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縣鄉土志 · 兵事錄二(涉及兵事)

涉及兵事 福州非用兵之區，然三面距海，海鳥肆飛，匪今斯今，且上下游諸府，皆若股肱。警報朝聞，援兵夕發。自台灣入版圖，地無土著，不逞之民，易相倡亂。三百年間為台變，而福州不能已於枕戈衷甲者，尤數見焉。匯而志之，是曰涉及。 晉 盧循據島 閩海漢代即有戰事，然樓船所經，角逐而已。晉安帝隆安間，始有憑島為寇者，孫恩縱橫海上，大為閩、浙患，而其黨盧循為尤劇。時劉裕方屢著戰功，乃自永嘉追入晉安，元興二年。大敗其眾。循走番禺，閩人之患始息。 唐 李椅平粵 李椅之為觀察使也，當代宗大曆八年。哥舒冕適反，報至閩，椅投袂而起。即命將，率水師，西與鍾陵軍會，以援番禺。推誠誓眾，士皆奮勇，遂擒首逆誅之，五嶺以定焉。 宋 莆田煽亂 林居裔者，莆田游洋鎮民也。太宗太平興國三年，擁眾十餘萬，據游洋及百丈二鎮，稱西平王。邑涵江人陳應功自請討賊，戰死。勢益張，遂進攻泉州，城中兵裁三千，危甚，監軍何承矩等堅守待援。權福州留後楊克讓得莆田令黃禹錫請兵信，禹錫遣其子觀同，莆人陳靖上請。親率福州屯兵赴之，賊解圍去。泉州兵馬都監王繼升潛以精騎二百，追擒其魁，送闕下。餘黨悉平。 彭孫平盜 廖恩久寇閩中。熙寧十年，詔除左藏庫彭孫福建路，捉殺賊盜。恩奔信州，孫招降之。 汝為負嵎 汝為，范姓，建州民也。其諸父，鄉人名曰黑龍、黑虎，皆事盜販，善斗，群不逞附焉。官不能捕。建陽人江鈿，儒林郎。老而有謀，郡使權甌寧令，圖之，皆就誅。其徒因依汝為作亂。汝為粗知書，勢張甚，屢討不克。已而餌以官，降焉。未幾復叛，乃詔參政孟庾為福建江西荊湖宣撫使，神武左軍都統制韓世忠副之、時建炎四年也。次年正月，世忠進圍建州。當世忠初至福州，眾以賊銳，欲留以俟元夕。世忠笑曰：「吾元夕還見公矣！」攻六日，拔之，汝為自焚死，餘黨悉平。 安撫剿寇 海寇陳小三以艘六十擾福州界，安撫使陳弼給鄭廣兵三百，期三日破賊，求濟師，不許。屬兩日大風，賊舟不能進退，廣盡擒以獻，因請曰：「以一擊十，公料三日，何也？」弼曰：「第從吾令，無問所由。」其料敵決勝多類此。積四年，凡平賊百七十部，時為紹興十五年。 元 長泰靖亂 至元二十六年春正月，畲民邱大老等寇長泰縣，福州達魯花赤脫歡，同漳州總管高傑討平之。 漳州討盜 二十八年，漳州盜歐狗作亂，福建行省平章徹里討之。 王善寇福州 順帝至正十三年正月朔，江西徐壽輝將王善與康壽四江二蠻等由福寧連陷羅源、連江，進犯福州。帥、憲兩府急、以禮聘漳州羅良，良，漳州新翼萬戶。良募兵千人，沿海進直抵城下，與賊死戰。既入城，夜復引敢死士，出賊不意攻其營。良每擊賊，皆以藥弩挫敵，遠近畏之。至是賊見弩，驚曰：「此漳州羅萬戶軍也。」各駭散，善退屯連江縣，發病死，江二蠻殮而焚之。方善之陷羅源也，連江巡檢劉濬率兵赴援，拒之辰山。戰已頻捷，有訛傳福州陷者，眾乃潰，濬遂中箭墜馬。次子健下馬掖之，濬不屈死，健亦以死拒。賊善義之，釋不殺，使斂濬屍歸。《元史劉濬傳》則云：健詐為工商流丐，入賊中，夜半發火大譟，禽善，並手斬害父者，事聞，追贈濬官，授健古田尹。