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岳林寺志 · 明州岳林寺志卷三

澹雪居士.顧岱(止庵)鑑定 奉川後學.戴明琮(璧城)纂輯 法產 岳林寺清丈田、地、山、人丁實數 田 共壹百陸拾壹畝玖厘陸毫 地 共壹百壹畝壹分伍厘貳毫 山 共叄百柒拾玖畝陸分 丁 共捌丁壹分貳厘 口 共貳拾壹口陸分捌厘 按:明嘉靖十一年,謝澭纂《奉化縣誌》,為岳林首剎常住田叄千肆百伍拾貳畝,山壹千壹百拾貳畝陸分。今廢。 法系 梁 大同二年,僧始創溪西,名崇福院。姓氏無考。 唐 閒曠達禪師 諱延達,四川人。少時聰穎,性質孤高。後出塵,遍參法席。大中二年,徙建溪東,百廢具舉,殿閣改觀,遂號岳林寺。為開山第一祖焉。 布袋和尚 師不知何許人也,唐僖宗時見於明州奉化縣,蹙額皤腹、形體腲脮,日夕寢食無常處。世莫知其姓氏。每以杖荷布袋,且有十八小兒譁逐之,不知所從來。入廛肆聚落,見醯醢魚葅,輒乞入口,余以投袋中。自號長汀子。曾往閩化木一袋,從寺井中出,取之不竭。岳林梵宇大興,共神異之。梁貞明三年丙子三月,師將示寂,說偈曰: 彌勒真彌勒 化身千百億 時時示時人 時人自不識 偈畢,即於本寺東廊下,端坐磐石而化。結龕封山為窣堵波,賜額「定應塔」。後復現於他州,亦負布袋,眾競圖其像。 有僧在師前行,師撫其背,僧回首,師曰:「乞我一文錢。」曰:「道得即與!」師放下布袋,叉手而立。白鹿和尚問:「如何是布袋?」師放下布袋。又問:「如何是布袋下事?」師負之而去。保福和尚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放下布袋,叉手。又問:「莫更有向上事否?」師乃負之而去。師立街傍,有僧問:「和尚在這裡作甚麽?」師曰:「等個人來。」曰:「來也,來也!」師曰:「汝不是這個人。」師在閩中,有陳居士謂師曰:「和尚此去不可墮他人是非!」師曰: 是非憎愛世偏多 仔細思量奈我何 寛卻肚皮常忍辱 放開笑口暗消磨 若逢知己須依分 縱遇冤家也共和 能使此心無罣礙 自然證得六波羅 士曰:「和尚有法號否?」師曰: 我有一布袋 虛空無掛礙 展開遍十方 入時觀自在 士曰:「有行李否?」師曰: 一鉢千家飯 孤身萬里游 覩人青眼在 問路白雲頭 士曰:「弟子愚頑,如何得見佛性?」師曰: 即個心心心是佛 十方世界最靈物 縱橫妙用可憐生 一切不如心真實 士曰:「和上此去莫依族舍而住。」師曰: 我有三寶堂 里空無色相 不高亦不低 無遮亦無障 學者體不如 求者難得樣 智慧解安排 千古無一匠 四門四果生 十方盡供養 居士異之,復作禮,留齋宿。是夕師復書偈於門曰: 吾有一軀佛 世人皆不識 不塑亦不裝 不雕亦不刻 無一滴灰泥 無一點彩色 工畫畫不成 賊偷偷不得 體相本自然 清淨非拂拭 雖然是一軀 分身千百億 僧問:「如何降伏妄心?」師曰: 心是何物 徒勞調伏 妄本無根 放下無跡 諸緣擾攘 一真寧寂 如如法界體堂堂 砍不破兮遮不黑 師受田家齋,田家問道,師曰: 手揑青苗種福田 低頭便見水中天 六根清淨方成稻 退後原來是向前 師在大橋夜坐,忽有強人窺探,示以偈曰: 由貪淪墮世波中 舍卻貪嗔禮大雄 直截凡情無所得 圓明寂照汝心宗 師出街衢,見市人擠擠,嘆曰: 奔南走北欲何為 百歲光陰頃刻衰 自性靈知須急悟 莫教平地陷風雷 又曰: 趨利求名空自忙 利名二字陷人坑 疾須[這-言+歹]照娘生面 一片靈心是覺王 僧問:「如何是頓漸法門?」