇格蘭花裙和羽毛墜飾吧:
班·蘭孟(Ben Lomond)正把兒子從華爾街叫回!
在你手上還有錢的時候(還真希望你捐贈給我呢),
趕快退出金融之戰吧,免得你的信用虧損,耗盡財源,
卡內基啊卡內,基像你這樣的金融之王,
實在不該放任你的舌頭肆虐的!
——無名者
戰爭(war),名詞
藝術與和平的附加產物。最具有威脅性的政治情勢則是國際和平。那些熱愛歷史的學生們老是被教導要防患於未然,像是「在和平時期應為戰爭做好準備」,這句話代表,所有事物都有其盡頭,變動才是世間唯一不變的法則。和平的土壤里總是滋養著好戰的種子,並且慢慢地發揚茁壯。忽必烈正是在建造了逍遙宮以後,開始感到「遠方傳來了,祖先預示的戰爭之音」。
最偉大的詩人克勒律治(Coleridge),會講述這個寓言自是有其深意的。願我們少唱一些軍歌,多多心存懷疑,這才能為國家帶來安全。戰爭總是在夜間悄然襲來,而高唱和平之歌,總是讓深夜黑霧瀰漫。
華盛頓人(washingtonian),名詞
美國波特馬克河畔的居民之一,他們放棄管理自己的特權並安於委身於政府統治之下。為保公平,我們須言明,華盛頓人絕非自願放棄自由。
他們剝奪他投票的權利,
卻賦予他爭取溫飽的自由(假使他賺得到錢),
可憐的人啊,他叫喊著「老闆」,祈求對方可以憐憫他,
未來再也不用為了生活而擔憂。
——奧芬巴克·斯圖茲(Offenbach Stutz)
脆弱(weakness),複數名詞
潑婦的威力所在,憑藉著脆弱感,她們得以操控男性,使他遵照她的意願行事,而無反抗違逆之力。
天氣(weather),名詞
某一瞬間的氣候。天氣將永遠是人們的日常話題,儘管其重要性根本微乎其微。人們之所以熱愛談論天氣,是因為他們從祖先那裡繼承了此癖好,天氣對於那些生活在樹上的祖先來說,可是異常重要。政府成立了一個又一個的官方氣象局,這證明了連現代政府都擺脫不了居住在叢林裡的野蠻祖先的影響。
我曾經用人類最銳利的眼神望見深居在大牢里的氣象局長,
他滿口謊言,惡性難改,成了死牢里最沒有指望的囚犯。
當我以炙熱的眼光注視著他時,他從死牢里直起身子,
若早知死牢的折磨,他何嘗不想擁抱真理。
他頭腦昏沉地望著天花板與四周,
接著在一塊石棉布上潦草書寫,
藉助地獄的永恆之火,我看見如下字句:
「多雲,轉冷,有雪,不定向風,局部有雨。」
——霍西昂·瓊斯(Halcyon Jones)
婚禮(wedding),名詞
讓兩人結合一體的儀式,其中一人將化為無形,好讓婚姻變得可以忍受。
狼人(werewolf),名詞
曾經是人,現在也偶爾是人的狼。所有的狼人都有著邪惡天性,為了滿足其獸慾,必得顯露出野獸的面孔。不過有些狼人會在巫術施作下化身為人,這種狼人最愛的餐點就是人肉。
有幾個巴伐利亞農人曾在晚上親手捉拿一隻狼。他們把狼的尾巴拴在樹幹上後,就返家呼呼大睡了。第二天早上,他們起床一看,狼已消失無蹤。農夫們完全摸不著頭緒,跑去找地方上的牧師,對方說狼早已化身為人,逃之夭夭。「下次要是你們再捉到狼,」好心的牧師建議,「記得用鐵鏈鎖住他的腿,第二天早上就會見到一個路德教徒啦。」
大麻(whangdepootenawah),名詞
北美印第安人口中的災難;意想不到的痛苦。
如果你問我這等大笑從何而來?
為何齜牙咧嘴地大笑,
還發出拖長的唇音,
上頜扭動的怪音,
以及鼓動如帆的橫膈膜,
有如大海風浪般搖盪,又像飛毯般瘋轉。
我就會告訴你:
靈魂的大笑來自精神的深處,尚未爆發的無底深淵,
咯咯笑聲源源不絕地湧出,像是湍急河流一樣連綿不斷,
好讓身邊的所有人知道,我的心情如此愉悅溫暖。
如果你要再問我,
為什麼精神的深處,精神的深淵會爆發出如此齜牙咧嘴的大笑,
我會告訴你,
因為純白的心,因為誠實的舌頭,因為真誠的印第安人,
因為威廉·布萊恩(William Bryan)發現了大麻!