傳曰：「先聲足以奪人。」王善連陷諸縣，勢已難遏，卒折於羅良，良不外千人之兵耳，而摧劇寇如拉枯焉。方是時，豈無大將哉？而不能禁賊，功乃出於萬戶，求虎豹以壯藜藿不採之威，可勿念哉？ 仙遊平賊 至正十四年夏，安溪縣盜李大、南安縣盜呂光甫聚眾為亂。秋八月，遣其黨劉廣仁等陷仙遊縣，萬戶成三寶以福州軍與同知官保率兵擊走之。 明 丁瑄戰功 沙縣鄧茂七，名雲素，建昌人。因殺人拒捕，改名徙居焉。時福建多礦盜，凡村聚各置望樓，編民為甲，擇豪者總之。茂七為甲長，益役虐鄉里。民訴於縣，逮不至。下巡檢追攝，遂殺巡檢及知縣，於英宗正統十三年二月發兵反，稱王設官，聚眾數萬，連寇汀州、邵武、延平各府屬，詔巡按丁瑄自福州馳詣延平招撫。瑄既至，茂七殺使者，不受命，尋詔左都督劉聚等帥兵討之，不克，於是復命寧陽侯陳懋佩征南將軍印，督諸將出師。十四年二月，茂七復寇延平，瑄及指揮劉福擊斬之，函首送京師。而陳懋與保定伯梁瑤按察副使邵宏譽等又分路捕殺余賊，逾年悉平焉。 張瑄平賊 成化八年，福安賊葉旺、葉椿作亂，巡撫福建右副都御史張瑄討平之。 聶珙受檄 按察司僉事聶珙於嘉靖三年受巡按御史檄，召督諸縣兵大破饒平及汀州賊之犯永春縣者。是役也，連戰皆捷，斬百六人，余俘擒無漏。官兵惟義民陳良一人戰死。 周寀平⑴ 萬曆十六年冬，莆田縣民柯守岳等以鬼道惑眾作亂，剽掠及永福縣之五都，巡撫周寀遣兵討平之。 朱欽相撫寇 海寇鄭芝龍南安縣石井人。頻犯沿海諸縣。天啟六年秋，巡撫朱欽相遣巡海道蔡善繼善繼嘗有恩於芝龍。招撫之，芝龍已降。尋復叛去，新撫朱一馮檄都司洪先春擊之，先春大敗。 荷蘭肆擾 熹宗天啟中，奸民潘秀導荷蘭停舶閩海，挾互市以肆搶掠，東城澎湖，據之，西擾及福州。閩撫以驍將王夢熊等相機率兵，三路齊進，破之。又計擒其帥，福州乃安。外人之深入中國，皆有為之倀者，種族之辨，漠然不明。振古如茲，良可嘆矣！ 汀州會剿 崇禎四年秋，廣東平遠賊鍾凌秀等犯汀州府，巡撫熊文燦提兵入汀州。會廣東、江西兩院共剿之。斷凌秀右臂，錮諸獄。其弟復秀潰圍出，然汀州得粗安焉。 劉香寇閩 海寇劉香者，本海澄人，連舟宗由粵犯閩洋。巡撫沈猶龍選將截剿，大捷於白尾洋。連江令於可舉射殲其酋。海上用兵，其難於陸路者倍。連江令，文士也，而能手射劇寇，其戰功亦足尚矣。 鄭芝龍滅劉 劉香為盜於閩海，連犯下游諸縣，遂及連江，巡撫鄒維璉遣降豪鄭芝龍，於崇禎五年夏敗其眾。八年，又命芝龍至廣東討劉香，滅之。 鄒維璉戰功 崇禎六年秋，荷蘭陷廈門，犯閩口，鄭芝龍不受閩撫鄒維璉之檄。而紅夷操大艘焚我戰艦，官軍失利，維璉急回福州洋，追至銅山，苦戰八晝夜，大敗之，擒其酋數十。因疏劾芝龍。芝龍方有內援，上先入其言，論將士功，而議璉罪，璉解組歸，卒。芝龍狡黠，擅橫海上，朝廷多得賄賂，而優容之，益招其輕侮。斯役之功罪倒置，懈將士之心，海上所以多事也。 援汀不克 唐王之立於閩也，廣東賊蕭聲、陳舟等犯汀州府，福建巡撫張肯堂遣兵援之，把總林深、鄭雄戰死，識者早知其不振矣。 國　朝 陳錦戰績 順治五年秋，閩浙總督陳錦與靖南將軍陳泰等分兵復長樂，連江二縣，遂破興化府，故明大學士朱繼祚等死之。