師曰: 汝心即聖智 何須問次第 聖凡都不到 空華映日飛 僧問:「如何是化導?」師曰: 肩挑日月橫街去 把定乾坤莫放渠 遇聖遇凡俱坐斷 寂光勝地可安居 僧問:「如何修持則勿虛生浪死?」師曰: 無生無死佛家風 不墮古今莫定蹤 觸處圓明常湛寂 龍華雞足兩無從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 碧水映孤峰 寒潭迎皎月 爾我不知宗 須彌足底越 (附錄)蔣摩訶 諱宗霸,桐城縣函人,即函亭侯裔也。梁四明州評事,罷官,居於奉川(考自蔣姓宗譜),時與布袋和尚游。其出處、飲食、相往來尤密。每日自課念摩訶般若波羅密多,世因呼為「摩訶居士」。初隱應家山,距寺北六里。創精舍以焚修,名「奉師塔」,至今猶存焉。洎師示滅後,復築庵於東湖跘跨山十二盤之高處以居。畜一黃犬自衞。頌布袋和尚曰: 兜率宮中阿逸多 不離天界降娑婆 相逢為我安心訣 萬劫千生一剎那 迨蜀使致師命歸,即設齋會親友,沐浴趺坐而逝。塔全身於盤山頂上。 宋 圓明禪師 師,福州陳居士裔孫,得法於東林照覺延。主寺事,重修大殿兩廡,並創東西方丈,規模丕振,大暢宗風,遠近名緇雲集,洵稱為岳林開法之祖焉。年八十有四,沐浴更衣,端坐而逝。 上堂云: 從來學道原非易 鐵石心肝始自堅 不用思維尋古句 還須努力向前參 忽然露出虛空骨 直下當知般若船 一點湛湛無所系 月明遐嶼水中天 揮拂子。 海印宣禪師 諱志宣。宋真宗賜紫,主席岳林,創立定應大師塔碑。邑侯黃敬山特撰銘。 頌世尊初生曰: 抉霧騰騰下大荒 指天指地不尋常 雲門忒煞唇皮快 無限痴人漫度量 穎悟聰禪師 諱廣聰,杭州人。初參雪竇顯,得省。入岳林海公之室,命主維那。一日,海下堂云:「穎維那在此堂中還知彌勒消息也未?」師云:「此處無銀三十兩。」海云:「也須著地還錢。」師云:「蒼天,蒼天!」海呵呵大笑而出。越明年,付衣拂,繼席岳林。 上堂云:「岳林這裡龍溪水白浪滔天,崇寧閣回出青霄,汝等諸仁向什麽處攀仰?」時二僧並出,師云:「一箭落雙鵰。」一僧喝,師云:「這一喝未有主在。」一僧作禮,師云:「汝見什麽道理?」僧以坐具打圓相。師云:「弄虛頭漢!」僧便喝,師云:「果然!」 宗尚禪師 師,元豐四年住持,門庭整肅,不以外護營心。稍不如意,拽杖便行。年五十餘辭世。 僧問:「如何是岳林境?」師云:「娑羅遍覆雲來影。」「如何是岳林人?」師云:「高提七尺辣烏藤,人境已蒙師指示。」「轉身一句作麽生?」師云:「腳跟踏破錦乾坤。」 如恂禪師 師住持岳林,布袋和尚一偈於石,並所書真本九字,承事郎呂振親授也。 僧問:「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即今在什麽處?」師云:「錯過了也。」僧云:「主賓互唱,覿面相逢,且道是誰錯者?」師云:「汝錯過了也。」僧喝,師打,云:「錯過了也!」 曇振禪師 師嗣瑞岩鴻。崇寧三年,徽宗皇帝於福寧殿賜紫衣。後建崇寧閣。越十年,示疾,集眾焚香,跏趺而逝。 示眾云:「今日布袋頭開,還有買賣者麽?」時有僧出云:「有!」師云:「不作貴,不作賤,作麽生酬價?」僧無語。師云:「老僧失利。」便歸方丈。 宏智覺禪師 諱正覺,隰州李氏子。七歲,日誦數千言。十五薙染,十八遊方。受具慈雲智律師,得法於丹霞淳。初住泗州普照寺,繼住舒州太平,江州圓通、能仁,真州長蘆,晚住天童。應岳林之請,遂回太白。