他站在沙丘上,後方是起重機,沼澤深度及膝,
起重機在他背後運作著,
他的脖子扭曲著,
連同賬單、連同威廉、連同所有的一切下葬。
當他縮著脖子,肩膀是否高高聳起?
當起重機運作不休,
北風慘澹地吹著,
人們咒罵為何威廉不能早早死去,
那麼燕子呢?小鳥呢?
它們早已不見蹤影,僅有推土機在灰慘絕望之中挺立在沼澤旁,
這沒有朋友的威廉啊,
他明白自己找到了大麻啊!
小麥(wheat),名詞
一種穀類作物,在經歷種種工序之後,可以取得威士忌酒。據說,按照個人的平均量計算,法國人吃的麵包比任何民族都還來得多。這是當然的道理,畢竟沒有人能像法國人一樣讓小麥製品變得美味。
白的(white),形容詞
與「黑的」同義。
寡婦(widow),名詞
被基督教世界集體嘲笑的可憐之人,儘管體貼寡婦應該是基督教人必備的信仰之一。
酒(wine),名詞
發酵過的葡萄汁。基督教婦女聯盟稱之為「酒精(liquor)」,或朗姆酒(rum)。女士們啊,酒可是上帝賜給男人最好的禮物啊。
機智(wit),名詞
美國幽默家最缺乏的才能,以致他們的文句枯朽無味。
女巫(witch),名詞
醜陋可憎的老女人,她與魔鬼有某種裙帶關係。
美貌迷人的年輕女子,就其邪惡程度而言,惡魔都得敬她三分。
戲謔語(witticism),名詞
尖銳而聰慧的語句,很少人會發現戲謔語通常都是抄襲而來,有些討厭鬼稱之為「笑話」。
女人(woman),名詞
一種經常生活在男人周遭的動物,具有易於馴化的本質。很多老派的動
物學家稱讚道:「這種發育不良的動物在從前與世隔絕的生活中習得了溫馴的特質。」但是後世的博物學家顯然不知從前的封閉社會狀態,他們否認女性的馴良美德,並且大聲宣稱,女人在開天闢地的時期,就已發出隆隆的怒吼聲。
雌性動物分布在地球上所有可居的區域,專供狩獵動物追捕;北起格陵蘭群島的芬芳山間,南至印度的道德沙灘。我們不該稱女性為「狼人」,畢竟女性更近似貓科動物。女人動作輕盈而優雅,尤以美國女人最為突出,她不但雜食,還能被教導不要開口發言。
——巴爾薩塞爾·波柏(Balthasar Pober)
蛆蟲之肉(worm's meat),名詞
當我們塵歸塵土歸土之後,所遺留的狀態。通常用來存放蛆蟲之肉的建築物往往比存放物來得更為長久,儘管此建築物也終究會遭到毀壞。人所做的最愚蠢的事,就是為自己修建一座墳墓了。墳墓不能為死者增添哀榮,相反地,它知道所有一切隨之而起的努力都將歸諸為徒勞。
勤奮的傻瓜啊!讓人傻眼!
你多麼努力為最後的歸宿而奔忙,只可惜地下陵寢再如何富麗堂皇,
住在其中的人也無緣欣賞。
造墳如此之深、造牆如此之高、
不管墳墓如何偉壯,荒草無情,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蔓草從土裡躥出,讓墓石化為碎片,
長眠墓中無知無覺,醒來滄海已成桑田。
時間流逝得飛快,連死者都會難以相信,
當他睜開眼睛、伸伸懶腰並打呵欠時,
他會懷疑自己曾否睡過。
直到最後的最後,連時間都消亡如煙雲,
你的墳墓憑什麼在世間上獨存?
作為石頭上的一個斑點,獨自在墳墓中獨眠,
究竟是多大的享受呢?
——喬埃爾·哈克(Joel Huck)
崇拜(worship),名詞
作為人的上帝對作為神的上帝的誓詞。這是一種謙卑的情感,並懷有幾分自豪。
憤怒(wrath),名詞
比一般的怒氣(anger)更為細緻一點的情緒,用以形容更為高貴的人或事件。例如我們常說「上帝的憤怒(the wrath of God)」或「神譴的日子(the day of wrath)」。古代時期人們視國王的憤怒之情為神聖舉止,其憤怒和祭司之怒一樣,往往透過神靈表達出來。特洛伊戰爭之前的希臘人深受阿波羅(Apollo)的折磨,他們跳出了克里賽斯(Chryses)的憤怒之火,卻又陷入了阿喀琉斯的憤怒的火坑。不過,不管他們歷經多少劫難,唯一的罪犯阿伽門農王卻沒有遭到火燒也沒被熱油炸。擁有相似命運的還有大衛王,他在點數人民時觸怒了耶和華,結果害得七萬民眾遭殃,失去了寶貴的性命。結果,現在的上帝卻無比慈悲,這位人口普查官繼續兢兢業業地工作,不知災難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