進攻泉州，復同安縣。六年春，又遣總兵張應夢等復閩清、羅源、永福諸縣。秋九月，江西賊陷延平府，又以副將馬夢龍率兵剿之，復其城，斬新建王朱由柍等。 會師援漳 順治九年秋八月，都統金礪師至福州，會總督劉清泰統滿漢兵援漳州，鄭成功解漳州圍去。 率泰兵略 總督李率泰於順治十四年九月，遣兵剿降永春陷城賊林忠。十月，克復閩安鎮。十五年，遣舟師圍降賊復叛陳斌、盧謙等，收復羅星塔，斬二人於市。康熙元年，又會靖南王耿繼茂，擊走海寇之犯定海小埕者。其冬十月，建寧、延平、邵武山賊俱猖獗、復遺兵捕其逆渠，斬之。 經營台灣 康熙十七年，總督姚啟聖遣子游擊姚儀率兵援海澄。是歲鄭經遣將劉國軒犯海澄。其秋，啟聖自同海澄公黃芳泰遣兵復平和、漳平二縣。又同巡撫吳興祚等分路出師，復永春、德化二縣。旋與將軍賚塔、都統沃申等大破劉國軒於蜈蚣山，復長泰縣。十八年，連破國軒之師，遣人招撫，不從。十九年二月，啟聖遂同將軍提督攻玉洲澳。國軒走廈門，鄭經歸台灣。偽總兵蘇堪以海澄降。又進克廈門金牌，國軒復走澎湖。二十年秋，朝命施琅為水師提督，掛靖海將軍印，與啟聖會征台灣。二十一年春，啟聖率兵出定海，以風不利而還。琅奏請獨任討賊，督臣留廈濟師。啟聖遂專駐廈門，二十二年秋七月，台灣平，省垣解嚴者垂四十年，乃有朱一貴之亂。 滿保督師 康熙六十年四月，台灣奸民朱一貴作亂。五月辛酉朔，總兵歐陽凱等戰不勝，皆死之，賊遂陷台灣府。時閩浙總督為覺羅滿保，聞變以廈門控台灣咽喉，宜駐師其間，以便調發。乃以巡撫呂猶龍留守省城，庚午發福州，乙亥至廈門。先是，滿保檄南澳總兵藍廷珍，會水師提督施世驃尅期進討，及總督至廈，世驃已出港兩日矣。六月癸卯，復安平鎮，癸丑進攻府治，克之。一貴遁，閏六月丙寅就禽，械送京師，台灣平。 爽文亂台 乾隆五十一年冬，彰化縣奸民林爽文作亂，連陷諸縣，知府以下皆死之。五十二年春，將軍兼總督常青至台灣督剿。朝命兩湖督李侍堯代常春督閩浙，駐廈門，籌辦軍需。五月，福州將軍恆瑞又率兵至台灣府，久未蕆功。冬十月，協辦大學士福康安率參贊海蘭察等統兵抵鹿仔港，大破之。次年正月，獲林爽文送闕伏誅，又搜誅余賊。二月，台灣盡平。 殲除海寇 嘉慶三年，海寇蔡牽泉州同安人。猖獗於閩海，屢犯台灣，累年不克。浙閩水師提督李長庚大破牽，幾獲矣，旋中炮隕。十一年廈，福州將軍賽沖阿督兵至台灣剿之。十四年秋八月，水師提督王得祿、丘良功等蹙之於黑水洋，牽窮、投海死。其黨朱渥率其眾至定海乞降，總督方維甸遣福州知府朱桓往受之，於是海寇盡平。 戡定台民 道光六年夏，台灣、嘉義二縣，閩粵莊民滋事，總督孫爾准渡海至台，密授機宜，令總兵陳化成等分路搜剿，生擒黃斗乃等二十餘人，置諸法，人心乃安。 俘獲張丙 道光十二年閏九月，台灣嘉義縣張丙糾眾倡亂，殺知府呂志恆、知縣邵用之，巡撫魏元烺權督印，馳檄陸路提督馬濟勝提兵討賊，濟勝以二千人往，眾咸少之。總督程祖洛在浙江，聞變倍道抵廈門，調兵方集，而濟勝已破賊，得渠魁。次年五月俘丙，於京師誅之。台灣平。 廈門之役 道光二十一年秋七月，英人復犯廈門。英人曾犯廈門，閩督鄧廷楨擊卻之。時顏伯燾為閩督，以鄧廷楨之不能出洋截擊為非，乃增築炮台，廣修船炮。