惟宋樓鑰公一詩載在邑乘。紹興丁丑十月七日,別郡紳檀那。翌日辰時,沐浴更衣,端坐說偈曰: 夢幻空華 六十七年 白鳥煙 秋水連天 擲筆而逝。龕留七日,顏貌如常。丙午乃奉全身塟於東谷。龍圖閣學周葵撰銘。 文岳中禪師 諱行中。紹興間,寺經回祿而閣俱煨燼。時有饒道者,燃一臂化緣,重建寶閣,有十景題詠。 上堂,僧問:「一莖高竪,寶閣凌空,未審有何祥瑞?」師云:「雲際橫樑懸日月,大千沙界悉光輝。」進云:「今朝布袋重提起,兜率玄風播宇寰。」師云:「讃嘆有分。」進云:「還是神通妙用,為復法爾如然。」師竪拂云:「所仗這一點兒。」進云:「某甲到這裡,有口難辨。請和尚別轉機輪。」師便喝,僧亦喝。師云:「知恩者少。」乃云:「星飛電轉,作用通天;玉振金聲,風光動地。今日到這裡,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且道畢竟承誰之力?」以拄杖畫一畫云:「的的沒量大人,總不出這點光明不得。」 大川濟禪師 諱普濟,奉川林氏子。披薙棲真,得法於浙翁琰。琰嗣佛光照,照嗣大慧杲。嗣師法者,天童石門來、雪竇野翁同。住岳林,赴臨安靈隱之請。後曾撰修《五燈會元》二十卷行世。 題世尊出山相曰: 龍章鳳質出王宮 肘露衣穿下雪峰 智願必空諸有相 不知諸有幾時空 益州懷禪師 師嗣智環公,環嗣大璉公,乃雲門宗第七世也。受奉川紳衿之請,主持寺事、置產業、修殿堂,至老而寂。 僧參,師問:「到此作麽?」僧云:「特參布袋和尚。」師云:「布袋和尚即今在什麽處?」僧禮拜。師云:「你見什麽道理?」僧擬對,師便打。 正眼具禪師 諱炳具,義烏王氏子,與獨庵禪師為友。 師誕日上堂:「汝等東走西走,不如覿面一覯。山僧母難之辰,拂拂清風滿袖。無端舉示禪流,也是一場漏逗。光陰迅速如馳,且莫尋言討句,急須早早回頭,看取父母未生前的無量壽。大眾且道如何是無量壽?」以拂子倒握云:「相救,相救!」下座。頌魯祖面壁曰: 池陽面壁成何事 無數英雄當下收 大抵還他肌骨好 不搽脂粉也風流(已上宋室禪師,俱依年號編次;載封山塔碑誤。) 元 栯堂益禪師 師,溫州人。嗣法於徑山珍禪師。有法語載《五燈續略》,山居詩四十首行世。 上堂:「古者道:『我這裡無法與人,只是據欵結案。』彰聖這裡亦無法與人,亦不據款結案。」拈拄杖云:「如何是佛?赤腳踏蓮華!如何是佛向上事?雕樑畫棟。」擲下拄杖,便歸方丈。 二月十五日上堂,擊拂子一下云:「彰聖今日將三十年前冷灰爆出烏豆,換老胡眼睛去也。」喝一喝曰:「設有一法過於涅盤,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 (此二則系彰聖法語,緣徧尋全錄無蹤,今識之以存一代住持。) 水南湘禪師 諱景湘,奉川汪氏子。披薙廣法,禮曇馨為師。精持律儀,氣宇溫和。入雪竇野翁同公之室,巾侍二年,付以衣拂。受請於天皇,遷茲寺。晚居岳林,座下名緇蟻附。募鑄大鐘,確有成勩。行道之餘,建幻住經堂,佛懿禪師曇噩為記。 師誕日上堂:「天高氣爽勝岩阿,竹杖閒擕帶月歌;一枕繩牀忘歲序,任教滄海泛清波;麻衣澹飯隨緣過,懶向人前說法多。只在廣平湖龍溪畔一醉清風是什麽,敢問大眾?若說即此便是頭上安頭,若說即此不是浪里淘沙,正當恁麽時,畢竟如何是?」以拂子打○云:「秋水長天一色,落霞孤鶩齊飛。」 性初聞禪師 諱壽聞,系吉安人。得法於靈隱聳。主席年余,結廬天台華頂峰。 僧參,師問:「仙鄉何處?」