備多而力分，遂水陸皆潰，總兵江繼芸等死之。英人反將我大炮轟毀官署。伯燾退保同安，鄉民陳姓率抬槍隊五百人，抗英師五千，大敗之。乃棄廈門，據鼓浪嶼不出。伯燾以收復奏聞。八月，又以大艘五入犯，副將林大椿等戰死，提督普陀保炮沈其大船一，復退駐鼓浪嶼，降伯燾三品頂戴，留任。次年，以怡良為閩浙督。方英夷之寇沿海諸省也，嘗分股窺伺台灣，不得逞。二十二年，台灣道姚瑩敗之於大安港。在淡水廳彰化縣界。乃奏籌海防之策，舊制台灣鎮道得專摺奏事。忌者誣其冒功，以蜚語上聞。二十三年，遣怡良渡台查辦，逮姚瑩、達洪阿台灣鎮。入都。 剿平會匪 咸豐三年，粵匪連陷沿江諸省，勢張甚。各直省土匪咸乘機起應之。於是閩之漳、泉、建、邵，亦相繼蠢動，連陷諸郡縣。同安、廈門、永安、沙縣先後失陷，時署閩浙督王懿德委派漳州鎮郭仁布、鹽道瑞璸帶各標兵會同地方官兜圍。旋漳州府城與永春州城又陷，幸游擊饒廷選與署游擊恩霈等奮勇剿擊，分別收復二城，匪勢稍斂。然上游之永安、沙縣，下游之同安、廈門等縣均淪於賊，又另股竄踞興化仙遊縣。在京御史晉江陳慶鏞詳奏情形，王懿德乃移駐泉州，督率將弁分路援剿。尋於十一月先復廈門，繼復仙遊，余亦以次肅清。次年正月，懿德奏閩省營務廢弛。上諭：閩省水陸各營，除每年赴台換防外，內地存兵尚逾四萬，何至盜賊竊發，還當咨請鄰省協剿？時江、浙、粵皆派水陸會剿。此後著該撫會同署總督有鳳，認真整頓！方內地會匪之竊發也，其時台灣土匪亦圍攻府城，賊目有林、許為渠魁，吳、王二姓為主謀。在京御史侯官蔡徵藩詳奏緣由，又奏保台灣在籍前任禮部員外郎鄭用錫等堪辦理團練勸捐事宜，報可，且諭令王懿德照該御史所奏，迅速解散賊黨，掩捕賊蹤，無任蔓延。旋，台民踴躍捐餉，以備軍需，知府裕鐸又自出家財助之。團練成立，地方漸肅清，遂於五年冬間獲其偽元帥陳子仲等九名，逆首林房、王辦等四十四名。經台灣總兵邵連科奏報，南北兩路並洋面一律肅清焉。 分剿髮匪 閩省會匪於咸豐四年肅清後，五年秋，復有順昌土匪勾結江西叛寇為亂。未幾，亦平定。於是閩中軍務漸松，獨派兵援應江南、浙、粵而已。十年夏，江西大股粵匪竄入閩疆，邵武、光澤失守，分陷汀洲，圍建寧府，下游亦騷動。總督王懿德馳駐延平，居中調度。然兵力單薄，乃飛咨鄰省請援。旋建寧府劉翊宸剿賊大勝，建郡解圍，提督鍾寶三督兵收復被陷郡縣。凡三月，盡平之。八年三月，江西逆匪多由鉛山等處分撲，浦城、崇安陷焉。道員趙印川陣亡，上游各屬又復危急，王懿德請假，慶端署閩督，仍移駐延平。七月，浦城、崇安收復，邵武諸處賊勢窮蹙。八月，懿德銷假，即赴延平，慶端回駐省城。九年正月，順昌汀州諸賊剃髮投誠，惟連城未復，尋亦於二月收復，閩省既平。客軍皆凱旋焉。十月，慶端補閩督，時浙江吃緊，福鼎亦為賊據。詔慶端駐閩浙交界督兵，畏葸不敢行。十一年秋，始奏報，福鼎克復，移駐建寧。其年十月，杭州陷，慶端以救援不力，革職暫留。同治元年三月，慶端抵浦城進剿浙逆，接仗失利。溫州、平陽會匪闌入福鼎，縣北路緊急，福州戒嚴。六月，以廣撫耆齡為閩督，接統慶端全軍，仍駐浦城。二年三月，以浙江巡撫左宗堂補授閩督，改耆齡福州將軍。宗棠在淅⑵督剿，派員管帶浦城閩軍，以為援應。