僧云:「吉安。」師云:「原來是鄉里。」僧云:「不敢!」師云:「還帶得鄉里人事來麽?」僧無語。師云:「將謂是鄉里,原來假的!」 明 復庵初禪師 諱守初,洪武二十四年住持。創亭封山塔祠之前,校其正文,重鐫定應大師塔銘,以崇舊觀。季潭泐公書丹,一初仁公篆額。 重刻封山塔碑,說偈募眾云: 宋室遺文蓋有年 離離斷碣臥荒煙 堪憐聖蹟俱烏有 扶起還須古越賢 真宗忞禪師 諱元忞,隆慶間住持。修崇寧閣,裝嚴千佛。大司成愚齋公常往來問道,有〈千佛閣記〉。其上堂語錄失傳。 (自梁至明,年代荒遠,行業祖系十失其七矣。及閱封山塔院碑文與布袋和尚傳記,內稱:住持沙門,嗣法詳明者,俱登祖位;外此或混禪師代數並明季僧會,盡行削之,不敢濫入。但碑列七十有三,其間佩服心印亦難委悉,名字姑附。如兀峰峻、海月朗、戒定振、隱庵顯、大同全、東雙穎、嶮崖遇、泥犂印、足翁、一庵仰、痴翁瑩、南岡岳、不倚中、絕崖恩、古航慈、石心圮、梵中節、孚中信、象先輿、璞先珵、可中然、東明晟、虛舟濟、獨任荷、白雲閒、性海筏、古光覲、古嵓嶙、庵貞、草堂閒諸師,俟博雅者考訂補入。) 皇清 自閒覺禪師 諱行覺,蜀之重慶合州金氏。八歲隨父禮本邑當馬山太空師脫白,十九出山聽教,二十六受具於天童密老人。參萬法歸一話,驀觸露柱,有省,拈偈云: 心佛眾生 三無差 撞破乾坤 露柱饒舌 後得法於林野和上,是歲甲申,三十有五也。初住嘉定羅漢寺,繼住崇明慈濟、奉川法海。壬寅之冬,請主岳林,後受芙蓉之請。於順治十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沐浴更衣,書偈而逝。世壽五十三,僧臘二十八。嗣法弟子三十三人。建塔於寺之屏風山麓。 上堂:「古殿洞明,溪光散彩,崇寧聳翠,岳色增輝。打開本有家風,撥轉從前氣象。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慣與十八孩兒同門出入。一天風月,獨自逍遙。高枕瓶盂,橫拖布袋。在市盈市,在村滿村。與狸奴、白牯同唱無生之曲,蝦蟆、蚯蚓共轉根本之輪。水到渠成,山堆海集。且道報國裕民一句又作麽生?四明山月朗,三佛地風清。」 天伊澐禪師 諱行澐,俗系姚江。嗣浮石賢禪師,傳臨濟三十二世。康熈乙巳冬主席岳林,時山海作祟,拮据經營,糧役僅有其緒。 上堂云:「解開布袋頭,放出百千牛,撞倒須彌山上頂,踏翻華藏海中漚。直得燃燈寶體,分身無量,普光爍破,四洲堪嗟。糞草堆邉爛籌子,臭氣尚未脫也。與麽隨人打哄,行色匆匆,引教木上座咬碎拇指,忍笑不禁。只得唱個啝啝曲子,一任瞎驢趂大隊,由他鮑老送燈台。雖然,若到諸方去,休雲見我來!」擲下拂子。 解齊純禪師 諱行純,舜江人。得法於牧雲門和尚,嗣臨濟三十二世。康熈戊申,受岳林之請。修惠政橋,告成即退院歸里。 上堂,僧問:「飛錫三山天地震,祥雲起處遍乾坤。祝聖開堂於此日,斬新條令事如何?」師云:「天高羣象正。」進云:「恁麽則兵隨印轉,將逐符行。」師云:「海濶百川朝。」進云:「九重深密全尊貴,赫赫威光震九垓。」師云:「朝到西天,暮歸東土。」乃云:「昔年曾向剡溪游,未遇知音暫且休;今日復從溪上住,金沙灘里一拋鉤。大眾!山僧蒙十方檀護、本山耆宿特地相邀,隨緣住此岳林。光祖道、闡宗風,攅花簇錦,自有諸方。臨濟喝、德山棒、雲門餅、趙州茶,子上歷歷分明,山僧才踈德尠,薄福少緣,皤然鬚髮,不諳世故,向此鼓舌搖唇作麽?久參上士,未舉先知;後學初機,一任吞吐。」遂竪拂子云:「紹隆惟孝子,匡弼在能臣。」復舉:「古德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又有道:『向上一路,千聖不然。』岳林者里不說向上,亦不說向下。逢人便笑,還有薦取者麽?」卓拄杖兩下。 楷庵承禪師 諱真承,字緒芳,號楷庵,俗隸奉川茅嶼,鮑氏子。十八依大顯師剃度,二十七受具於天童牧雲禪師。朝夕苦參,不得入路。一日擔柴遭跌,有省,作偈云: 未知生 焉知死 輪廻覓處無起止 白雲盡處見青山 行人不在青山里 次參寶慶離言和尚,問:「自遠趨風,乞師一接!」離云:「放下著!」師云:「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離云:「更放下著!」師禮拜云:「謝師答話。」充侍寮。一日看朝宗錄云:「『我手何似佛手?』答云:『某甲也有!』」師遂大徹。離問:「羅堠羅以何為第一?」師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離休去。頌臨濟三頓棒云: 患得秦朝毒 良哉楚國醫 只消灸一艾 脫骨換新皮 三十一佛成道日,離付師拂子。源流職南禪西堂。東歸,住靜五龍山,受邑南登山之請。後住台州香嵓、廣福,松江超果、普照,嘉興靈佑諸剎。今住岳林,重新彌勒道場。有全錄十卷並崇寧閣詩集行世。嗣法另,茲不載。 上堂:「岳林古剎,彌勒道場,天高地迥,水遠山長。兜率樓閣儼然,布袋典型猶在。今朝法筵大啟,凡聖交參,丕振千年福地,全彰古佛家風,揭示滹沱的旨,洞明少室真機。諸佛不傳之妙心,切須頓契;父母未生之面目,直下圓成。若也坐斷千差,猶是釘樁搖櫓;更乃棒喝交馳,未免拕泥帶水。」驀竪拂云:「這個千聖同其源,萬靈合其轍。向無言處演言、無事處作事、無佛處現佛、無祖處示祖,直得木人拍板、石女謳歌、寒嵓發焰、枯木糝花,國運與佛運齊興,皇風與宗風並扇。雖然如是,這猶是利生邊事。且道如何是向上事?大野風清三佛地,一天月朗四明州。」復舉布袋和尚偈云: 彌勒真彌勒 化身千百億 時時示時人 時人自不識 師云:「這老漢負著布袋,等個人來,大似靈龜拽尾,臨末梢頭。又恁麽道,未免手腳俱露。且道這老漢意在於何?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蓋代功。」 冬至上堂,璧城居士問:「簾外三竿日,新添一線長。文字語言都掃卻,圓機暗合請師宣。」師云:「合卻口門問將來。」士左劃○云:「是什麽?」師左一拂。士右劃○云:「是什麽?」師右一拂。士云:「左右逢源前後斷,大千沙界獨稱尊。」師云:「如何是獨尊之旨?」士云:「天不能蓋,地不能載。」師云:「非公境界。」乃云:「晷運推移,日南長至。佛法大意,如何話會?若也會得,野外梅開一朶兩朶,全彰格外風規;池上冰浮四片五片,獨露寰中節令。靈雲桃、香岩竹,大有生機;柏樹子、麻三筋,徐增意氣。因甚燈籠與露柱長年如是?」揮拂云:「寒來暑往無遷變,鐵石身心不受磨。」喝一喝。 竪天王殿,上堂:「竪一柱,高拄乾坤;架一梁,普擎日月。大機圓應,大用縱橫,大施門開,大功克就。風調雨順,海宴河清。全彰彌勒家風,丕煥山門氣象。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且道畢竟成誰功干?」拈拄杖云:「樓玉殿一莖草,福國裕民億萬年。」下座。 卷三終