三年，杭州克復。江西新城亦收復，余賊悉趨閩界，竄陷建寧，雖旋收復，而賊蹤已闌入將樂縣境，復陷寧化縣。偽侍王李世賢等股由徽州開化竄至上饒鉛山，逼近崇安、浦城、閩防緊急。巡撫徐宗干會商宗棠，分路防堵。八月，臬司張運蘭到閩接印後，即出省赴邵武府，擇要駐縶。⑶十月，江西瑞金逆賊敗挫，繞竄廣東鎮平，大埔等處，突入閩境，窺伺龍巖，直逼漳郡。漳屬南靖等縣復有匪起與勾結，張運蘭轉戰失利陣亡。漳州、龍巖失陷，汀州所屬皆賊，焚殺慘虐。徐宗干派林文察由同安一路進兵，左宗棠檄派黃少春、劉典等分路剿辦。宗干又檄催由台內渡之總兵曾玉明統領水師，宗棠亦由衢州入閩。十二月，宗棠師抵浦城，署陸路提督林文察已陣亡，幸高連升一軍急趨同安，以保泉、廈。宗棠先飭四營馳赴延平扼守，尋親抵其地調度。時粵軍方耀已收復武平等縣，進札上杭。然下游賊勢尤狓猖，復上諭蘇撫派兵協剿。四年正月，宗棠派遣各軍俱獲勝仗。二月，臬司王德榜等遂大破李世賢，收復龍巖諸縣，惟漳郡尚為賊踞，且有下海之志。幸李鴻章已飭提督郭松林率兵八千人航海至閩，宗棠檄會同粵軍由海澄進漳浦，以攻漳郡，斷其入海，兼杜其竄粵。四月二十一日，遂將漳州府城收復，余匪尚分據旁縣。五月，高連升、黃小春等次第克復閩境，一律肅清，客軍均凱旋原省。 甲子平台 咸豐五年，邵連科肅清台匪後，台地稍安。未幾，彰化縣轄境會匪復滋事。同治元年，台灣道孔昭慈督兵剿捕，勇丁譁變，縣城失陷。總兵曾玉明夙為台人信服，馳赴剿辦。上諭徐宗干久任台灣，情形熟悉，著在省就近調度。九月，耆齡任總督，添派金、廈、興化等營弁兵渡台助剿。二年七月，署提督吳鴻源革職拿問，即命總兵林文察本台人。署理。時台灣道洪毓琛病故，丁日健補授，與林文察等會商剿辦。尋於三年六月收復彰化，林文察、曾玉明內渡剿賊，台之餘匪先後就擒，其年冬，遂告肅清焉。 甲戌台防 同治甲戌，日本以台灣生番戕琉球難夷事肇釁，駛兵艦進瑯嶠，入牡丹社，示將戰，閩海戒嚴。朝命船政大臣侯官沈葆楨為欽差大臣，渡海察辦，葆楨嚴密設防，旋因廷議，小償日人兵費，事乃寢。 甲申籌援 光緒甲申，法人既敗我師於馬江，旋出口分擾台灣、浙江，皆閩督所轄地，籌兵籌餉，福州殆疲於奔命焉。其時基隆久陷，防台者為劉銘傳，屢失利。朝議以左宗棠督師守閩，穆圖善、楊昌濬、楊岳斌皆為幫辦大臣。冬，岳斌及吳鴻源、沈應奎、王詩正先後乘間入台，軍報絡繹。越年夏，和議成，於是移閩撫為台撫，常鎮海東，以銘傳首任之。 甲午防海 光緒甲午，日本緣朝鮮開釁，和議不就，言者慮其南下，沿海戒嚴。福州亦按鄉籌辦聯甲焉。明年和成，日本入台，台人拒之，累月始定。然福州晏然。 庚子北援 光緒庚子，聯軍犯京師，下詔勤王，閩督許應騤以曹志忠為統帶，率敖天印等由浙北援。屬衢州各邑土匪蜂起，城多失陷。天印時為前隊，次第收復有功。旋以和議告成，詔各省勤王之師，仍各歸駐所。 校　注 ⑴原文作「周寀平」三字，按上下文之意，應為「周寀平亂」四字。 ⑵原文作「宗棠在淅」，「淅」字誤，應為「浙」。 ⑶原文作「擇要駐縶」，「縶」字誤應為「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